《獨家甜婚:晚安小萌妻》 正文 第1章 別亂來,我是男的! 南城第一星級酒店,一清秀少年猶豫地在走廊上徘徊。 寧淺然憑著記憶迷茫地一個個套房找,可是,她有些不確定自己約的人在哪個房間。 正糾結著,身側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寧淺然只來得及看到里面高大的身影,下一刻,被猛然拽入了房間內 房門被重重關上。 寧淺然被他毫不留情地按到墻上,處在男人堅硬的胸膛和墻壁之間,無處可逃 “你做什么” 房間內光線極暗,她連對方模樣都看不清。 難道這就是電視里常說的綁匪不會這樣都能碰到吧 寧淺然害怕地掙扎了起來:“別亂來啊,我是男的” 男人氣息灼熱急促得很,思緒都快要聚攏不了,極力組織著語言。 “幫我,打個電話叫醫生。” 薄衍墨緊掐著她的細腰,仿佛在隱忍著什么,力道大得要捏碎她一樣。www.6zzw.com 寧淺然又怕又氣,只能忍著害怕拿出手機顫抖著點數字。 可沒等她撥出號碼,手突地被他捏住,寧淺然嚇得低叫一聲,下一刻便哼不出聲了,唇瓣被他重重地堵了住。 “唔、不行”寧淺然皺緊眉頭不停掙扎,可身上男人顯然完全失了理智,大手不停在她細腰上游走。 “我會對你負責。 寧淺然崩潰得要哭了:“我是男的,男的你也下得去手” 負責,她的身份是男的還要人怎么負責 薄衍墨此刻也是思緒全亂,可身體的感觸告訴他,他此刻壓著的分明是個女孩。 “你的腰又軟又細,你確定你不是女孩” “你滾我那是瘦” “那這兒呢,男人還有胸” “去你的 寧淺然又氣又痛,男女之間力量懸殊是絕對的,他想要她,她根本沒有抗拒的能力,薄衍墨用唇堵住她的呼救,不知饜足地掠奪。 只屬于女孩獨一無二的美好盡數被他侵占,到最后寧淺然只能被動地承受著,足足被要了三次才算是停歇。 只是在寧淺然累得恍惚的時候,隱約聽見男人喘著息的承諾:“我不是個私生活隨便的男人,這件事以后我會娶你。” 寧淺然累得都不想哼哼了,迷糊地在心里想,她就算信母豬會上樹,也不會信男人的鬼話 。 翌日,陽光正好。 寧淺然一晚上整個人都是混亂的,在陌生的環境里包括被陌生的男人抱著,天剛亮她就醒了。 雙腿酸痛得厲害。 昨夜的事像放電影一樣在腦海里回放,寧淺然呆愣著看著地板上雜亂的衣物,告訴她昨夜有多么瘋狂,也告訴她,她是真的和一個陌生男人發生了意外關系。 而這種事,寧淺然從未想過。 想到昨夜男人的無恥行徑,寧淺然一股子氣往上涌,完全壓不住內心的氣恨。 她喬裝成男人還下得去手,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能這么過分 寧淺然看向床上另一側,可在看清男人的臉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血液瞬間冰涼,要不是心理強大,寧淺然只怕會一下子嚇得心肌梗塞了去。 這個男人不正是她好兄弟薄以軒的叔叔,薄衍墨 薄家最狠的一位人物,別說報警了,她甚至都不敢面對這個金字塔頂端的男人。 不止一次被財經報道點名,經濟實力排行全球第一,身份顯赫權勢滔天不說,這么多年從沒有女人能輕易近身,按輩分上寧淺然還得叫他一聲叔叔。 最關鍵的是,薄家和寧家是世交,寧淺然跟他見過 寧淺然腦袋里嗡嗡的,完全接受不了這現實,并且,他可能會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正文 第2章 那個女孩必須要找到 寧淺然什么都沒敢多想,趁男人現在還沒醒,換上自己衣服匆匆離開了酒店。 兩小時后,南城酒店被全方面封鎖,所有進出包括前一天登記開房的人都進行著徹底清查。 酒店套房內,氣氛安靜而壓抑,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地看著沙發上的男人,剛洗完澡后的薄衍墨換了身衣服,但房間內還是前一天的混亂靡扉。 男人的衣物雜亂地扔在地上,大床上混亂一團,而最刺眼的還是白色床單上那一抹嫣紅,印證昨夜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們向來最敬畏的薄總,昨天被人給睡了 薄衍墨是誰跺跺腳這片天都能翻個個的人物,居然有人敢給他下藥 一時間所有人都忐忑地看著他的臉色,不敢輕易吭聲。 還是跟薄衍墨關系最好的沈子卿開了口:“那這事怎么著我們先把昨天睡你又給你下藥的女人給找著” 沈子卿是沈家少爺,圈子里出了名的紈绔,按理說和薄衍墨應該是南轅北轍,但這些年還就偏偏和他的關系最好。 他又表情怪異地瞅了瞅床單:“不過,這究竟是人家睡了你,還是你睡了人家” 就算這些年愛慕他的女人再多,也沒有能勇猛到這種程度,上趕著把清白送給他吧 薄衍墨全程面無波瀾,眸色沉沉地看著那抹紅,沒說話。www.6zzw.com 他昨天晚上被下藥,意識很不清楚,因為這場設計突如其來,他不敢保證下藥的人會不會還有其他企圖,所以沒有貿然離開包間。 起初他只是想讓那個男孩幫自己打電話叫醫生,可藥力發作,他克制不住才發現,那是個女孩。 “給我下藥的人不是她,但那個女孩,必須要找到。” 沈子卿倒吸一口氣:“你這是打算。 薄衍墨眸色沒變,“負責。” 毫無起伏的兩個字,沈子卿卻知道,他言出必行。 沈子卿砸吧著嘴沒說話,心里想,人家姑娘大早上的溜了,心里指不定愿不愿意要他負責呢。 他家兄弟也確實厲害,這么多年了禁欲單身,那么多年了也沒見什么時候對哪個女人特殊過,這是一夜就對人家上了心,那是不是很快結婚證都得領了 以薄衍墨這種果斷的行事風格,他覺得很有可能。 “監控顯示昨天上來的人是個男孩子,前臺說,長得是蠻清秀,但好像真沒有什么女孩。” 沈子卿臉色變了變:“我說,會不會是你記錯了,也許你昨晚上真的跟一個男人” “不可能。”男人冷冷打斷他。 薄衍墨記得很清楚,昨天就算他意識不清晰,可對方男女還是確定的。 這時,搜查的人有了發現,將一枚玉佩遞了過來:“我們在房間門口找到了一枚玉佩,應該是那個人的,上面有個寧字。” 薄衍墨接過那枚玉佩打量了起來。 玉佩做工很精細,玉質也是上乘的,圓潤通亮,普通人家一般買不起,可單憑一枚玉佩就要找人,著實大海撈針。 “衍墨,要我說,這事很懸,先不說昨天那個女孩子為什么要扮男人,就單是這樣找起來,難度頗大。” 薄衍墨墨眸微抬,看向他:“那就查大廳監控,既然能看到她在走廊的樣子,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她,包括昨天訂房的人也一一清查,你關系廣,這種事對你來說應該很容易。” 沈子卿為難的撓了撓頭:“關鍵就在這兒,昨天很不巧,大廳監控維修中,所以那女孩到大廳后的位置就斷了。” 而且就算是找,那到時候是找男的還是找女的跟人說內里是女人外表像男人的女孩子單是聽著就很扯啊。 薄衍墨垂眸,拇指靜靜摩挲手里的玉佩。 寧這個姓氏并不常見,而名門世家里的寧氏更是少之又少,要找起來。其實不算難。 但回想昨夜那個明明很清透香軟卻偏偏要裝成男人的女孩,薄衍墨總覺得有些莫名熟悉,就好像什么時候見過一樣。 確實有跡可循,只是,印象并不是很深。 薄衍墨的眉頭深深蹙起,而這時,手下人又急匆匆地跑了上來:“薄少,我們查到了,昨天來訂房間的人里,有咱們薄家小少爺薄以軒” 這一刻,所有人心里都升起一個念頭。 薄家的世交,寧家。 正文 第3章 偏偏那個人是薄衍墨 六月清晨的風很涼爽,可寧淺然心里的那股勁還沒過去。 她心亂如麻地回了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可不管怎么樣身上屬于男人的氣息還是褪不去,告訴她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不是一場夢。 而且很有可能,薄衍墨會發現自己這八年來不為人知的一切,會知道她明明是個女孩子,卻。 她的真實身份是寧家二小姐寧淺然,可她對外,是寧家長子寧辰安。 寧家家大業大,從祖上就傳下來是繼承制,只傳長子不傳女,作為最優秀的長子,她的父親當年繼承了祖上的家業,并且打理得井井有條。 她從小家庭和睦幸幸福福,爸爸媽媽很愛她,還有一個特別好的雙胞胎哥哥蘇辰安,小時候的寧淺然就不知道困難和苦痛是什么。 可是在她和哥哥十歲那年,不幸突然到來,她的哥哥犯先天性心臟病,差點去了一條命,自那以后身體虛弱只能在病床上安靜療養,甚至一點刺激都再不能受。www.luanhen.com 而她的父親同年在一場車禍意外里不幸去世,那一年,寧淺然一家什么都變了。 她大伯一直對他父親繼承家產心有不甘,自那以后一直找機會企圖搶奪家產,因為她父親沒了,弟弟病重,寧家人不可能讓她母親一個外姓人運作著偌大企業。 可寧淺然的大伯寧敬不是什么好人,當年一直跟寧老爺子對著干不說,甚至當初活生生氣死了老爺子,所以那些年他父親和寧敬的關系一直很僵,現在要他們將老爺子辛苦操勞的產業拱手讓給他,完全不可能。 所以從十歲那年起,寧淺然偽裝成寧辰安,真正的寧辰安則好好療養,對外宣稱病的人是寧淺然,這樣一來寧家的產業寧敬沒有插手的機會。 所幸她和哥哥是雙胞胎兄妹,長相沒有很大差別,寧淺然剪了一頭干凈利落的男生短發,穿著男生的衣服,再稍微一遮飾,旁人完全看不出她是偽裝的。 她演技也好,一瞞就瞞過了所有人八年。 明天,就是她的二十歲生日宴,本來她的好友薄以軒在酒店訂了房間準備狂歡給她慶祝生日,寧淺然去的時候忘了房間號才猶豫了那么一會,誰知就發生了這種狗血事。 要是別人都還好,事后也不會認識自己,什么事都不會有。 可偏偏那個人是薄衍墨。 寧淺然之前聽聞過薄家這位長輩的名聲,因為在薄以軒那兒常聽這個長輩的可怕之處,所以去薄家都是避免見他的,于是這么些年也只是互聞其名,但沒有很深印象。 可能薄衍墨那種大人物也不會對自己多記心,但她不敢冒險的就是,那個男人有可能昨晚會看到自己的模樣 如果他看到自己,那么肯定能知道自己明明是個女孩子卻扮寧辰安的事,到時候八年準備前功盡棄,萬一那男人將這事捅出去。 寧淺然越想越忐忑,但轉念一想,昨天他藥效那么強勁幾乎要沒意識了,并且當時那么黑,說不定不知道自己是誰 明天她的生日宴上還有場硬仗要打,現在她沒有時間被這些分心才是,越慌就越容易被抓住把柄,要像平時一樣自然才行。 寧淺然換了身男生休閑套裝,今天的她吸取了昨天的教訓,乖乖裹上了裹胸,平坦的胸膛加一頭清爽短發,要是再加上喉結,只怕神仙也辨認不出。 倒不是因為寧淺然長得像男孩子,相反,她模樣很好看,一雙清亮的眼眸經常被人說像女孩子,只是她的五官襯上短發就更偏向于男孩的清秀,加上兩人又是雙胞胎兄妹,所以這么多年才能瞞天過海。 正文 第4章 他可能知道了 剛換好衣服薄以軒的電話就打了進來,邀約她一起出去吃飯,寧淺然很爽朗地答應了。 約定的地方在學生美食街,地點就在他們學校附近。 當年薄以軒和寧淺然加上蘇眠眠,三個人都是南城高級中學的,當時關系好,三人約好了高考完一起念這兒最好的大學南大,本來三人成績都好,后來很順利地考進同一所大學。 到現在進入大學兩年了,時間沒有讓他們的感情變淡,反而讓他們之間關系更加緊密,基本上都是鐵哥們相稱。 只不過,在他們那兒的不是寧淺然,而是“寧辰安”。 寧淺然到那兒的時候兩人早已到了,桌上擺了滿滿一桌的燒烤啤酒,看見她,本來正說話的薄以軒眼睛亮了亮,連忙招手:“這呢” 這一片都是美食街的攤子,周圍行人來來往往的,可燒烤味道卻是最好,一般他們都喜歡在這聚,覺得這兒的暢快比那種裝模作樣的餐廳要讓人來得舒適。 寧淺然剛拉開椅子坐下,就聽蘇眠眠關切說:“本來我們昨天房都開好了,打了半晚上麻將都沒等到你,你這是干嘛去了,要不是你今天接電話,我們可都要擔心你了。” 寧淺然尷尬笑說:“昨天臨時肚子疼,大晚上的犯了急性腸胃炎,也忘了給你們打電話說一聲,就沒趕過去。 蘇眠眠單純,一聽就信了:“啊那現在還好嗎,臉色好像還真隱隱泛著白啊,嚴重嗎” 寧淺然搖搖頭,就聽薄以軒嗤笑了聲:“他這樣說你還真信啊,同為男人我還不懂他,瞧著小寧同學臉色蒼白精氣神不是很足,肯定昨天晚上有什么情況。” 寧淺然心緊張地往上提了提,心虛地以為他是知道昨晚的事。 下一秒,薄以軒曖昧又欠扁地湊了過去:“是不是昨晚上偷偷用右手兄弟解決了下,所以今個兒虛了” 說完他還一臉“都是男人只有我懂你”的表情。 寧淺然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伸手把他臉推走:“你別瞎猜了,再亂說我小心我動手揍你” “別動不動就揍不揍的啊,你這么暴力小心以后找不著女朋友哦。” 蘇眠眠嫌棄道:“明明長得一表人才,說話總這么欠扁,沒看辰安他不舒服呢,我一個女孩子還坐在這你就說這種話題,害不害臊。” 薄以軒大咧咧地攬了攬寧淺然的肩,道:“我們爺們說爺們之間的話題,你小丫頭片子不聽就行了嘛。” 寧淺然下意識就往旁邊挪了下,條件反射避過了他的親密動作。 馬上寧淺然就反應過來自己這個舉動的不妥,看了眼他,可瞧著薄以軒跟蘇眠眠說話并未在意,又慢慢松了口氣。 其實這么多年了,寧淺然裝男孩子最沒適應的一件事就是跟男性朋友有親密接觸,因為男孩子之間的相處方式總是比女孩要更直接些,有時候可能話都沒說就直接上手,根本招架不了,她又怕自己被察覺,盡量裝得像男生。 好在薄以軒沒做過什么過分的,寧淺然也慢慢讓自己在接受,所以,這些年沒被人發覺過什么異常。 薄以軒記起來什么,表情終于正經了些:“辰安,明天就是你的二十歲生日宴了,估計你大伯那邊不會消停的。你有把握嗎” 作為淺然的好友,寧家那些明爭暗斗他們還是知道的。 寧淺然搖搖頭:“還不知道,怎么說他們那邊也不可能這么明目張膽,而且法律上也不會輕易允許,有我在,別擔心。” “這樣我就放心了,你知道昨天我訂房間的那個酒店嗎,我昨天半夜走了,今天才知道原來我小叔昨晚上也在那兒,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今天一大早上封鎖了那兒,還到處清查,陣勢可嚇人了。聽沈叔叔說的好像跟你寧家有關,我就以為是你大伯又折騰些麻煩事呢。” 寧淺然心里咯噔一下,動作都下意識僵了些。 “你說什么” 怕他們發現自己的異常,寧淺然強裝自然道:“應該不是吧,我沒聽說我大伯最近做什么了,你問你叔叔了嗎,他有沒有說些什么” 正文 第5章 薄叔叔找我有什么事? “這倒是沒有,不過沈叔叔他還神秘兮兮地問我知不知道什么。m4xs.com” 寧淺然感覺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上了:“那你怎么說的” “我能說什么,就說我只是去打打麻將什么都不知道啊。薄以軒瞧見寧淺然臉色不對,又問:“兄弟你沒事吧” “沒事,就隨口問問,最近八卦心比較重。。。”寧淺然佯裝隨意地移開目光,可心思早已飄遠了。 沒想到他速度那么快,這就找到薄以軒的頭上了 那是不是馬上就得查到她寧家頭上來。 她家大伯有一兒一女,可那兩個哥哥姐姐沒有自己的特征,基本就能排除,薄衍墨查監控就可以把自己的特征鎖死,那么此刻會不會他已經知道。 寧淺然心亂如麻,面對一桌子美食沒了食欲。 這時,一輛黑色勞斯萊斯緩緩停在路邊,吸引了其他食客的注意力。 寧淺然本來沒注意,只聽身旁薄以軒驚訝地叫了聲:“誒,這不是我叔叔的車嗎” 她心頭一驚,剛轉頭去看,就見車上下來一個眉目俊朗周身都透著翩翩公子氣質的男人,似笑非笑地沖他們走過來。www.83kxs.com 寧淺然還在想這是誰,薄以軒一聲親切的沈叔叔,嚇得她趕緊低頭不敢多看一眼。 她說怎么就這么眼熟,敢情就是薄衍墨身邊的人 沈子卿也很有名,妥妥的笑面虎,笑里藏刀,他突然過來能有什么好事寧淺然心里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感受到薄以軒起身迎接,寧淺然頭默默地更低了,乖乖吃肉。 “沈叔叔怎么這么巧啊,你也是到這附近來吃飯嗎這是我同學,您應該認識,要不跟咱們一起吃吧。” 沈子卿笑了笑,目光落到寧淺然身上:“吃飯就不必了,你沈叔叔今天過來有正經事做,我來找個人,你好兄弟蘇辰安。” 蘇眠眠最精,瞧著男人目光就知道了,趕緊推了推對面的淺然:“寧辰安你別就知道吃,人家找你呢” 寧淺然很無奈,千百個不情愿抬起了頭。 “沈叔叔你好,請問找我有什么事” 沈子卿瞇起了眸,很仔細地打量起她的五官。 以他這么多年的經驗可以很直接地確定,她和昨晚監控里的人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相像,說是昨天的人他都信。 可跟自己想象中不一樣的是,眼前的人不太像是個女孩子,一頭黑色短發襯著那雙清亮的星眸,清清雋雋的,就跟監控里看到的身影一樣,是個男生。 是偽裝得太好了嗎 還是說,果真是他們誤會,找錯了人或者,其實確實是個男孩子。 沈子卿不露心思,道:“我們薄總想見你,你應該知道他,以軒的叔叔,所以,還請挪步過去一趟。” 跟寧淺然想的一樣,果然,不好的事來了。 她看了眼那輛車,假裝自然:“是知道,可是我跟薄叔叔不熟,他找我有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放心,我們薄少雖然嚴名在外,但好歹不會可怕到吃人的程度,你也別緊張。” 寧淺然心想,還不會吃人昨天就不由分說把她給吃干抹凈了,她還沒說找他算賬呢。 可這個沈子卿說話總讓人感覺有另一層意思,就像某種試探一樣。 她要是太不自然,更會引人起疑,反正遲早也是要找上來,還不如坦然些面對。 八年都瞞過來了,被人發現還沒那么容易。 “不緊張,我跟薄叔叔幾年沒說過話了,也行,我去一趟。” 說著,寧淺然沖沈子卿爽朗一笑,起身徑自走了過去。 沈子卿看向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正文 第6章 薄衍墨的試探 轎車外已有個管家打扮的人候在外,恭敬地給她打開車門:“寧少爺,我們先生正在車內等你。7k7k001.com” 寧淺然應了聲,心里卻有些沒底。 她上了車,正好看見后座上沉默凜然的男人。 他此刻處在陰影里,高挺的鼻梁,深緋薄涼的唇,容貌簡直堪稱完美,一身深藍色西裝將他襯得嚴謹冷冽,哪還有那天夜里的昏亂模樣,照寧淺然覺得,簡直像換了個人一般。 以前寧淺然看待他只是跟普通長輩一樣,因為像他那種大人物,就算跟寧家是世交,她也沒敢多想跟他之間能有什么多的交涉,而且薄衍墨也沒多注意自己。 那時候她只是遠遠望他一眼,還從未像現在這樣,以男生的身份離他這么近。 “不知道薄叔叔特意讓我過來是要說什么事”她主動開口,語氣平和,聲線盡量壓低。 話剛說完,男人的視線就落到了她身上,打量,審視,還有些許探究。7k7k001.com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本身心虛,寧淺然總感覺他隨意一個目光就很復雜,有種從上車起就被他看穿看透的錯覺。 “你是寧家的長子寧辰安,對么。”他說話的語調平靜冷淡,卻偏偏壓重了長子兩字。 寧淺然點頭:“嗯,您既然能來找我說事,肯定也得知道我是誰才會過來吧,我們以前好歹是見過的。” “原來是見過,現在就不一定。”男人遞過去一個文件給她,“上面這個人,是你吧。” 寧淺然心里咯噔一下。 她接了過來,心跳卻控制不住地加速了起來,上面的畫面不正是昨天夜里她在走廊上的,雖然那件衣服她今天早上就丟了,可單看背影,著實讓人心虛。 她下意識看了男人一眼,正對上他如墨潭般的黑眸,寧淺然還是強行穩住心神,這才沒下意識避開視線被他察覺端倪。 他說這句話可能只是試探,自己萬萬不能怯場。 她扯著唇笑了聲:“這是哪” “南城星級酒店,昨天夜里的監控畫面。” “薄叔叔您還真是會說笑,專門過來一趟,就只是跟我開這種玩笑不成我昨天一直在家里學習,我媽媽和妹妹可以作證,這個男生或許是和我有些像,但肯定沒我帥。” 薄衍墨多看了她幾眼,淡淡打量,但寧淺然也不懼,大大方方地回視他。 沒有一點說假話或者心虛的意思。 感覺上和那晚的女孩有三分相似,可不知道她有沒有刻意掩飾,又有那么六七分不相似。 眼前的男孩頭發精心打理過,漆黑的發絲做了個定型梳到了額上,一雙眼睛有神而俏然,襯著玫瑰色的唇,和現在校園里風靡的男神沒多大區別。 他和那天晚上的女孩都是差不多的身高體型,但,那夜的女孩分明是嬌柔軟嫩的,正面對比,和眼前男孩子著實沒有能明確供人辨認的相似點,除了說話都很直接以外。 他的目光往下移,看了眼他擱在腿上那雙白嫩如蔥還比尋常男生短一截的手,微微瞇眸。 寧家長子,還是跟他外甥薄以軒年齡差不多。 十八歲的男孩子,手這么嫩 薄衍墨諱莫如深地斂回視線。 寧淺然又笑著問:“您找這個人做什么” 男人收回那張監控,淡淡回:“有一些事要找她。” “那說不定是我們學校的,您可以把他的特征告訴我,我和以軒也許能幫上您一些忙。” 薄衍墨睨了她一眼,很深意地道:“他的特征是像女孩子,其實,也是個女孩子。” 正文 第7章 我想我應該得到結果了 寧淺然心虛。www.83kxs.com 可看他好像不知道又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感覺,實在猜不透這男人的意思。還是說,他一直只是在試探嗎 “不急這一會,我也是聽說明天是你二十歲生日宴,想著這么多年了也沒帶你去吃過飯,所以想約著你和我們以軒一起,我們幾個人出去吃一次飯。” 他不緊不慢地說,寧淺然立馬回:“但您也瞧見了,今天肯定沒空。。。” “不是今天,等你生日以后再一起,到時候約定時間我直接讓我的司機去接你。” 薄衍墨語氣淡漫,卻讓人不容拒絕,寧淺然話被堵住,也只能默認了。 她心里想,果然光想著應付的詞沒用,這不還是入套了,到時候還得想辦法,她可不想跟這個男人有任何多的相處。 “那也行。” “聽說你還有個跟你同歲的妹妹,只是她這些年病了一直在家里養病是嗎” 寧淺然點點頭:“嗯。” “這倒是我的疏忽了,我早該過去探望探望她的,這么多年貌似都沒見過你妹妹長什么樣子。” 寧淺然心提了提,忙說:“不用了,我妹妹病情比較棘手,可能見不了生人。” 話剛說完,便聽男人優雅地道:“這樣啊。” “其實我是真的覺得,你跟我要找的那個女孩很像,甚至讓人感覺,你就是她。” 寧淺然猛然一僵。 她這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這男人壓根為的不是話里的事,而是對她的試探。 一句接一句,稍有不慎都會掉進他設的坑里,被套出話去 薄衍墨果然是懷疑她的。 寧淺然鎮定說:“您這話說得,這些年雖然是常有人拿我的長相和女孩子作對比,可再怎么樣我也是堂堂男子漢,這種說我像女孩子的話我不喜歡,希望您也別開我這種玩笑了。” 薄衍墨若有所思地輕笑了聲。 “我也只是隨口說說,別那么緊張。” 說著,他突然抬手朝寧淺然伸了過去,后者條件反射便往后躲了下,警惕地看著他。 男人修長的手就那樣停在半空中,眸子沉沉看著她。 寧淺然記起自己這個反應極不應該。 反應過來,寧淺然輕咳一聲,往旁挪了挪:“我不太習慣不熟悉的人碰我,這個。。。大概是某種潔癖吧,不好意思。” 薄衍墨慢慢收回手:“沒事,我只是看你穿的領子很高,想著這么熱的天,想看看你熱不熱。” 寧淺然面色終于是有了些不自然。 熱嗎當然,六月肯定是熱的。 有時候熱得渾身都是汗,可寧淺然還是得堅持著穿高領衣服,因為胸部她可以用裹胸遮擋,可喉結那種部位無法再造。 之前有人提過這種事,可不管別人怎么說,都沒有薄衍墨輕飄飄的一句話要來得讓人忐忑。 很顯然薄衍墨比想象中更難對付,這男人表面優雅淡然,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一般。 可你無法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就進了他的套。 剛剛他那個動作是什么意思,誰又知道 寧淺然回:“嗯,還好。” 薄衍墨薄唇漫不經心地微勾:“我想我應該得到結果了,但是,我還是想聽你親口給我的答案。” 寧淺然皺眉:“什么” 男人沒有回答她,而是拿出一個木制小盒子給她。 “里面的東西回去以后再看,你會知道我的意思。” 寧淺然沒明白,卻還是接了過來。 “那么,您應該沒別的事要跟我說了吧” “嗯,沒了。” “那我先走了,再見。” 寧淺然握緊了手里的小盒子,下車前又看了男人一眼,薄衍墨斜倚到座椅靠背上,仿佛完成了件想做的事一般輕松,也很慵懶,起碼沒有外界所說那么高冷可怕的樣子。 感受到她的視線,男人回視過去,深邃如墨的目光仿佛要鉆透她整個人,只有深沉,再沒有剛才的優雅感。 寧淺然后背莫名發了下麻,趕緊收回視線離開。 都說薄衍墨這個人不簡單,那個男人,真實的一面究竟是怎么樣的 正文 第8章 怎么天真怎么裝 這個答案她不想關心,她巴不得以后都跟他沒有任何聯系才好。7k7k001.com 回去燒烤店時,沈子卿已經不在那兒了,寧淺然坐到位置上心有余悸地轉頭望了一眼,那輛勞斯萊斯早已不在。 寧淺然這才松了一口氣。 薄以軒和蘇眠眠一臉八卦地看著她。 “我叔可從來不單獨見人,他找你什么事啊”薄以軒好奇地問。 “別用那種曖昧的眼神,能有什么事,八卦。” 薄以軒嗤了聲,朝她挑眉:“那可不一定,他三十了也沒見帶個女朋友回來,我懷疑他性取向可不是一天兩天了,說不定看我家兄弟有點意思,嘿嘿嘿” “”寧淺然無語地沖他翻了個白眼。 剛吃完飯寧家的司機便到了,寧淺然沒多留,上車回家。 明天事多,她得保留精力。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薄衍墨的原因,寧淺然坐在車上一安靜下來思緒就亂飛,腦袋里控制不住地想起和他說的每一句話。 她覺得薄衍墨應該不知道,畢竟自己回答得還算中規中矩,大概沒露什么破綻。 后來他好像還給了自己一個東西 寧淺然記起來什么,手下意識去摸口袋,摸到盒子的堅硬邊框。www.6zzw.com 她沒多想地打開,可只是看了里面一眼,猛然一震,有種冷意順著渾身擴散,良久都緩不過神來。 因為里面靜靜地躺著一枚熟悉的玉佩,那本是屬于她的,從小戴到大,是她父親留給她的最寶貴的物件。 自己的玉佩怎么會到薄衍墨那兒 寧淺然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鎖骨中間,那里空空如也。 而她這一整天居然都沒有發現 怪不得薄衍墨能找到自己,薄以軒前一天在那兒訂過房間,玉佩上又刻著寧字,是個人都會聯想到她寧家上面。 而和當時的人最匹配的,就是自己。 寧淺然懊惱地皺眉,她從沒犯過這種低級錯誤,因為自己隨身的物件讓人可能發現自己的身份。 那么薄衍墨是一開始就認出自己還是剛才裝不知道,看她在那里演戲 寧淺然心亂如麻地回憶薄衍墨說過的每一句話,包括他的每個表情,動作。 那個男人可能是懷疑,但并不是百分百地確定,如果他確定是自己,就不會有那么多的試探。 寧淺然將玉佩放回了盒子里。 這枚玉佩于她而言是很珍貴的,象征著她父親對她的愛。 但最近她得裝,怎么天真怎么裝。 翌日,陽光明媚。 南城第一首富寧家所處的別墅內,正舉行露天宴會。 整個名門圈子里的人都知曉今天是寧家長子寧辰安的二十歲生日宴,前來祝賀赴宴的賓客絡繹不絕,還有許多聞風趕來想拿到一些珍貴新聞的媒體記者。 畢竟今天說不定會有寧家的大新聞,這種機會他們可不能錯過。 家中的仆人基本都在外迎接賓客,宴會上氣氛一直和諧安然。 直到一行面色復雜隱隱還帶著不耐的人到場。 那就是寧淺然今天等的人。 一直倚靠在樹蔭下看著這一切的寧淺然從容不迫地直起身,唇角微勾。 今天的她一身白色小西服,精致的短發梳在額前,襯著那雙漆黑清亮的眼眸,溫潤如玉,將名門公子雅致的氣質完美地襯托了出來,幾乎是一現身,所有的目光焦點都聚集到她的身上。 “大伯,大伯母,好久不見。”寧淺然淡笑著上前去打招呼。 為首的是看上去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正是寧淺然的大伯寧敬,眉眼看著就不像是個善良的人,而他本人的性格和他陰沉的長相也很是相配。 旁邊則是他的太太陳苑,還有她的一對兒女,也就是寧淺然的表哥表姐,寧輕舟和寧梓晴。 寧敬打量著寧淺然,態度不冷不熱:“你母親呢既然是你的生日宴,怎么沒見她下來主持。” “我媽這幾天忙工作累著了,所以今天是我接待賓客,她正在休息呢。” 寧敬低哼一聲:“這種重要場合也不下來,還想運行好寧家產業笑話。” 后邊陳苑也跟著陰陽怪氣地開口:“好歹也是寧家的重要場合,她說不下來就不下來,一會兒還怎么辦事,寧辰安,你快去把你媽叫下來,待會兒可少不得她的。” 寧淺然淡淡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宴,我怎么說也是成年人了,多擔當點事,讓我母親多休息不該是天經地義的么,既然只是生日宴,不知道大伯母這是想辦什么事呢” 她又看了眼他們身后一身西裝拿著文件包的男人,輕笑了聲: “我的生日宴大伯和伯母沒帶什么禮物也就算了,卻專門帶了個律師過來,是不是我富可敵國的大伯想轉套什么地產過來給您親愛的侄子” 正文 第9章 天經地義 寧敬的心思,現在可真是路人皆知了。 他臉色微變,警告道:“寧辰安,你別在我這裝傻,我今天為什么過來咱們都心知肚明,按照寧家傳下來的規矩就是這樣,你還想避到什么時候去” “我本來就沒想避,我只是沒想到,您會直接到這種程度,好歹也是您侄子的生日宴,您這真是最后一點情分也不想顧了啊。”寧淺然嘲諷地說。 寧敬冷哼一聲:“我和你們一家之間,本就沒有情分。” 之前那幾年,是因為寧沉剛死,所有人對他一家都是同情關注的,加上當年那死老頭子臨死前說的話,他不方便奪權。 可現在不一樣了。 就算長子繼承最重要,可對于寧家傳下來的另一條規矩,那就是有能力者更有接手的資格。 現在寧氏那些老家伙都答應允許他接手,寧家的產業也不可能一直讓寧辰安母親這個外姓人運作著,再加上寧辰安這個商業上的事完全不懂的雛鳥,他簡直占盡了絕對優勢。 今天生日宴匯集了上流社會的知名人士,他不在今天這個時候把寧家產業拿過來,就再沒有這么好的機會了。 所以,今天很多雙眼睛都盯著這場生日宴,等著出一場大事。 但他可不知道寧淺然就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主。 她聳聳肩,“也是,我也覺得跟您沒啥情分,那這樣我就不招待您們了,出門右拐,打車費我不出。” 寧淺然這話讓周圍聽見的人都忍俊不禁。 寧敬臉上掛不住,陳苑也是一陣青一陣白的:“好歹也是我們寧家少爺,你就是這樣待客的你媽平時就是這樣教你的” 寧淺然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家的家教比您家的好著,我媽教過我,跟什么人說什么話,您不把我當一回事,那我也不用舔著臉來招待你,您不累我還累呢。” “你” “辰安,不能沒有禮貌。” 這時身后一道溫潤的女聲打斷了陳苑將要說的話,她差點沒一口梗住。 看向緩緩下樓走來的溫婉女人,又什么話都說不出了。 寧淺然的母親梁煙人美氣質佳這是誰都知道的,以前她還沒成現在女強人形象之前,就是這種溫婉氣質吸引到的寧淺然父親,當時寧沉倒追佳人,好不容易才將她母親追到手,這么多年都一直很恩愛。 只是寧沉英年早逝,這些年她母親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挺過來,事業上很能干,雖說氣質上也更為成熟,但隱隱還是能見到幾分當年溫柔如水的形象。 只是外貌這一點,便讓陳苑覺得自漸形穢。 “媽,您來了。”寧淺然親切地笑了,走到她身旁。 有母親梁煙在旁,不知不覺中寧淺然的氣場都強了很多,跟他們一對比,寧敬一家就像故意上門挑事的痞子。 梁煙說話柔婉,但看他們的目光卻是沉冷的:“怎么說今天也是我兒子的生日宴,鬧大了對你我都不好。” “你也不看看他一個大男人對長輩說話有多” 陳苑忿忿不平,卻被寧敬打斷:“嫂子說得是,那這么說,我們今天直接進入正題不是更好嗎,你應該也一早做好了轉讓的準備吧” “你指的什么準備。” “父業子承,天經地義。我哥前些年出意外過世了,這寧氏的產業理應由我來繼承才是,這些年我也不是沒有能力的,現在能力和名分兩個我都占,你不能一直霸占著我們寧家的產業。” 寧敬這話沒有特別收聲,周圍一些人都聽見了,好奇地看過來。 梁煙又怎會不知他的心思。 這種事,寧敬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然后逼著她做出選擇才好。 正文 第10章 薄衍墨到場 她輕笑了聲:“對,按你們祖上的規矩,我一個外姓的是不能一直運作著寧家的產業,可二弟是不是忘了我們家辰安了,他是這輩的長子,這家族產業,可還沒有您的份。www.luanhen.com” 寧敬也不急:“有沒有我的可不是你能決定的。” “是嗎” 梁煙勾唇,在眾人的注目下邁著步子上了臺,拿過一邊的話筒,優雅的聲音徐徐傳遍整個宴會會場。 “感謝各位親朋好友能在今日抽出時間參加我兒子寧辰安的生日宴會,但是今天,我還有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借此機會向大家公布。眾所周知寧家的產業是長子繼承的,所以從今天起我不會再負責寧氏的任何事務,而是交給我的兒子辰安來運作,他將會接手寧氏的所有產業。” 最后一句話像一顆炸彈被丟進了人群里,瞬間炸開了鍋。 現場的人無一不是震驚的。 媒體記者趁著機會激動地上前拍照,詢問具體緣由。 誰都知道寧辰安還只是個在校大學生,什么經驗也沒有,那么大的企業就這樣交給他,簡直是從所未聞 “寧家祖上就有規矩,沒有能力的人不配接任,寧辰安有什么能力承接這么大的企業我們寧家的人不可能同意” 寧敬大聲反駁,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他冷笑著對梁煙道:“你就這么三言兩語地想把產業給寧辰安,有那么容易嗎,你還沒那個資格對寧家家產做決定,這是我寧家的” 梁煙絲毫不畏懼:“可我們辰安就是寧家的長子,這你又該怎么說,當初老爺子的事你是忘了是么,他可說過,這輩子都不會把產業傳給你,你現在來鬧家產的事,又是以的什么資格” 陳苑聽得氣不過,沖過去指著寧淺然就罵:“就他一個初生牛犢的臭小子還想接手寧氏你們別怕是想錢想瘋了,寧沉當初自己命不好死了,能怪得了誰,你們現在還想霸著企業不放,想得美” 話剛說完,只聽她嗷地一聲疼得臉色都唰地白了,慘叫出聲。 原來寧淺然狠狠掐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一點沒放,下了重手,“注意點你的言辭,嘴里不積德,小心自己哪天去陰曹地府。” 陳苑又疼又怕,好不容易等她松了手,她一屁股跌坐到地上,疼得再嚷嚷不出來,還是她的兒女趕緊去扶她這才算好點。 寧敬冷笑道:“當年的事再怎么樣也是過去了,我不管怎么說也是他老人家親生的兒子,所以只要我在一天,寧家的事我肯定是有發言權的,你們沒有一個可以完全有理由接任的人,那就不要擋著我的路。” 兩邊各有各的理,僵持不下。 寧辰安有絕對的身份可以繼承,但他尚還年輕完全沒有經驗,祖上規矩又擺在那兒,而寧敬則是身份上沒有絕對優勢。 主當事人又爭執不下,一時間所有人都是眾說紛紜。 與此同時,就在宴會外,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外面榕樹下,淡漠地看了里頭良久。 然后,接過身旁管家拿著的禮盒,邁步往里走。 等媒體記者看見薄衍墨時,人群里直接騷動了,鏡頭和話筒不再圍繞臺上爭執的兩人,所有人都蜂擁而上,就好像來了什么比明星都要震撼的人物一般。 薄衍墨早已習慣這種感覺,無視那些人徑自往中心走去,好在他周圍的保鏢很有效率地攔住那些記者的蜂擁,現場才沒算很混亂。 正文 第11章 這男人怎么來了? 他剛過去,便聽見寧敬惱怒的話。 “總之我就是不同意寧辰安這種新人接手整個寧氏,祖上的家業不是這么任你敗壞的,你要是非說他是有能力的,除非讓他一個月內掙到平時一倍的利潤,不然休想” 為了能在今天這種場合上一次性成功,寧敬可是做了十足準備的。 寧家幾乎所有的長輩早已歸向他這邊,本來約定好拿寧辰安沒有能力這一點來說事,讓所有人作證,寧氏產業到手就是勢在必得。 什么道義,什么親情,跟利益比起來什么都不是,就算外人拿多年前老爺子那件事來扯都沒有用。 在場的寧家長輩也都紛紛出來鬧場,找理由不同意寧辰安接手寧氏,可面對眾人的抨擊,當事人寧淺然倒是毫不在意,聽著寧敬那些話時還不在意地掰了掰指甲。 那樣子,活像個紈绔,氣得寧敬差點沒背過氣去。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像你這種樣子,以后管公司只怕是開會都聽不進去” 寧淺然微微一笑,道:“嗯,如您所說,我確實沒能力。但是大伯您說了這么多,有什么用呢,請問您有管理公司的權利嗎,現在除了跟我爸和爺爺的親緣關系,您現在跟我爸的公司沒有一丁點關系吧當年爺爺可是說了,他的產業你休想碰一點,那您說您現在在這鬧像什么呢。” 寧敬臉色變了變,偏偏寧淺然后一句更氣人:“我想起來了,那個詞叫,無賴。” “你,你這個臭小子” 寧敬氣到顫抖,恨不得拿起手邊東西跟他動手。 可這時,不知是底下誰恭敬地喊了聲薄少,寧敬猛然一震,在看到薄衍墨時所有動作都立馬收住了。 而且他這時才后知后覺地發現,全場不知道什么時候都安靜了。 他剛剛氣憤的一句包括要動手的動作與這兒的場合比起來,就像某個地痞闖進來鬧事一樣。 所有人詫異的目光叫寧敬難堪至極。 薄衍墨怎么會突然到場早知道他會來,那自己就暫時先改變戰略,先好好討好討好他了,不然今天要是有薄衍墨這種人物的助力,只怕拿到家產就是一句話的事。 寧敬心里懊悔得很。 誰知薄衍墨看也沒看他一眼,如墨般深沉的目光只落在寧淺然身上。 寧淺然心里只有一句嘀咕。 這男人怎么來了 再想想,薄家是寧家的世交,薄衍墨會來自己的生日宴確實不意外,只是以前辦宴會,薄衍墨本人都很少出席的,自己生日宴這就肯賞臉了 “今天來晚了些,生日禮物,別嫌棄。”男人淡然地提著手中禮盒,然后緩緩朝寧淺然遞了過來。 寧淺然心里直打鼓,卻還是接了過來:“謝謝薄叔叔。” “不過我剛才過來的時候這里貌似有些混亂,那么是什么事,值得這么鬧生日宴。” 薄衍墨漫不經心地睨了寧敬一眼,只一眼就叫他冷汗直冒。 薄衍墨是何等人物,那種權勢強大都不僅僅是經濟上的,今天他如果要在媒體面前就寧家這件事說什么,只怕誰都無法改變。 所以他要是插手這件事,那自己就不一定占優勢了。 寧敬只得權衡著,道:“是遺產繼承的事,按理說寧氏產業不能讓外人來操持,這么多年了,辰安母親她不能一直霸著,可我大哥去得早,寧辰安又才剛剛二十歲什么也不懂,薄總,我們這也是為了企業家族的持續繁榮啊,難道真要把產業交到寧辰安這個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手里,然后看著產業這樣衰敗” 后邊陳苑跟著附和:“對啊,所以只有咱們家先接手了才不違規矩,您說都是一家人,我們到時候還會很虧待他們不成大不了等以后辰安成熟了些再還給他。” 寧淺然嗤笑了聲:“為了達到目的,大伯母您連哄騙都用上了啊。” 話說得好聽,產業真給他們了,到時候還有還回來的時候 正文 第12章 為什么要幫自己 陳苑不悅地瞪她一眼。 “我怎么哄騙了,遺產繼承我們家本來就有說話的權利” 薄衍墨不緊不慢地道:“遺產繼承是指晚輩繼承上一輩留下來的財產,企業當時是寧沉大哥的,理應是寧辰安接手,你們卻上趕著過來,雖然說長兄如父,可也不必這么著急著認吧。” 寧敬本來沒聽明白里面的意思,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面如土色。 周圍人都憋不住笑,讓他一張老臉更是掛不住。 “薄總,這種正事咱們就別開玩笑了吧蘇辰安他沒有能力是事實” “你憑什么一句話就能確定他沒有那個能力” “我”寧敬愣了下,“他才一個大二的學生,能懂什么,讓他處理事務,讓他去和商界大腕談生意,他會么這能舉例的實在太多了。” “那么如果他能做到,是不是你就承認他有那個資格接手” 寧敬隱隱不安地反駁:“他不可能” “我薄衍墨給他做擔保,就按你說的一個月時間,如果他做到一個月掙到平時一倍的利潤,那么你必須承認他接手寧氏的實力實至名歸,如何。7k7k001.com”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媒體記者也像捕捉到什么大新聞般的緊張激動。 薄衍墨那可是商界奇才啊,他要是給寧辰安做擔保,還怕他達不到區區一倍利潤指標有他的助力,只怕這幾天寧氏的股票就得節節高升了 寧敬的面色算是徹底難看了。 他很不甘心,不甘心煮熟的鴨子又這么飛了。關鍵是,寧辰安什么時候跟薄衍墨關系這么好的 可再氣,薄衍墨話已經丟出去了,自己要是再強爭倒沒有足夠的理由和立場。 反正只是一個月,到時候自己再給寧辰安那個臭小子使些絆子,就不信他還能翻了天不成。 于是寧敬咬著牙,妥協了。 媒體記者蜂擁上去問薄衍墨和寧辰安最近是不是關系很好之類的問題,寧淺然就站在眾人之外,看著眾星拱月的男人,目光復雜。 薄衍墨一來事情就很順利地解決了,這對于她來說,是很好。 可是,薄衍墨為什么要突然這么幫自己 這次風波之后,寧敬一行人灰溜溜地走了,宴會上又恢復了最初的優雅和諧。 寧淺然站在別墅二樓看著底下其樂融融的氛圍,心情卻久久都好不起來。 “淺然,你在這干什么呢,”母親梁煙走了過來,柔和地攬過她的肩:“是不是今天事情太多,累著了” 寧淺然收回視線,搖了搖頭:“媽,我沒事,只是想出會神。” “實在不行先回房休息休息,宴會也差不多了。我知道你不喜歡這種宴會,到時候媽給你和哥哥買個大蛋糕,咱們一家人慶祝一下。” 寧淺然彎唇笑了笑。 她媽媽不管對外人多強勢,對她和哥哥永遠都這么溫柔,不管別人怎么將自己當男生看待,但在母親這兒,她永遠是獨一無二的女兒。 梁煙又好奇地問:“不過我很好奇,你跟薄衍墨什么時候關系這么好的他可不是個會輕易為別人的事出手的主,這些年都很少來咱們家的。” 寧淺然就在想這個,她猶豫地開口:“您覺得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以為自家母親是察覺了些什么。 誰知梁煙笑道:“當然是好事呀有薄衍墨幫忙,就不愁你那大伯再有什么壞心思,以后商業上多跟他交好,要是能跟薄家的關系重新發展起來,益處絕對很多。” “”敢情她媽媽是壓根沒想到會有其他的。 跟薄衍墨交好寧淺然只是想想就覺得可怕。 正文 第13章 您要是不信您就摸 寧淺然無奈道:“老媽,你就沒想過有一天,你家女兒會被其他人發現真實身份” 梁煙的表情這才認真了些,“嗯,想過啊。www.6zzw.com” 寧淺然隱隱期待,想聽聽她媽媽的看法。 可她又道:“但是這不是看我女兒這么優秀,那么帥,怎么可能會被人發現呢。” 寧淺然在心里默默想,你真是太信任你家姑娘了。 她可不認為自己演技有那么好。 正想著,管家拎著一個眼熟的禮盒走了過來:“夫人,少爺,這是薄總來時送的,放哪兒比較好” 寧淺然心一跳,忙問:“他人走了嗎” “還沒有,他說今天是少爺您的生日,他就在下面等您,想跟您再說說話。” 寧淺然心里微微沉了下,卻聽母親在耳邊叮囑:“他今天怎么說也是幫了咱們一個大忙,你下去好好跟人道個謝” 寧淺然應了聲,乖乖下樓。 該來的還是要來,薄衍墨那兒肯定要應付的。 寧淺然下去時,正好瞧見在后院的薄衍墨。 男人高大的身影倚靠在榕樹下的柵欄邊,側顏就如神祗般俊美,他在那兒,就好像專程等著自己一般。 許是感受到寧淺然的視線,他抬起眼眸看了過來,深沉的黑眸就像一汪深潭,輕易能讓人墜進去。 寧淺然穩了穩心神,佯裝淡定地走了過去。 “薄叔叔一個人在這兒干什么呢,那邊宴席快開始了,還是過去落座的好。” 薄衍墨看向她,淡淡回:“你覺得我在這,只是為了吃你們家的宴席么。” 寧淺然裝傻地笑:“也是,以薄叔叔現在的身份什么樣的佳肴沒有,確實不太會看得上我家。” “轉移話題沒用。” 她有些尷尬地抿抿唇,繼續道:“可是我真的不是很懂,您是指今天的事嗎您今天能幫我們家解圍,幫我解決這么大一件事,我心里很感激不盡,要不這樣吧,我跟薄以軒是好兄弟,下次有機會我請薄叔叔你們,咱們一起吃個飯,好好感謝您今天的相助。” 男人的眸色更深了。 他凝眸打量著眼前的人,明明他的第六感確定他就是那天的女孩,可不知是不是她的偽裝實在太好,從外表上看不出絲毫相像。 她確實比尋常男性要清秀些,但也的確沒有那個女孩子的特征。 “其實你如果想讓我相信,跟我一起去做個鑒定就可以。” 寧淺然很無奈。 她沒想到這男人可以直男到連鑒定這種方法都想得出來。 她回道:“可是我本來就是個正常男人,為什么平白無故要跟您去做什么鑒定,要是被外人知道豈不是會誤會我得了什么不可描述的病薄叔叔,我真的是個男的。” 說完,仿佛是要增加可信度,她挺了挺自己平坦的胸,還伸手拍了拍。 “您要是不信您就摸,我就不信哪個女生能有我這么平的胸。” 薄衍墨瞧了眼,微微挑眉:“那倒還真有,照你這樣說,摸另外的部位不是更具說服力么。” 寧淺然臉色微僵,看他的眼神都變了些。 這男人要不要這么變態。 她扯了扯唇角,笑道:“您要是不怕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被人誤會什么,那您就盡管來,萬一以后傳出去您對男人感興趣,或者對男人某個地方感興趣這種流言蜚語,我可不負責的。” 正文 第14章 你是第一個敢這么調侃我的人 夏風習習,寧淺然明明比男人矮了一個頭,卻毫不畏懼地直視著他的目光。swisen.com 薄衍墨說:“你是第一個敢這么調侃我的人。” 寧淺然微微一笑,不甘示弱:“巧了,您也是第一個說我是女孩的人。但是我跟薄以軒做了那么多年的兄弟,我是不是純男的,您去問他都能知道答案。” “上次送你的東西,你看過了么” “您是指那個玉佩么,嗯,色澤挺好,我的寧字也刻得很完美,那份禮物我回去就看過了,很喜歡,我媽還問您是找哪個師傅訂的,讓我也去打一枚差不多的給我妹妹呢。” “那不是新的,你應該看得出來。” 寧淺然眨著眼無辜地看著他:“我不是很懂玉這種東西,所以,還真沒看出來。但是想著薄叔叔也不會送個舊東西我不是嗎。” 男人沒吭聲,只是諱莫如深地緊盯著她。 薄衍墨想從中找出破綻。 可寧淺然說話的神態語氣沒有一絲異常,好像真的從沒見過那枚玉佩,只是收到的一份新禮物罷了。 還是說,那天的人真的不是他,自己確實找錯了方向也是,找女孩子找到一個男生頭上,他也確實是不理智了。 氣氛突地變得很凝滯安靜。 然后他淡漫地收回視線,轉身,再也沒看寧淺然。 “我有事要先走,你繼續招待其他客人吧。” 比起一直受他的特別關注,他此刻這種冷淡的感覺倒更讓寧淺然覺得自在。 這么說他是沒有繼續懷疑自己了,她剛剛順利過了他的試探 天知道她剛剛有多緊張,卻必須得維持表面的淡定。 寧淺然沉沉松了口氣,感覺后背都冒了層虛汗。 這種事真是再不想來第二次了。 “那薄叔叔再見。” 道完別,寧淺然麻溜地轉身進屋,殊不知坐在車內的男人目光依舊緊緊落在她身上,直至她的背影消失不見。 。 生日宴結束后,寧家長子不日將接任寧氏新董事的消息傳遍南城,幾乎人人皆知。 但寧氏的股市不僅沒有因為這個大事發生下跌波動,反而全線飄紅,因為薄衍墨親自幫寧辰安的關系,寧辰安這個名字在南城可是好好的出了次名。 寧淺然只覺得自己蹭了次薄衍墨的熱度還有些頗不自在,她母親梁煙卻因為這事高興了好幾天,天天念叨著讓寧淺然好好去謝謝人家。 “你大伯這些天可是天天盯著咱們家,好不容易咱們把氣給出回來了,自然要好好高興一陣才是啊,他手段狠著,那天你媽我還以為咱們要斗不過了呢。” 為著兩個孩子生日,梁煙專程挑了個蛋糕,也定了寧淺然去上任這天一家人好好慶祝。 寧淺然看著自家母親不慌不忙地切蛋糕,嘀咕道:“這不是只有一個月期限嗎,平時一倍利潤,這利潤是說來就能來的嗎。而且我還是個職場新人,就怕連實習生都比不過,媽,我怎么覺得那么懸呢。” “所以你馬上暑假到時候就等著每天加班學習吧,多學學怎么做生意,有好處的,然后媽給你指點迷津,不怕業績上不去。” 房間內氣氛溫馨和睦,只不過旁邊病床上坐著一個面色蒼白模樣俊秀的男孩子,看上去比寧淺然稍大些,但因為這幾年的身體原因讓整個人看上去顯得病態了很多。 他就是真正的寧辰安,寧淺然的哥哥。 寧辰安勾著唇虛弱地笑笑:“其實妹妹比我聰明多了,就是平時懶習慣了,你要是認真些,絕對能做到。” 正文 第15章 是不是她 寧淺然端著一塊蛋糕過去,嘆了口氣:“可是我對金融股市還有生意場上的事一點也不感興趣,我更希望的是哥哥你能早點好起來,到時候幫我接手這些那才好呢,你是金融天才,我那是妥妥的廢柴。7k7k001.com” 這幾年寧辰安一直在療養中度過,可當年他那次心癥來勢洶洶,好不容易才將性命保住。 至那以后不能受很大刺激,不能隨意出門,不能經受一點突發事情,因為這種先天性心癥的潛在危險很強,可能只是有人跟他說話大點聲就會突然發病。 當年老爺子也是這種心癥,就是被寧敬那種小人給活活氣到突發。 好在經過這些年的療養,寧辰安的病情恢復了不少,但除非是他的病完全好,不然,他們絕不會再冒一點風險讓寧辰安有任何生命危險。www.luanhen.com “如果可以,我也想自己親自做那些事,也不用妹妹你承擔這么多。” 寧辰安以前是最寵妹妹的,從記事起就知道要對妹妹好,什么好的都先讓給妹妹,他也知道寧淺然其實最喜歡長發,卻為了不被發現,剪了八年的短發,更無法做個自由自在的女孩子。 寧辰安的心里很愧疚,更恨自己身體的不爭氣。 “哥,你千萬別那樣想,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什么承擔啊,不也是每天跟玩一樣。”寧淺然笑嘻嘻地安慰他:“所以你別想太多,醫生說了你想太多心事也不利于病情的。” 梁煙在一旁感嘆:“你們倆孩子,整天勵志得你們老媽我都要感動了。” 寧淺然吐了吐舌頭:“快到點了,我先回房間收拾,一會兒還要趕著去公司呢。” 寧辰安想起來什么:“淺然,昨天也是你的生日,我讓管家伯伯替我準備了生日禮物放在你房里,一會兒記得看。” “知道啦,謝謝老哥” 寧辰安給她準備的禮物是一條夏日的小裙子,甜美風的長裙,當寧淺然看到的時候,感動得整顆心仿佛都要柔軟了。 寧辰安最了解寧淺然,同樣也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身為女孩子,哪有愿意整天做個“男生”,每天都只能跟男孩子扎堆的。 寧淺然有時候心里總會有些落差,總有那么一刻非常想做回一個真正的女孩子,只是對她而言,親人與最愛的哥哥比自己的愿望要重要多了,所以那種想法并不明顯而已。 但是寧辰安懂她,也非常迫切地想給自己妹妹她所缺失的。 寧淺然將裙子抱到懷里,輕嘆了聲:“傻哥哥。 她最希望的,不過是一家人都好好的罷了。 寧淺然將裙子收好放進了衣柜,然后換上男式西裝,開始收拾今天的自身形象。 誰知剛換好衣服,小腹陡然一陣熟悉的疼痛襲來。 寧淺然眉頭一皺,趕緊抱著肚子去了洗手間。 。 “那你這么說,我們可能真的找錯人了” 薄氏大廈頂層辦公室內,沈子卿看著手中資料顯示,皺起了眉:“薄以軒確定他不是個女孩子” 薄衍墨端著咖啡姿態隨意地坐在落地窗邊的沙發上,看著遠處:“問過了,以軒是這么說的,而且他生日宴的時候我去過一次,各種反應也看不出來。” 正文 第16章 那就是心虛唄 “這不應該啊,監控上的人不是跟他有百分之八十相似嗎,要不這樣,我去說,讓她來做一次鑒定,只要排除了再換目標找,反正現在各種線索就直指她寧家。” “以她那種性格,不會同意做鑒定。” 沈子卿挑起眉:“為啥不做,不做那就是心虛唄。” “心虛談不上。”薄衍墨微微瞇眸,又想到上次自己跟她提起鑒定時她的反應,薄唇勾了勾:“要是我有一天懷疑你是男人,讓你去做鑒定,你去么” “那肯定不去啊,我純爺們好不” 沈子卿臉色一變,嘖聲道:“你說我這不也是幫你么,你怎么還幫他說話了。” 那敢情現在自己提做鑒定就是不正常了,怎么不說他堂堂薄大少跟人完事后不知道對方是男是女,更不知道對方的身份,還得靠著監控滿大城的找呢。www.luanhen.com 吃虧不討好,說的就是自己。 薄衍墨淡笑了聲:“隨口說的。他不去做鑒定,我也不強求,而且,這種事我自己來確認比較好。” “你怎么確認” 薄衍墨沒說話,這時秘書室的電話切了進來:“薄總,半小時后是您去寧氏談合作的行程,請問您需要做調整嗎” “不用,照常就行。” 聽完這些的沈子卿呆愣地看著他,半晌沒回過神。 他說怎么薄衍墨無動于衷呢,原來早就安排好了。 這次的合作,主要是薄衍墨單方面提起的,在此之前兩邊一直沒有很大的聯系。 所以這個決定一出,薄氏那邊高層都是震驚的,完全不知道薄衍墨為什么會和總裁是新上任新人的寧氏談合作。 薄衍墨到寧氏的時候,那邊高層正在進行會議,本來是向新任總裁進行工作匯報的,可會議進行到一半時,所有人尷尬地發現新上任總裁睡著了。 而且睡得還特別香,就剩沒流哈喇子的那種。 為了方便以后工作,寧淺然大學時學的就是金融專業,只是因為她最討厭那些,本來的高中學霸一到專業班級里就變成了排名倒數,還聽啥啥不懂。 于是她這種大二的半菜鳥哪能直接適應大公司的高層會議啊,一來就感覺自己像聽天書的,滿腦子問號,只能一邊微笑一邊點頭裝裝樣子。 誰知聽著底下人的匯報,慢慢就像聽老師講課一樣,瞌睡蟲被叫起來了。 再加上今天大姨媽很不幸地來臨,寧淺然痛經到災難,本來只是想趴在桌上緩緩,一緩,就這么睡過去了。 會議進行到一半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旁邊有人試探著去推她。 “寧總,咱們還在會議啊” 趴著的人依然睡得很香。 那人往落地窗外一瞧,陡然看見了薄衍墨,臉色一變,趕緊又推了推她:“寧總,薄總來了” 睡夢中的寧淺然眉頭一皺。 誰來了,老師來了 她迷迷糊糊感覺周圍氣氛不大對,瞇著睡眼瞧見玻璃外站著個人,等她看清外面的人是誰時,一個激靈,睡意瞬間嚇飛了。 老天爺,薄衍墨怎么會突然在這 寧淺然慢慢坐起來,后知后覺地察覺到辦公室內的死寂氣氛。 正文 第17章 打死也不想要薄衍墨的特別關注 所有人都目光怪異地看著她,寧淺然身子僵直,又試探著看去,男人的高大身影已然不在那兒了。www.kmwx.net 她松了口氣,心想,自家公司薄衍墨怎么突然來了 “剛剛講到哪兒了”她低聲問旁邊的小助理。 那是個新來的實習妹子,唯唯諾諾地答:“剛剛各經理向您匯報最近公司項目和具體開支收益,您睡著了,現在他們都等著您說話呢。” 底下有人道:“寧總,您要是實在太累就先回辦公室歇著吧,等你什么時候不累了再來開會,底下人都得工作呢。” 寧淺然哪能聽不出他們語氣里的怨念,但是現在她心里記著的就是薄衍墨,只得揮揮手:“那你們先去吧,我還有要緊事,忙完了再來匯報。” 一行人拿著文件陸續離開會議室,寧淺然隱隱還聽見有人竊竊私語抱怨自己這個新上任總裁的能力問題。7k7k001.com 寧淺然在心里嘆了聲,也沒底氣去說什么。 誰讓她就是個金融廢柴,學了兩年也沒學出些什么,第一天到公司重要會議居然還聽匯報聽得睡著了其實她也不想。奈何腦子不爭氣。 “我剛剛是不是睡了很久,不會很丟臉吧”寧淺然起身往外走,又問旁邊小助理小彤。 小彤抱著文件規矩地緊跟在她身后:“沒有,您其實也就瞇了那么十分鐘。” “那為什么剛剛會議室那么安靜” “前面經理那邊都在做匯報,后面匯報剛好一完,薄氏的薄總突然過來了,正好大家都不知道要不要叫醒您,您就自己醒了,所以您才會有睡了很久我們一直盯著你的錯覺。” 對,睡著這還不算,最關鍵的是被薄衍墨給看見了。 想到剛才薄衍墨隔著落地窗那深沉如墨的眼神,寧淺然沒忍住打了個冷戰。 生日宴的時候他破例幫自己說話,還擔保她會為公司做出一倍的利潤,現在看到自己那么菜鳥,他是不是很后悔當時放那么大的話 寧淺然驚疑地低聲道:“那他怎么會突然過來呢” 小彤一臉懵:“寧總,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他單方面要跟咱們合作,我們這邊還沒具體談,他本人就突然來了。不過,以前薄氏談再大的合作都很難見到薄總本人,這是不是證明他非常重視咱們” “重視她寧淺然寧愿太陽西邊升起都不愿意他對自己有一丟的特別關注。 而且她哪來的資本讓薄衍墨關注只不過是出糗而已。 寧淺然趕緊到了貴賓室,薄衍墨果然就在里面。 男人斜倚在真皮沙發上,姿勢淡然卻也沉著,側顏還是那般冷峻好看,他手里端著咖啡有一言沒一語地跟沈子卿說著什么。 寧淺然就在這時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兩道目光齊齊落到她身上,一個清冷凜然,一個玩味看戲。 “兩位叔叔過來該提前說聲的,我好提前做準備迎接,讓您們在這等著多不好。”寧淺然勾起提前準備的笑。 薄衍墨沒說話,沈子卿調侃地回:“也無妨,今天見識了下著名企業的高層會議總裁是怎么開的,今天著實大開眼界。” 正文 第18章 有事要單獨跟你說 寧淺然面上稍微有些掛不住,卻還是尷尬著笑了笑。 “第一次來公司沒太習慣,就小瞇了一下,那么二位叔叔還有什么其他事嗎,如果沒有,恕不奉陪。” “你就打算這樣運作你父親留給你的公司” 薄衍墨沉沉一句話,讓寧淺然腳步登時停住。 薄衍墨睨著眼前少年,一身寶藍色小西裝襯得他養尊處優,但他眉眼處的神采擋不住,特別是那雙狡黠清亮的眼眸,總有種吸引人一直盯著看的魔力。 寧淺然抿抿唇,很快又保持微笑:“當然不是。” 男人收回視線,淡淡道:“所以這就是你的實力,那么別說收益提高,看來寧少爺是想把家產拱手讓人了” 他這么說無疑是在打寧淺然的臉。 可事實就是這樣,寧淺然來了公司才知道真正的商場之上競爭有多么激烈,那些股市股盤運作,她壓根就不懂,更別說一般的例會。 寧淺然就像初來乍到的小牛犢,看著所有數據一臉蒙圈,用好友薄以軒的話來說,那就是扶不起的阿斗,永遠學不會商界方面的知識。 一心不想讓母親失望的寧淺然著急嗎當然。 但跟運作好公司相比,她覺得自己最該解決的是眼前的男人。 “這件事我比任何人都更要迫切,現在也正在初步學習中,所以就不勞薄叔叔您操心了。” 男人微微挑眉,低沉的語氣里似輕哼了聲:“照你這樣學習,不出一個月公司就得倒閉。” 寧淺然聽他話里嘲諷,心里隱隱有些不是滋味。 她知道自己這方面不行,可就沒被這么直接地打擊過。 她不甘示弱地回擊:“既然這樣,那薄叔叔為什么還主動過來要跟我談虧本的買賣呢” 旁邊一直沒吭聲的沈子卿看寧淺然的目光訝異了些。 “沒想到你這小子還挺伶牙俐齒啊,我都不敢這么跟他說話你知道么。” 他這話可不是說得好玩,這些年以薄衍墨凜然的性格和名聲,基本上沒人敢在他面前開玩笑,更別說這么嗆地說話。 這小子嘴上喊他薄叔叔,心里只怕沒這個意思吧。 “前天這才幫你在生日宴上解了圍,今天你就這么針對咱,這是個什么意思,敢情是跟我們對不上了” 沈子卿說話直,雖說話里有玩笑意味,但也有一部分警告的含義在里邊。 眼前這少年他是懷疑過,但確認身份后對于他來說寧辰安也不過是個沒有優處的紈绔少爺,除了模樣出眾點沒其他特別的。 薄衍墨破天荒出面幫他處理寧家家產那件事已經夠讓他意外了,這會瞧見對方這種態度,他自然要幫薄衍墨說幾句話。 寧淺然佯裝無辜地笑了聲:“你們是我的長輩,我怎么可能對長輩針對。” 沈子卿冷哼一聲:“我怎么沒看出你有一點尊敬的意思” 他看了眼旁邊波瀾不驚的薄衍墨,后者絲毫不為寧淺然那些故意的話所動。 男人眸光微抬,落到寧淺然身上。 “你先出去一會,我有事要跟他單獨說。” 他語氣很諱莫如深,寧淺然身子不自覺微微僵了下。 薄衍墨又要跟她說什么 正文 第19章 難不成你還怕我吃了你 沈子卿識趣地起身。7k7k001.com 離開前沒忘意味深長地遞給寧淺然一個眼神:“對你薄叔叔尊敬點,這兒可沒多少人敢招惹他的。” 寧淺然扯扯唇角,沒應聲。 她心說,自己可沒想招惹薄衍墨,這么多次不都是他主動來惹自己的嗎,可不能怪她。 沈子卿離開后房內又恢復了安靜。 寧淺然比較識趣地過去端起咖啡壺將他面前的咖啡杯加滿,然后將咖啡端起遞向他。 “薄叔叔,您可別被他給誤導了,您是我的長輩,我怎么敢對您有不尊敬的,更別說主動招惹,所以您這次專門過來找我,是要說什么” 男人垂下眼瞼看向面前的咖啡,但目光下意識卻注意到她那雙嫩如白蔥的小手上。 很白,很嫩,讓人莫名有種想握住體會下是什么感覺。 但意識到眼前少年和那晚的少女八竿子打不著,他便淡漠的移開了視線。 畢竟,他對男人沒有興趣。 薄衍墨接過咖啡,道:“這不是我的本意,是你媽媽聯系我讓我教你公司上的事。” “我媽媽聯系你了”寧淺然驚呼。 準確來說不是聯系薄衍墨,而是聯系薄家的老爺子。 薄衍墨跟寧家關系不深,但老爺子跟寧老爺子以前關系極好,薄老爺子發了話,薄衍墨就算再忙也得抽出空來。 只是他不知道寧家少爺的實際能力居然會比他想的還要差。 薄衍墨眼皮都沒動一下:“嗯。” 寧淺然震驚了,敢情她還沒從坑里爬出來,主動把她往里推的人是她媽 老媽啊,你到底知不知道這個薄衍墨是個什么人物,要是有一天她真被發現了,那就死翹翹了 寧淺然壓住心里的震驚。 薄衍墨又道:“不然你就想以現在的狀態去跟你大伯斗他這一個月不會坐以待斃。” 寧淺然權衡了下,薄衍墨確實在商界方面能力很強,背景好像也挺厲害,在保證自己不被發現的情況下,跟著他學習其實也不是個什么壞主意,但是。 寧淺然蹙起眉:“我可沒那么說,不過,你怎么知道這么多” “你母親跟我說了。” “好吧,她就知道自己老媽肯定不會瞞。 自己什么事都讓薄衍墨知曉了,寧淺然自然不會繼續遮掩。 她道:“我大伯一直處心積慮很久了,他就看準了我現在還在上學,又對金融方面一竅不通才出的手,薄叔叔您要是真的能幫我,欣然接受。” 薄衍墨冷峻的面容沒有一絲變化:“我只是教你該學的,能不能保住是你自己的事。” “這男人怎么這么直 寧淺然不得不感嘆,外面那些傳言可真不是假的,這男人,真的很冷。 “我不會插手你寧氏的項目,但從明天起,你每天要到我公司去報到,跟底層員工一樣的起步點,我會讓我的助理帶你從最基礎的做起,直到你具備做一個企業總裁的能力。” 聞言的寧淺然驚了。 “為什么”寧淺然下意識就想到薄以軒以前對他這位小叔的評價,要是自己真過去了,日子還能好過 “沒有為什么。” 寧淺然道:“我不想去,我怕您。” “怕什么,”男人微挑起眸睨向她,“難不成你還怕我吃了你” 正文 第20章 因為我給過她很重要的承諾 寧淺然心里想,還真是這樣呢。 他可不就是頭吃人不吐骨頭的野狼么,表面端著長輩高冷的皮,實際上內里的某些。。。她是早見識過了。 寧淺然自動跳過了那個話題,道:“但要想具備做領導的能力怕是一個月不夠,我就怕公司的事我沒處理好,結果在你那兒還什么也沒學著,到時候我大伯趁虛而入干了啥,薄叔叔您負責” “不會有那種可能,只是一倍利潤還不太難。” 薄衍墨放下手里咖啡,目光不在意地轉向落地窗外,眸色深邃,漫不經心的樣子絲毫不把眼前的寧淺然放在眼里。 “我答應了我們老爺子的,所以這件事肯定會做,明天到我那兒報到,就這樣。” 他的態度完美地讓寧淺然心生不滿。 她知道自己差勁,但也不至于談這種重要的事,他都用像平時喝個茶的態度這么草率地跟自己商議吧 雖然比起被他特別“關注”,這樣被他不放眼里好像還更好一點。 寧淺然眼眸流轉,又道:“既然這樣,您應該到時候會稍微給我放點水吧拜托了薄叔叔,我還是很想讓自己做出點成績的,別太嚴嘛。” 薄衍墨淡淡回應:“要做出成績需要你自己努力,不是我放不放水的問題,我對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僅此而已。” “您要相信我,我會努力的。” 寧淺然說這句的語氣很認真,認真得男人驀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雙清亮好看的眼眸里閃著較真的光彩,變得更為奪目。 不知道為什么,薄衍墨總覺得這雙眼睛很眼熟,總有那么一瞬間,讓他覺得自己在跟那夜的女孩對視。 可偏偏他眼前的是個實打實的少年,老天爺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想到那晚的女孩,男人的心莫名柔軟下來了些。 他站起身,看著眼前比自己矮了將近一個頭的少年:“前幾天我懷疑你是某個我要找的人,誤會你是個女孩,我為我說的那些話表示歉意。” 寧淺然心微微往嗓子眼上提了提。 她沒想過薄衍墨會突然跟自己說這些。 那么,他現在是相信了自己,還是依舊是對自己的試探 薄衍墨對自己的態度明顯變冷漠了許多,寧淺然的心稍微放了放。 “沒事,以前也有很多人說我長得秀氣,白白凈凈像個女孩子一樣,薄叔叔您會誤會其實沒什么,我都習以為常了。” 寧淺然假裝輕松地說著,又復雜地問:“但是我很想知道,您要找的那個人跟我長得很像嗎” “嗯,是有些像,特別是你的眼睛跟她很像。” “啊,是嗎,”寧淺然壓住心里的緊張,佯裝自然地笑笑:“那不知道您跟那個女孩之間怎么了,為什么找不到她,如果認識,可以問問她身邊的人。” 薄衍墨語氣未變:“在此之前,我不認識她。” “那您找她做什么” 男人沒回話,只是諱莫如深地盯著她,看得寧淺然以為自己是哪里露了破綻,微微忐忑。 但薄衍墨給她的目光,好像是說,她問題太多了。 寧淺然尷尬地解釋:“我只是好奇問問。” 許久之后,薄衍墨才回應:“因為我給過她一個很重要的承諾。” 正文 第21章 我還是覺得他很像她 后面兩個人沒多說,薄衍墨離開了公司。www.6zzw.com 沈子卿就在外面的車內等待著,待男人上了車,將手里的報告遞給他。 “查出來dna了,我認識這方面的熟人,結果出來得快而且保證真實,結果顯示,他確實是個男孩子,實打實的。你也別把目光一直盯他身上了。” 離開時沈子卿看似隨意,但不動聲色地在靠近寧辰安的那一瞬順走了他肩上的一根發絲,這動作無人可知。 然后他便一直在外頭等待結果。 薄衍墨看著手里顯示的結果,良久都沒說話,而后將報告隨手放到一處。 沈子卿瞧著他的神色,寬慰道:“你也不用多想,這城市雖然大,但以我的人脈想找一個女孩還不是很難,你跟她要是有緣,遲早都會再遇見。” 說著,他又猶豫著道:“而且,我個人覺得,其實那個女孩不肯出面也是不愿意見到你啊,不然那天她為什么會走得那么急你就非要負責,非要娶她了是嗎,說不定只是你的一廂情愿呢。” 薄衍墨沒吭聲,往后靠到椅背上,微闔上雙眸。 腦海里只回想起那夜的女孩,想到那如夢般的一夜。 他不是個隨便輕浮的人,這一點周圍的人都清楚,或許他這么堅持是有一部分因為自身責任心,但更多的,還是因為她。 他活了快三十年還沒真正感受過喜歡是什么感覺,但每天念想著那么一個人,他覺得自己或許有那么一些領悟到那兩個字了。 薄衍墨道:“就算她不想要我負責,就算只是我的一廂情愿,我也一定要找到她。www.luanhen.com” 沈子卿點點頭:“嗯,那行,既然這樣那我就繼續找吧,但是你希望別抱太大,近期找到的幾率不大,總之現在咱們也是排除了最關鍵的一個人。” 薄衍墨望向外面寧氏的大廈,想到那個狡黠清秀的少年,眸色微微沉了些。 “其實我還是覺得他很像她。” 沈子卿聳聳肩:“嗯,確實像,只要你不介意跟一個男孩子在一起,那小子我是看出來了,皮得很。” 他說話直接,薄衍墨斜睨了他一眼:“你知道我對男人不感興趣,就算再像,我也不過是說說而已。” 現在科學驗證寧家少爺是個男的,薄衍墨也不會再把關注多放在他身上。 沈子卿突地笑道:“原來您終于為自己解釋了,你知道以前兄弟幾個都怎么看你的嗎,他們現在結婚的結婚生娃的生娃,就您一個孑然一身,這么多年一個女人都沒有。那時候,我們都以為你喜歡男人呢。 他剛說完,薄衍墨如刀般鋒利的眼神便過來了,沈子卿也不敢再多開他的玩笑。 不過不喜歡男人就好,不喜歡男人他們的心也就安下來了。 薄衍墨走后寧淺然才真正地松了口氣。 可想到自己從明天氣就要到薄衍墨那兒去接受教導,寧淺然就氣不打一處來,回家后她趕緊找到了自家老媽。 甩手不用做女強人的梁煙好好做回自己的家庭主婦,寧淺然回家時,她在后院不知道在栽培些什么,搗鼓得樂呵。 看到自己姑娘,梁煙笑道:“淺然回了,任職第一天怎么樣啊” 寧淺然悶悶道:“媽,你為什么要去找薄衍墨” “我沒有找他,我是直接找的薄老爺子,他一聽說你要上任就去跟薄衍墨說的,他今天應該來寧氏了吧有他帶你,媽媽也放心些。” 梁煙剪刀,拿起噴水壺對著綠植澆起了水:“現在你大伯那邊盯著,你媽又不能去看管公司了,重任交到你頭上,媽媽當然要把你前邊的路鋪穩妥點。” “寧淺然心想,老媽,你這哪是給她鋪路,你這是給她腳下塞墊腳石,還是直接讓她踩上面啪嘰摔特慘的那種。 “他說讓我明天起抽時間去他那邊,然后從基礎教起,直到我有完全的能力,可是,這不是在浪費時間嗎” “這不是挺好的嗎,你大學學的那點知識,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總是打瞌睡沒學進一點。這做生意就是要從實處開始學,我覺得這個決定挺好的,能夠很直接地教會你,薄衍墨的能力媽也清楚,他可是個比你老媽還要狠無數倍的角色,乖,在他那兒好好學。” “寧淺然算是知道要勸自己媽媽基本上沒可能了。 她只得道:“可是媽媽,你有沒有想過以薄衍墨那么厲害的人,他不會發現我的身份嗎如果他發現了,被人知道了,我就算懂的再多,大伯那邊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的。” 寧淺然扮了這么多年,其實梁煙也是太過信任自己女兒,下意識就覺得她在外已經是個完完全全的男孩子,從沒想過會被別人看穿這件事。 寧淺然一提,她微愣了下,好像才反應過來這種可能。 梁煙這才很認真地打量自家女兒。 卻道:“應該不會吧,這么多年了,你大伯他們都沒看出來,薄衍墨也不會看出來的,放心。” 寧淺然這下是真的泄氣了。 “好吧,我去看看哥哥。” 寧淺然往里走,梁煙又追加道:“一會兒該吃飯了,去叫你哥準備準備。” “昂,知道了。” 寧淺然到客廳的時候寧辰安也正好下來,他破天荒換上一身黑色西裝,面容上的病容都襯得好了許多,有一瞬間讓人覺得他什么事也沒有,只是個正常的普通人。 但下一刻劇烈咳嗽的寧辰安將寧淺然一下拉回了現實。 寧辰安紐扣還沒扣好,坐到沙發上,面色蒼白,寧淺然趕緊走過去幫他順背。 “哥,你這又是干嘛呢,明知道自己不能隨意下床走動,你身體還沒好,現在怎么還換上衣服了” 寧辰安握緊她的手,淡笑道:“我沒事,只是想試試穿正常衣服的感覺,在家總是穿病服,都快悶透了,再說了,現在盡早習慣了,往后等病好了哥哥可以直接替你面對那些場合,淺然就不用整天面對那些不喜歡的事物了。” “我說我衣服上怎么突然多了幾根偏長一點的頭發絲,又不是女孩子的長度,是你又偷偷試我的小西裝了吧” 正文 第22章 特別是你這種 寧辰安否認:“我就算再怎么樣也不會試妹妹的衣服啊,而且,男女之間衣服尺寸還是不一樣的。”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頭發,道:“媽媽昨天收了你的衣服在我房間里放了一會兒,最近不知道怎么了,頭發掉得很多,應該那時候沾上了吧。” 寧淺然抿抿唇,在他身旁坐下:“哥,其實你不用每天想那么多,什么以后不以后的,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好好養病你知道嗎” “但是有時候我總覺得我的身體已經沒什么大礙了,你看,我都可以下來走動。。。咳咳”寧辰安想證明自己地站起身走幾步,可才剛站起來又急咳了起來。 寧淺然趕緊扶著他坐下。 “你看,你的病那是潛伏在很深處的,身子弱,稍有不慎就容易引起一些小病痛,你現在好好的,說不定走兩分鐘病就復發了。哥,你把身體養好才是我最希望的,別讓我和媽媽擔心好嗎” 寧辰安笑了笑,輕柔地摸摸她的頭:“淺然別擔心,哥沒事。” “我聽說,薄衍墨今天去公司了” 寧淺然點點頭。 寧辰安一雙星眸里神色微變:“以前我也只聽過他的名聲,但是只有小時候才見過,現在還不知道薄家這號人物實際怎么樣,聽說他是個狠人物,你在他底下的話,多注意些。” 寧淺然微怔,下意識想到今天薄衍墨跟自己說的話。 她說自家老媽線條粗她還不信,看看哥哥怎么就知道擔心自己。 薄衍墨那種人物,也就只有老媽才覺得可以深交。 寧淺然點點頭,很認真地回答他:“哥,我知道的。” 六月是臨近放假的季節,但盡管如此,寧淺然的課還是得規規矩矩地上。 于是她每天的時間也排得滿滿的,不僅要去公司,還得回學校上課,可憐了小丫頭這兩天又來姨媽還忙,天天晚上睡得比豬晚起得比雞早。 這天課上,她華麗麗地癱了,倒在桌上呼呼大睡。 下課后,薄以軒看著她疲倦的睡顏,逗弄地戳了戳她的短發。 寧淺然感覺腦袋癢癢的,又懶得理,微微晃了下腦袋,迷迷糊糊地繼續睡。 薄以軒也來了興趣,趴到她面前戳了戳她的小鼻子,看著寧淺然像小豬一樣拱了拱鼻子,樂呵地笑出了聲。 盡管這樣,但如此近距離地看自家兄弟,他竟然還有種長得貌似比女孩子還好看的感覺。 “寧辰安,你怎么長得這么好看,簡直都能去當女裝大佬了啊。。。” 然而薄以軒的感嘆寧淺然沒聽清,她隱隱知道是薄以軒在耳邊說話,可實在困,就懶得理。 眼前少年皮膚白皙又光滑,質量好到幾乎沒有一點毛孔,加上可愛的鼻頭,還有薄嫩的小唇。 薄以軒玩味地用舌頭頂了頂腮,然后吊兒郎當地伸出魔爪想去碰碰她那像果凍一樣的唇。 寧淺然迷迷糊糊感覺有什么在朝自己靠近,她眉頭一皺,突地就睜開了眼。 入目的正是薄以軒一臉怪異表情地看著自己,指頭還不明目的地想往自己嘴上碰這一幕。 兩人那一秒不約而同地愣住,寧淺然一臉錯愕地坐了起來,警惕又疑惑地看著他,不明所以,然后薄以軒尷尬的輕咳兩聲收回手,“你醒了啊。” “嗯。。。這兩天太累了,容易犯困。” 不過,她剛剛沒看錯的話。。。他是要碰自己唇 寧淺然越想越奇怪,臉還莫名紅了點:“你干嘛啊,沒看我在睡覺嗎,還故意打擾我。” 薄以軒道:“我那不是看你睡得熟,無聊嗎,你這兩天也不知道干什么的天天上課犯困,本來就是金融廢材,你再不聽講就真的連我都要趕不上了。” 說著,薄以軒又瞧了眼寧淺然紅潤的臉色,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不過我說兄弟,你這皮膚真的不是比平常人好一點點啊,天天在家怎么保養的,怎么跟個女孩子似的,還挺有手感。” 寧淺然皺眉往后退,避開了他的手。 “你別亂碰我。” “都是男人,怎么還碰一下就別扭呢,跟個小丫頭片子似的,好像你有的家伙我沒有一樣。” 薄以軒這種話聽得寧淺然面紅耳赤,卻得裝得面色自然。 她道:“我這兩天都沒睡好,起床氣重得很,你別惹我。” 薄以軒湊近她,好奇心上來了:“自從你生日宴接手公司以后就忙了起來,天天當公司老總感覺怎么樣呢,累成這樣” “不怎么樣,去了開會跟聽天書一樣,完全不懂。”寧淺然說起這些就想到薄衍墨,抿抿唇:“而且。我媽把我交給你小叔了,以后,我還得讓他教我公司的事。” 聞言,薄以軒微微吸氣:“不會吧,我小叔薄衍墨” 寧淺然心想,可不就是他嗎,傳說中的狠角色。 她挑挑眉,道:“對啊,意外嗎。” 薄以軒砸吧砸吧嘴,道:“辰安,你慘了,死翹翹了。” 寧淺然皺眉,好奇地問:“怎么了,他這么可怕你快跟我說說你叔叔,他是不是殘暴” “殘暴算不上,總不可能不會做就打人吧,說起來我叔叔不是那種特別嚴厲的人,但是他能輕言兩語就把你擊得潰不成軍,而且最可怕的就是他對人的態度,看人的眼神,冷到骨子里。。。。他對工作上的事很認真的,你落到他手下去被他調教那真是慘了,以前他每次補習我作業的時候都是我的噩夢,我已經不想回憶了。” 寧淺然聽到這就差不多能理解了。 跟她感受到的薄衍墨完全一樣,冷面薄情,不近人情,而且還最會端長輩架子 可是又想到那一晚上,她心里又非常復雜。 寧淺然沒忍住嘀咕道:“你說像他那種冷性子,往后怎么找得到女朋友。。。” 薄以軒耳朵尖,聽得全全的。 他扯著唇笑了:“還真被你說對了,我叔他三十了,就沒見身邊有女人過。” 說著,他遞給寧淺然一個曖昧的眼神:“所以總有傳言說我叔叔性取向是彎的,他很可能喜歡男人,特別是你這種清秀男孩子。” 正文 第23章 身嬌體弱易撲倒 聽到這,寧淺然臉色變了幾變。www.luanhen.com “不會吧”她驚呼。 薄衍墨喜歡男人,那么那天可能并不是把她當做女孩子,而是可能就是因為看她是個男生才拉自己進去,卻沒想到自己是個女孩然后將就著了 那豈不是這些天都是因為看上自己了,真覺得自己眉目清秀符合他口味才對自己這么特別 寧淺然腦海里瞬間胡思亂想了一通,然后又把自己這些想法給推翻。 不可能,薄衍墨最開始分明就是懷疑她是個女孩子,被她給騙了過去。 說他是彎的,最了解的寧淺然第一個不信。 她撇了薄以軒一眼,道:“我才不信,你那么怕你叔叔還敢背著調侃他,小心被他聽見。” “我還以為你會相信呢。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試圖去了解他,到他那兒了規矩點我叔叔也不會特別盯上你的。” 寧淺然沒吭聲,思緒慢慢飛遠。 她想到那天公司里薄衍墨說的話,她問他為什么要那么堅持,他說因為一個很重要的承諾。 寧淺然這兩天一直在想他那句話。 很重要的承諾,會是什么呢 不會是他當時一句要娶她吧 當時迷迷糊糊的,她聽見薄衍墨在自己耳邊說的話,說會對她負責,難道薄衍墨找自己是真的要娶自己 這個反應讓寧淺然背脊瞬間抖了下。 薄衍墨是誰,薄以軒的叔叔,也是她的叔叔,她跟他不說輩分,年齡都差在那兒呢 以前寧淺然可沒想過會跟一個三十歲的大男人有什么關系上的糾紛,更何況,還是叔叔輩的,想想就可怕 思索著這些,寧淺然的表情也變了幾變。swisen.com 兩人安靜的空當,薄以軒的視線又沒忍住落寧淺然身上,看著她那清雋的容顏,心里感嘆,為什么越看自己兄弟就越覺得他好看呢 就那臉的手感跟果凍似的,還真讓人有點上癮。是他兄弟,那不是想摸就摸 他抿抿唇,又手欠地伸手朝她臉伸了過去:“辰安,有沒有人說過你長得很有特點啊” 這回沒被他給得逞,寧淺然一下將他手拍了開。 “什么特點” 寧淺然心想,要是這貨說她長得丑,保證一腳踹過去。 薄以軒扯著嘴笑了笑,湊近了她:“說你眉清目秀,像個小零,知道這是什么嗎” 寧淺然直覺不是什么好形容,緊緊皺起了眉:“什么” “就是同志圈的一種形容,說你明明是男孩子卻比女孩都要身嬌體弱易撲倒,以前有沒有男生給你遞過情書”薄以軒笑得更壞了:“要是有男生要欺負你盡管跟兄弟我說,我保護你。” 寧淺然最初沒反應過來他話的意思,后知后覺回過神,臉色驟然變了。 可薄以軒哪能不精,趕緊地溜了。 氣得寧淺然在后邊喊:“薄以軒你有種的別跑” 下午沒課,按照約定,寧淺然得到薄衍墨那兒去接受教導。 去之前寧淺然姨媽量突然變多,肚子一陣翻來覆去,在洗手間里不舒服了好一陣才算是好些。 她的量比一般女孩子都要多點,特別是前三天的時候,而今天正好是第三天。 男生洗手間內,她在隔間里小心翼翼地拆著姨媽巾,生怕被別人聽見些異樣,突地,旁邊傳來兩個男人的說話聲,嚇得她猛然一僵,直到那兩人走出去才算緩過來。 然后,緩緩地松了口氣,繼續貼自己的。 這么多年了,寧淺然最不能習慣的就是公共洗手間的問題。 最開始她不太能習慣男生身份的時候,每次上公共洗手間都是種折磨,沒有隔間的基本不去,又生怕被人認出來丟臉。 但好在她偽裝得好,到后來習慣了也就自然而然了,雖然說心里多少還是有些異樣。 畢竟再怎么樣她也是個女孩子,不能完完全全習慣男孩子的生活。 寧淺然嘆了口氣,墊好姨媽巾后走了出去,慢悠悠地對著鏡子洗手。 看著鏡子里五官精致面容清雋的人,儼然是現在校園內最受妹子追捧的男神款。 但不知道怎么,今天寧淺然格外介意薄以軒的話,包括他奇怪的反應。 他現在好像越來越喜歡說自己好看,跟女孩子一樣白這種話了 被經常評價像女孩子不是個好事,而且,薄以軒最近總喜歡找借口摸自己臉,他不會發現些什么了吧。 寧淺然對著鏡子看了自己好半天,卻始終看不出自己哪兒有破綻,明明就是個帥氣的校園男神啊,一頭短發那么自然,薄以軒那種粗線條的人怎么可能看得出來。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了會,又整理好自己的著裝,這才放心地走出洗手間。 上次被薄衍墨和沈子卿給看輕了,這次她必須得把面兒找回來,讓薄衍墨刮目相看不可 給自己打了打氣,十分鐘后,寧淺然到達了薄氏總部所在的大廈。 那棟大廈比寧氏的還要華麗,就好像不是簡單辦公的位置,而是一座國際性的建筑一般,看得寧淺然瞠目結舌。 都說寧家的產業是南城第一首富,現在看了薄衍墨底下的產業,寧淺然這個認知快被顛覆了。 她深深地懷疑自家的資本,真的是首富該不會是那次評比薄衍墨沒參加,讓給寧家一個第一吧 寧淺然先到達了一樓前臺處,對前臺小姐勾出一道自信的笑:“你好,我是寧辰安,你這兒應該有預約記錄,是薄衍墨讓我每天有空就過來報道的。” 前臺小姐絲毫不為她的帥氣所動,看了眼預約記錄,然后,目光開始對她進行全身打量。 幾秒后,慢慢收回視線:“寧先生,我們這兒是有預約記錄,但是薄總吩咐過,他希望你過來的時候是做好了準備的,而且,我們公司有很嚴格的規定,著裝要正式,舉止也需要規范,您就這樣穿著休閑裝過來我們恐怕不能接受,況且這么熱的天了您還穿個高領的衣服,不合規矩,等您規范了我們才可以允許您上去。” 寧淺然懵了。 她愣了幾秒,然后看看她們,再看看身后經過的一些男性員工,才發現這兒的人確實都穿著正裝。 她無言以對了:“這兒又不是做銷售的,就算是大企業,也不用比做銷售的都要穿得正式吧” 正文 第24章 被薄衍墨特別關注 前臺小姐保持微笑:“話是這樣說,但薄氏跟其他普通企業不同,我們的合作對象基本是外企,所以對人員的素質要求也非常高。swisen.com” 寧淺然咬咬牙,心想,自己又不是來這里工作的,還真是不等她進門就開始刁難了。 她只道:“那現在你們這里的例外有了,把薄衍墨的電話給我,我打個電話給他。” “不好意思,薄總的電話我們不能輕易給人,但這是秘書辦公室的,你可以打過去詢問詢問。” 寧淺然攥緊了她遞過來的名片,心里氣不過。 這么大的公司,規章制度為什么這么奇葩,薄衍墨是怎么做這么大的 寧淺然本來想一氣之下走了算了,雖然這種做法很丟臉,但總比在這受氣要好,然而沒等她離開,迎面走過來一個抱著文件長相柔和的女孩。 瞧見她,訝異地叫道:“是寧先生嗎” 寧淺然疑惑地看向她,面生得很。 她問:“你認識我嗎” 那人對照了下手里照片,確認了身份,笑道:“我當然得認識了,薄總讓我這個點在公司門口接您呢,本來一直沒等到您以為您不來了,您怎么就在大廳呢,我剛才還在外面傻等。” 說著,她又伸出了手:“我叫宋若,是這段時間您在薄氏的助理,我會協助您在薄總底下的學習。” 寧淺然抿抿唇,伸手象征性地握了下她的手。 “馬上下午就有一個項目會議要開,薄總指明了您一定要參加的,節約時間,咱們趕快上去吧。www.luanhen.com” 宋若給人一種相處起來很舒服的感覺,寧淺然對她第一印象不錯,再看旁邊的前臺小姐,看寧淺然的目光都變了,仿佛不相信她真的跟薄衍墨關系這么好一般。 寧淺然撇了她們一眼,沒繼續理,同宋若進了電梯。 “薄總都跟我吩咐了,您主要是來學習的,薄總認為實際運作能讓人更加進步,所以最近公司這個項目我已經將之前的具體資料做好了交接,這段時間就由您來負責了,只是咱們底下一個小項目,加上您本來也是重點大學的學生,應該資質很優秀,所以也不是很難。” 宋若一邊說著一堆寧淺然聽不懂的話,一邊將手里的文件一個個遞給寧淺然。 上面都是些看不懂的數據還有一些柱狀圖,都是讓寧淺然頭大的東西。 重點大學,資質優秀。寧淺然總覺得這好像不是自己吧。 要是知道自己是整天課上就知道呼呼大睡的學渣,會不會大跌眼鏡 寧淺然委婉地道:“我要是優秀,就不會剛接手我家的產業就被我媽嫌棄得丟到你們薄總這兒來了。” “應該不會吧,資料上顯示您考上了南城最著名的大學,并且年紀輕輕就接手家族企業,該是很厲害的,反正這些交給您,我放心。” 寧淺然想,那還真是高看她了。 寧淺然靠近了些,又問:“薄衍墨是什么態度,他有沒有跟你提起我” 宋若臉微微紅了些:“薄總沒有過多提起你,只是讓我協助你,再將這些和您做交接,然后希望您下午能給他一個滿意的方案,沒了。 寧淺然察覺出她的異樣,這才發覺自己離人家有多近。 這個妹子太親切,她下意識就以女孩的身份待她,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間自然就近些了,殊不知在人家眼里那可是突破安全界限了。 “沒提我就好。” 她往后退了步,又想到不對的地方,道:“可是我才剛來,什么叫讓我下午給他一個滿意的方案,難道我還得。 宋若知道她的意思,點點頭:“是這樣,薄總覺得快進度才能讓您更快地學會,離會議開始只有三小時了,這次只是初步對項目進行改善的會議,所以壓力不大,加油啦。” “ 寧淺然無話可說了。 薄衍墨這哪是調教她,這是真的要把她往死整吧。 她自己公司還沒穩定下來,就得白白給他打工,這樣不行,結束后肯定得敲詐一筆才行。 寧淺然抱著一大堆要交接的文件到了自己位置上,看著那一大堆不懂的數據,頭暈乎乎的,好像小腹都跟著越來越疼了。 不就是做個改善的文件嗎,瞎掰就可以了吧,網上資料查查一大堆就來了,還要她這么麻煩 突地,寧淺然眉頭緊皺,趕緊抱著肚子去了衛生間。 這次的小項目是有家主做電動牙刷的小公司想跟薄氏底下一家主做銷售的分部合作,那邊出技術,薄氏投資,寧淺然要做的就是證明這次項目的可行性,部署具體計劃。 可是那些文件雜亂又厚重,寧淺然看了一下午也沒看一點不說,愣是沒搞明白里邊的具體。 寧淺然簡單地上網找了些關于電動牙刷的資料做成文件,然后稍微準備了下自己的發言。 到會議室的時候,里邊基本都是人了。 薄衍墨就坐在主位上面無波色地翻閱著面前的文件,還是那般不近人情的樣子,依舊冷面卻俊美,那冷峻的側顏就吸引不少在場女同事的頻頻注視。 薄衍墨好像早已習慣這些一般,對于這些并不在意。 會議室里的人看見寧淺然的時候基本都在竊竊私語猜測她的身份,直到一位部門經理輕咳兩聲,會議室內才恢復了安靜。 “大家靜一下,我有個重要的通知,咱們今天有個新到的同事叫寧辰安,分部那邊一個新合作項目的主要負責人也由這位新來的同事擔任,大家鼓掌歡迎。” 會議室內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或許是因為都不知道寧淺然和薄衍墨有關系,眾人對她的態度倒是很閑散,而且看寧淺然的目光大多都是八卦探究的,好奇是什么人能一上任就當上項目負責人。 能讓薄衍墨關注這種小項目,肯定是個厲害人物吧 那個經理說完又道:“大家都把這次分散下去的任務結果發過來匯總,然后聽聽這位新負責人講講具體計劃。” 一陣掌聲再次響起,寧淺然不得不硬著頭皮站起來,面對所有人的目光。 薄衍墨也淡淡看向她,等著她的發言,他的目光就像一汪深潭,讓人不敢直視。 正文 第25章 我會改變我的看法 寧淺然微微吸了一口氣,強裝鎮定地做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新來的,這些天,還希望大家能多多指教。”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像看異類一樣看她,絲毫不明白她說這些話的意義所在。 這種感覺怎么好像課堂上同學第一次做自我介紹一樣 寧淺然有點尷尬地抿抿唇。 不是吧,第一次做會議就這么丟臉,寧淺然,你長點心吧,薄衍墨還看著呢 男人倒是沒有很意外的反應,眸子只盯著桌上的東西,淡漠開口:“直接開始吧,希望你準備了一個下午的資料,不會讓我太失望。” 寧淺然心想,還是趕緊講完自己的比較好,幸好她做了一下午的準備,在網上四處搜集資料這下肯定不會錯了。 可能因為練習了太多次,真正上陣的時候寧淺然倒沒有多緊張。 電動牙刷這種日常用品現在基本上已經大普及了,寧淺然在家自己也會用,雖說她實在想不出這種日常品放薄衍墨這種大公司來還能怎么講出價值,但照葫蘆畫瓢,把自己網上找的資料照著說一遍也沒什么難度。 然而寧淺然剛介紹完功效又來介紹來源的時候,在場所有人眉頭都慢慢皺了起來,像看什么稀奇一樣看著寧淺然。 先前的經理忐忑地看看薄衍墨那面沉無波的臉,小聲打斷了她:“寧先生,你先停一下,這些是我們已經搜集到的最基本的資料啊,你說這些不過是把我們最清楚的復述了一遍,完全沒有半點有用資料,我們需要具體下一步計劃。” “啊是嗎。寧淺然懵了,看看自己手里的資料。 她就在網上找到這些,再往下什么都沒有了,那她該怎么說。 那人一眼就看出寧淺然肯定沒有好好做準備,甚至連最基本的資料都沒了解就來進行會議。 他心里都不免開始嘀咕,薄衍墨一向決策過人,怎么就讓這種菜鳥新人來負責計劃,就算是公司一個不起眼的項目,也不能這么馬虎吧。 經理點點頭:“你說的這些就是我們初期對這方面產品做的最簡單的調研,而且你這都是網上最基本的資料,你沒看嗎” 寧淺然臉色變了變。 這下慘了,糗出大了。 她看看薄衍墨,才發覺后者不知什么時候眸光落到了自己身上,又是那種打量且探究的目光,看得人后背發麻。 她笑笑,說:“但這樣也證明,我說的也是最基本的嘛,我就只是再向大家復述一下最基礎的,免得大家忘了,呵呵。 經理還想說些什么,卻被薄衍墨突然開口打斷:“沒事,今天也只是個初步會議,讓他說吧,我也聽聽他說的基礎和別人有什么不一樣之處。” 經理無奈坐下,所有人又沉默地看著她,等著寧淺然繼續發言。 寧淺然對上薄衍墨的視線,愣了。 這要她怎么說,她以為可以像交作業一樣隨便搪塞過去,可是誰知道一個會議居然這么嚴格。 寧淺然為難地望著自己簡單做的文件,欲哭無淚,然后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順著往下說。 沒說兩句,男人像早就預料到地打斷了她:“除了這些網上找到的東西,你就沒有什么自己個人的看法么,仔細考慮自己做的什么事,為什么去做它,你講的大數據又有沒有私下去核實調研” 薄衍墨句句直接,絲毫不考慮這里還有那么多人看著,他的話無疑是在打寧淺然的臉:“今天這場會議我甚至可以不談重點,就問你這些,你講得出來么。” 嗯,活這么大,寧淺然還就沒有這么丟臉過。 會議室內氣氛瞬間凝重,寧淺然只能低著頭如實回答:“今天我才剛來,工作上還沒有完全熟悉,要幾個小時拿出方案,我做不到,抱歉薄總。” “你的抱歉不該對我說,而是對你自己。三個小時能做的事很多,就看你有沒有好好利用認真對待罷了,我本來覺得你能力不夠努點力還可以提升,最起碼一開始出點錯都沒什么,但現在看來,或許你的態度就決定了一切。” 薄衍墨淡漠的話一句句地扎寧淺然的心,而且一下比一下狠。 寧淺然神情更復雜了,一聲都沒吭,又見薄衍墨徑自起身,很深地看了她一眼。 “如果你要以這樣的態度面對手里的事,那么再簡單的項目你也接不了,你家的產業也是同理,如果是這樣,我會改變我那天的看法。或許,確實你大伯接手產業更合適。” 說完這些,薄衍墨再沒停留一秒,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議室,背影秀頎,清冷至極。 可寧淺然依舊保持著那個僵愣的姿勢,腦海里不停回響薄衍墨最后一句最扎心的話。 大伯是她們一家心中的一根刺,這些年寧淺然只知道如何對抗野心勃勃的大伯,卻從未想過如何提升自己,以至于到現在,她真的成了紈绔,沒有能力。 對比起來,她大伯又確實慢慢在業界累積了許多聲望。 薄衍墨今天說這句話,無疑在狠狠打擊寧淺然,這比說她沒有能力說她失敗都要更扎心的。 會議室里其他人都不敢多說什么。 薄衍墨什么時候對一個職場新人這么特別還說這種話,再傻的人都能看出來他和薄總之前肯定有特別的關系。 他們都沒說什么徑自離開了會議室,留寧淺然一人保持那個姿勢在原地出神。 宋若擔心地走了進來,遞了杯咖啡給她:“寧辰安,你也別喪氣了,薄總一向這么嚴格,平時他批我們更絕呢,沒事,他就是這種很冷的人。” 寧淺然接過咖啡,抿抿唇:“你說,我剛剛的表現真的很差勁嗎” “你想聽實話還是假話” “實話。” 宋若嘆了口氣,道:“我現在是相信你的稚嫩了,剛剛的表現簡直就像什么都不懂的一個小弟弟,我那會給了你那么多文件你都沒看這種實踐性的會議怎么能用網上的簡單資料來搪塞,就算是上學要交的論文都不是網上搜就能解決的啊,這兒都是老道的人更別說薄總,你從第一句話起就完全失敗了。” 寧淺然垂下眸子:“這么說,我確實很差勁了。” 她本來還想讓薄衍墨對自己刮目相看,現在看來,她簡直是大錯特錯。 正文 第26章 過來,坐到我身邊 想想自己的態度也確實,捫心自問她確實沒有很認真地對待薄衍墨交給自己完成的任務。 她本來以為薄衍墨是針對自己,可聽了他的話,寧淺然心情突然很復雜,她一心想運行好自家的產業,現在才發現自己能力是有多不行。 “你也別灰心,回去多整理資料多看看,再給薄總一個合理的方案就好。”宋若安慰她。 寧淺然想,或許薄衍墨本來就沒想她真能做出什么計劃書來,他專門給自己安排個任務,無非是想看看她的態度,而今天會議上的一切很明顯讓他失望了。 寧淺然是個性子倔強的人,被公開這么批評她自然是不服輸的。 “今天確實是我態度不端正,沒事,我去找薄總道個歉。” 寧淺然沒跟宋若多說,拿著文件離開了會議室,留她一人在原地一臉懵。 其實宋若還是很好奇他跟薄衍墨之間關系的,薄氏這么大規模且嚴謹的企業,卻允許他一個職場新人過來接手項目并且只是為了學習,這得是跟薄衍墨之間有多硬的關系才能做到啊 但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宋若聳聳肩,拿著東西也跟著離開。 那邊,寧淺然稍微整理了下手里文件,鼓著膽子到了薄衍墨辦公室門口,然后忐忑地敲響了門。 “進。”里邊傳來薄衍墨低沉的嗓音,像大提琴的音符一樣敲打在心上。 寧淺然咽了下唾沫,默默推開門走了進去。 薄衍墨坐在辦公桌前看文件,她進來時連頭都沒抬一下,仿佛進來的不過是可以無視的空氣一樣。 前幾天還一直找自己,詢問她身份的男人,此刻又恢復了以前寧淺然印象里的那個薄衍墨,待人疏離,高冷嚴肅,對于寧淺然來說就是完完全全的長輩氣質。 這種感覺好像從他確認自己“男生”身份后開始的吧,是因為確認自己跟那天晚上女孩沒有關系,所以恢復了冷淡 寧淺然心里微微有些慶幸,卻也很不自在。 再加上今天自己這么差勁的表現,只怕他現在心里很嫌棄自己吧。 或許沒有薄老爺子的意思,他都不想主動挑這個擔子來教她。 “薄總。。。”寧淺然態度稍微端正了些:“我剛剛好好反省了下今天的錯誤,我知道我錯了。” 薄衍墨毫無波瀾,眼皮都沒抬一下:“哪兒錯了” 寧淺然沒想到他會這么直接,微微愣了下。 抬眼看到男人表情還挺正經,忙道:“我不該隨隨便便找無用的資料來企圖蒙混過關,我也不該態度不端正,還有,還有。。。我不該開會的時候什么心都不操。” 辦公室內一片安靜,薄衍墨依舊淡漠地看著自己手中的東西,好像絲毫沒將寧淺然說的聽進去一般。 氣氛,有點尷尬。 難道是她說得不夠,態度還不夠誠懇 可是自己已經很放低姿態了啊,理由也找了個遍,如果還不滿意,她真的找不出理由了。 “嗯,所以呢。”薄衍墨合上文件,視線這才落她身上。 “所以你和你大伯一個月的期限,你打算用什么來證明給他看你是有做寧氏總裁資格的” 寧淺然抿抿唇,說起這個話題下意識垂下了眸:“其實,我也不知道。” 對于這個問題她心里也沒譜,這兩天稍微接觸以后她才知道商業的那些東西有多復雜,根本不是她想接手就能hod得住的。 “我知道,但我沒想過你的資質會差到這種地步。我們以軒好像和你是同學,平時他成績挺不錯的,你有抽空請教過他么。” 寧淺然想了想,嗯,她好兄弟薄以軒確實是系里的有名學霸,學起專業知識來比她厲害不少,至于她,其實以前更偏向于繪畫的,當時她的未來展望就是希望從事繪畫有關的工作,但為了哥哥,她必須選擇這種自己根本不熟悉的專業。 于是每天渾渾噩噩,從起初的聽不懂到后面逐漸放棄每天睡大覺,連薄以軒都拯救不了。 她和薄以軒就是一個學霸紈绔一個學渣紈绔,兩者有本質上的區別。 “沒有,我本來也不是很懂這些,上課就沒聽明白過,所以,直接到公司來就有些。 “我明白了。”薄衍墨淡淡打斷了她:“所以你根本一點也不了解這些,不只是公司的運作,連最基本的市場結構、具體項目包括銷售計劃,一概不知,更別說金融股市那些。” 寧淺然頭垂得更低了。 男人的話并沒有因為她態度變軟而有絲毫變化:“所以你是什么能力也沒有,卻偏偏想爭著家產,是這樣么” 他直直地看著立在自己眼前的男生,身板秀氣而又挺直。 讓他想到那天自己出面幫他的場景。 其實他當時已經沒再懷疑寧辰安的身份了,只是對他這個人很是好奇,當時看著少年意氣風發自信滿滿的樣子,好像身子里藏著無盡風華,還能挖掘出更多讓人訝異的東西一般。 所以他才破例出面幫了他。 但薄衍墨沒有想到,實際上的寧辰安會紈绔到這種地步,完全不是他那天所看到的那樣。 寧淺然下意識便反駁道:“我不是為了爭家產,那是你不了解我大伯是什么樣的人,他貪婪寡情,為了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來,我爺爺當初就是。 說著,她又反應過來自己不該在薄衍墨面前多提這些,又強行壓了下去:“這是我寧家的家事,本來不該跟薄叔叔你說這些的。我確實能力不行,但我還是要證明,我不是為了爭家產才去做這些的。” 空氣沉默了兩秒。 薄衍墨眸色變了些:“我知道了。” 寧淺然又道:“薄叔叔,我知道錯了,希望您能再給我個機會,我一定會好好把握,證明自己。” “其實今天的項目我本就沒打算交給你做,你缺少很多這方面的經驗,這些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補起來的,如果你想有充足的資本跟你伯伯對抗,證明自己還不夠。” “啊” 沒等寧淺然多疑惑,薄衍墨下一句話叫她虎軀一震:“過來,坐到我身邊。” 正文 第27章 怕把您給擠著 寧淺然差點以為自己聽錯。www.83kxs.com 她沒動,忐忑地看著他身下的辦公椅,杵在原地猶豫要不要過去。 位置就那么大,他這是要讓自己坐哪兒呢,不會是坐他腿上吧 是自己聽錯了嗎 薄衍墨見眼前人半晌沒動,又抬眸看了他一眼:“是我說的話太難懂么” 寧淺然抿抿唇,糾結著道:“我屁股大,怕把您給擠著。” 此言一出,辦公室內氣氛一下靜了。 男人緊皺起眉,像看傻子的目光看她:“你在說什么” 寧淺然更懵了,她走過去,這才發現原來薄衍墨身旁還真有個小椅子,只不過剛剛她站外邊隔著偌大一個辦公桌沒看見而已。 寧淺然的表情一下子囧了。 自己剛剛在想什么,以為薄衍墨要她坐腿上還什么屁股大怕擠著他,寧淺然你剛剛到底說了些什么話啊 “沒什么。”寧淺然默默拉開那個小椅子坐下,想到剛剛的尷尬,臉色微微有點異樣:“您這總裁辦公室怎么還設多余的位置啊。” “知道你今天會議會不行,讓人給你搬的。” “哦。”寧淺然還沉浸在自己剛才的行為里感到不好意思,臉頰有點泛紅。 敢情他是早就知道自己不行,早就安排好了那她在會議室里出了個大糗是圖啥啊。 “那我們現在干嘛啊” “把關于今天項目的文件給我。” 寧淺然乖乖地翻找了起來。 可能因為清楚了自己的能力,在薄衍墨這種大腕面前,寧淺然比來之前要乖巧多了。 “你沒有經驗,一個月想在大企業里站穩腳跟,除非做出讓人信服的成績。” 寧淺然似懂非懂地跟著點頭:“嗯,那我該怎么做” 薄衍墨表情不變,淡淡道:“寧氏旗下主做軟件產品,主營有游戲、商務等軟件,你們作為這一行業里的老牌企業確實一直占有很大的市場和優勢,所以地位一直高居不下,但最近市場有很大波動,你們開發研究軟件厲害,但究其主要核心,還是要銷售得力才行。” “就一如我底下合作的產品也一樣,做得再好,沒有銷量就永遠不可能成功,所以你作為企業總裁,了解自己企業所做的東西么” 寧淺然本來聽得云里霧里,他的話鋒突地轉向自己,她也愣怔了一下。 “額,我好像不是很了解。” 頓時薄衍墨看她的目光變了些,仿佛在說“這么傻怪不得家里企業做不好”。 寧淺然登時就有些不服氣了:“這幾年一直都是我媽管理企業,她很厲害,我們家公司銷量排行業內第一幾年了,所以,我才一直沒操心這些,我一直覺得有我媽媽在,或許我不懂這些還是可以撐得住的。” 誰知道上任來得這么快,她還什么都不知道,就被趕鴨子上架了。 “你是未來繼承人,你媽媽沒有教你那些么” “有。”寧淺然有點慚愧:“但是我學不會。 這話可是真的,寧淺然在做生意這方面上面簡直無藥可救。 梁煙曾經多少次試著教會寧淺然商業上那些事,然而自家女兒不爭氣,一說那些就犯困,囫圇吞棗一下午也沒聽明白什么,久而久之,她也放棄了。 相比起來,寧辰安簡直就是天才型學霸,什么都精通,由他來做繼承人是再合適不過,只是老天不作美。 薄衍墨眸里劃過一抹無奈。 “你需要自己去好好了解寧氏企業運營的核心,找到方向,要提升利潤不難,關鍵是如何才能做出更好的銷售,而且,你伯伯這段時間只怕不會消停。” “嗯,確實。”寧淺然抬眸看了眼他認真嚴謹的側顏,抿抿唇:“可是,我大學學的也不是軟件,而且我自己專業我也不是很熟悉,那該怎么做” “那你熟悉的是什么”薄衍墨問。 寧淺然第一反應想到的就是繪畫,她喜歡的就是一般女孩子最喜歡的,也是這些年她因為自身身份不得不壓著,不能去喜歡的事情。 寧淺然怕說出來被他質疑,便隨口找了個:“打游戲吧,我爸爸以前設計的一款游戲就是我寧家產業的主心骨,那游戲幾年了都排全國風云榜第一呢。” 薄衍墨淡然地應了聲:“那也可以,但你現在最該找到一個屬于自己的狀態,你是企業總裁,就該有自己的計劃,對你自己所做的事業有很深入的了解,不然以你現在每次開會睡懶覺的狀態,不出三個月你的寧氏就會分崩離析。” “嗯。寧淺然很乖地聽著。 只見薄衍墨又不知從哪拿出一個電動牙刷,儼然就是今天項目里的那種款型,看得寧淺然都呆了。 “這是合作方那邊給我們的實物,也便于我們這邊的人員進行科研了解,從而對產品進行更深度的包裝和銷售路線,雖然這只是一個很普通的日用品,但在當下能長久進行銷售的價值很高,你要讓大眾記住你的產品,你自己就要比任何人都要更了解它才行。你在說那些所謂的數據時,又有親自去實踐核對過么” 寧淺然搖了搖頭。 她就是覺得有點驚奇。 她一直覺得像薄衍墨這種神秘又厲害的人物,應該是做很高大上的生意才對,卻沒想到也會做這種普通物品的項目,應該不止這些吧,那他究竟還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 薄衍墨就這個項目開始給寧淺然做起了講解,直接以項目里的電動牙刷為例子。 寧淺然腦袋沉沉的,感覺薄衍墨越說她就越開始又不太懂了起來,男人的氣息離她極近,讓她感覺思緒都有些控制不住地往偏處飛去。 她的目光忍不住看向薄衍墨那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上。 他的手給人一種很干凈的感覺,指甲也修剪得很整齊,好看得讓人覺得很賞心悅目,明明這會是握著再普通不過的物件,卻讓人感覺握出了高級感一般。 薄衍墨每說一個位置,她就往那兒看去,越看,思想就慢慢變了。 因為寧淺然突地發覺,自己此刻離薄衍墨的距離有很近。 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甚至腿微微往他那邊靠一點都會碰到他。 正文 第28章 你的臉很紅 人好像總是這樣,拼命想讓自己不要在意某個東西,思緒就越忍不住去在意它。 寧淺然想讓自己集中精力聽薄衍墨說話,可越來越忍不住在意他和自己距離這件事。 男人身上的氣息讓她想到了那天晚上,他低沉動聽的喘息,還有他每個熾熱的吻,還有很多很多,那晚強勢的他和此刻清冷嚴謹的他,讓寧淺然恍惚。 “你在聽么”薄衍墨的聲音將寧淺然從思緒里拉回。 “啊”寧淺然愣了一下,然后對上薄衍墨沉沉的直視,她微驚了下,佯裝自然道:“在聽啊,你繼續。” 薄衍墨眸色微濃,他總覺得寧淺然哪里有些怪異,卻還是沒說什么。 寧淺然的心跳再也無法平靜了。 寧淺然,他根本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在這兒慌什么呢,他不會看出來的,在他眼里,或許自己不過是個不起眼的紈绔小輩罷了。 “其次,要想好好了解一個產品,必須從其受眾群體去進行細致的感官調查,別人覺得很好,那么這個產品也就成功了一半。你要試試么” 寧淺然看著薄衍墨遞過來的東西,不明所以。 “試什么” 薄衍墨看了眼手里的電動牙刷:“這個,把它含住試試。” “啊” 寧淺然大腦登時一片空白,眨巴著眼看著眼前的東西,腦海里只不停回響薄衍墨低沉的嗓音。 是因為她剛剛被薄衍墨影響的原因嗎,為什么她覺得,莫名的污 “含住干嘛” 薄衍墨很認真地道:“剛剛我說過的,要親自去驗證產品,我決定做一個項目,必然要對它負責,所以總得自己試試。www.kmwx.net這個款式確實有它的優處,所以我才接受這次對方提出的合作。你以為是什么” 薄衍墨本來很正經地說這些,可眼前少年的臉莫名就泛紅了,而且那種紅還逐漸往耳根子去,他眉頭也慢慢皺緊。 “跟我說話,讓你很緊張么。” “沒有啊,為什么這么說” “你的臉很紅。” 薄衍墨淡然如水的一句話卻如同驚雷一般在寧淺然腦袋里炸響。 一瞬間,她像自己隱藏的東西被人扒開看見了一般,下意識否認:“沒有吧。”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比平時溫度高了些,再對上薄衍墨那如墨般的眸子,讓寧淺然有種自己整個人被看透的感覺。 幾乎想也沒想的,寧淺然蹭地起身離開了辦公室:“我去下洗手間,薄叔叔您繼續看文件吧。” 那背影還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寧淺然幾乎是逃進了洗手間,一進去找了個隔間將自己關在里面,沉默地深呼好幾口氣才算是緩過來。 然后抬手拍了拍臉。 寧淺然你剛剛究竟在想些什么啊,別人那么認真地教你工作上的事,這種機會有多難得你不知道嗎怎么就那種時候胡思亂想 她現在該忘了跟薄衍墨那段意外才行,怎么就被他影響了薄衍墨是能隨便yy的嗎 寧淺然拼命在心里安慰自己,情緒這才慢慢好了些。 可這時,腹部又傳來一陣微微的輕痛,寧淺然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半天沒換過姨媽巾了。 外頭突地傳來其他人的說話聲,寧淺然屏住呼吸,等別人都進來上完洗手間離開以后這才慢慢松一口氣,然后繼續弄自己的。 之后寧淺然沒在薄氏多待,而是找了個理由離開了。 薄衍墨一人在辦公室內,莫名失了看文件的心思,腦海里不停想到寧辰安臉紅的那幾秒他看自己的眼神。 愕然、忐忑、心虛,就好像怕什么心事被自己發現一樣。 最關鍵的,自己講工作他臉紅什么 “薄總,我有事想跟您匯報一下。”外頭有人敲響了門。 薄衍墨收回思緒應了聲:“進來吧。” 進來的是底下一個普普通通的員工,進來以后還有些欲言又止的感覺。 薄衍墨道:“我記得一會兒應該沒有會議了。” “薄總,我不是為工作的事來找您,這件事或許是件小事,但我想著咱們公司是以員工素質為重,就覺得還是有必要來知會你一聲。 “什么事直接說。” 那人猶豫了兩秒,道:“我懷疑。。。咱們公司是不是出女變態了,我剛剛在男洗手間里垃圾桶內看見有個帶血的姨媽巾,然后有個嘴碎的同事把這事傳了出去說了些不好聽的話,女同事那邊就跟咱們鬧了一通,聲稱要個說法,本來是件小事,結果。。。底下鬧了起來。” 聞言,薄衍墨眉頭緊蹙,探究地看向了他:“你確定” 自那次薄衍墨教導以后,寧淺然后面就沒再去過他公司了。 可能是太嫌棄她,也可能是薄衍墨本就只是嚇嚇她,總之薄衍墨沒有再強制要求她過去,所以后面幾天寧淺然都再沒跟他見過。 這樣倒給了寧淺然一個清靜,受了薄衍墨的啟發,寧淺然這幾天異常勤奮,搬來寧氏近期的所有資料文件好好鉆研,并且上課時候都認真多了,每天立志要做出一個大單來。 那神神叨叨的樣子都快讓薄以軒擔心了。 本來這天薄以軒約著蘇眠眠還有她三人出來聚,結果整天犯困的寧淺然變了個人似的抱著資料在那看,完全驚呆了兩個小伙伴。 蘇眠眠抱著奶茶擔心地看著寧淺然,問薄以軒:“你說,辰安是不是那天被你家叔叔給刺激了所以變得這么勤奮,你叔叔不會真對他做什么了吧” 薄以軒也覺得懸,搖了搖頭。 他將烤串遞到寧淺然面前,道:“哎,吃飯呢,你再忙也不用著急這會吧” 寧淺然擺了擺手:“別煩我,我沒多少時間了,最近得趕緊完成項目計劃才行。” 薄以軒嘖了聲:“看這樣子還真的轉性了,嗯,跟我家衍墨叔叔還挺像的,希望辰安早日成為跟我叔一樣厲害的大人物,以后也好包養兄弟。” 提起薄衍墨,寧淺然眸色微凝,不看資料了,抬眸看向薄以軒:“別說這種話,我可不想跟他像。” “看這語氣,是那天沒在我叔叔那兒討著好啊”薄以軒好奇地湊著脖子過去八卦。 正文 第29章 薄衍墨可是多年的單身漢 他一說,寧淺然就又想到那天自己在會議上如何丟臉的。www.luanhen.com 然后,和薄衍墨在辦公室內里的事。 那一句臉紅,讓寧淺然幾天都沒緩過神來。 她避過目光推開了薄以軒:“一邊去,我那天好著呢。” 蘇眠眠也沒好氣地道:“人家辰安好不容易轉性努力些了,你就別打擾了,在這調侃你叔叔,有本事到他面前調侃去。” “我可沒那個膽。” 寧淺然被他們一鬧也沒了心思,她看著薄以軒那吊兒郎當的樣子:“都是薄家人,你跟你叔叔怎么性格差異這么大” 薄以軒道:“你千萬別拿我跟我叔比,他多狠啊,雖然長得好看,但到底是多年的單身漢了,能三十年找不到女朋友,原因是什么你們應該也體會得到,我就不一樣,我這叫有魅力,你們看看路邊的妹子,都看我呢。” “自戀”寧淺然和蘇眠眠異口同聲說。 薄以軒嗤了聲,用胳膊肘推了推寧淺然:“同為男人,我確實沒見過寧辰安對妹子有半點感興趣的時候,怎么說我也是有過女朋友的人,別大學都快完了,你初戀都還在,連我都比不上。” 寧淺然面色不改:“我那是每天都在忙,所以沒心思想戀愛那些。” 蘇眠眠故意笑道:“實在不行,你倆湊一對得了,我看你們挺配的。” “嗯,我覺得行。辰安這么白白嫩嫩,燈一關,也能當女孩子湊合。” “寧淺然臉色直接變了,冷冷丟過去他一個眼神:“皮癢了”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薄以軒下意識嬉笑著想搭她的肩,卻被寧淺然避了過去,薄以軒胳膊撈了個空氣,略有點尷尬。 他砸吧著嘴搓了搓手,心想,什么時候辰安的潔癖這么嚴重了 但是其余的兩人并沒有覺察到,也沒有在意。 特別是蘇眠眠,她打了個圓場:“不就開個玩笑嘛,辰安你不要生氣。” “好了,我現在得回公司了。”寧淺然抿著唇,心中對于剛才薄以軒所說的話,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 一聽說寧淺然要走,薄以軒便以為是自己的話太過分了,連忙告饒:“辰安,不至于吧,我就開個玩笑” “和你無關,那點話我會放在心上”寧淺然聳了聳肩,“現在我家的情況你們也不是不知道,所以我得回去了。” 知道不是因為他的話,薄以軒便放心了,“那好,如果有事的話可以找我。” “知道了。”寧淺然應了一聲,便往外走,驅車回公司。 將車停好之后,還未走進去,就聽到了某個熟悉的聲音正在大聲喊叫。 寧淺然的腳步一頓,眉頭輕微皺起,快步走了進去。 前臺的小錢看到了走進來的寧淺然宛如看到了救星,眼前一亮,快步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辰總,寧梓晴小姐非要找您,在大廳大吵大鬧,已經影響了公司的秩序,甚至還吵到了客戶。” 寧梓晴是辰總的表姐,有著親戚關系,對方執意要見寧淺然,她實在不能阻攔。 “我知道了。”寧淺然微微頷首,抬眸看著寧梓晴,拔腿朝她走去。 “寧辰安,現在都什么時候了,你竟然還沒有上班” 寧梓晴今日穿著一身靚麗的紅裙,搭配著她嘴上的那一抹紅唇,相得益彰。 但是因為面部表情管理的不好,齜牙咧嘴,更像是一個張牙舞爪的老妖婆,等著吃小孩的血肉。 寧淺然學著哥哥,端著溫柔和善的樣子,但是眉目間卻帶著不同于哥哥的凌厲。 “我出去和客戶商談了,有什么事么”語氣客客氣氣,但卻顯得疏離,總不能當著眾人的面來撕破臉皮。 “和客戶商談”寧梓晴眼睛一斜,上下打量著寧淺然,見她身無一物,進來的時候也沒有帶著人。 試問誰商談什么東西什么人都不帶 所以寧梓晴斷定了寧淺然這是在撒謊,她輕蔑地哼了一聲,雙手抱臂,表情無比倨傲。 “寧辰安,你連說謊都不會騙誰呢噢,你以為這家公司就都是你的了我告訴你,你的能力不行,我看你還是趁早滾蛋吧。” “是不是我的跟你沒有關系,請問你還有什么事么,沒事的話我不多奉陪。”寧淺然語氣很是淡然。 這個寧梓晴一看就是閑來無事過來找茬,她沒那個必要跟她多費口舌。 “我爸昨天可是簽了一個大單,給公司帶來了多少利潤,而你呢,你為這個公司做了什么廢物一個” 看著寧淺然那依舊溫和的臉,寧梓晴就一陣來氣,這個人難道是弱智不成聽不懂自己說話 廢物這兩字刺痛了寧淺然的內心,現在公司正是動蕩的時候,她也在想方設法坐穩這個位置。 但是 被寧梓晴這么明晃晃的一說,寧淺然有些慍怒,再看四下的員工并沒有在工作,而是豎起耳朵來打聽。 見寧淺然沒有說話,寧梓晴更加的得意,這個表弟果真是個廢物,明明是個男的,卻帶著一股陰柔。 “所以我勸你,沒有那個能力就別戴高帽,自己乖乖地把位子給我爸,到時候還能給你一點好處吃” 這句話,寧梓晴提高了嗓門,使得周圍豎起耳朵的員工都聽得明明白白。 “寧梓晴。”寧淺然叫了她的名字,雖然還是那個溫柔的聲線,但是落在寧梓晴的耳朵中,卻帶著滲人的寒意,“你這是來這里撒潑來了這是你撒潑的地方嗎” 寧淺然稍稍提高了音量,明明是這么輕飄飄的話語,卻讓寧梓晴感覺到了鋪天蓋地的寒冷。 一向待人溫和的寧辰安,怎么會散發出這么駭人的氣場 寧梓晴一時之間有些愣神。 在她愣神的時候,寧淺然扭頭朝小錢說道:“把保安叫來。” “是。”小錢看了一眼寧梓晴,應了一聲,心中覺得寧淺然這個決定早就已經做了,頗有幾分揚眉吐氣的意味。 “保安你敢叫保安”寧梓晴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古怪了起來,宛如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貓。 “你敢在這里撒潑,我為什么不能叫”寧淺然凝眸看她,“你都已經這么不要臉了,還怕什么” 正文 第30章 去搶生意 小彤看著眼前辰總的表情,忽明忽滅的,陰晴不定,她的心情也不由得跟著忐忑起來。swisen.com 寧家的時候她在公司也有所耳聞,這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會過了,按照現在的情況,恐怕很難勝任 寧淺然心中打著自己的小九九,在考慮這件事情的可行性。 寧家的產業眾多,寧淺然在主公司鎮守,而寧敬則是在其他的子公司,除了她所在的主公司之外,寧敬那是把那些產業牢牢抓在自己的手中了。 這叫寧淺然怎么能不著急呢 “小彤。”突然,寧淺然便抬頭叫了小彤一句。 “啊”小彤的思緒原本正在神游,突然聽到了這么一句,渾身一震,馬上就回過神來,“辰總有什么吩咐。” “你有辦法知道寧敬的行程嗎”寧淺然的眼珠子提溜轉,她已經想到了對策。 “敬敬總”小彤咽了咽口水,“我不知道” 一般稱呼,都是會以姓來稱呼,寧總啊,李總什么的,但是因為他們全都是姓寧,為了不混淆,除了寧沉之外,其他都是叫別的名。 “真的”寧淺然狐疑地問了一句,看到小彤那滿是疑惑的臉之后,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時候,嘆了一口氣,“算了,你出去吧。” “是。”小彤不知道寧淺然是怎樣的一個心理活動,云里霧里的就出去了。 寧淺然現在滿腦子想著的都是干一票大的,已經想的有些心緒不寧了。 可是這老總的信息,哪里能隨隨便便就可以知道的寧淺然只是有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萌新,人脈那是一個都沒有。m4xs.com 人脈 想到這個,寧淺然的腦海中就自動浮現出了薄以軒的話,“有什么事情盡管來找我” 放著這么一個免費的勞動力不用,還需要找什么人脈呢 二話不說,直接就撥通了薄以軒的電話。 這時候薄以軒剛和蘇眠眠分開,正打算回家,就接到了寧淺然的電話。 “喂,我們才分開一會兒就想我啦”薄以軒說的吊兒郎當的,話語中透著一股戲謔。 寧淺然早就已經習慣了他這種說話的風格,全然不在意,她只想要知道自己想要的消息。 “你現在有空嗎有空的話,來我的公司一趟。” “怎么了”薄以軒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是不是你在公司遇到了什么麻煩了你等著啊,我馬上就到。” “哎”寧淺然開口想要解釋,但是薄以軒這個傻子以為她真的在公司出事了,馬上就掛了電話,往寧淺然的公司趕。 沒辦法了,現在只能等薄以軒來了。 也才過了十來分鐘,薄以軒就已經匆匆趕到,寧淺然早就已經和前臺打過招呼,輕而易舉的就讓他到辦公室來了。 薄以軒以為寧淺然遇到了她家人找茬,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干架,結果卻風平浪靜,“人呢” “什么人”寧淺然云里霧里,拉著他在椅子上坐下,“你是不是腦補了一場大戲剛才我話都沒有說完,你就把電話給掛了。” “原來不是有人找你打架呀,這么火急火燎地找我,該不會是真的想我了吧”薄以軒松了一口氣,恢復了浪蕩公子的做派。 “說正經的你別總是這樣”薄以軒說著話的時候,眼中散發著光芒,寧淺然看的臉色一陣郝然,只能假裝正經。 “好好好,說正經的。”薄以軒總是能夠恰到好處的把握節奏,收斂起了不正經,“說吧,找我來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幫忙的” “就是你知不知道寧敬最近正在忙些什么,比如說他和誰接觸啊什么的。” 寧淺然覺得,薄以軒是薄衍墨的侄子,薄衍墨在生意上那么厲害,薄以軒應該多多少少也會知道一些動向。 而且薄以軒最近也正在涉足這方面,應該會知道。 “寧敬你調查他做什么”薄以軒心中好奇。 寧淺然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全給他講了一遍,現在的寧淺然孤立無援,即便薄以軒是一根稻草,她也要抓住。 “所以你是要去把他這個單子給搶過來”薄以軒咋舌,這個人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怎么,不行嗎”寧淺然側目,生意上的事情本來就是各憑本事,他們還沒有達成協議,就指不定這個單子是誰拿下。 “行。”薄以軒對寧淺然那是無線服從,但是他還是保持著理智的,“但是你覺得怎么樣你才能拿下這個單子呢” 倒也不是薄以軒打擊她,寧淺然的業務能力是真的不行,人家寧敬不知道在商業界已經摸爬滾打多少年了,哪里是他一個毛頭小子能夠對抗的。 一說到這個,寧淺然一籌莫展,她現在有的只有滿腔的熱血,哪里知道應該怎么做 如今這滿腔熱血像是被薄以軒澆了一盤冷水。 涼透了。 “我不知道。”寧淺然的聲音悶悶的,看樣子是真的受到了打擊。 薄以軒一陣無奈,“沒事,你跟我說,我來給你出謀劃策,想要知道什么信息,我給你找。” 他實在是看不得寧淺然那萎靡不振的樣子,他想要看到她眼中都是亮光。 “真的嘛”寧淺然突然抬頭,眼睛都亮了。 “嗯,真的。”薄以軒點頭,笑了,“要是說起他的消息,我還真知道一點。” “快說快說。”寧淺然頓時就來了精神,她找薄以軒的這個決定還真的做對了。 薄以軒在薄衍墨那里聽說過有一個公司的老總曾經找過他,有意向的想要跟他合作,但是不符合薄衍墨的要求,這才讓寧敬撿了個漏。 而且這兩人今天就有一個飯局,如果今天能夠談妥的話,寧敬就正式拿下了這個單子。 寧淺然一聽,著急了,“不行,不能讓他拿下這個單子。” “那你得準備準備了,離晚上飯局的時間可沒有多少時間了,而且,我也想去。” 薄以軒覺得,也就只有他跟著去,才會多幾分勝算。 “你去做什么”寧淺然驚訝了一下,小嘴微張。 “去幫你的忙啊,為了兄弟兩肋插刀,或者插別人兩刀都可以。”薄以軒拋了一個媚眼,“沒有我,你獨自去談這個生意可以嗎” 正文 第31章 別被人給帶壞了 “據我所知,對方是一家著名的游戲公司,其老總叫趙海杰,為人風評不怎么樣,但旗下的產業近兩年做得風生水起,寧敬想跟他合作大概就是為了拓展自己在游戲軟件方面的技術和市場,如果真能被他成功,估計人心所向可要真變了。” 薄以軒分析得頭頭是道,寧淺然看他的目光都慢慢變化,很不敢相信:“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薄以軒隨意地聳聳肩:“怎么說我也是我們系的第一,學霸可不是白做的,你要是頭一次去談生意就挑這么大的擔子,不帶上我絕對沒勝算。” 事實上,薄以軒并沒有學過銷售方面的知識,這些不過是跟自家叔叔學來的,薄衍墨那么狠的人物,作為薄家人,薄以軒要是不耳濡目染那就真對不起這個姓。 他這么說,寧淺然心里隱隱忐忑了些。 眉頭微皺,她轉頭看了眼那些表面埋頭工作實際各懷心思的員工,仔細斟酌起這次事情。 她如今在公司根本沒握著人手,就像薄衍墨說的,要想當好企業總裁,自己就該先有那個能力才可以。 而且她也好讓母親和哥哥放心。 考慮之下,她轉頭對薄以軒道:“但是如果我伯伯在場的話,這件事大概會很棘手。” 薄以軒沖她勾唇一笑:“這事好辦。” 夜色降臨,寧淺然同薄以軒打聽到對方今晚約定的酒店位置,一直在車內等到傍晚才看見一行人進了飯店。 里面并沒有寧敬的身影,并且一行人很熟絡的樣子,不像是去談公事,更像私下一行朋友簡單去吃飯而已。www.83kxs.com 這家店是南城排行第一的日料店,因為檔次很高檔,所以消費并不低,平時寧淺然都沒怎么舍得來過。 “辰安,我都打聽過了,你伯伯今天沒在,而且這不是談生意的飯局,咱們一會兒直接給他們來個出其不意,比起跟你伯伯合作,他肯定更愿意直接和寧氏合作的。” “去了再說,走吧。” 兩人隨后進了飯店,但寧淺然不知道的是,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落在停車場內另一輛轎車上男人的眼里。 沈子卿本來正約薄衍墨出來,那男人沒約得出來,卻如何也沒想到在這兒還碰上寧辰安跟薄以軒兩個人。 “我說,你真不出來”他眉頭饒有意味地皺起,瞧著兩個小子模樣反常,登時就來了些好奇的意思。 電話那頭,薄衍墨還在薄家書房里處理要務,本就冷峻的面容上一片淡漠:“沒空。” “怎么就沒空了,我想著這么些天沒跟你一塊聚,專程問了你助理那邊你今天沒行程了才約你的,你還想搪塞我不成,我可不信的。” 薄衍墨捏著照片的手微攥,眸色變了些。 而他手里拿著的確實不是公司文件,而是最近的道路監控圖片。 這么多天沒有線索,但他仍然不肯放過一絲機會,企圖找尋一點蛛絲馬跡出來。 作為他多年好友,沈子卿又怎會不懂薄衍墨此刻的想法。 他嘆了聲,道:“查監控簡直大海撈針,你還是別執著了,再說了,你公司洗手間的姨媽巾可能只是清潔工順便扔里邊的呢,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你也別多想了,要真是那女孩在你公司,你早就會發現了。” 他的話無疑說在了薄衍墨心坎上。 他抿緊唇,放下了手里照片。 那天的事以后,他清查了全公司上下,以為是那個女孩來找自己,然而一切只是他多想,全公司上下沒有出現過一個和她相像的人。 唯一一個像的還是個男人,早已被他排除目標的寧家那個紈绔少爺。 薄衍墨終于拿起手機認真回應他:“即使這樣我也沒空,你有那么多任女友,隨意找哪一個都行,只要別來煩我。” 沈子卿嘖了聲:“女友哪比得上兄弟,再說了你別調侃我啊,你明知道我好幾年都沒找妹子了。” “沒其他事我掛了。” 薄衍墨的冷淡一如以往,沈子卿絲毫不意外。 他挑挑眉,道:“那行吧,不來也成,但有件事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跟你說的,寧辰安那小子我雖然管不著,但你多少還是看著自家侄子,我總擔心他被人給帶壞了。” 薄衍墨眉頭下意識蹙起:“什么意思” 沈子卿撇撇嘴:“也沒啥,就是看見寧辰安剛剛帶著薄以軒進了我本來訂好的飯局不知道打算干什么,但這家飯局一直是以適合談生意著名的,可能只是我想多吧。” 說到這,他又遠遠瞧見兩小子從飯局里走了出來,商議著什么,然后又走了進去。 他饒有意味地嘖了聲,自言自語:“貌似還有點意思啊。” “他們過去談生意” “不知道,可能吧。” 聞言,薄衍墨下意識想到在公司時處事青澀卻格外倔強的少年。 包括他面對自己時復雜又畏懼的眸光,明明在別人面前那么自尊要強,偏偏面對他時又莫名有點小心虛的樣子。 他眸色深了深,改了主意:“地址在哪,我過去。” 沈子卿有點喜出望外,“好,我這就把位置給你,趕緊來,或許還能看到你家小侄子呢,我覺得你應該說說他,不要讓他和那個寧辰安走那么近,他” “嘟” 沈子卿還想要再好好的說一說寧辰安,卻不想薄衍墨直接掛斷了電話。 沈子卿的內心滑過一排省略號,看看,這個人還是這般無情算了,等他來了之后再好好的說說他。 那邊走廊上,寧淺然莫名打了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在心里嘀咕,誰在背后說她的壞話 到了具體包間前,薄以軒遞給她一個眼神:“根據消息,趙氏集團的老總現在就在這里面,辰安,咱們直接進去” “你說我進去會不會直接被轟出來”寧淺然心中很是忐忑。 “你好歹也是寧家大少爺,在商界的人,現在誰不知道你,還會把你轟出來” “你快別提了吧。” 是啊,現在商界的人誰不知道寧氏總裁第一天上任就直接在會議上睡著的偉績。 那件事在寧淺然心里都恥辱好幾天了 正文 第32章 大男人還怕這點臊 “直接進去不行,這個給你。www.luanhen.com”薄以軒不知道從哪拿出一杯酒遞給了寧淺然。 “好歹是飯局,這種活動一會少不了喝酒,端著酒進去才更能融入進去。” 寧淺然接過那杯酒,皺起了眉:“可是我不怎么會喝酒。” “不能喝也得喝,實在不行硬著頭皮也得裝,里面都是身經百戰的人精,再不濟我幫你擋,但你是寧氏總裁,就怕他們不會輕易放你,不過男人嘛,多少是得喝點酒。” 寧淺然抿抿唇沒回話。 男人是都喝酒,可她是個假“男人”啊,從小到大基本沒喝過多少次酒,誰知道就這樣要開始實戰了 寧淺然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然后直接推門進去了。 包間內本來氣氛一片熱絡,一行人第一反應以為是服務員進來也沒多在意,但轉頭看向進來的二人時一愣,熱絡也戛然而止。 寧淺然今天一身西裝,清秀又矜貴,一行人的目光自然齊刷刷落到她身上,那一刻寧淺然的心微微一提,有些緊張。 她掃了一眼,這兒都是不認識的人,寧敬的身影全然不見。 而趙氏集團的老總趙海杰就坐在門的對面,微仰起頭看著他們。 對方是個模樣普通的中年男人,眼睛很小并且還是個禿頭。 不知道為什么,他瞇著眼睛看自己的時候寧淺然內心總覺得有一種猥瑣感,特別是他下巴還留著一點小胡子,讓這種感覺更加突出。 “唷,這不是寧氏的大少爺寧辰安么,剛上任沒打理公司,怎么突地到我飯局來了”趙海杰率先打破了寂靜,只不過語氣里總透著一種戲謔。 寧淺然早做好了準備,優雅地勾唇笑道:“嗯,剛好跟朋友約著到這家飯局吃飯,沒想遠遠見到趙總也在這,就想怎么著也得過來敬您一杯不是么。” “這話倒是,”趙海杰跟他底下那些人都笑了笑,他慢悠悠地站起來,道:“寧大少要不直接就來跟咱一起,正好剛剛我朋友們才說今天這飯局沒啥意思,你來了正好讓咱們這兒更加熱鬧啊。” 寧淺然就等著這話。 這都是她預料之中的,她舉起酒杯微笑道:“既然趙總這么豪爽,那我也就不推拒了,不過今天這場飯局就我來請吧,不然傳出去,別人還會說我寧辰安喜歡去蹭飯局呢。” “這怎么會呢,堂堂寧家大少的名聲和風頭近日可是咱們商圈里最響的,現在誰不知道你的名頭呢,別人攀附都還來不及。”趙海杰確實人精,一番話下來說得圓滑又精干。 “來,寧總和您那位小兄弟來坐啊。” 趙海杰拉著兩人落了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寧淺然總覺得他的笑還有其他人看自己的目光讓她心里很不舒服。 飯局就是這樣的么明明表面很熱絡,旁人面上也都是掛著笑的,可不知道為什么,她心里總有種怪異的感覺。 就好像他們笑里都是帶著深意的,明明表面恭敬,實則有些嘲諷的意思。 特別是這個趙海杰,他給寧淺然的第一感覺就很猥瑣,現在她心里感覺更甚了,希望只是她多想,或許人真的只是其貌不揚,內里還是好的 要不是為了自己今天的目的,寧淺然壓根不樂意來這種飯局,裝得慌。 正想著,旁邊有個人就剛剛趙海杰說的話道:“寧家可是南城首富,產業做那么大,作為寧家少爺名頭怎么能不響呢,在這之前我還不知道寧家少爺還會瞧得上咱們這種飯局呢。” 寧淺然扯著唇道:“趙總的公司在業內也是鼎鼎有名,你這話可把我捧太高了,我初來乍到,還遠遠比不上趙總。” 那人又道:“話不能這樣說,這能在會議上睡著的總裁我頭次聽說,您又是重點大學的學生,怎么著肯定也是深藏不露的厲害人才敢這樣啊,我們在座的可都比不過您啊。” 說這話的人和趙海杰關系很好的樣子,所以敢在他面前這么調侃寧淺然。 而且這話分明是帶著諷意的,寧淺然聽得心里一陣不舒服,又瞧趙海杰沒吭聲,面上還帶著笑,周圍人也是看戲的眼神。 當即便知道,敢情這是集中起來想捉她的笑話。 看來自己剛剛的感覺并沒有錯,這群人表面待自己熱情,實則都沒什么好意。 生意場上的飯局果真沒那么容易應對。 寧淺然收起了面上的笑,沒打算回那個人的,誰知對方還得寸進尺地上下打量起她。 “不過也是,到底是剛從校園出來的人,寧總看起來還是蠻青澀的,跟傳聞說的一樣白白凈凈,模樣也生得秀氣好看,問個不好問的問題您別生氣,原來有沒有人說過您這種,其實更適合被男人” 話說一半他又不說了,旁邊幾個人都調侃地跟他笑了起來,幾人遞了個眼神,里頭盡是曖昧。 寧淺然再傻也聽得懂這意思,心里惱了些,微咬住牙沒吭聲。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薄以軒聽不下去了,一個冷冷的眼神丟過去:“知道不好問還說,這是嘴欠么” 那人回:“什么叫嘴欠,我們也只是開個玩笑而已,難道寧總這點玩笑也開不起啊這兒也沒女人的,大男人還怕這點臊” 薄以軒冷笑了聲:“玩笑是開得起,但我們寧總什么出身你也知道,他或許不會計較這些,可我這個小助理人糙,聽不得別人開我們寧總這種玩笑,到時候我說些什么你也別不高興。而且我這人嘴巴大,到時候傳出去原來趙氏底下的人都是這種做派,或許對你們趙總來說影響不太好。” 他對外身份是寧淺然助理,但到底是薄家小少爺,又是在薄衍墨的氣場和嚴肅性格下長大的人,所以氣質還是在那的。 說這番話時給人的感覺不像是小助理,讓那些人一時間氣涌了上來,可又不敢多造次。 本來只是想開兩句寧辰安玩笑占占口頭上的便宜,誰知道他哪兒找來的助理這么強干 見飯局上有些劍拔弩張,一直沒吭聲的趙海杰笑著開了口:“寧總別生氣,我底下這兩個人大大咧咧慣了說話就沒個遮攔,您金貴少爺頭一次來咱們飯局,他們也是緊張了才扯這些,別在意。” 正文 第33章 細皮嫩肉的寧少爺 “沒事,我不怎么在意這些。swisen.com”寧淺然保持微笑回他:“你底下兄弟說得也對,都是男人,也沒什么好害臊的,從小到大我也總收到這種評價,習慣了。” 趙海杰點點頭,給她倒了杯酒:“對,寧總一看也不是那種會隨意跟人計較的人,再說了,這長得俊那是優點啊,你瞅我底下人都長得歪瓜裂棗那是嫉妒您呢。” 他說著,剛剛說話的兩個人也沖寧淺然笑了笑:“對,嫉妒羨慕,寧總別多介意。” 寧淺然垂眸看了眼面前杯中被倒滿的白酒,沒有吭聲。 這兒的人都是人精,話她能信 薄以軒不動聲色地對她低聲道:“一會兒直接進入正題吧,跟這些人多說無益,都是些喜歡明嘲暗諷的主。” “嗯。”寧淺然應了他一聲,又打量起在這桌上的每個人。 老總趙海杰就給寧淺然一種很不好的感覺,這人的一舉一動都透露種猥瑣輕浮的意思,每次看寧淺然的眼神都讓她心里不自在。 更別說他底下這些人,表面對自己恭恭敬敬,實際上都帶著看笑話的意思。 “來,寧總不能光坐著不喝酒啊,咱們來碰一個” 寧淺然委婉拒絕:“我不是很會喝酒。” 趙海杰咧起嘴笑道:“這話在我這兒可沒用,我原來也有兄弟不會喝酒被我帶著現在千杯不倒的,作為男人哪能不喝酒呢,不然咱們今晚也不能盡興啊。” 寧淺然垂了垂眸,扯著唇道:“趙總,其實今天我到您飯局來還是有更重要的事想來跟您談的,我伯伯寧敬您應該認識,我知道最近您跟他正在談一門項目,但我想比起跟我伯伯,您直接和我寧氏合作獲利必然更大,所以,我想和您談談這件事。7k7k001.com” 趙海杰面上的笑變了些,那一瞬寧淺然差點以為他是不高興了。 但他很快掩過自己的目光,笑得寧淺然看不清他心思:“我說這細皮嫩。肉的寧少爺怎么會突然來我飯局呢,原來,你這是想明目張膽搶你伯伯生意呢。” “話不能這么說,哪個資本家都希望自己獲得更大的利益,比起我伯伯那邊,我寧氏也是有足夠的實力和誠意,我才來您飯局的。” 寧淺然說后兩句話的時候周圍人都意味不明地哼笑了兩聲。 這兩聲嘲諷的笑讓寧淺然心里很不舒服。 她知道自己是沒什么實力,也是個職場菜鳥,可寧氏怎么說也是南城首富,實力還是擺在那里的。 再怎么樣她還有點自尊,現在被這種人嘲笑,多少會不舒服。 就在寧淺然以為趙海杰是要拒絕的時候,他卻又道:“你這話說得也是。” “不過這怎么說也是飯局,咱們不談公事。” 寧淺然也順著端起酒,道:“也是,趙總的興我可不敢掃,那我就先敬您一杯。” 誰知趙海杰攔住她的手,笑意更深了:“對,飯局上只談酒不談生意,只是寧總這么小的杯子不夠兄弟意思啊,來換這個杯子,咱們今天干了” 說著,他拿著寧淺然手中的酒,直接將一瓶伏加特遞了過去:“今晚寧總要是把這干了,我趙海杰往后就認你這個兄弟,怎么樣” 他態度模糊,也不知道有沒有接受的意思。 伏特加的度數有多高寧淺然那點酒量又怎么抗得住,單是看著那一大瓶她就感覺自己脖子有些不太舒服。 平時最多她也只喝點啤酒,今天真的要這么拼么 她看了眼趙海杰面上的笑,接過了那瓶酒。 誰談生意不是這樣,大不了,她就拼了,反正喝醉了蒙頭大腦睡一覺也就過了。 “那我今天喝了,趙總就接受我這個生意,如何” “行,寧總要是喝,怎么著都行。” 有他這話,寧淺然心里也稍微有了些底,旁邊薄以軒突地拉了下她。 寧淺然沒理,直接仰頭就將酒往喉嚨里灌,周圍人都拍手叫好了起來。 她無暇在意那些,液體入喉的那一秒,只感覺一種烈焰般的辣嗆感狠狠地貫徹了她整個人,只是第一口她就嗆了出來,紅著臉止不住的咳嗽,那種又辣又嗆的感覺讓她感覺鼻子都不能呼吸。 寧淺然覺得自己此刻肯定很狼狽,耳邊又響起趙海杰的聲音,讓她繼續喝完。 她閉了閉眼,咬牙,繼續將后面剩下的酒盡數灌下。 反正也是破罐子破摔,有一絲機會也比前功盡棄灰溜溜的走要好 一瓶酒灌完,寧淺然將酒瓶扔到地上,看向趙海杰:“趙總,我都干完了,這生意您得考慮一下了吧” 趙海杰不慌不忙地撬開第二瓶:“飯局可不是一瓶酒就能解決的,既然寧總也是個豪爽人,那就再干第二瓶。” 其他人都開始起哄,氣氛突地變得極度火熱。 寧淺然隱隱也察覺出來,這分明就是在刻意灌酒。 她現在只有兩個選擇,駁了他的面子,或者挨過這一輪又一輪,說不定還有些機會。 她咬著牙心想,果真都是些身經百戰的人精。 薄以軒看著自家兄弟通紅的面頰,忍不住發聲了:“我們寧總一直腸胃不好喝不了很多,我來幫我們他喝。” 誰知剛要去接那瓶酒就被推了回去:“你一個下邊人就別出這個風頭了,我跟寧總喝酒,有你出頭的份嗎” 薄以軒咬咬牙,瞪了趙海杰一眼,后者看他的目光里只有輕蔑,而后將酒遞給了寧淺然。 那種樣子在薄以軒眼里看來,分明就是不懷好意。 寧淺然本來在想要不要堅持一下,接過那瓶酒便灌了下去,但伏特加后勁大,剛剛幾百毫升喝下去這會自然堅持不了,沒喝兩口又狠狠嗆了起來。 一張白白凈凈的臉此刻通紅又狼狽,看得薄以軒心里惱火。 飯局上這么灌酒,有同意談合作的意思嗎而且這個趙海杰看著不像什么好人 薄以軒本就脾氣暴,現在瞧見別人這么刻意欺負自己兄弟,直接奪過了寧淺然手里的酒:“趙總要是真有談合作的意思,就不必這么為難我們寧總吧。” 趙海杰卻道:“這喝酒本就是飯局上該有的,我和你們寧總喝酒,你在這多管什么閑事呢,身為下面人也該清楚自己的資格,這是你跟我說話的態度” 正文 第34章 原來有沒有男人喜歡過你 寧淺然站起身,深吸了口氣:“趙總,既然是同意談生意,您讓我喝酒也喝了,不至于在這兒對我朋友這么說話吧” 趙海杰看著她那張泛紅的臉,咧起嘴笑了笑,又遞了杯酒給她:“是,我給寧總面子,你朋友我自然得好好對待,只不過我就是想和寧總多喝幾杯酒,他就說我是在為難你,一時才說話說過了。” 寧淺然沒吭聲,接過那杯酒低下視線。 她輕喘著氣扶著桌子,其實剛才那些酒的后勁隱隱上來,腦袋里暈得很。 卻不知身邊男人瞧著她,目光漸漸變了,甚至往下去。 那張白皙的臉蛋上此刻緋紅無比,還掛著誘人的汗珠,身體線條流暢又纖細,包括那臀,明明是男人,卻好像比女人都要更翹。 趙海杰面上的笑更邪了:“寧總,你這么嬌貴,原來有沒有男人喜歡過你” 寧淺然本來拿著手里酒猶豫要不要喝,他突地問這種問題,眉頭一皺,第一反應沒明白什么意思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可下一秒,突然襲上她后腰的手讓寧淺然思緒瞬間清明。 趙海杰竟然曖昧地將手放到了她腰上,道:“其實合作也不是不可以,你長得很不錯,跟了我,想要什么我都給你。” 寧淺然陡然反應過來,舉起手里酒朝著他就潑了上去,趙海杰沒有防備被潑了個正著,猛然反應過來,抹了把臉上的液體,不敢置信又惱怒地看向寧淺然。 “你敢潑我” 寧淺然冷冷道:“你灌酒可以,跟我調侃也可以,但你的手最好是放干凈點,我本來以為你只是長得猥瑣點,作為老總應該有自己過人之處,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趙海杰卻冷笑了聲:“看來你這是給臉不要了,不就是摸了把腰,整得跟娘們受欺負了反應一樣,腰細臀翹的,像你這種,不就是該被男人疼的嗎” 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么,薄以軒臉色也瞬間變了。 聽了這些話,他什么都沒想,一拳就直接砸了上去,狠狠打到對方臉上,然后將趙海杰摁到了桌子上:“你這個變態嘴巴里放什么臭呢,連我兄弟也敢欺負,我看你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包間內氣氛瞬間變了,其他人紛紛起身,但都是幫著趙海杰的,盡管薄以軒一個人氣力多大也被強行拉扯了開。 寧淺然本來想上去幫忙,奈何對方五大三粗,沒多大工夫自己和薄以軒便都被擒制了住。 趙海杰猥瑣又得意地道:“我告訴你,我不愛美女,還就愛那種小白臉,特別是像你們寧總這種的,你真覺得他這種能找到女朋友,他這種就是適合被男人” “我呸死變態” 薄以軒還拼命掙扎,卻被對方一拳打了過去,他一張俊臉瞬間狼狽了許多。 寧淺然氣極了,想沖上去,可對方人太多,又被鉗制得動彈不得,氣道:“你們都知道他是誰嗎,他是薄家的小少爺薄以軒,不想等會死得太慘,就趕緊松手小心我叫警察了” 她本來只是想談生意才過來跟這群人周旋,誰知道事情會成這樣,所以她絕不能看著薄以軒因為自己出什么事。 誰知趙海杰只是詫異了會,瞅了瞅薄以軒,毫不留情地嘲笑:“你真以為薄家是你三言兩語就能攀上的,別想太多了兄弟,他要是薄家少爺,那我還天王老子呢” 說著,周圍人都笑了起來。 寧淺然面上又青又白,無話可說。 趙海杰又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道:“而且像你這種,不過是個什么都不成的紈绔罷了,你真以為我稀罕呢,給你點顏色還真想開染坊,就這點工夫還想跟我談生意,拉倒吧,我也不瞞你說,你家伯伯是我多年的好朋友,你家的情況我也知道,就你這種不成氣候的紈绔上臺,撐不住多久就得倒臺,還想打腫臉在我這兒充胖子” 說著,他扯起嘴角,輕蔑道:“不如直接把產業給你伯伯,你呢,去伺候男人說不定還能有點錢掙。” 旁邊薄以軒憤怒地攥緊手,突地用盡力掙開束縛,照著趙海杰的臉就狠狠打了上去,隨后揪住他的衣領,跟他扭打在一塊。 旁邊兩人也緊接著上去動手,寧淺然則跟著上去幫忙,包間內瞬間變得混亂一片。 這時,一個服務員推開包間門看到這一幕時,差點驚呆了,可想到外頭的某位人物,還是語無倫次地開口:“趙,趙總,有人要見您。” 趙海杰身上多處掛彩,惱火地吼:“沒看見在打架,玉皇大帝來了都別煩,給我滾” “可是” 服務員話沒說,后邊一道饒有意味卻嘲弄的嗓音突地響起:“看來你這架子還挺大的,就是不知道我的面子趙總肯不肯接。” 聞言,一行人包括趙海杰全都僵住了,后者轉頭看去,在看到來人時,瞬身血液都差點嚇倒流了。 為什么薄衍墨和沈子卿會突然在這兒 剛剛說話的人是沈子卿,他比較痞,說話語氣是調侃的,實際上卻比蜜糖還要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而他那個高大秀頎的男人,不正是商圈內背景最深厚,人人忌憚的薄衍墨。 他的地位誰都難以比擬,就算是趙海杰在他面前都只是螻蟻般的位置,而薄衍墨是誰當初趙海杰想見他一面都見不到的人物,現在卻在飯局上這么碰到了。 趙海杰跟旁邊的手下都趕忙整理了下身上衣服,換上諂媚的笑迎上去:“薄少突然大駕光臨怎么不提前說一聲呢,我好準備宴席迎接您啊,這整得多尷尬啊。” 包間內這會因為剛才的混亂顯得狼狽不堪,一群人多多少少還掛了彩,怎么看都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事。 而在聽到來人聲音時,寧淺然和薄以軒兩人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像做了什么壞事一樣不約而同地默默退到了一邊,甚至看都不敢看門口一眼。 寧淺然大膽點,悄悄抬眸看了眼門口,卻正撞進薄衍墨那雙如墨潭般深邃的眸子中。 一瞬間心臟如遭猛擊,嚇得寧淺然趕緊心虛地低下頭避過了視線。 薄衍墨來了,他們是得救了,可今天這事一會兒該咋解釋 正文 第35章 跟我回去 薄衍墨一眼就看見包間里心虛的二人,但他移開了視線,淡淡道:“剛剛我還聽著口氣挺大,怎么趙總變臉這么快” 趙總一臉尷尬,笑道:“剛剛處理點私事呢,飯局上發生了點不愉快,沒事兒,都是兩個不起眼的人,我這就把他們弄走。” “不起眼的人”薄衍墨說話慢條斯理的,可趙總卻總覺著哪兒不對。 突地,薄以軒喊了聲:“小叔” 就這么一聲,嚇得趙海杰包括那一群人臉瞬間變了,詫異地看向他,不敢置信。 薄衍墨看也沒看他,還是沈子卿嗤道:“你還知道你有這么個叔叔,作為薄家的人出來打架贏了也就罷,還是被人打的那種,你說說這回該怎么辦。” 薄以軒趕緊拉著寧淺然走了過去,面對沈子卿時面上還有些掛不住:“沈叔叔,今天讓您見笑了,我和辰安本來是過來吃個飯的,沒想到這個猥瑣男突然調戲辰安,我幫著辰安出頭,就打起來了,他們人多啊。” 看著他們這么自然地說話,趙海杰又想到那會寧辰安說這人是薄衍墨侄子的話,慢慢面如土色。 這么說,這人真是薄家的小少爺那自己剛剛還大言不慚,還打人家,還被薄衍墨撞了個正著不,不對,他們突然這么準地過來絕不是巧合 想到這,趙海杰心里更慌了。 “薄總,剛剛的事都是誤會。” “那你說是什么誤會” 薄衍墨這才看向他,目光里毫無波瀾,冷得如冰。 趙海杰心里打了個冷戰,還是硬著頭皮道:“都是這小子先勾引我,而且,您侄子還說些很過分的話,都是他先動的手,您是現在來剛好只看見我們打他啊,所以”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現在來得還不是時候,擾了你這邊的事” “不是不是” 趙海杰冷汗都快要冒下來了,因為今天這事他怎么說都沒用,在絕對的權勢之下,他只有低頭,誰讓人家厲害呢 要是早知道這人是薄衍墨的侄子,他也不會干這種事啊 “薄總,今天的事都是我不對,我不知道他們的身份,我向您道歉,向這兩位道歉,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次吧。” 沈子卿嗤笑了聲:“你這見風使舵倒是多會。” 薄衍墨沒有直接回應他,而是看向一直沒吭聲的寧淺然:“剛剛有傷到哪兒么。” 寧淺然本來沒反應過來是在跟自己說話,后知后覺發現都看著自己,趕緊搖搖頭:“沒有,剛剛都是以軒護著我,所以他可能受了點傷。” 趙海杰趕緊道:“薄總,我們剛剛可沒下狠手啊,薄小少爺應該沒什么大礙的。” 薄以軒卻突地皺著眉頭靠到寧淺然身上,仿佛很疼的樣子:“哎喲,我的胳膊,好疼啊,你們肯定把我打骨折了小叔,我要去醫院,還有聚眾打人該怎么判刑來著” 沈子卿睨了他們一眼,冷哼道:“不多說了,把人直接帶走,堂堂趙氏總裁在外聚眾打架,到時候那些負面影響,你自己受著吧。” 趙海杰臉色瞬間跟吃了土一樣。 因為他發現包間外不知何時多了一群人,并且還有身著警裝的警察。 可能因為被打的是薄家小少爺,所以這次事情鬧得格外的大,等趙海杰一行人被帶走時外頭已經都是聞風趕來的媒體記者了,只不過畏懼著薄衍墨,沒敢很混亂地上去采訪,只是遠遠地拍攝。 畢竟能見到薄衍墨真人的機會都非常少,更何況趕上有他在其中的新聞事件。 事情解決了,后面自然輪到兩個當事人接受審判。 因為這件事實在是太丟臉,以薄衍墨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為了談生意才過來,所以寧淺然全程不敢跟他多說話,基本就是低著頭,偶爾偷偷看他,也只看個男人嚴肅冷峻的側顏。 他們處理后邊事情的時候,她就跟薄以軒乖乖坐在大廳旁的沙發上,一靜下來,那會喝的伏加特后勁好像上來得更厲害了。 寧淺然坐在那暈乎乎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薄衍墨和沈子卿才過來。 薄衍墨一眼便注意到少年面上緋紅的兩團,青澀又有種朦朧的美感。 沈子卿問薄以軒:“你這好兄弟是醉了” 薄以軒扶著寧淺然,道:“剛剛喝了些酒,他酒力本來就不行,估計是撐不住了吧,叔,我們現在怎么辦啊” 薄衍墨很深意地看了寧淺然一眼,淡淡吐了幾字:“跟我回去。” 薄以軒默默咽了口唾沫,扶著寧淺然往外走。 因為了解薄衍墨的他知道,自己叔現在肯定是生氣了,別看他表面沒什么,自己回去肯定慘。 沈子卿在后邊調侃他:“比我年輕時候還狠,小子你就等著挨你叔叔的訓吧。” 薄以軒配合他地回應:“沈叔叔,救我,我不想跟著我叔走。” 沈子卿笑著搖頭:“我救不了你,你自保吧。” 寧淺然醉意熏熏地皺了皺眉,她隱約知道旁邊人說了些啥,可又醉又困的,又不想去在意那些。 好想念家里的大床,她只想趕緊躺下,然后睡一覺。 上了車,車內的清涼讓寧淺然的醉意稍稍去了一些,司機在前邊開車,車內沉靜極了,靜到寧淺然呼吸聲都不敢太大,慢慢的,混亂的思緒都清明了點。 她下意識認為身旁坐著的人是薄以軒,本來想去拉他胳膊。 可手往旁邊座椅旁邊伸去,兀的碰到陌生又溫涼的手,嚇得寧淺然趕緊把手縮了回去,腦袋里炸起一片,意識也瞬間清醒。 因為,那好像不是薄以軒的手,那是 “沒睡”薄衍墨察覺出她身子的瞬間僵硬,側眸看向寧淺然。 寧淺然有點尷尬,只得睜開眼:“有點醉意,但是還沒到太困的程度。” 她看了眼前頭,才發現薄以軒那貨果然是坐前邊,她剛剛還差點放松了把手伸薄衍墨身上。 想到剛剛的觸感,寧淺然抿抿唇,下意識攥了攥指尖,仿佛那種觸感還遺留在上邊。 薄衍墨沒注意這些小細節,淡淡問:“今天,為什么去打架” 正文 第36章 嗯,辰安身板挺翹的 寧淺然本來沒打算回這個問題,卻聽前邊的薄以軒回答得積極:“叔,不是我們要去打架,都是那群人實在太過分,你不知道那個老總有多猥瑣” 寧淺然在心里汗顏。 感覺今天這事不管在薄衍墨面前怎么說都是丟臉啊。 薄衍墨沒理會薄以軒,而是斜睨了寧淺然一眼。 “那么為什么要去這個飯局” 寧淺然的心高高地提起。 “辰安他想” 就在薄以軒又要回答的后一刻,寧淺然趕緊地開口:“我聽說他和我伯伯在談一門生意,所以想著去搶過來,因為公司里都說我沒有能力,所以,我想去證明自己。” 她說完,車內便陷入了片刻的安靜。 寧淺然本來忐忑薄衍墨對于這次事情的態度,卻沒想到他只是很淡漠地嗯了聲,然后不提一絲。 寧淺然慢慢心里松了口氣,可又隱隱有點說不清的落差。 果然自己做的是太幼稚,所以在他看來根本不值一提么,在現在的寧淺然心里,她和薄衍墨的差距是極大的,雖然她沒想過自己能做到他這種業界大佬的程度,但怎么說不至于太丟臉也好。 可今天第一次出馬,就失敗到徹底。 越寂靜的氣氛,寧淺然的感官就無限敏感,她隱隱能感受到身旁男人身上成熟好聞的氣息,就好像外面的夜色,讓她慢慢亂了。 寧淺然本來想再瞇著睡會。 誰知道前面的薄以軒突然又開口:“本來我們進行得挺順利的,誰知道那個趙總居然喜歡男人,他還調戲辰安,我一時沒忍住才沖動打了上去。” 薄衍墨好奇問:“調戲他” 寧淺然心里咯噔一下,耳朵沒忍住豎直了。 很明顯,薄衍墨對這個感興趣。 糟糕,他不會因為這點從此又開始懷疑自己吧。 “對,那個趙總真的是變態,虧我們還想去跟他搞好關系,喝了半天酒結果發生這種事,還好今天打回去出了口氣,小叔,這事你不能怨我。” 薄以軒,你快別說了吧。 寧淺然在心里緊張地想,誰知道薄以軒又道:“雖然辰安長得是挺好看,可再怎么樣也是個男的啊,男人也可以喜歡男人嗎那不是變態是什么。” 薄衍墨淡淡道:“看個人的行徑吧,現在同性之間基本都快合法化了,話也不能像你說的這樣偏激。” “對,但要是別人調戲辰安那我肯定得偏激了。”薄以軒轉過頭看了眼后邊的寧淺然,發覺她頭歪向那邊好像睡著了的樣子,這才放心了些,然后偷偷小聲道:“不過小叔,我發現辰安確實屁股挺翹的,他皮膚也很好喔。” 寧淺然在后邊聽得快憋死了,薄以軒說這句時她差點嗆出來 這是個什么話,她能不能打這家伙一頓 可既然已經裝睡了,那就得一直裝下去,她要是現在“醒”了,只怕會更尷尬。 殊不知,寧淺然就坐在薄衍墨身旁,男人對于人的身體反應還有情緒一向察覺得敏銳,寧淺然裝睡他看得出來,包括薄以軒越說她越僵的身子。 薄衍墨側眸睨了一眼身邊的人,借著外頭不停閃過的路燈的光,他看到少年耳根子乃至脖頸上的一片緋紅,襯著那秀美的側顏,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墨眸幽深,襯得男人的心思也好像更深了。 良久,他才淡淡地向薄以軒道:“以后別做這種沖動的事,再有下次,自行解決。” 薄以軒乖乖應聲:“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薄衍墨的車實在舒服,再加上慢慢濃郁的醉意,到了薄家時寧淺然已經慢慢在后邊睡著了,薄以軒費了好大勁將她扶到二樓自己房間里去。 寧淺然到床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然后迷迷糊糊地問:“這是到了哪兒” “我家,我房間。寧辰安,我說你酒量也太不行了吧,就一瓶酒而已,給你醉成這樣” 寧淺然沒有回應,砸吧了下嘴,抱住枕頭繼續睡自己的。 薄以軒皺起眉頭,拉住她衣領想強行將她拉起來:“我說你總得去洗個澡吧,一身酒氣,就算是我兄弟我也會嫌棄的啊” 誰知寧淺然下意識更緊地抱住枕頭,還癟起了嘴:“我好困,讓我睡會。” 薄以軒這回是真沒辦法了。 雖說他跟寧辰安從小學起就是好兄弟,但還沒在一張床上睡過,他要是今天在這睡還不洗澡,那自己睡哪兒 房間內頓時陷入一片安靜,薄以軒看著寧淺然那張泛紅的臉蛋,撇撇嘴,慢慢俯下身湊近了她。 “哎,辰安你真睡著了”薄以軒伸出手輕輕戳了戳她的臉,寧淺然有些感覺,皺著眉抬手摸了下被他碰過的那塊位置。 薄以軒像發現什么新大陸一樣,繼續戳了戳她的臉。 那張臉的觸感就像果凍一樣,此刻因為酒意泛著紅,顯得就像飽滿的蘋果一樣誘人。 好像有點想咬一口。 這是什么鬼想法 薄以軒低聲感嘆道:“辰安,我突然發現你確實長得挺好看,頭發再長點是不是都能去扮女孩子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離自己太近的緣故,感受到噴灑在自己臉上的呼吸,又隱隱聽到女孩子這個詞,寧淺然心底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然后她迷糊著睜眼,和僅僅離自己只有一公分的薄以軒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那一刻她陡然驚了下,意識也徹底清醒了。 她下意識往后移了移,錯愕地看著他:“你干什么” 剛剛那種距離,還有薄以軒那種姿勢 寧淺然有個不太好的想法,薄以軒剛剛不愧是想要親自己吧 薄以軒愣了:“什么干什么,我看你睡得沉就想逗逗你,我還能干嘛啊。” 寧淺然看他的目光更古怪了,就好像薄以軒是想欲行不軌一樣。 剛剛他們的距離可只有那么一點,他只要低頭就能貼一起的那種。 薄以軒急道:“你這是什么眼神,難道我還能非禮你不成,我對男的沒興趣好不好” “那你剛剛怎么離我那么近,把我給嚇著了。”寧淺然慢慢緩過神來,也知道估計是薄以軒要逗自己,她不自在地解釋:“飯局上的事有點不自在,你別在意。” 正文 第37章 就像個女孩子一樣 薄以軒也微微有點尷尬,道:“不過剛剛是想逗逗你的,你不是醉得挺厲害嗎,怎么又醒了。” “就感覺你不大對勁,突然就醒了。”寧淺然抬手撓撓頭發,又猛地想起啥:“等等,我這是在哪” “我家啊,確切來說,是我叔叔家。” 寧淺然倒吸一口氣,忙從床上爬起來跑到窗戶邊看,這一片的別墅區很陌生,果真不是自己家。 那她這算什么,跑薄衍墨家來了 “我爸一直在外地忙,但我大學在這邊,我就一直住我叔叔家了,一直沒帶你過來玩過,現在也算是有機會啦。剛剛看你一直醉著,把你送回去也麻煩,我就和我叔說就讓你在這歇一晚上了。” 天啊,她才不要這種機會 寧淺然有點欲哭無淚:“我現在清醒了,能回去嗎” 薄以軒抬手看了看表:“現在都要半夜了,還是算了吧,咱們兄弟倆在一張床上擠擠算了。” 和薄以軒當了這么多年的兄弟,寧淺然還沒跟他擠一張床上過,就算她裝男人裝得再像,也沒想過要冒這種險 再怎么樣本質還是擺在那的啊 寧淺然有點試探地問:“我能睡客房嗎” 薄以軒不解:“為什么” “我不太習慣和別人一起睡,還是一個人比較自在。”寧淺然隨便找了個理由。 好在薄以軒沒多疑惑,只是吐槽她毛病多,而后便讓下人安排。 寧淺然暗暗松了口氣。 然后他領著寧淺然到浴室去,給她拿了條浴巾,而這時候寧淺然又囧了。 一條浴巾啥都遮不住啊 “里面什么都有,洗完早點去睡,我好困,先回房了,有事明天再說。” 薄以軒也不繼續管寧淺然,打著哈欠上了樓。 寧淺然本來還想問問他浴袍或者睡衣什么的,可薄以軒兩步三步沒了人影,在薄家,寧淺然又不敢太過放肆。 萬一薄衍墨突然出來怎么辦,那男人現在應該也在吧 本來寧淺然還想以后離薄衍墨越遠越好,最好是永遠不要再見面的那種,可誰知道莫名其妙他就成了自己事業上的導師,然后現在,又跟他在同一屋檐下 她是真的很怕被發現啊 可事情到這一步,總不能不洗澡吧,聞到自己身上的酒臭味,寧淺然有點犯惡心。 沒辦法,寧淺然硬著頭皮進了浴室,好在薄家的浴室很大,足夠她自由發揮。 只不過到底是陌生環境,寧淺然心里有些不自在。 她慢慢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鏡子內再不是面對外界時那個風度翩翩的寧家大少,而是個擁有著曼妙酮體的妙齡少女。 緊緊裹著的裹胸讓她胸前看起來一片平坦,好在寧淺然本來的尺寸就不大,所以用這種裹胸也并沒有太疼,可憋了一天,多少會有些不舒服。 寧淺然慢慢將裹胸一層層解開,長吁了一口氣。 果然還是做回自己更自在啊。 如果可以,寧淺然還是很想做個自由自在的女孩子,和同齡人一樣穿好看的裙子,戴各種好看的首飾,雖然現在這樣也很好,但總覺得心里會有些莫名的落差。 現在這么安靜,外面應該沒別人吧 寧淺然忐忑地想著,打開花灑開始淋浴 換上一身家居服的薄衍墨從書房出來,處理完最后一點工作,他本來打算出來喝點水,經過浴室時,正好聽見里面淅淅瀝瀝的水聲。 他本來以為是薄以軒,沒在意里頭的動靜。 可剛打算去拿水杯的時候,一陣驚呼突地從浴室傳來,而后是各種瓶瓶罐罐被碰倒的聲音,聲勢頗大,薄衍墨皺起眉,下意識便往浴室去。 然后徑自打開了浴室門。 “怎么了” 可就在他推門的那一瞬間,里面的寧淺然霎時就叫出了聲,她下意識就半蹲著攥著手里毛巾背過身去:“你出去誰讓你進來的” 薄衍墨微愣了下,映入眼簾的是潔白又纖細的背脊,眼前人剛穿上短褲,所以他沒看到下邊什么,可單是那白皙嬌嫩的背就晃了他的眼。 那一瞬,他有種眼前人是個女孩子的錯覺。 寧淺然剛叫完他就立馬關上了門,可又覺得不對勁,眉頭蹙得更深了。 都是男人,用得著這么害羞未免也太嬌氣了點。 寧淺然微喘著氣,仿佛剛經歷過一場戰斗一般,她面頰爆紅,想到剛剛的事,有種冷意又慢慢往五臟六腑而去。 薄衍墨怎么會突然進來,剛剛他有沒有看到什么會不會看到她其實是 寧淺然越想心里越涼。 本來她剛穿好短褲,剛好襯衣放得遠,她又不想多走那一步便直接彎過身子去拿,誰知道突然就摔了,然后男人就突然沖了進來。 想到剛才的突發狀況,寧淺然簡直是又羞憤又懼怕,外面的男人一言不發卻也沒有離開,寧淺然真的很怕他發現了自己的身份。 如果被他發現自己是個女孩子,她該怎么辦 外面傳來薄衍墨低沉的聲音:“剛剛,你沒什么事吧” 寧淺然感覺自己此刻心跳快得好像都要從胸腔里蹦出來,她保持鎮定地回:“我就是摔了一下,沒什么事。” “沒受傷吧。” “沒有。” 對話也就那么簡單,外面的男人沒再說話。 寧淺然隔著模糊的毛玻璃看向還站在外面的男人的身影,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不會是在懷疑自己吧 外面,薄衍墨一張冷峻硬朗的面容上沒有一絲表情,涼薄的唇緊緊抿著,腦海里不停回想方才自己看到的一面。 是自己的錯覺嗎,好像感覺里面人說話的聲音都沒有那么男性化,是洗澡被自己嚇著了,所以聲音都隱隱有點帶上了嬌味 可既然是男人,就算他無意闖進去,也不用反應這么大吧。 薄衍墨回想方才的畫面,雖然浴室里有些水霧,可里面人纖細白皙的身子線條他還是注意到了的。 那纖瘦的背脊,還有嫩白的皮膚,包括上面因為羞急而微微泛著緋紅的色澤,不管薄衍墨怎么想都覺得很奇怪。 她下意識的反應、動作,莫名的,就像個女孩子一樣。 正文 第38章 你就那么怕我? 男人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瞼,語氣沉沉:“浴室滑,多小心點。www.83kxs.com” “嗯。” 察覺到男人離開,寧淺然在心里安慰自己,然后盡最快速度套上衣服。 她連濕透的頭發都沒心思打理,慢慢打開了浴室門,探出身子小心翼翼地四處望望,沒看到男人的身影,她松了口氣。 寧淺然輕手輕腳地想快點上去,可剛上樓轉個彎,陡然和一道高大的身影撞了上,驚得她渾身一僵。 她不知道薄衍墨什么時候又在二樓走廊上的,男人不像回房間,也不像去干什么的,這樣子,倒像是專程等著她一般。 寧淺然這會勉強套著洗澡前穿進去的內搭襯衫,上面還遺留酒味,她還是強忍著嫌棄套上的,本想趕緊回房間脫了,誰知道 老天,她下面還光著兩條腿呢,最關鍵的,她裹胸沒有好好抹。 只要薄衍墨發覺些什么,稍微動她就能發現她的真實身份。 寧淺然這會是真覺得自己落入了一個死局,稍微輕舉妄動就會暴露一切的那種。 她尷尬地扯扯唇:“薄叔叔在這是要干嘛呢” 薄衍墨緊盯著她,言簡意賅:“等你。” 簡短兩字就叫寧淺然的心霎時提到嗓子眼上。 不會吧。 他發現了 男人往前走了兩步,寧淺然警惕地往后退。 直到身后是墻,再無可退。 她咽了口唾沫,賭薄衍墨其實沒發覺,可能只是和之前一樣,是試探。 “等我干嘛我剛剛是摔了,但沒什么事。” 薄衍墨頓住腳步,沒再往前,只是探究又深邃的目光緊緊在她臉上,然后往下移。 寧淺然的腿肚子不爭氣地抖了抖。 “你就那么怕我”他終于開口。 怕她對他已經不僅是簡單的怕了好嗎。 但寧淺然還是違心地搖搖頭:“沒有。” 其實寧淺然那一刻都已經在心里打定主意。 如果薄衍墨真的認出她,那她就咬牙了不承認,反正沒什么比臉皮厚還要無敵的。 但男人的下一句卻出乎她意料:“本來是記起今天的事想來問問你,但,你貌似對我的態度比我想的還要特殊。” 那種特殊就好像他是人群中的眾矢之的,被她緊緊盯著,要是他有一點接近,她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趕緊溜。 然而在薄衍墨的印象里,自己貌似沒有特別欺負過寧家的這位少爺。 那么,是為什么 寧淺然愣了下。 嗯今天的事不是因為懷疑她是個女孩子 “有嗎”寧淺然選擇裝傻,“可能是今天酒喝多了,所以有點暈吧。而且您是薄家的長輩,威名在外,我對您肯定是敬畏的。” 薄衍墨自然是不信。 他的視線落她身上。 眼前人面上還帶有方才在浴室里的紅暈,纖長的脖頸往下是白皙的鎖骨,可能是她此刻穿得比平常少的緣故,看起來都要單薄許多。 那雙又細又直的腿顫巍巍的,再往上一點,風光被襯衫衣角遮住了。 男人那雙眸子里劃過一抹暗光。 還真的有點好奇,那兒是不是和尋常男孩子一樣的。 但也有讓他意外的地方,如果不是現在,他還不知道眼前少年能有那么纖瘦,而且,還那么白。 他哪知道,寧淺然現在真是被嚇的。 她裝扮經驗再豐富,也抵不過一個人正常的生理反應。 她沒練習過在其他男人面前光著腿,更沒練習如何剛洗完澡就在其他男人面前保持自然,更何況,這是個對她來說最特殊的男人。 此刻她就等于是在獅子嘴邊秀自己的皮毛,稍微不慎就會被吞吃入腹,再無轉機。 寧淺然正想著,薄衍墨的聲音又自頭頂響起:“今天為什么要去那場飯局” 寧淺然這幾個小時一直為這事慚愧著。 本來想去截了自家伯伯的生意,可誰知道什么情況都不了解,別人從一開始就把她當笑話一樣戲弄,而她 寧淺然想想自己喝的那些酒就氣。 “原因你應該清楚的。” 明明他心里跟明鏡似的還問她,這不是要她再感受一遍自己今天的恥辱嗎 第一場生意就談成這樣,寧淺然覺得確實挫敗。 “你不了解商場,也不了解里面的一些人,他們有的盤根錯節,你貿然過去當然落不得什么好,想把產業做起來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做到的。” 寧淺然確實不知道那個趙海杰和自己伯伯的關系,要是知道,她也不會去出這個洋相。 寧淺然道:“可是這樣,當時放話一個月提高收益一倍根本完不成,我又是剛上任,公司內部地位都沒鞏固好就急于求成,壓根不可能。” 男人淡淡回應:“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不可能。” “那你還”寧淺然錯愕了。 知道她完不成還撂那么狠的坑給她,當時可是有幾家媒體新聞登報此事了 難道薄衍墨不是幫她一把,而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所以,我從一開始就沒想你真的做到。” 一倍收益聽起來不難,但對于那種大企業來說,僅僅一倍就已經是很龐大的一筆數字了。 而且寧氏最近又沒有可以激發受眾消費者愿意大幅購買的項目,想要漲幅,基本很難,特別還是寧氏剛換新總裁上任的特殊時期。 寧淺然不解地看著他。 薄衍墨面不改色,嗓音依舊低沉:“但豪門里要想順利繼承產業,不是都得盡快占先機不是么,當時如果被你伯伯咬定你沒有繼承的能力,家產只能拱手讓人。” 寧淺然皺眉:“什么意思” “還不明白嗎,當時在媒體面前拋出的話,不必那么較真,就算一個月后沒達到,寧敬也沒有足夠的立場真的讓你將產業讓出去,因為你已經是寧氏的總裁,你有了足夠的權利,一個月后,沒有多少人會記得所謂的約定,也只有你自己。” 寧淺然愣了兩秒,然后逐漸反應過來。 對,是她太單純,真的以為完不成的話,一個月后要把家產讓出去。 可是以寧氏這么龐大的產業來說,更換領導者不是像小孩子玩游戲那樣簡單的,更別說像這樣開玩笑一般,真的因為所謂的約定而輕易更改。 正文 第39章 男孩子在外要注意安全 當初寧老爺子和寧敬鬧翻的事幾乎人盡皆知,寧敬在她生日宴上鬧也不過是趁虛而入,想借著她沒資格上任這個借口堂而皇之地占著寧氏。 寧淺然當時把權利搶了回來,寧敬就再難煽風點火。 怪不得她媽媽那之后就放松了下來 可是,既然他都明白,為什么還要鄭重其事地讓她去他公司,讓她坐如針氈還出洋相 “那你還” 薄衍墨仿佛是看穿她心里所想,淡淡道:“那樣安排確實是你媽媽委托我帶帶你,但你的能力差到難以置信。” 寧淺然無言以對。 薄衍墨話里的嫌棄之意無比明顯。 “所以,你今天大可不用去做這種事,你只需要穩住公司內部,慢慢鞏固勢力穩住產業,你伯伯近期也難做什么,至于那一個月約定,屆時引不起什么大風波。” 大不了,接受點媒體調侃而已。 寧淺然聽到這里再不懂就真是傻子了。 她有種自己從未入過薄衍墨的眼的感覺。 她雖然是剛上任,什么也不懂,開會睡著,談生意一塌糊涂,還出糗到讓他去給自己收拾爛攤子。 但寧淺然覺得,誰剛開始都是這樣的,沒有人是一帆風順的,她覺得自己起碼是很努力地去做了。 她不服地道:“但是沒有人是天生就會做一件事的不是嗎,總要去慢慢改變的。” 薄衍墨語氣淡漫:“但也有人天生就不適合做那件事,再努力也無用。” “那你剛開始為什么要教我,還讓我模擬接手項目,開會議,今天你就算不去,我一樣可以解決那件事。”寧淺然氣頭也上來了。 可薄衍墨突地低嗤了聲。 “只怕今天我不去,你會栽那個老男人手里吧,他在圈子里出了名的猥瑣,喜歡男人,特別是像你這種白白嫩嫩的,你什么都沒了解就貿然過去,不是乖乖地待宰么。” 那雙深沉的眸子又上下打量她,寧淺然不自然地微動了下。 但,他的話也實打實地戳她心里。 作為男人被人調戲這事,確實對她打擊挺大的。 寧淺然突地沒了勇氣跟他對峙,因為這男人沒有自己想的那么難惹,她這樣在他面前出頭,無疑是讓他對自己記得更深。 那樣對她沒好處。 她如夢初醒,倔強地抿抿唇,然后移開視線。 “但我不想被人看低,也不想別人提起我就只有寧家那個無用的紈绔少爺這句。就算我的努力是無用的,我也要去努力去嘗試,我想真正做出成績來,就像你那天跟我說的,我很不想寧氏在我的手上垮掉,所以就算再難我也會去做。” 末了,她加了句:“就算你認為那是無用的。” 她這幅倔強的樣子倒讓薄衍墨很意外。 寧家這個紈绔少爺,或許確實有他自己的過人之處,和其他只知沉淪玩樂的紈绔不同。 特別是他的堅持,很讓他訝異。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要去睡覺了。”雖然這里是他家,但根據這男人此刻的態度,寧淺然并不想對他很客氣。 她拽著手里浴巾想過去,可在經過他時,突地被男人抓住了手腕。 那一刻她猛地一驚,下意識想抽出來,可反應過來自己動靜不能太異常,只是很不接地看向他:“還有其他什么事” 薄衍墨面上早已沒了其他多余表情,感受著手下讓人意外的柔嫩觸感,墨蓮般的黑眸緊緊地看著她。 良久,才開口:“雖然你是個男孩子,但是,以后在外還是多注意安全。” 寧淺然感覺那一刻三條黑線順腦后劃過。 她尷尬地將手腕抽出,還是回了句:“我知道,謝謝薄叔叔提醒,而且,我沒那么柔弱。” 沒那么柔弱 薄衍墨睨了眼她細胳膊細腿,沒說話。 然后寧淺然回了房間。 但男人一直立在原地,眸色幽深。 然后抬手看了眼方才握著她手腕的掌心。 那種觸感好像還遺留在上面,耐人尋味。 薄家的房間好像都有一個很統一的特點,那就是無比的整潔,而且不僅僅因為裝修的原因才給人這個感覺。 而是從這兒的主人給人的一種整體感覺,包括薄以軒那兒。 本來薄以軒是個很隨意的人,大大咧咧手邊用的東西隨處亂扔,寧淺然沒想到他房間倒是收拾得干凈,比軍訓那會還要清爽。 寧淺然被薄衍墨整這么一出給嚇清醒了,坐在床邊不停胡思亂想。 她慢慢總結出來,這絕不是薄以軒自我監督的結果,而是來源于薄衍墨那個男人的嚴格監管。 她記得薄以軒好像提過自己叔叔有潔癖這種事。 但寧淺然真的嚴重懷疑,一個隨便抓別人手腕的人,真的能有潔癖 寧淺然揉了揉手腕,然后隨意地躺到床上,沉沉地嘆了口氣。 可能是狀態不佳,即使腦袋里一團亂麻,寧淺然也很快地睡著。 但與此同時,薄衍墨的書房內,他姿勢隨意地靠坐在座椅上,背脊微倚,闔著眸,不停回想那一晚的具體細節。 可莫名的,這些天對那個女孩本來很模糊的細節,卻慢慢明顯了出來。 每次想到她,腦海里就下意識想到寧辰安的臉。 想到他細直的雙腿,白皙的肌膚,包括,那紅潤的雙唇。 還有浴室里驚慌失措又隱隱羞憤的面容,一到他腦海里,就自動和那晚的女孩聯結起來,不管他有多努力地去想那個女孩,可最終浮現出的只有此刻就在他旁邊房間的少年。 他兀的皺起眉,睜開了眸子。 薄衍墨,你這是怎么了 寧辰安是個男生,不管是他親自試探還是檢驗結果都很明確地直指這一點,就算他模樣多秀氣,就算他多像個女孩子。 這一點,毋庸置疑,他改變不了。 他現在該做的是找到那個女孩子,而不是為了這么一個男人去花費自己多余的思緒和心力,這顯然很不理智,他一直以來也不是個會被輕易影響的人。 薄衍墨端起桌上的水杯,仰頭喝了幾口水,然后薄唇緊抿,冷峻的神色又恢復了幾分。 但那一瞬,腦海里又響起少年在走廊上倔強地跟自己所說的話。 寧辰安,你最好別讓人太失望。 正文 第40章 小東西藏得挺深 寧淺然晚上做了個夢。 一個嬌色生香曖昧至極的夢。 她夢見自己恢復了女孩子的身份,卻被男人生生壓到了墻上,他的氣息熟悉又清冽,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和狠戾,讓人顫畏。 她渾身顫栗著對上他的視線,卻看到了薄衍墨的面容。 他咬著她的耳垂,沉聲低呼:“小東西藏得挺深。” 寧淺然跟那晚一樣想拒絕,可身子卻不受自己控制,畫面一轉,她抬手攬住他的肩,回應他每一個熾熱的吻。 男人簡直壓得她要喘不過氣來,可這其中卻夾雜著歡愉,讓人拒絕不了。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薄衍墨發現了,內心深處的慌亂逐漸明顯,然后意識也慢慢清明了,她感覺確實有什么壓在自己身上,壓得她呼吸困難。 然后寧淺然醒了,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是窗外刺眼的陽光,她想抬手去遮去眼睛,可這時發現自己不僅是身子被壓著,手也被壓得嚴嚴實實的。 而她身上那貨絲毫不覺得自己的體重足以壓死她。 寧淺然轉過眸子,對上薄以軒那玩味的目光,后者像個二哈一樣壓她身上,竟不知道這樣看了她多久,一看就是想跟她開玩笑的樣子。 然而寧淺然并不喜歡這種玩笑。 “懶豬終于醒了” “下去。” 薄以軒動了動,耍賴皮:“剛剛叫你半天你也不理,還不讓我” 寧淺然感覺眉心有點疼,沉下一口氣,有點爆發前的預兆:“我不想再說一遍。” 薄以軒乖乖站起身,寧淺然慢慢坐起來,把被子往身上扯了扯。www.83kxs.com 薄以軒瞧著她這幅小媳婦的樣子,咂舌道:“都是大老爺們,害羞啥呢,咱十歲以前光著屁股一起洗過澡的,長大了還害羞了” 他話說得沒錯,可那是她哥 她哥在小時候和薄以軒玩得挺好,大概是六七歲的時候,用寧辰安現在的話來說,他都要忘了自己小時候那些一起玩泥巴的玩伴了。 這么多年了,薄以軒和寧辰安之前十歲前有兩年的空缺,所以薄以軒之后再見到的就是裝成哥哥的寧淺然,所幸那時候都小,薄以軒沒懷疑啥,傻乎乎地跟寧淺然一直玩到現在。 然后,寧淺然的男性身份在他那兒是根深蒂固的。 寧淺然懶得理他,她只關注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在有被子遮蓋,沒被薄以軒這個粗線條發現什么。 她暗暗松了口氣,看向薄以軒:“有沒有衣服,借我兩件穿,我昨天衣服沾酒味了。” “有啊。” “最好是新的。” “要求這么高呢寧少爺。”薄以軒挑起旁邊一早就拿過來的襯衫和長褲:“喏,早就給你準備著,不然我這么早跑來干嘛呢。” 可能是昨晚喝了酒加上太晚睡的緣故,寧淺然感覺頭有些疼。 她沒理會薄以軒的調侃,拿過衣服想換,可動作怔了怔,然后抬頭,看向一直盯著自己瞅的薄以軒。 “我要換衣服,你在這干嘛呢。” 薄以軒挑了挑眉:“敢情現在連換衣服都不能站旁邊了” 寧淺然抿抿唇,道:“你一直在那盯著我看,讓人覺得別扭。” 薄以軒還想繼續跟她調侃,可看他今天神色實在不太對,也不想擾得他心情太不好,于是妥協了:“那行吧,我在下面等你下來吃早餐。” 確定他離開,寧淺然這才慢慢松了口氣。 她也想像男孩子一樣清清爽爽地直接脫衣服,再換衣服,但她不能,所以才要更加謹慎才行。 出去后的薄以軒心里卻莫名閃過一個想法。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辰安好像對自己的觸碰啥的開始很抵觸了 而且連換個衣服都不讓自己在旁邊,是長大了,所以性格更內斂了嗎。 薄以軒邊下樓梯,腦海里又冒出一個發現,仔細想想,好像這些年自己都沒有見過辰安換衣服什么的。 不管是多炎熱的夏天,這家伙都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連脖子都不肯多露一點的那種。 這么想著,薄以軒興致闌珊地坐到餐桌邊,看到上面涂著奶油的吐司面包。 真白,真嫩,就像辰安那家伙的皮膚一樣。 剛剛他看辰安睡著只是玩心大起想逗弄逗弄他,可莫名的,看到他吹彈可破的皮膚,又忍不住湊近了些,然后,寧辰安就醒了。 薄以軒皺起眉,胳膊肘撐到桌上扶住自己的臉,陷入沉默。 有點懷疑人生,自己最近怎么總惦記著自家兄弟 薄以軒比寧淺然高出大半個頭,所以,他的衣服對于寧淺然來說華麗麗地大了。 但這并不影響寧淺然穿著松垮垮的衣服下去,洗漱以后再稍作打理,其實也不算太狼狽。 下樓后,薄以軒在餐桌邊朝她招手:“趕緊過來吃早餐,都準備好了,吃完了再送你回去。” “我今天不回去,剛才跟我媽打過電話,而且下午有課,我直接去學校吧。” “喔。” 許是心里總想著這是薄衍墨家,寧淺然心里別扭,也沒啥想說的。 她拿著勺子舀了口粥喝,剛想到薄衍墨那男人這個點會不會還在,然后,樓梯上就響起了一道沉穩的腳步聲。 “小叔”薄以軒的聲音打斷了寧淺然的思緒。 她剛把一勺子粥喂到嘴里,突然聽到這句小叔,那口粥有一半在喉管里嗆了下,寧淺然瞬間臉通紅,放下勺子咳了起來。 薄以軒驚訝地看過來,剛下樓的薄衍墨目光也落到她身上,挑眉訝異。 “我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已經嚇人到了這種程度。” 寧淺然好不容易緩過來時,男人已然到了餐桌邊,她抬眸,恰巧對上他那雙如墨的黑眸。 她接過薄以軒遞來的紙巾,佯裝無事地移開視線:“粥有點燙,您別誤會了。” 天知道為什么這么巧,她剛想到這男人,他就下來了。 薄衍墨沒理會,淡漫地走到寧淺然對面的位置坐下。 薄以軒:“平時小叔都起得挺早啊,今天貌似有點晚呢,昨晚很忙嗎” 寧淺然心微微提了提,垂下眸,拿起勺子繼續吃自己的。 “不忙。”薄衍墨面沉如水,閑時的他舉手投足都總有種金玉般的優雅感,和平日那種冷冽嚴謹不一樣。 正文 第41章 為什么一直看我 昨晚,寧淺然一聽到這兩個字,就沒由來地心虛。 她想到自己昨晚懟薄衍墨話的樣子,心里就莫名忐忑。 她確實因為他差點闖入洗手間看到自己而心態崩亂,所以后面說話也有些口不擇言了,但后面回想起來薄衍墨并沒有發覺的意思,冷靜下來的寧淺然怎么想怎么后怕。 都說越掩飾的越容易被發現,她昨天是不是太過了 薄衍墨下來后,餐桌上一下子沉靜了。 只有慢慢就食的聲音,寧淺然又舀了一口粥,忍不住抬眸看了眼對面的男人。 他正好在喝牛奶,高腳杯和他骨節分明的手相襯,一樣的潔白一樣的干凈,然后寧淺然注意到了他上下性感滑動的喉結,動作慢到莫名有種誘人的感覺。 寧淺然看愣了。 薄衍墨的眼角余光瞟過來,嚇得寧淺然趕緊低下了目光。 那樣子就像個受了驚的小松鼠,趕緊低頭繼續吃自己的,以為那樣就可以掩蓋剛剛自己偷看的行徑。 薄衍墨開了口:“我臉上有什么東西么,為什么一直看我。” 他沒看寧淺然,但突然說話還是讓寧淺然心里咯噔了下。 她裝著自然搖頭:“沒有,就是在您這休息了一晚上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想跟您道聲謝,房間我早上都收拾好了,謝謝薄叔叔昨晚收留。” 客套話,張嘴就來。 薄衍墨沒抬眸,淡漠地在吐司上涂醬。 還是薄以軒樂呵呵地回:“你是我好兄弟,在我們家歇一晚上沒事,其他那些家伙還總來玩呢,再說了,咱們兩家不是挺熟么,不用跟我小叔這么客氣。” 不跟他客氣難道還要跟他套近乎寧淺然可沒那個膽。 吃完早餐,薄衍墨惜字如金沒再說一句話,直接出了門。 寧淺然看著他的背影,薄以軒還以為他是介意自家小叔態度冷淡,寬慰道:“我小叔性格就是那樣,習慣就好。” 寧淺然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習慣自己避還來不及呢。 因為下午有課,寧淺然直接去了學校,薄以軒則陪著她,蘇眠眠最近忙著一個比賽所以總是不見人影,兩人也習慣了。 誰知今天剛到教室,就跟另外某個不速之客撞到。 寧淺然的堂姐寧梓晴囂張跋扈,但除了寧梓晴,她還有另外一個堂哥,叫寧輕舟。 如果一定要說寧淺然是個紈绔,她這個堂哥簡直比她有過之而無不及。 從小就喜歡在學校到處結交那些外面玩的混子,平時也總泡吧抽煙打架,曾經給他爸媽惹了不少爛攤子。 成績也不行,寧敬花了氣力將他弄到隔壁的學校混日子,但這家伙依舊改不了性子三天兩頭惹禍。 只不過他現在長大了,不沉迷打架泡吧,而是沉迷如何向自己那些狐朋狗友炫富,每天纏著他那個便宜爸又是豪車又是名表的。 如果寧敬確實有一些做生意的本事,但掙來的錢無一不是被他這好兒子給敗光的。 便宜老爹不擇手段地掙錢,金貴兒子不計后果地花錢,寧淺然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對奇葩的父子。 寧輕舟好像是過來找什么朋友,剛跟一群人打算出教室,穿著一身花襯衫戴著墨鏡自以為酷炫拉風,旁邊還攬著一個嬌滴滴的妹子,貌似是新換的女朋友。 突地瞧見寧淺然,他挑眉,調笑著摘下了墨鏡:“唷,這不是我那新上任的總裁弟弟嗎,好巧啊,沒去打理公司,還跑來上課呢” 寧淺然在心里翻了個白眼,打算直接無視他走過去。 但寧輕舟像找著個什么樂趣般的,又攔住了她。 “急著走干嘛呢,莫不是去了公司發現自己什么也不會,又灰溜溜回來的,我可是聽說了我這好弟弟上任第一天就在會議上睡著的奇聞。” 后邊人跟著笑了笑,顯然寧輕舟平時沒少拿寧淺然當話題來找樂子,都要認識她了。 旁邊嬌滴滴的妹子上下打量寧淺然,嗲里嗲氣地道:“輕舟,沒想到你這弟弟長這么帥,還真的是個總裁啊,這么厲害” “帥我怎么沒感覺,難道不是娘嗎。” 寧淺然沉下一口氣,直視他的目光:“你是來這上課的么,如果不是,請不要到這兒來打擾我們上課的學生,別人沒你那么無聊。” 說著,又冷哼著添了句:“看來學校保安今天是把你們漏過了,才把你們放進來在這兒鬧” 寧輕舟挑了挑眉:“原來我弟弟不是沒有脾氣啊,我還以為你多能忍呢。” 寧淺然絲毫不畏懼:“你也一樣,這么多年了,永遠長著一副好皮相,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寧輕舟長相遺傳了家族基因,不說很帥氣,但濃眉大眼的還算陽光,偏偏性格就這么紈绔,從小的闖禍王,喜歡挑事。 以前他和寧淺然很能懟,基本上是從小吵到大,小時候還打過架,每次寧淺然占下風,不過現在長大了,所以寧輕舟也沒有那么惡劣。 即使被她這么嘲諷,也保持著輕蔑的笑意。 “哥哥今天心情好,沒那個工夫跟你扯,你不過是仗著后邊有人撐腰么,昨天的事我可聽說了,趙叔叔你都能掰倒,能耐啊寧辰安。” 寧淺然皺起眉頭,他怎么會知道。 “很好奇我怎么會知道對嗎,昨天你去趙叔叔飯局的事現在誰不知道啊,薄家的那位把你給救了,還順手把趙叔叔的公司老底給掀了起來,現在趙叔叔因為以前私下犯的事被警局帶走審查,攪黃了我爸的一單大生意,你覺得挺得意是吧。” 說著好像氣又涌了上來,寧輕舟往前走一步逼向她:“我說寧辰安你怎么就這么有能耐呢。” “想干嘛”薄以軒適時攔住她前邊,才沒讓寧輕舟有進一步動作。 對于薄家,和薄家任何一個人,寧輕舟都是忌憚的,包括薄家這位小少爺。 他原來曾多次想拉攏他,可這個薄以軒就是只跟寧辰安一塊玩,當初可沒少氣著寧輕舟。 寧輕舟目光盯著寧淺然,不甘心地退回去,“寧辰安,別以為你有大人物撐腰就什么都能躲過去,廢材就是廢材,你拼不過我爸,寧氏遲早是我們家的。” 正文 第42章 他有什么好的? 薄以軒還想說什么,寧淺然伸手,攔住薄以軒進一步動作。 對于寧輕舟這種無賴,越跟他扯他就越來勁。 “我和我朋友還有課要上,沒時間奉陪。”簡單一句話,寧淺然眸色無波,拉著薄以軒往里走。 寧輕舟默認他是因為怕自己所以才逃避著不回應。 所以他也不惱,倒覺得很得意。 自家這個弟弟不就是這樣么,面對挑釁的時候永遠沒什么大反應,話都不會多說一個,說白了就跟他在工作上是一樣的,什么都不會,廢材一個。 虧他還愿意浪費時間跟他說這些。 再怎么樣,也不過是跟一個失敗者說話罷了,就他那種還想把公司做起來。 癡人說夢。 寧輕舟看了眼寧淺然的背影,低哼了聲,雙手插著褲兜慢悠悠走出去。 旁邊的女孩還在感嘆:“輕舟,你弟弟真的還蠻帥的耶,簡直都能去做偶像的那種。” 寧輕舟眉頭一皺,嗤笑了聲:“怎么。這是看上他了” 剛剛開玩笑的說兩句可以,現在強調地說這種話,讓寧輕舟很生厭。 “也是,他那娘里娘氣的樣子確實很招你們女孩喜歡,你要是真的看上他,我做個媒把我弟介紹給你,只要你真的有那個膽,” 女孩連忙否認:“我沒。” 寧輕舟冷笑了聲。 “寧辰安那小子確實有能耐,連我的女朋友都勾了上,你說下一步他是不是該騎我頭上了” “我就隨口一說,舟哥你別當真” 他不喜歡聽人夸寧辰安,不管是什么,只要當著他的面,那就是與他為敵。 寧輕舟慢慢收回視線,輕吐一句:“滾。” 旁邊那些他的弟兄都開始調笑起哄,女孩有些覺得羞辱,忍著眼淚跑開了。 那些人就開始安慰寧輕舟讓他別介意,說什么男人長得好看那就是一種貶義詞。 寧輕舟沒吭聲,靠到墻邊拿出一根煙開始抽了起來。 煙霧繚繞,他的眸子也慢慢瞇了起來,狠意漸濃。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抵觸和厭惡越濃,就證明,他在心里對那個人介意的就越多。 寧輕舟就是這樣。 他從小就討厭寧辰安那家伙,上初中起,每次受人關注的就是他,他成績好,模樣秀美招人喜歡,就連他懵懂時第一次喜歡的女孩子也喜歡他。 寧辰安究竟有什么好的 每次自己找茬的時候就一臉淡定地在那做自己的,絲毫不管自己。 寧輕舟一直在心里跟自己說,他那就是躲避就是慫包,所以不敢跟自己正面碰撞而已。 可內心深處其實很清楚,人家那是不樂意搭理他,天生就瞧不起他。 都是紈绔,自己永遠是沒出息的代名詞,可人家寧辰安只怕在公司里天天打瞌睡都沒人說什么,明明自己也長得不賴,每次別人就說他是個混子痞里痞氣,比不上寧辰安一絲一毫。 所以這也是他那么針對寧辰安的原因。 手慢慢掐滅了煙頭,腦海里又想到那張死沉無波卻無比清秀的面容,然后狠狠將整根煙攥進了手里。 他很好奇,不過是長得好看點,究竟哪里優人一等了 教室里,寧淺然突地打了個很大的噴嚏,驚得剛進教室的老師訝異地看了她一眼。 她揉了揉鼻子,心里奇怪。 這是有人在背后念著自己嗎 “辰安,我說你剛剛為什么不讓我去好好教訓你那哥哥,他什么態度,都蹬鼻子上臉了,還忍”薄以軒還念著剛剛的事,放不下。 寧淺然淡定地安慰他:“你要是跟他較真,那就是真輸了。他那種性子的人,不理就沒事,說那些沒用的話除了讓人心里不舒服還能怎么樣,大不了就當他放了個屁。” 薄以軒嘟囔:“要真能那么容易釋懷就好了。” 話說著,寧淺然突地又打了個噴嚏。 她真忍不了了:“到底是誰在背后罵我” 幾秒后寧淺然就收到了來自薄衍墨的短信,看到短信內容的時候寧淺然莫名有種收到死神關注的感覺。 短信通知她下午到他公司去,具體做什么,大概也是像上次一樣的訓練。 不過上面的語氣就像系統一樣,明顯不是薄衍墨本人發的,想想也知道是他下達某個命令由秘書代發,而且還是不容她拒絕的那種。 寧淺然覺得有點意外,有點懵,還有點尷尬。 她以為薄衍墨已經沒打算按之前的那樣管她了。 可怎么突然又改變主意了 寧淺然想到昨晚她大膽頂他嘴的場景,后背發了發麻。 可能薄衍墨是記著自己頂嘴,然后故意又讓她去他公司,好接受他的魔鬼訓練然后找茬不然他怎么會又對自己感興趣起來。 不會吧。 寧淺然轉頭問薄以軒:“我怎么辦,不想去可以嗎” 薄以軒幸災樂禍:“貌似不可以,自求多福吧。” 這次寧淺然到薄氏的時候,依舊是宋若接待的她。 這位溫柔的小姐掛著比上次還要可人的笑容,輕車熟路地帶著她上去:“這次薄總給你分配的任務挺好,還是很照顧你的,相信你沒什么問題。” 寧淺然看了眼她要交給自己的一大摞文件,很懷疑她所說的照顧是不是反義。 “這次不會又讓我去開什么會議吧。” “不會哈,會議這種高層次的事情,薄總說等以后再讓你慢慢接觸學習,目前為止大概是不會了。” 寧淺然聽懂了,這是赤果果的嫌棄她呢。 不過也好,只要不是面對眾人去講解那些她不懂的,怎么樣都好。 “我要說的就這些啦,寧先生還有什么事可以盡管向我提。” “有。”寧淺然連忙提議:“我想先見薄衍墨一面,可以嗎” 宋若挑眉,貌似有些意外。 “為什么” 寧淺然心想,還不是好好問問他,本來嫌棄她沒讓她來了,怎么突然又改變了主意。 “我們底下員工其實對薄總是很敬畏的,說白了,就是怕他,平時別說見他,基本上碰到了都不敢多上去說什么話。現在薄總在進行一項重要會議,你可能要等個二十分鐘。” 宋若沒有多問,她知道眼前男人是寧家的少爺。 寧家和薄家是至交,這位寧家大少能跟薄衍墨熟絡在情理之中。 正文 第43章 那就證明給我看 二十分鐘對于寧淺然來說是小問題,她等等薄衍墨也沒事。m4xs.com 然而這次薄衍墨還給她分配了個很特殊的位置。 那個工位就安置在他辦公室外,進出匯報工作的員工都能看到她并且深深記住她的那種位置。 就跟以前上學時那些頑皮的學生被老師罰著在教室外坐的位置一樣。 寧淺然覺得坐在那兒的自己就像個傻子。 差不多過了半小時后她才看見從會議室散會陸陸續續出來的員工,然后面色嚴肅的男人一邊看著手中文件一邊朝自己走過來,氣質還是那般矜貴,為人還是一樣冷淡。 然后他直接無視了坐在門口的寧淺然,推門進了辦公室。 寧淺然感覺有點無話可說。 估計就算她現在去找薄衍墨,那男人也會冷著面把自己打回來。 寧淺然深吸一口氣,開始做他給自己安排的工作。 畢竟再怎么樣,該學的還是得學。 自從寧淺然聽了薄衍墨昨晚說的那些話,有些事她也就明白了過來,譬如為什么自家老媽除了她大伯來搶家產那天有些忐忑,現在一直都很淡定。 她現在才慢慢想明白,因為寧敬只是針對她不能接手寧氏財產,但具體誰去運作公司,他這種處于公司內部核心外圍的人干涉不了,所以上次他想奪家產失敗,后面很難逆轉。 她老媽是個女強人,過去幾年不是白干的,底下有很多忠心的精銳,有他們在就足夠公司維持。 所以寧淺然再怎么廢,過了最初那陣動蕩以后,也不會影響公司什么。 只不過公司的狀態不可能永遠這樣,所以她老媽想慢慢帶會她,讓她和薄衍墨交好。www.luanhen.com 然而寧淺然覺得自家老媽想的可真不是個好辦法。 就算急著讓她笨鳥趕緊飛起來,也不能把她丟薄衍墨手底下,這不是讓她往火坑跳嗎 不過自己去飯局那件事干得挺傻的,也怪不得薄衍墨那么嘲諷她。 這次薄衍墨給她的任務并不重,只是填一些表格,寧淺然很快就做完了,然后將表格打印出來,拿著那一疊進了薄衍墨辦公室。 她啪地將那一疊表格放薄衍墨面前,“我做完了,可以走了吧” 男人眼皮都沒抬一下:“去找宋若,她那兒還有一些表格得校對。” 寧淺然還想著趕緊回去陪哥哥吃飯。 她雙手往桌上一撐,提醒他:“薄總,我不是您這兒的實習生。” 薄衍墨似這會才注意到她的存在般的,淡漫地抬起眸。 “有什么區別么。” 實習生就負責做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順便還要給領導端茶倒水,雖然面前這位大領導沒真的讓寧淺然端茶倒水什么的,但她這一刻覺得自己受到了挑釁。 對上他冷淡如水的視線,寧淺然微微咬牙。 對啊,沒區別,在他心里自己比實習生都還要沒能力,不然怎么讓自己過來做這些雜事,然后還像罰學生一樣給她將工位設在他辦公室門口。 經過的員工全笑話她,這不就是赤果果的公開處刑 “我挺好奇,您不是很嫌棄我嗎,怎么突然又讓我來了” 薄衍墨一點多余表情都沒有:“好像是某人說的不管怎么樣都要努力去做。” “怎么,這才剛開始就要打退堂鼓了” 那一刻,寧淺然的手緩緩攥了攥。 對,這話確實是她說的,但也不是他給她公開處罰的理由吧 寧淺然感覺自己有點要被氣昏了,不過她還是撐著自己的理智,對他扯起一個微笑:“這話是我說的,而且,我不會打退堂鼓。” “那就證明給我看。” 薄衍墨繼續進行手里的事,側顏冷峻,沒有一絲情面可言。 而這也是他對尋常人的態度。 寧淺然攥緊手轉身,離開辦公室的同時,心里腹誹了一句。 怎么會有他這么不近人情的 攤上薄衍墨,算她倒霉。 寧淺然氣呼呼地坐下,然后發消息讓宋若將要做的任務發送到自己郵箱。 等待的過程中寧淺然繼續腹誹。 像薄衍墨這種,怪不得單了三十年也沒有女朋友,自己現在的身份是男人,所以他對自己這么絕她覺得沒什么,可如果他平時待女人也這樣,那就真說不過去了。 坐了十分鐘,寧淺然還是覺得很氣。 她起身到咖啡間,也是這時,一個穿著緊身短裙婀娜多姿的女人經過。 寧淺然剛倒完咖啡,倚在墻邊端著喝了口,被吸引目光看了過去。 那女人腿很長,再加上一頭大波浪,襯得她又有氣質又吸睛,而且身材又好,走姿優雅得跟走秀一樣,看起來像是模特一樣。 是來干嘛的貌似不是這公司的人。 寧淺然若有所思地抿了口咖啡,然后就見那女人經過自己的工位,推門進了薄衍墨的辦公室。 那一刻寧淺然口里的咖啡差點噴出來。 這啥情況 薄氏一般人都進不來,可這女人不但進來了,還直接奔著薄衍墨的辦公室進去,并且周圍人對她沒有很特別,這一切的一切說明了什么。 這女的跟薄衍墨有貓膩 寧淺然感覺自己發現了什么大新聞一樣,趕緊端著咖啡走了過去。 那女人進去沒把門關好,虛掩著留了條縫,可寧淺然又不敢偷摸摸地看。 她扭頭看了看周圍,然后佯裝沒事地坐回自己位置,耳朵卻不自覺地豎直了,想試試能不能聽到里邊有沒有什么動靜。 “衍墨,這么久沒見你就不想我嗎” 寧淺然只聽到這么嬌滴滴的一句,嬌得寧淺然身上雞皮疙瘩都要起來的那種。 這種語氣,還這么親密,難道這是薄衍墨的老相好 但外界不是都說薄衍墨不近女色,身邊也沒有什么緋聞嗎,還是說消息有誤,一切都是假的,事實上薄衍墨都敢直接在辦公室開展戀情 偏偏寧淺然貼著墻都聽不到什么,好奇的她恨不得撓墻。 寧淺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關注薄衍墨的這些。 因為那次事以后她一向避著他,不想跟他有多余任何牽扯,恨不得那一晚就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可嗅到這種曖昧氣息又第一個條件反射。 畢竟那件事改變不了,薄衍墨要是真的這么快有另一個女人,她心里確實會介意。 正文 第44章 沒辦法,他就好我這口 薄衍墨應該不是這種人吧 也是這時,她聽到薄衍墨的聲音:“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混進來的,但我想我應該可以叫保安上來。” 寧淺然挑了挑眉。 嗯,貌似不是什么桃色新聞,估計是被愛慕者纏上 聽薄衍墨語氣很淡定,這種事估計很常見了,那自己就勉為其難地幫幫他吧。 寧淺然拿著自己的咖啡杯過去重新倒了杯咖啡,然后泰然自若地推門進了辦公室。 里面的女人一手撐著辦公桌,離薄衍墨距離很近,但又不敢太越矩的感覺:“我剛回國就趕來見你,你就這樣對我” 寧淺然挑了挑眉,不合時宜地打斷了她:“打擾一下,薄總,這是您的咖啡。” 她走過去,兩人的目光同時看向她,那女人的眼神里有一絲被打斷的不耐和對她的不屑。 而薄衍墨則抬眸看向她,眸里死沉無波,許是被這女人擾出了些煩意,所以給人的感覺要比平時都冷。 寧淺然走過去,那女人收回撐在辦公桌的手站直了身,可能是覺得被人瞧見不太好,但那姿態,還是在等著寧淺然離開。 她慢悠悠地將咖啡放到薄衍墨的面前。 看著陌生的杯子,還有他那白嫩的手,薄衍墨眸色微微深了深。 他好像知道后者為什么突然自作主張地進來。 寧淺然遞過去后并沒有離開,而是看了眼那女人,笑道:“薄總是在討論什么工作呢,我感覺內容應該挺豐富” 那女人面色略有些不好:“我們討論什么要你管,你一個小助理送個咖啡還問這么多” 薄衍墨盯著咖啡杯的握把,若有所思。 他本來想說一句寧辰安不是助理,但對方顯然話更快,讓人意外。 寧淺然挑眉:“要是平時我確實沒資格過問,但你貌似也不是公司的人,薄氏有明確規定不相干的人不能隨意進入,你還直接進了總裁辦公室,那我這個小助理也不該坐視不理。” 女人顯然有些受到了挑釁:“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顧氏千金顧嫣” “你就算是玉皇大帝的千金也得先預約了才能進來。”寧淺然保持微笑。 顧嫣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她能進來就因為自己的身份,這么多年了哪次想強行進薄氏沒成功的,又有誰不忌憚她的身份,這還是頭一次碰到這么倔強的人。 顧嫣氣惱地看著眼前短頭發的小子,身板不高,也沒有很出挑的感覺,也就皮膚白點樣子好看點,要不是因為她穿著和發型,自己只怕真會覺得他就是個女的。 不然怎么會這么針對自己這種只有女人之間才會有的感覺,就好像面對什么情敵一般。 “衍墨” 她下意識就轉頭向男人撒嬌,可薄衍墨的態度從頭到尾就是淡漠的。 “他說的沒錯,你現在該在五分鐘內離開。” 顧嫣的手下意識就攥緊了。 她喜歡了薄衍墨那么多年,不管他對自己有多冷漠她都沒有退卻過,顧家是名門世家,從小到大幾乎所有人都說只有她才擁有配得上薄衍墨的資格。 所以不管受到怎么樣的拒絕她都相信最后能跟薄衍墨走在一起的人也只有她。 她做過這種厚著臉皮的事已經夠多了,原來扳倒了那么多同樣喜歡他的女孩子就算了,現在又蹦出個男的來打擾,這么多年了,對方對她的態度始終這樣,就算內心再強大也會被打擊。 顧嫣狠狠瞪了寧淺然一眼。 她又不甘心地看了眼薄衍墨,目光又落到那杯咖啡上,卻好像發覺了些什么。 她記得這個男人,她進來的時候經過咖啡間他好像剛倒完咖啡出來,當時端著的就是這個杯子,而且他還就在那兒喝咖啡。 可是現在,為什么他又拿著這杯子說是給薄衍墨倒的咖啡 咖啡杯這種東西,應該都是私人物品。 顧嫣像是察覺到很重要一個點一般,再看看薄衍墨手邊,果然有個深灰色的咖啡杯,所以不出意外,這小助理端進來的應該是他個人的咖啡杯。 薄衍墨平時都不會讓助理什么的在辦公室里待太久,更別說突兀地倒咖啡進來這種事,那兩個人關系會不會 反應過來這一點,顧嫣感覺心里慢慢涼了下來。 搗完亂,寧淺然挑挑眉,裝無辜地離開了辦公室。 顧嫣不甘心地攥了攥手,還是拿起自己包包離開。 “衍墨都沒說讓你送咖啡過來的話,要你擅作主張什么你作為一個助理,要這么多戲么” 寧淺然的工位前,顧嫣前腳從辦公室里出來,后腳就找上了她。 寧淺然氣定神閑地工作,沒理她。 可突地,一個限量款包包擋住了自己電腦,她皺眉抬眸,對上顧嫣那探究的視線:“我說你長得這么娘,不會是個gay,喜歡衍墨” 寧淺然沒想到這女人腦洞這么大。 她嗤笑了聲:“你腐漫看多了吧。” 顧嫣冷哼,看她的目光里帶著針對的刺:“別以為我看不出來,這年頭又不是沒有男人也喜歡衍墨,做著當他助理就能近水樓臺這種美夢的人也很多,你這種,我見多了,你以為你端個私人咖啡進去,他以后就會接受你了” “抱歉,我只是看不下去我的上司被某些強行混進公司的花癡女所擾,他又懶得搭理人,這種事也只能我們這種小助理做了呀。”寧淺然不甘示弱。 顧嫣氣道:“不就是個小助理嗎,你囂張什么呢你都身為男性了還來勾引男人,令人作嘔,你以為你在薄衍墨那兒算什么” 寧淺然本來只打算逗逗這女人,也沒打算跟她多說。 可顧嫣話語里這種惡意,真的讓人忍不了。 男男咋了,同性戀就該受歧視 再說個題外話,她還希望自己生來就是男人呢,那樣就不用像現在這樣每天小心翼翼,可老天爺要讓她投胎女兒身,有什么辦法。 寧淺然看了眼辦公室緊閉的門。 然后挑眸看向她,勾唇笑了:“可怎么辦呢,薄總他就好我這口啊,不然這么多年薄總怎么沒有女朋友,又怎么看不上您堂堂顧氏千金,好好想想” 那一刻,顧嫣的表情霎時變了,面如土色。 正文 第45章 他的唇,你嘗過是什么滋味嗎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應該懂的。” 寧淺然落落大方的笑在顧嫣看來就是故意挑釁。 她那些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是薄衍墨真的喜歡男人 想想他這些年對自己的冷淡,身邊也確實沒有女朋友,還有外界那些開玩笑的傳言說他喜歡男人,不會是真的 顧嫣氣道:“不可能,你也就只會這種勾引人的手段,衍墨怎么可能看得上你這種貨色” 寧淺然挑眉,抬起手把弄起指甲:“是啊,確實是我勾引他,不是這樣怎么能接近他呢,可你就算在這再怎么說也沒用啊,我見過你沒見過的,也碰過你沒碰過的,更得到過你盼了這么多年都沒得到的。” 說著,她漫不經心地抬眸:“薄衍墨的唇,你嘗過是什么滋味么” 十分鐘后,被顛覆的世界觀的顧嫣幾乎是哭著離開的。 周圍員工一早就認識她,知道她是顧家千金刁蠻任性,趾高氣昂,來這兒這么多次了沒人敢轟她。 偏偏薄衍墨不搭理她,每次在薄衍墨那兒遇著冷以后,這位顧家小姐出來第一件事就是折磨他們底下這些員工,走之前總要弄出點動靜。 這次卻讓他們震驚了。 大小姐掉著眼淚走的,你敢信 底下員工好奇剛剛發生了什么,探頭往總裁辦公室那邊看,除了像小學生罰坐一樣在特殊工位上的寧家少爺,就沒其他人了。 這還真是神了。 寧淺然泰然自若地坐那兒,絲毫沒有半點異常。 其實她也沒說什么,只是顧嫣心氣高,接受不了薄衍墨喜歡男人這個“事實”,寧淺然也就胡扯瞎謅了一通,這位顧小姐沒說別的,就掉眼淚去了。 也沒接受自己安慰,拎著包氣沖沖地離開。 寧淺然坐原處想著自己說的話,略有些忐忑地看了眼緊閉的辦公室門,要是以后薄衍墨對外的名聲真的是gay,自己豈不是罪魁禍首了 不過,她剛剛也算是幫他解決一大爛攤子啊,那添油加醋一些也沒什么事吧,不這樣的話,這大小姐能走這么干脆么。 而且,薄衍墨應該不知道。 寧淺然在心里安慰自己,然后像往常一樣伸手去端咖啡,可觸及到的桌面卻是空的。 寧淺然這時才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的咖啡杯還在薄衍墨那兒。 就如顧嫣所想,那杯子的確是她私人用的,雖然只是來薄氏時宋若送她的一個,可怎么著也是她喝過的,當時端著咖啡進去只是為了看看里邊的八卦,順便打擾一下,可現在人是走了,她的杯子留在了薄衍墨那兒。 那男人肯定當時就猜出來了,只是不動聲色。 寧淺然突然有點頭疼一會兒該怎么面對他。 他應該知道自己的用意,一個小小的咖啡而已,不會在意吧 殊不知,辦公室內的薄衍墨不僅知道,更將外邊發生的事盡收眼底,包括兩人在外時說的話。 走廊上有隱形的高清監控,只不過寧淺然不知道,她以為隔著墻自己干點啥薄衍墨不會知道,事實上,所有她不想對方聽到的話也都盡收薄衍墨耳底。 一向對工作專心嚴謹的薄衍墨頭一次分了心,他一直回想著寧辰安所說的那些話。 包括少年面上狡黠的笑,甚至挑釁顧嫣,刻意說那種混淆的話。 可明明在自己面前那么謹慎畏懼的,在他人面前卻是另一種樣子,是因為只是對自己特別么 他的性取向自己很清楚,但他不知道的是,寧辰安說那些話是單純故意的,還是確實他心里有那種想法。 薄衍墨的唇,你嘗過么 腦海里下意識就想到浴室內,驚慌失措卻很羞憤的那道身影,白皙,泛著誘人的紅,少年單薄纖細的身子。 薄衍墨的眉頭慢慢皺起。 他抬手扶額停止這種思緒,目光落到那杯咖啡上。 自己對寧家這個少爺的注意起初,是因為要找那天的女孩,目標鎖定到了他身上。 但他的一切反應包括檢驗出來的結果,證明他就是個男人,根本不是那天的女孩,可現在,自己卻總是被他給影響了。 事情不該這樣發展的。 突地,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薄總,請問我可以進來么” 寧淺然思來想去,覺得自己還是進來拿杯子的比較好。 里面男人沒回應,她抿抿唇,扭開門把手慢慢推開門,可男人不知道何時就在門后,高大的身影嚇了她一跳。 她呆愣著抬眸看他,眨了眨眼。 “下次別做這種沒必要的事情。” 薄衍墨沒有一絲表情,將咖啡杯遞到了她手里。 然后面前的門被關上,像薄衍墨這個人一般,沒給一絲情面。 寧淺然懵圈地捧著咖啡站在那兒,看看手里杯子又看看眼前緊閉的門,不明所以。 他貌似有點生氣的意思 可是自己現在沒招惹他啊,真奇怪。 之后直到寧淺然完成任務打算離開公司時,薄衍墨的辦公室都再沒開過。 不過這樣正好,免了那男人又為難自己,寧淺然開開心心地收拾好東西離開后,卻突地接到了蘇眠眠的電話。 “辰安,你現在有空嗎,我有事找你,不過現在我還在兼職,馬上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有空的話你能來我這兒一下嗎,請你喝奶茶喔” 蘇眠眠家境不是很好,所以一直勤工儉學,努力學習的同時每天都會去做兼職,只不過兼職的貌似是餐飲店,電話那頭比較嘈雜。 寧淺然慢悠悠地在路邊晃:“有啊,你那邊有什么急事嗎” “就是想你啦,最近又抽不出時間找你們,所以想見見你。” 蘇眠眠說著,又停頓了下:“不過確實有件事想找你,而且,這件事我也只敢拜托你了,最近兼職完我就要去外省實習一段時間,我怕再不做這件事,到時候我連覺都睡不好。” “行,那你等我。” 蘇眠眠兼職的店寧淺然去過,十分鐘的路程。 到達的時候蘇眠眠在隔壁奶茶店最角落的位置,看到寧淺然,連忙朝她招手。 “辰安快過來,奶茶我都給你點好了” 寧淺然望了望周圍,緩緩拉開椅子坐下:“突然神秘兮兮的,是干什么” 正文 第46章 她喜歡薄以軒 “當然是有要緊事找你,我時間不多,一會兒還得回店里守著,不然店長得罵我了。” 蘇眠眠長著一張可愛和善的臉,但因為身上穿著服務員的衣服,將她顯得樸素許多。 寧淺然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才大二就實習” “沒辦法,學院老師說這次學習機會難得,我就想想還是去吧,大概得要一個月。” 蘇眠眠說著,又拿出一個精致的信封遞給她:“這個事,我也只能拜托你了,別人我也不放心。” 寧淺然挑眉,拿過信封看了看,上面還有個粉色的小愛心。 “情書” 蘇眠眠連忙按住她的手:“你小聲點,這兒周圍都是人呢,我不想被人聽見。” 看到她面上浮起的兩抹淡紅,寧淺然是信了,她又拿著信封左看右看,慢慢才接受這個信息。 自家閨蜜要告白,還是以情書這種方式。 雖說現在這種直接發個信息說喜歡就行的時代,用情書實在太過時,不過以蘇眠眠這種靦腆性格的人來說,確實很能表達她的心意了。 “跟誰啊,這么神秘,還必須我去。” 蘇眠眠有些猶豫,“這件事我藏心底很久了,還是現在才考慮明確說出來,畢竟喜歡一個人,憋久了每天都不舒服,但是我又不敢單獨去跟他說。” 她看了看周圍,湊近寧淺然,“其實,我喜歡的人是薄以軒。” 這個答案好像不那么意外。 這么多年了,蘇眠眠跟他們熟,所以一向大大咧咧的,寧淺然倒沒覺得她對自己和薄以軒有什么特別的,只是有時候會發現蘇眠眠很喜歡懟薄以軒。 再加上她身邊也沒別的男性朋友,所以寧淺然隱隱能猜到。 不過聽她說出薄以軒的名字時,寧淺然還是驚訝的。 “真的嗎” 蘇眠眠咬了咬唇:“其實我一直很糾結要不要告白的,畢竟跟他當了這么多年的好朋友,我很怕告白失敗以后連好朋友都做不成,所以這件事我不敢當面去,也只有拜托你,你跟他是好兄弟,又都是男孩子,你幫我說出來或許好些。” “沒關系的,薄以軒那個單身狗都單這么多年了,我們眠眠又這么可愛,沒有理由會拒絕。” 寧淺然將情書好好地收進包里:“這件事就包我身上。” 因為蘇眠眠要告白這件事,讓寧淺然足足激動了好一陣,回家的車上都一直和蘇眠眠電話聯系著。 蘇眠眠讓她把把情書的關,不過她文筆一向很文藝,情書的內容很過關,只不過有一個問題。 “眠眠,你確定你不落款嗎”寧淺然將告白的卡片來回看,就是沒看到蘇眠眠的名字。 “由你幫我說是我就好啦,如果薄以軒不接受,但他以后看到上面蘇眠眠三個字心里還是會想起來我告白過這件事,那就做不出純粹的好朋友了。” 蘇眠眠真的很有心了。 寧淺然道:“眠眠,沖你這份決心,我一定要幫你告白成功,如果這么好的女孩子他都不接受,那薄以軒真是個傻子” 電話那邊的眠眠笑了起來:“別這樣,不過你不用急,找個合適的機會就好。” “嗯,你放心吧,只管放心去實習就好” 到家的時候管家已經在外等候了。 寧淺然抬表看了看時間,晚上七點半。 “少爺,夫人已經帶小姐去外省進行進一步治療了,所以這幾天是您一個人在家,由我照顧您的生活起居,夫人吩咐您這幾天別放松學習,要嚴密按安排來。”管家恭敬地交代。 隔一段時間她哥哥就得去進行后期療愈,所以每次都是這個點離開,除了自己,誰都不會知道,這樣也安全一些。 寧淺然早就習慣了,只不過今天晚上本來約好早些回來陪哥哥吃晚餐的,因為眠眠的告白就耽擱了些。 “嗯,我知道。” 寧淺然進了客廳,將包包丟沙發上,然后撥通了自家老媽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通了:“淺然你回家了嗎,剛剛我和你哥等著你回家吃晚飯一直等不到你,所以就先走了,這幾天在家要乖一點喔。” “我知道,剛剛跟朋友出去有點是耽擱了,哥哥他現在病情怎么樣沒有惡化吧” 梁煙頓了下:“就是上午吃飯的時候突然犯了心癥,不過及時用藥穩住了,剛剛家庭醫生來檢測說是這兩天沒休息好,所以有些影響了。我每天都跟你哥說讓他不要想那么多,他總是不聽,每天擔心你在外邊會有事,不過還好問題不大。” 寧淺然心提了提,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攥緊。 她知道,每次自己哥哥要出去治療的時候,就肯定是病突然復發了。 他的心癥來得就是這么突然,可能在那坐著都能隨時突犯,心里也不能放一點壓力,可就是在保護這么周全的情況下都會犯病。 寧淺然想想就心疼。 “讓哥哥多注意點,醫生每次都囑咐的事根本不能掉以輕心。” 電話那頭傳來寧辰安寬慰的淡笑:“淺然,我沒事的,只是那會突然心臟小小抽痛了兩下,幾分鐘就緩過來了。” 梁煙也道:“初然,你哥各方面都防范得很好了,但有時候就會突然犯那么一會病,你也知道的,這次不是什么大問題,別太擔心了,有媽在呢。” 寧淺然怎么會不了解,這么多年了,她已經記不清多少次這樣擔驚受怕。 每次哥哥犯病的時候她就會忐忑,她真的很希望有一天哥哥能夠完全康復,不用這樣醫院家里兩頭跑。 她端起一杯水喝了兩口,穩住自己情緒:“我知道了,這次大概去多久” “一周左右,要記得好好學習,公司上的事你總得慢慢學著打理的,媽媽也不能一直護著你。” 寧淺然跟著點頭,可梁煙越說風向就越變了:“在那邊還是要好好跟著薄衍墨學,有空就多去薄家串串門,多跟他打打交道” 寧淺然頭后默默滑下三條黑線,連忙無奈地打斷了她。 “我知道,老媽,這些不用你說。” 在她老媽心里,薄衍墨無所不能,甚至都到了可以上天入地的程度。 可是她好像忘了,自家女兒本質是個弱女子,還是掉到坑里爬都爬不起來的那種 正文 第47章 你身上為什么那么香? 好好向老媽各種保證,又叮囑哥哥一些注意事項后寧淺然才依依不舍地掛了電話。www.6zzw.com 睡覺前,寧淺然躺到床上,下意識就拿出那封情書。 該怎么跟薄以軒說呢 要是自己告白肯定好辦,說一句我喜歡你答不答應自己看著辦就成了,可關鍵這是幫眠眠告白,她那么珍貴地對待這份感情,自己也必須好好幫她才行。 薄以軒作為薄家少爺,骨子里還是矜貴的,很多人想討好他和他做朋友都碰不著邊,但這些年他也只和自己包括眠眠交好。 也就是說,他的女性好朋友就只有蘇眠眠一個。 那這次告白的話,他應該會接受吧 但,好朋友和談戀愛到底是兩碼事,這么多年了,他們三個還沒有一個提起過感情方面的事情,薄以軒那邊,寧淺然還真摸不透。 寧淺然沒多想,第二天一早就奔往了薄家。 司機送她過去的時候,寧淺然坐在車里看著外面透過樹枝洋洋灑灑的晨光,瞇著眸子,突地就想到了薄衍墨。 那男人現在該在家吧 自己進去,萬一碰到他怎么辦。 她腦海里蹦出自己在走廊上又和薄衍墨狹路相逢的樣子,男人淡漫的眼神,高大的身軀只是隨意立在那兒就給自己完全的強壓感。 寧淺然默默咽了下唾沫。 然后秉行打死也不見薄衍墨的原則,給薄以軒打了個電話。 早晨八點薄以軒一般還在床上睡懶覺,這通電話打了幾十秒對方才接通。 那家伙早起的聲音里意外地帶點磁感:“喂,大清早的想我了” 寧淺然翻了個白眼:“鬼才想你,要不是有急事,我會大清早的跑過來” “那是干嘛。” “十分鐘內給我下來,今天早點去學校,作為早起的補償,下午請你吃飯。” 薄以軒挑了挑眉:“我不。” 寧淺然剛想開口,他卻又道:“我還沒起呢,反正你在下邊等我也是等,不如就上來找我唄,禮尚往來,請你吃早餐。” 他話說完,寧淺然的肚子就很配合地咕咕叫了起來。 早上起床就記著告白這事,沒吃早餐。 “我家早餐味道很好喔,上次看你吃了挺多的。” 她猶豫了看了眼面前的別墅:“還是算了,我就在底下等你吧。” “我最近有點低血糖,我媽說了,每天早上必須吃早餐,要是就這樣出去了,一會兒暈你身上了怎么辦” 寧淺然還在猶豫,又聽薄以軒道:“辰安你好像很不愿意來我家的樣子怕什么呢。” 他這么說寧淺然就不樂意了。 “那你趕緊起來,我上去。” 被薄以軒這么一問,她甚至都沒敢問薄衍墨在不在。 要是被他說自己是怕薄衍墨,指不定會被這家伙笑多少天。 寧淺然有點忐忑地進去,里面的管家知道她是“寧家少爺”,所以全程只是恭敬的態度,寧淺然沒有任何阻礙就進去了。 很幸運,上樓到薄以軒房間這一路都沒碰到薄衍墨。 或許,這男人今天就不在吧。 寧淺然在心里想著,慢慢推開了房間的門。 “薄以軒,你在嗎” 里面無人回應,寧淺然探了個頭進去,也沒看見他的人影,她皺眉慢慢走進去,看見空無一人的大床,卻突地聽見身后有動靜。 她心下一驚,剛轉頭,下一刻就被一道身影猛地撲到了床上。 “嘿驚喜嗎” 寧淺然被撲了個正著,才明白薄以軒是在跟她開玩笑,可馬上反應過來他壓在自己身上,下意識就掙扎了起來:“你給我起開” 薄以軒不明所以,仍好好地壓她身上:“干嘛,跟你來個兄弟之間的早晨驚喜也生氣” 寧淺然心里在怕,她怕薄以軒挨自己這么近,會發現她隱藏的事情。 因為這種姿勢,她還沒跟其他異性有過,身體完全接觸,他很輕易就能感受到她身為女孩子天生和男人的不同 寧淺然努力避免跟他之間有特殊部位的接觸。 薄以軒突地停住,俯身看著她:“喂,我發現了一件事。” 寧淺然心里一驚。 他這個架勢,讓她以為薄以軒是發現了自己極力隱藏的那件事。 卻聽薄以軒道:“我發現你最近總是很避免跟我有身體上的接觸,我碰你手啊胳膊什么的,你都會避開,這是為什么” 寧淺然慢慢松了口氣。 卻仍然很心虛,移開視線:“我哪里有我無數次說過不喜歡別人突然碰我,你每次都要來個突然襲擊,我肯定會煩啊。” “是嗎” 薄以軒眨了眨眼:“那你會煩我嗎” “我只跟關系好的人親近,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又那么可愛,所以總是忍不住碰碰你,你以后不會嫌我煩吧” 這還是吊兒郎當的薄以軒頭一次這么認真又這么近距離地跟自己說話。 屬于異性的氣息無數倍噴灑在自己臉頰上。 寧淺然拼命掩飾臉色的異樣:“什么叫可愛,我這叫帥,你給我趕緊起開” 薄以軒沒動。 反而低下了頭,埋到她脖頸處,努力地嗅著什么:“我發現你身上有種香味,這是為什么” “你干嘛”寧淺然當即就急了,她用盡力去推他,卻突地被薄以軒抓住了手腕。 那一刻,兩個人的姿勢就好像趴在那兒做某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一般。 薄以軒扣著她的手腕將她壓在大床上,頭還埋在她脖間。 突地,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你們在干嘛” 那一瞬間,寧淺然渾身驟然僵住。 薄以軒也愣了,連忙轉頭去看,只見薄衍墨不知道什么時候在門口,眸無波色地看著他們。 “小叔,我們就只是開個玩笑”薄以軒趕緊爬起來,寧淺然也心虛地坐起來。 可那緋紅的面容落薄衍墨眼里就更像做了某些事情被發現一般。 男人的眉頭不可察覺地微皺了下。 然后目光很沉地落到寧淺然身上。 她的心隨之緊了緊。 誰知,薄以軒還粗線條地加了句:“我只是覺得辰安他身上挺香的,就湊上去聞聞,小叔你要是不信你也來試試” 那一刻寧淺然覺得她想把薄以軒這家伙給掐死。 正文 第48章 有史以來第一次心亂 但薄衍墨沒說什么,只是淡漠地移開了視線。 “你今天有早課,我只是過來提醒你。” 然后他轉身離開了,沒留其他什么。 寧淺然再次松了口氣,幸好,在他眼里自己是男人,男生之間這樣應該很常見,是她多想了吧。 但下一秒她就一個爆栗砸薄以軒肩上,“你這家伙,是不是欠扁啊” 簡直快把她給氣死了,壓她身上說那些也就算了,還在薄衍墨面前補充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薄以軒吃痛地揉了揉肩:“干嘛打我啊,我說的都是實話啊,難道你還想別人說你身上臭不成。” 寧淺然覺得自己快被薄以軒氣死。 有一天如果她突然暴斃,絕對是被薄以軒給氣的。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還能怎么的,現在她就算真把薄以軒打一頓,自己在薄衍墨那兒印象也已經定型了。 寧淺然咬牙,忍著心里的氣在心里告訴自己,這是眠眠喜歡的人,今天正事要緊:“趕緊去洗漱,然后跟我走。” 半小時后,薄以軒被寧淺然給拉走了。 臨走前兩人拉拉扯扯的,薄衍墨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薄以軒想去搭對方的肩卻被甩開,但還是能看出,兩個人關系很好。 他坐在落地窗旁的沙發上,闔上手里的書,看著那道纖瘦的背影,微微瞇起了眸。 薄以軒雖說沒有自己這樣待人很疏離,但也不算熱絡,這些年沒見他對什么人特別親近過,卻唯獨對寧家這個少爺不一樣,是有特別的原因么。 還是說,只是自己多想。 他慢慢闔上眸子,然后靠到沙發上。www.6zzw.com 不久后,管家走了過來,恭敬地道:“先生,剛剛我在門口的位置撿到了這個,貌似是寧家少爺的東西,好像是封信。” 薄衍墨睜開眼看過去,瞧見他手上的東西,還是粉紅色的。 寧辰安的 他伸手接了過來,卻在看到信封黏貼處的小愛心時皺起了眉。 上面還有一行小字:一封考慮很久的情書,望接收。 寧辰安的情書 他眉頭蹙得越發緊了。 雖說私自看他人信件很不好,但薄衍墨還是這么做了。 里面逐字逐句都是表達對某一個人的情意,但底下沒有落款。 他想到了某種可能。 還有什么會讓寧辰安帶著情書特意來這兒一趟找薄以軒 再想想剛才自己看到的一幕,薄衍墨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很有可能。 管家顯然和薄衍墨想的一樣,但還是寬慰道:“我覺得寧家少爺好像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他平時對咱們小少爺確實沒有很特別,看起來也只是很單純的朋友關系。” 是這樣么 確實,他不曾來自己這兒找過薄以軒,但在學校里是怎么樣,自己不清楚。 但薄衍墨腦海里莫名想到了上次,寧辰安在自己辦公室外說的那些話。 曖昧得,就好像他真的經歷過一樣,或者說是想有那樣的經歷。 薄衍墨不自戀,但他承認自己這么多年的追求者是有很多,只不過那些女人之間的爭風吃醋他從未理會,那還是頭一次有一個男人因為他對其他女人說那種話。 有可能,寧家大少確實喜歡男人 想到這,薄衍墨慢慢坐直了身,俊顏更加冷冽,薄唇抿直,黑眸幽深。 可如果他喜歡男人,再如果他喜歡自家侄子,那上次說那種話又是什么意思 一個說過自己那么多曖昧話的男人,此刻又帶著情書來找自己的侄子。 薄衍墨覺得自己此刻心情挺雜亂的。 而且,這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 寧辰安,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辰安,你這大清早的過來究竟干嘛啊,早餐也沒好好吃,我好餓。”坐在車后座上,薄以軒開始無病呻吟。 寧淺然還沉浸在大早上的烏龍事件里走不出來,并且,她看見薄以軒就來氣 到了學校,她氣沖沖地把薄以軒帶到早餐店:“給你點了一大堆,你就趕緊吃吧” 薄以軒瞧見對方臉色不好,道:“不是吧,都過去這么久了,你還記著呢,你就這么在意我叔叔的看法嗎男生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啊。” 寧淺然瞪了他一眼:“正常我不介意你再說一遍。” 他壓她身上,還把頭埋她脖子里,男生之間也不可能這樣吧 薄以軒自知理虧,撓了撓頭:“我那不是鬧著好玩的,而且,我叔叔不是沒什么反應么。” 寧淺然知道,自己在這事上跟他是說不通的。 這家伙線條粗,覺得這事沒什么,甚至覺得薄衍墨對此事沒什么反應。 但她卻覺得問題有點大。 也有可能,她本質是個女孩子,覺得和異性這樣很別扭,甚至被人看到了,而且那個人好死不死還是薄衍墨。 寧淺然想想薄衍墨離開前的目光就不自在。 或許,確實只是自己想多了是她太過在意薄衍墨的看法了嗎。 算了,發也發生了,生氣也沒用。 寧淺然看了眼薄以軒,嘆口氣:“你以后別再突然開那種玩笑,也別對你叔叔說那么奇怪的話了。” 薄以軒點點頭:“我知道,以后我再不聞你身上香味了,行嗎” 寧淺然覺得自己又想把這家伙給打一頓怎么辦 “本來就是啊,你身上有種味道很好聞,不知道是不是沐浴露的,反正有種奶香奶香的感覺,剛剛好奇就湊近了想多聞聞的。” 寧淺然趕緊轉移話題:“就是沐浴露而已,行了,我今天找你是有很重要事跟你說,一會兒不管有多震驚,你也必須得認真考慮,不能開玩笑,知道嗎” 薄以軒點頭。 寧淺然伸手往自己口袋里摸,可兩個口袋都是空空如也。 她臉色猛然變了。 站起身在口袋里仔細找,可不管怎么翻找都是一個結果。 那封情書沒了。 薄以軒看著她的動作,忐忑地問:“要給我的東西,丟了” 寧淺然幾乎把自己渾身上下都搜遍,可情書確實是沒了。 怕弄皺,她今天特意穿有大口袋的衣服出來,下車前都穩妥地檢查過,現在怎么會突然不見了 那是蘇眠眠的珍貴心意,她現在懷著期盼出去實習了,自己怎么能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岔 正文 第49章 所以,我蠻喜歡他的 “不會吧,大清早的把我叫起來,結果要給我的東西丟了。www.luanhen.com”薄以軒懶洋洋地在旁邊說。 寧淺然失了主意,拼命回想自己早上到過哪兒。 但除了自己家就是車上,她下車前才看過車上沒有東西,難道說跟薄以軒那會打鬧的時候掉在了薄家 想想這個可能,寧淺然覺得自己頭都要疼了。 她坐回位置上,道:“可能掉在家里了,也有可能是你家,你回去的時候看看,不過如果撿到了千萬別偷看,一定要在我在場的時候,才可以鄭重認真地看。” 蘇眠眠那么認真的一份心意,必須好好對待。 薄以軒點頭:“嗯,不過具體是什么事你總得告訴我吧。” 寧淺然抿抿嘴,道:“暫時保密,你先別管就是了。” “不會是什么驚喜禮物吧。” “嗯,算是。” 寧淺然思緒還在神游,思考東西可能會掉在哪兒,然而對面的薄以軒已經開始猜測,自家兄弟到底要給什么自己。 這還是辰安頭一次要送東西給自己,莫名有點期待呢。 這次插曲過去,兩人前去上課,然而一心想著蘇眠眠的情書被自己弄丟的寧淺然,一上午都不在狀態。 剛下課,手機上又收到來自薄衍墨秘書的短信,通知她下午去公司。 得,還是要繼續給薄衍墨當免費苦力。 六月的午后已經是烈日灼灼,和薄以軒告別后,寧淺然趁著去做苦力前最后一點時間,蹲在學校門口樹蔭下吃剛買的綠豆雪糕,瞇著眼看經過的車輛。 然后,懷疑人生。 那么重要的信件,自己怎么就丟了呢 不可能出現這種操作吧,現在怎么辦,再回薄家去問問,有沒有看到一封情書想想就非常怪異好吧。 而且經過早上那一出,寧淺然是真的不想面對薄衍墨了。 想完寧淺然決定,不去了,先回去好好找找,實在找不到再想辦法。 寧淺然咬完最后一口雪糕,將簽子扔進垃圾桶,然后起身拍拍褲子,可這時,一輛深灰色勞斯萊斯慢慢停在了自己面前。 她心里微微有點不好的預感。 車窗滑下,里面人冷峻的側顏讓寧淺然心下一驚。 “上車。”薄衍墨眸子都沒動一下,淡淡開口。 寧淺然此刻形象不佳極了,身上穿著松垮的休閑衣服,剛剛蹲久了腿好像還有點麻,嘴上還沾著一點雪糕的白色甜沫,總之,該有多閑就有多閑。 她心里嘀咕,怎么剛想到這男人他就來了,這么神的 她道:“我的身份還沒大到能讓薄總您接送上下班吧。” 他抬手看了眼表:“只是順路。” 順路 從薄宅到他的公司,寧淺然記得無數條捷徑都不從自己學校這兒通,這叫順路 不管怎么看,寧淺然都覺得對方是有特別目的,不說目的,肯定也有一些特殊用意。 能讓薄衍墨特別地過來接她,寧淺然心里不好的預感更濃了。 不過,她還是乖乖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不說別的,外邊太熱,反正有這么好的順風車,她就不麻煩自家司機了。 車內溫度溫溫涼涼的,仿佛瞬間和外邊形成兩個世界。 而且因為身旁男人的氣場,寧淺然坐上去后不敢輕舉妄動,又感受到車內一種清冽的氣息,像他身上的,總之,還挺好聞。 司機開車后,車內又陷入了一片安靜。 薄衍墨沒有像寧淺然想象中的帶著某種目的,反而打開工作文件看了起來,好像確實只是順路看到她,才讓她上車一般。 這男人和外界描述的一樣,對工作認真又嚴謹,不管在哪時時刻刻都是工作,也甚少言語,所以身上才會有媒體所說吸引人的高冷禁欲感。 寧淺然偷偷斜眸看了他一眼。 心里嘀咕,高是挺高,冷也很冷,禁欲就不一定了。 誰知道他私下有沒有地下感情史呢,而且那天晚上,簡直和現在判若兩人。 不自覺又想到那晚,寧淺然面色異樣了些,忙斂去這種想法。 時間慢慢過去,眼見著快到公司了,身旁男人突地開口。 “你和以軒認識多少年了” 寧淺然微愣,仔細想了想。 除去十歲以前她哥不懂事前那段日子,自己好像是上初中前和薄以軒開始玩的吧。 比和蘇眠眠要早那么幾年,當時的薄以軒頑皮,又是個孩子王,就喜歡帶著寧淺然爬樹翻墻,總之每次兩個孩子都要讓自己渾身像泥巴地里滾過一樣才行。 所以,交情才能像現在那么深。 “大概有好幾年了吧。” 薄衍墨冷眸不變,將文件翻了個頁:“只是好朋友的關系么” 寧淺然噎住。 她沒聽出其中意思,道:“肯定啊,也是好兄弟的那種吧,薄以軒他很講義氣,所以,我蠻喜歡他的。” 聽到某個詞,薄衍墨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瞇了瞇。 “喜歡” “對啊,他性格很好。” 寧淺然說著也察覺好像有點不對,特別是全程看也沒看自己一眼的薄衍墨,視線突地轉移過來。 就好像,她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一般。 哪兒不對沒有啊。 “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她有點懵地問。 薄衍墨淡漫地收回視線,繼續看文件:“沒什么。” 寧淺然也不說話了,就覺得有那么一點莫名其妙。 覺得一個人性格好,很欣賞他,所以說喜歡應該沒毛病吧,而且都是男的,能有啥。 只是寧淺然沒注意到,一直在文件夾層的粉色信封,被男人收了進去。 到了公司,寧淺然沒多待,趕緊下車一溜煙地進了公司。 薄衍墨沒下車,而是隔著車窗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的背影。 “把這個先拿回去。”他抽出那封情書,遞給了前面的司機。 “好。”司機收起來后,疑惑地問:“不過,這不是要給寧家那位少爺的嗎,您為什么沒給” 薄衍墨之所以順路,本是打算將這封情書還給寧辰安的。 他眸里淡涼,但深處,卻劃過一抹不可察覺的深意。 為什么其實,他也不知道。 但在聽到他對于薄以軒,確定地說喜歡這個詞時,又想到他這封情書可能是給薄以軒的,薄衍墨莫名就沒有提這個事。 正文 第50章 但愿不是他想的那種 他垂下眼瞼,漫不經心:“忘了,下次再給吧。www.83kxs.com” 但愿他所說的喜歡,不是自己想的那種。 再說寧淺然前腳剛進公司,后腳就被所有經過的員工行注目禮,幾乎所有人都目光迥異地看著她,有的還湊到一起小聲討論些什么。 寧淺然皺起眉,感覺哪兒不太對。 薄衍墨公司里的人都認識她,知道她是寧家來學習的小少爺,一直以來對她也沒有很特別的態度。 奇怪,難道是自己臉上有東西 電梯里,寧淺然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依舊光滑柔嫩,沒有哪里異常啊。 她出了電梯往自己工位上走,恰巧碰見經過來給她送文件的宋若。 “辰安,這是你今天的任務,薄總那邊早就分配好了,今天薄總不在,早點完成可以早點走喔” 寧淺然點著頭接過文件,然后悄悄將她拉到一邊:“宋若,剛剛我進公司所有人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這是為什么” 宋若聳聳肩:“沒事,你不用在意她們,說你的是不是都是些花癡妹子” 寧淺然歪著頭想了想:“沒注意,貌似是。” “那當然,你長得又受又嫩,昨天還把人顧大小姐給氣得哭著走的,你現在自然是咱們公司的名人,當初多少妹子對那個顧嫣記恨,現在好了,你替她們出了口惡氣,又長得這么帥”宋若寬慰地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她們只是喜歡你才這樣。” 寧淺然皺起眉:“等等,受是什么意思” 她聽過別人對自己很多評價語,受這個字還是第一次聽。 宋若神秘一笑:“你猜” “趕緊說” 宋若耐不過,全部招來:“受呢,就是同志圈對被壓的那一方的形容詞,咱們公司那些都是腐女,她們不知道從哪聽說顧嫣是因為你是她的情敵,說你和薄總有點意思才被氣走的,那些腐女就在腦海里腦補了很多,所以,后面的你也懂了。” 嗯,寧淺然確實懂了,但整個人也如遭了雷擊一般,在那愣了很久才慢慢消化過來。 她一個女孩子,被當做男人也就算了,還被人誤會是同志喜歡男人 寧淺然覺得自己腦袋里有點亂。 宋若看見她那樣,笑說:“你別在意,她們就那樣,看見兩個長得帥的男人就喜歡腦補,不理會就行。” “薄衍墨那邊不會知道吧” “嗯,薄總一向不怎么管這種事,而且,他這幾天大概不會來公司,這種熱度最多也就兩三天,他那邊不會知道的。” 寧淺然松了口氣。 但想到薄衍墨剛才確實沒有進公司,疑惑問:“那他去哪” “薄總的行程有很多啊,具體的還得看秘書室那邊,不過聽說過兩天好像有個很重要的宴會要去參加來著,這種宴會,你作為寧家大少應該也知道吧” 寧淺然茫然地搖頭。 啥宴會,她就像個傻子一樣每天就耗在薄衍墨這兒了,還能想著去別的地方不成。 具體信息打聽完畢,寧淺然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開始今天的工作安排。 沒了薄衍墨,她干事都閑散許多,做完薄衍墨給她布置的任務后,就翹著二郎腿坐在工位上,開始偷偷摸手機。 因為哥哥去外省治療,她回家沒事做,自己去公司也是個沒事人,寧淺然發現就算提早下班自己也沒什么事能做。 然而下午的時候,薄以軒的電話打了進來,約她出去吃飯。 寧淺然幾乎沒多猶豫便答應了,兩人約的位置是常去的一家中式餐廳,那兒裝修的格調不錯,最近名氣也很好,寧淺然還常常在那碰到熟人。 “不過今天早上說好是我請,你確定你要做這個東” 到了位置,寧淺然倚在車門邊訝異地瞧著他。 薄以軒撇撇嘴:“說了我請,你家薄哥還少這點錢” 寧淺然被逗笑了:“薄哥,這稱呼不錯。你忘了上個月你偷偷在你媽那兒找零花錢的事了薄小學生。” 說真的,薄以軒可能是寧淺然見過最慫的紈绔子弟了。 車是偷偷開自家哥的,零花錢是在媽媽那兒偷摸找的,時間是在薄衍墨那兒努力擠的,總之薄家的教育就是嚴。 雖說這種嚴制的管教下還是出了薄以軒這么吊兒郎當的樣子,也只有他那學霸的成績沒拖薄家的后腿,但每次想到他的經歷寧淺然還是想笑。 “不提這些咱們還是好兄弟。” 兩人進了餐廳,早已和他們熟絡的經理恭敬地將兩人往內包間處走。 誰知狹路相逢,在走廊上碰見了一群眼熟的人。 寧淺然哪能想到世界就是這么小,出來吃個飯都能碰見自己那倒霉哥,寧輕舟。 是和上次不同的一群人,不過也都是些紈绔,有的還挺眼熟。 對方也瞧見了兩人,只不過寧淺然先一步落了座,也沒有去打招呼的意思。 寧輕舟挑眉,挑了旁邊緊挨著的包間。 這兒的包間相當于只是簡單的隔間,能看到外面熙熙攘攘的餐桌,因為是古風風格的,和隔壁包間的隔層是山水畫的那種類似屏風的裝飾,隱約還能看見隔壁包間。 寧輕舟那邊人多,一坐下就扯著嗓子聊天,刻意說一些話讓寧淺然聽見。 “舟哥,旁邊那人有點眼熟啊我記得是不是你表弟來著” 寧輕舟嗤笑:“我可不敢承認我有架子那么大的表弟,人家把我當空氣呢。” “這樣啊,我還想著要不要過去敬兩杯酒呢,這么說還是算了,說不定人都沒把我們放眼里。” 這邊的寧淺然緊皺起了眉。 薄以軒道:“要不我過去打兩聲招呼” 寧淺然搖搖頭:“他每次都這樣,沒必要去搭理,咱們是出來吃飯的,別在意那么多。” 寧輕舟怕薄以軒是肯定的,但寧淺然不想被人說是只會靠別人。 每次薄以軒幫自己確實能震懾住寧輕舟,但寧輕舟沒皮沒臉,轉頭就說自己慫包,只會靠別人。 與其這樣,倒不如直接無視了。 點完菜,薄以軒又問:“你早上要跟我說的事現在能透露嗎,要給什么東西我” 對于寧辰安要送給自己的這份禮物,他還是很期待的。 正文 第51章 總有人想來找茬 “好好吃飯,這幾天先不告訴你。www.kmwx.net” “那你總得告訴我大概是什么吧,不然要是真在我家,我看到了都不知道是你要給我的。” 寧淺然猶豫了下,道:“大概是個信封反正你看到了肯定能確定不是你家的東西,如果真的掉在你那兒,一定不能偷看,聽見沒有。” 薄以軒連連點頭。 心里卻想,不偷看要是他真找到了還不看,那他就是傻子。 服務員將菜肴端上來,薄以軒還點了份釀出來的梅子酒,其中有酒香味,但嘗起來又酸酸甜甜的,也沒有后勁。 薄以軒剛幫寧淺然倒上,另一邊,寧輕舟端著酒吊兒郎當地走了過來。 “唷,弟弟還會喝酒呢,原來我不是怎么勸你酒你都不喝的么” 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寧淺然心里只冒出一個想法。 陰魂不散的果然來了。 演戲肯定得演全套,寧淺然佯裝很驚訝的樣子,看見他,客套的笑。 “好巧,表哥原來也在這兒啊,剛剛都沒看見,你這是在哪桌” 寧輕舟嘴角抽了抽,明顯發現了寧淺然演技的浮夸。 沒看見他當時不還擦肩而過么。 寧輕舟跟著笑:“你這不都心知肚明嗎,哥哥我來敬你一杯酒,敢接么” “表哥敬我的酒,我哪有理由不喝。” 誰知她剛伸手,寧輕舟又將端著的酒收了回去。 “你想喝,也要看我樂不樂意給。” 氣氛瞬間就變了。 寧淺然也收回了好臉色:“我這兒不接受無意義的挑釁,你也別來我這兒刷存在感,無聊的話就趕緊回你那桌去。” “呵,我的好弟弟現在脾氣倒是挺大了,這是做了老總以后,脾氣都跟著大了不少” 寧輕舟舉著手里的酒:“這么厲害,怎么沒見沈家的邀請名單里有你呢,他家只邀請上流人士,很巧,我和我爸就在其中,但看來,某些人被排除在外了。” 得意炫耀的語氣已經很明顯。 寧淺然算是知道他專門過來這一趟的用意。 沈家,不就是指的沈子卿。 寧淺然剛開始不明白他在說什么,旁邊薄以軒提醒了句:“沈家老爺子后天七十大壽,要辦很大的一場宴席。” 寧淺然懂了。 沈家擁有著能和薄家齊名的那種地位,寧家和薄家以前老爺子是至深之交,但家族地位上并不相同。 寧家只是家產龐大,說白了就是有錢,但很多方面和權利并不如薄家那么大,薄家有人是軍人軍銜,也有人在行政上層的職位,實際權勢無人可知。 沈家也差不多,只不過,沈家和寧家沒有太大的關系,不然寧淺然也不可能和沈子卿不熟。 沈子卿和薄衍墨第一次單獨找她,還是她和沈子卿鮮少的一次來往。 所以說,私人辦宴席,干嘛邀請沒有很深關系也不是親戚的人 “不過是一場宴席就讓你把自我定位到這么低的位置,我沒那么大本事,所以我就只能恭喜哥哥你了。” 在她眼里,沒有人是分上流下流的,三六九等也不是寧輕舟這么分。 寧輕舟面上的笑慢慢斂了下去。 “你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看中的宴會在寧辰安看來根本不值一提一般,好像自己是什么井底之蛙,根本比不過他。 寧淺然聳了聳肩:“我可不敢。” 寧輕舟冷哼了聲:“我看你是自己沒那個能力,所以羨慕嫉妒恨,羨慕我能去沈家,你卻沒那個本事收到請柬。” 寧淺然挑眉,問:“說到這我倒是很想問一句,沈家跟我們寧家素無關系的,一般送請柬不可能只送某個家族里的單個人,這請柬不是沈家主動給你們遞的吧” 她只是隨口一提,寧輕舟面色卻突地僵了僵。 “你什么意思還質疑我爸不成這不是沈家主動遞的,難道還是我們舔著臉主動去要的不成。” “我可沒說我是這個意思。” “你不是這個意思還是什么,總是擺著這種臭臉,你以為你”寧輕舟還想說些什么,有服務員過來上菜,有外人在,他只得壓了下去。 最后只丟了一句狠話:“你小子給我等著,我遲早要你好看。” 看著他的背影,寧淺然覺得莫名其妙。 這家伙總這么突然抽風,喜歡過來向自己炫耀某些東西。 關鍵是自己不想挑事所以每次也沒說什么話,這家伙卻莫名更炸毛了,好像她的冷淡更讓他生氣一樣。 那自己該怎么辦,回應是挑釁,不回應又是囂張,反正自己干嘛在自家哥哥眼里都是不好的唄。 “別理他,日常抽風了。”寧淺然拿起筷子自顧自地吃菜。 薄以軒看了眼隔壁,問:“話說回來,沈家那邊真的沒給你家遞請柬嗎。” “又不是親戚又不熟的,為什么要給我們遞請柬,而且我也沒怎么聽說我伯伯和他們那邊有來往。他最喜歡攀權附勢,肯定是從別人那兒弄來的請柬,這種厚臉皮的事他干多了。” 到時候去了,就以寧家的身份,再帶份大禮,基本上也不會有人說什么。 薄以軒點點頭,又說:“不過沈家的宴席一向很盛大的,大概也會很好玩。我這兒正好多了張請柬,本來是我媽的,她沒空去,你要不” 寧淺然知道他想說什么:“我不去,你沒看我哥剛剛那樣,到時候他看見我了,又要扯一堆幺蛾子。” “你伯伯為了討好那些厲害人物,想去這種大場合符合情理,但是你不能眼看著他去擴大自己人脈卻坐視不理,萬一你伯伯他以后又有什么壞打算,會防不勝防。” 寧淺然動作頓住,眉頭皺了起來。 這話好像有些道理。 “你也說了寧輕舟只不過是喜歡抽風,那又何必在意他那些話,到時候那兒肯定很無聊,你就當是陪我,再說了你寧家少爺去祝壽沈老爺子肯定不介意的。” 嗯,好像確實是這么個事。 與此同時隔壁包間,寧輕舟從回去后臉色就一直難看,有人問他也不理,之后也沒人再敢提他過去一趟遭遇了啥。 寧輕舟緊攥著手里的酒杯,將里面的酒一口悶了下去。 瞧不起自己是吧,他倒是要看看,這個寧辰安還有多大能耐。 正文 第52章 小姑娘長得還挺俊 沈家宴席是直接在沈家的別墅里舉辦。 只不過沈家主宅可以算是真正意義上的豪宅了,面積是一般別墅的幾倍,后院里不僅有噴泉花園,還有游泳池等供人玩樂的設施,內廳則是金碧輝煌氣派無比。 宴席當天,前去的賓客絡繹不絕,還有很多寧淺然不認識的生面孔。 寧淺然一身小西裝,還是平日的優雅范,只不過因為不請自來,一直有點別扭,跟在薄以軒后邊。 “以軒,你說我就這樣突兀地去送壽禮真的可以嗎,會不會被認出來沒有發請柬,把我趕出去” 薄以軒拉著她,道:“跟著我你還慌什么啊,再說了,你好歹也是寧家少爺,就算是只身前來也不會有人趕你的,而且沈老爺子很喜歡我的,他肯定也會喜歡你。” 寧淺然稍微安慰了點,提了提手中的精致古董禮品:“那你說,這他真的會喜歡嗎” “放心,絕對會。” 薄以軒告訴她沈老爺子喜歡古董,所以她破例去財務那兒提了一筆數目不小的金額買了這份禮品,希望真能派上用處,不然回家可不好向老媽交代。 穿過大廳,一行人在跳交際舞,衣鬢香影間,寧淺然看到不遠處自助取餐處,寧輕舟正在那兒同某個千金聊得歡快,此刻的他也只有風流倜儻的形象,像個大方得體的公子哥。 她那哥哥撩得一手好妹,也只有自己才知道他真實的一面有多惡劣。 寧淺然懶得在意他,跟著薄以軒上了樓。 事實證明沈家豪宅真的很大,上樓后寧淺然才知道這兒不是臥室區,而是被沈家人安排成休閑房,供于賓客玩休閑游戲,也不至于來這兒太過無聊。www.luanhen.com 至于臥室那些的,在隔壁洋樓。 寧淺然現在算是承認沈家的闊綽程度了,這么比起來,她都要有種懷疑自己家到底是不是首富的感覺。 經過書房時,一行人都在里頭,沈老爺子恰巧在和人聊天正笑得開懷。 寧淺然指了指薄以軒的腰,示意讓他上去打頭陣。 后者會意,笑著走了進去,寧淺然則跟在他后頭。 “沈爺爺好啊,我來祝壽啦” 沈老爺子一眼瞧見他,道:“小軒來了,趕快進來,沈爺爺剛剛還跟你叔叔提起你呢,誒,你后面這位是” 沈老爺子樂呵呵地瞇眼打量寧淺然,包括書房內此刻其他三人的目光。 寧淺然這才發覺書房里的不是別人,竟然是薄衍墨。 包括沈家的沈子卿,還有個和他長得很像,看起來年齡和自己差不多,面容清麗的女孩。 突然被幾人同時看見,寧淺然的心下意識地緊了緊,規規矩矩地道:“沈爺爺您好,我是寧家的長子寧辰安,知曉您今天七十大壽所以特意前來祝壽的,這是我給您準備的禮物。” 她略有些局促地將提著的古董放到旁邊的椅子上。 旁邊三人沒吭聲,只是看她。 特別是薄衍墨的視線。 不知道為什么,在別人面前表現的時候這樣被他盯著,總有種被審視的感覺,看得人背后發麻。 “謝謝小寧的心意啊,不過。”沈老爺子倒是和薄以軒說的一樣和善,沒有問她的意思,反而是很好奇地看向她擱在椅子上的東西。 “我有點好奇你這是什么,今天送來的禮很多,就你這個好像有點意思。” 那件古董外包裝是用一個古色古香的盒子裝著,寧淺然特意找來這種禮品盒裝著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只是薄禮一件,是以軒說您喜歡這種古董瓷器,所以我去古玩市場買了一件清朝的瓷器,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歡。” 不過沈老爺子沒有去拆,笑瞇瞇地看著她:“今天來探望我的人挺多,不過,你這小姑娘長得還挺俊,以前怎么沒在寧家看到過你呢,是這些年我太久沒跟寧家走動的原因嗎。” 老爺子這話題轉得人猝不及防。 幾人都愣了,薄以軒最先反應過來,道:“沈爺爺,辰安他是個男孩子。” “嗯男孩子嗎”沈老爺子皺起眉,仔細地瞧著寧淺然,“喲,瞧我這眼神,好像確實是個短頭發的小伙子,小寧對不住啊,沈爺爺老眼昏花把你看成女娃了,不過,你確實生得挺清秀。” 寧淺然有些尷尬。 在場的幾個人都特殊,越是這樣,她越得鎮定。 “沒事的沈爺爺,能得您一句夸贊是我的榮幸。” 薄以軒攬了攬她的肩,道:“沈爺爺,您說的沒錯,我這好朋友最大的優點就是長得好看,以后您給他介紹幾個好看的妹子啊,他到現在都沒女朋友呢。” “去你的。”寧淺然偷偷用胳膊肘懟了下他的腰,低聲說。 薄以軒保持吊兒郎當的樣子回她:“我就說吧,沒事兒。” 寧淺然慢慢松了口氣。 不管怎么說,沈爺爺對她印象不錯,那她也能稍微放點心了。 剛想著,隨意往旁一瞟,恰巧對上薄衍墨打量自己的目光,他一雙冷眸就像墨蓮一般,清清冷冷的,一瞬間讓寧淺然心頭不安地跳了下。 只不過馬上他又淡漠地移開了目光,仿佛根本不在意她一般。 寧淺然心想,自己咋莫名又有點心虛了呢。 見完沈老爺子,兩人離開了書房,走廊上,薄以軒寬慰她:“我就說嘛,沒事的,沈爺爺不也挺喜歡你么。” 寧淺然點頭,道:“咱們先下去,他們還在書房說話呢。” 可這時,剛才在書房里的少女背著書包走了出來,和他們擦肩而過時看了兩人一眼,嘴角上揚,目光輕佻。 如果說她的模樣看起來像是個乖乖少女,那么舉止就是個古靈精怪的小太妹,像極了學校里喜歡調戲小男生的那種女孩。 她蹬蹬蹬地下了樓,寧淺然挑眉:“剛剛那位是” “一個長得乖,實際行為很不乖的女生。”薄以軒表情有點郁悶。 “何解” “她是沈子卿的小妹妹,只不過實際年齡要比他少個十歲左右,比我們小點,馬上上高三了,只不過平時有點小叛逆,總是喜歡捉弄人,連沈叔叔都拿她沒轍。” 寧淺然歪頭想了想。 比他們還小 那豈不是輩分比他們還大一截呢。 正文 第53章 不好意思,我比較厚臉皮 薄以軒明顯跟她想到了一起,更郁悶了:“對,我還得管她叫阿姨。www.luanhen.com” 正說著,沈子卿也正好從書房里出來:“哎,你們瞧見我家沈凝沒” 薄以軒看見后邊跟著出來的薄衍墨,態度端正道:“看見了,不過剛剛背著書包下樓走了。” 沈子卿嘖了聲:“這小丫頭,一眨眼的工夫又跑了。” 旁邊的寧淺然盡量讓自己降低存在感,想偷摸地拉著薄以軒離開,可殊不知自己早被薄衍墨給盯了上。 才剛走兩步,便被他叫住:“等等。” 寧淺然像個小學生一般地回頭,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薄衍墨面上沒什么表情:“今天什么時候過來的” 寧淺然如實回答:“也就剛剛。” “哦。”薄衍墨若有所思地看向薄以軒:“所以這就是你早上無論如何也不跟我們一塊出發的理由么。” 不跟家人一起,反倒是非要等幾個小時,只是為了和寧辰安一塊 薄以軒身板下意識挺直了些,道:“對啊,我跟辰安約好了今天一塊來的,叔,你不會為了這個事說我吧。” 他以為自己是沒有嚴格按薄衍墨所安排的時間表來辦事,所以自家叔有點生氣。 旁邊的沈子卿心里明白,忙道:“他們倆兄弟感情好,你別真為這事怪孩子。” 可兩人都不知道,薄衍墨想的不是這件事。 不知道為什么,他越看就越覺得自家侄子和寧辰安有點什么,是他的錯覺么 在薄衍墨心里,家人也很重要,只不過他表現在外的只有嚴格,所以表露出來的沒那么凸顯。 薄以軒是自己大哥的兒子,他除了要保證薄以軒日常生活和安全以外,肯定也要稍微干預他感情方面的事。 如果自己侄子真的喜歡男孩子,亦或是寧辰安喜歡薄以軒,恐怕,他不會允許有那個情況發生。 沈子卿不知道薄衍墨內心想的這些,湊到他旁邊低聲道:“我們家這次其實沒有給寧家遞請柬,但是估計寧辰安想過來,他也不可能只身一人前來,所以我估計就是因為這樣才和你們以軒約好的,你可別因為這事怪他們。” 沈子卿了解人情世故那些。 這次壽宴辦得雖然盛大,但人事方面略有倉促,有的名門世家甚至忘了遞請柬。 當時寧家他也考慮過,只不過因為種種原因沒有補發。 所以現在記得比較清楚。 今天老爺子喜歡寧辰安,所以沈子卿對他態度和印象要好不少。 不知道自己早已被盯上的寧淺然開口:“薄叔叔,我一個人過來有點孤單,所以才想約著他一起過來的,您別怪他。” 薄衍墨淡淡應聲:“嗯。” 寧淺然默認他同意,向薄以軒遞了個眼神,兩人趕緊下樓離開。 沈子卿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感嘆:“其實我一直覺得寧辰安長得有點太過秀氣,但沒想過我家老爺子居然把他看成女生,這還真是有趣。” 薄衍墨眸子不動,也沒應聲。 只不過,視線一直追隨著寧淺然,深沉如潭。 一下午慢慢過去,宴席過后,便是晚上的游泳池派對。 夜晚在后花園的只有年輕人們。 夜景動人,泳池里波光粼粼,襯著月色和在泳池下各相交匯的姣好身影,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寧淺然和薄以軒躺在泳池邊的沙灘椅上,一人一杯果汁,然后看著泳池里游泳的人,好不自在。 “辰安,要下去游一圈嗎”薄以軒向她發出邀請。 寧淺然吸了口果汁,搖頭。 游泳這種事跟她天生的八字不合。 寧淺然小時候很喜歡玩水,可因為一場意外溺水過,自那以后都會游泳這種事有種莫名的抗拒和恐懼,現在長大了稍微好點,起碼看著泳池這種東西沒什么感覺。 但要是下水,肯定不行。 薄以軒:“這么大了不會連游泳都不會吧” 寧淺然白了他一眼:“說得好像你會一樣,你要是會,現在還能坐這兒” 試問這兒的公子哥但凡會水的,哪個沒下去撩妹 要是薄以軒,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薄以軒沖她挑挑眉:“我這不是為了配合你嘛,好朋友就是要一起玩一起嗨,一起不會游泳。” 寧淺然喝自己的果汁沒理他,目光到處瞟,瞟著瞟著就瞧見幾道眼熟的身影朝自己走來。 “喂,某人不是說不稀罕來這兒嗎,怎么今個兒又在這兒了。”寧輕舟一身泳褲,顯然是剛從水下上來。 與此同時旁邊還多了個寧梓晴,她一身露肩連衣裙,踩著恨天高,姿態高傲得像只好勝的花鳥:“這還用說嗎,還不是打臉了,這種機會你覺得他會放過么。” 寧淺然就知道他們看到自己會上來挑釁。 她繼續喝果汁,漫不經心地承認:“是啊,我比較厚臉皮。” 寧梓晴最討厭她這種態度:“你是怎么混進來的” “你們都能進來,我怎么進不得,都是寧家的人。” 寧梓晴狐疑地皺眉:“你不會是打著我爸的旗號進來的吧” 寧淺然:“表姐可真聰明。” 兩人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們爸花盡關系才弄到沈家宴席的邀請函,那是賣了很大人情才搞來的,為的就是擴展圈子,也好讓他們結識更多人,給以后鋪路。 現在倒好,這路沒先鋪好,倒給這家伙先搭了橋。 也就是說他爸到處找人弄請柬,這家伙趁著風頭直接進來了,對外還以他們這邊的名義 寧梓晴惱怒道:“你可真不要臉” 寧淺然掀起眼皮,冷冷看了她一眼:“表姐這是說誰呢,在這沈家還破口大罵起來,被人看到就不怕被別人落了話柄” “我還怕你” “那行,我去和沈家人提提你們請柬怎么來的,讓所有人知道咱們都是厚著臉皮過來的,反正我也只是過來串串場,給老爺子祝下壽,我可不介意別人對我的評價。” “你”寧梓晴還想發作,卻被寧輕舟伸手攔了住。 他看了眼她身旁的薄以軒,目光里是警惕。 請柬都是單人份,不可能說她蹭著自己的光隨隨便便就能進來,寧辰安這么說無非是為了氣自己。 而且他之前能讓薄衍墨那種常人企及不到的人物幫他,又能和薄以軒關系這么好,就說明他肯定不簡單。 難道說一直是他輕視了自己弟弟其實這個寧辰安,確實隱藏了很多自己不知道的 正文 第54章 紈绔大少寧淺然 他父親花了大氣力讓他們進來,他們不能隨意毀了形象。 “姐,別沖動,他就是故意說著氣咱們的。”寧輕舟低聲說。 寧梓晴深呼吸了好一會才算是平息下來,眼前的人卻一直隨意地躺在沙灘椅上,輕松愜意地喝著果汁,絲毫不被他們所影響。 “還有事沒沒事別擋人眼前啊,我還要看泳池里舞女游泳呢。”寧淺然輕佻道。 寧梓晴咬了咬牙,丟下一句:“紈绔” 寧淺然:“謝謝謬贊。” 于是寧梓晴更生氣了。 寧輕舟一向寵著姐姐,見狀也顧不得寧淺然,只得哄著她將她帶走,臨走前還不忘狠狠瞪了寧淺然一眼:“死小子,你給我等著。” 看著他們離去,寧淺然砸吧了下嘴,看了眼手里果汁:“這果汁還蠻好喝的,再來一杯” 旁邊的薄以軒已經看呆了。 就這么三言兩語的,把那倆人給說跑了 關鍵寧辰安全程的云淡風輕,讓他感到震驚。 寧淺然知道他在想什么,道:“你之前說得對,對付他們就得厚臉皮,而且這是沈家,他們不敢亂來。” 在這種地方他們很在意自己的形象,所以寧淺然只是一提,他們就不敢輕易說什么。 “我還以為你那表哥表姐又要糾纏呢。”薄以軒起身:“坐久了腿麻,我進去給你拿果汁。” “行。”寧淺然應聲,目光依舊落在泳池內。 殊不知,不遠處,寧梓晴惡狠狠地盯著她,咬緊了牙。 “你看看那小子什么嘴臉,一副拽上天誰都比不上的樣子,他還敢這么跟我說話,真當自己是個什么人物了”寧梓晴氣得眼都是紅的:“輕舟,你一定要幫我出這口氣” “姐,你別為他那種人生氣,咱不是都知道的嗎,不就是個什么都不行的紈绔少爺,自以為上任以后有點能耐,實際上就是個廢材而已。” “你想想他那個態度,他是蹭著咱們到這兒來的,爸為了帶我們進來費了多少心力你還能不知道嗎,現在好了,讓他白沾了這個光,現在沒有人知道我們兩個,只知道寧家長子寧辰安” 說到這,寧梓晴牙關咬得更緊了:“真是嘲諷,長子他也不過是蹭的他爸的名聲。” 寧家的祖制,他們是最恨的。 憑什么自己父親得低那個死去的寧沉一截,憑什么他是長子就可以完美繼承財產,憑什么就可以得到老爺子當初所有的寵愛。 他爸當初是做了錯事,他們承認,可一個人的錯不能是永恒的吧,老爺子人死都死了,錯還要繼續怪她爸嗎。 再說老爺子和寧沉都死多少年了,現在只留下一個無權繼承財產的母女和他這么一個廢材,憑什么他爸不能繼承財產 寧梓晴是怎么看寧辰安就怎么恨。 寧輕舟也越聽越氣,緊盯著寧淺然。 “那還能怎么辦,他人來也來了,難道還能趕他走不成。”那些名媛千金都喜歡盯著寧辰安那個小白臉看,他雖然長得中性,但桃花緣卻很好,畢竟他那種長相,原來高中時還被稱為校草級別男神。 校草寧輕舟在心里冷笑,有自己帥嗎,還不是個慫包。 “寧辰安總有怕的東西吧,他怕什么那咱們就上什么。” 寧輕舟微皺眉,看了眼面前的泳池:“他貌似是怕水” 寧辰安怕什么,他記得剛上初中的時候聽父親說寧辰安溺水后一直對水有些陰影,后來也一直沒見他下過水。 當時,好像是學校組織去游泳館學習的時候,被當時一直跟他過不去的同學蓄意推下去的,并且是深水區,雖然后來被救了上來,但那段時間寧辰安受了驚嚇在家休養,很長時間以后才去學校。 難道說,真的對水有心理陰影 “對,他溺水過。”寧輕舟確定了:“別看他這會表面風輕云淡的,你看他全程都沒有下過水,而且坐的位置也離泳池最遠,這難道不是很明顯嗎。” 聞言,寧梓晴計上心頭,一雙美眸里閃爍著算計的光。 寧辰安,她要讓他好好瞧瞧,是不是什么人都是他能惹得起的。 不是很有能耐么,一會兒看他還能怎么辦,再不濟,也要讓他今天在眾人面前丟一回臉。 寧淺然在位置上等了快二十來分鐘都沒等到薄以軒,剛準備打個電話給薄以軒問問,卻眼尖地瞧見,薄衍墨的身影從另一邊走來。 他和另外一行人一同,疏離又客套地聊著什么,黑眸微轉,貌似看了眼這邊。 寧淺然心頭一驚,下意識站起身,偷摸摸往別墅里走。 至于為什么要這么畏懼他,寧淺然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薄衍墨過來,自己避開準沒錯。 她本打算進去找找薄以軒,剛到別墅門口突地被一個服務生打扮的人叫住:“你好,請問您是寧辰安先生嗎” 寧淺然點頭:“嗯,我是,你有什么事” “薄以軒先生讓我轉告您,他被沈老爺子叫去辦事,剛回來,在池塘處等您。” 池塘離這兒不遠,就在后花園的另一側。 只不過大晚上的也沒什么人去那邊,寧淺然實在想不到沈爺爺會突然讓薄以軒去那兒辦什么事,并且他找自己為什么還要讓人轉告,現在不是直接發信息更直接簡單么 “沈爺爺找他干嘛,他是抽不開手才找你來轉告嗎” 那人一臉茫然:“我也不知道,反正薄以軒這樣告訴我,我才過來轉告的,不過,他看起來貌似心情很不好的樣子,說有些事想單獨跟您說。” 對方面相和順,寧淺然也放下些警惕。 再加上他突然說薄以軒那邊可能有情況,寧淺然不免也擔心了起來。 那家伙平時看著大大咧咧的,難道說內心一直藏著什么事 又想想電視上常說抑郁什么的,寧淺然更猶豫了。 “他有說具體是什么事嗎” “那倒沒有,我只是個服務生,還得去忙,先走了。” 那人留下這些話離開了,寧淺然在原地思慮了會,還是遲疑地朝池塘方向走了過去。 泳池旁,薄衍墨目光注視著她離開,更全程盯著那個同他說話的人,兩人說完話,那服務生局促地轉身離開。 只是全程都很小心地打量四周,好像怕自己的行為被注意到一般。 察覺到這一點,薄衍墨眉頭蹙起,諱莫如深。 正文 第55章 遇襲 然后,他看到和寧辰安說話的那個人神色怪異地四處張望,然后走到了一行正在打撲克牌的人身旁,湊過去說著什么。 其中一個男人帶著他走到很隱蔽的位置,拿了一疊錢遞給他。 兩人動作和說話方式很謹慎,但還是被薄衍墨捕捉了到。 而且如果他沒認錯,給錢的那個人是寧敬的小兒子寧輕舟。 但他們一家和寧辰安一家是出了名的死對頭。 服務員拿了錢離開,寧輕舟回顧四周,也謹慎地往寧辰安離開的方向走了過去。 目睹這一切的薄衍墨若有所思,連身旁一行奉承的人同他說的話都無心再聽。 “薄以軒,你在這邊嗎”寧淺然到了后花園另一側,那邊空無一人光線昏暗,白日里氣派的花園和池塘,此刻看著卻隱隱透著點瘆人。 這家伙,到底是干嘛跑這種地方來。 池塘旁是一條鵝卵石小徑,寧淺然順著來回走了一圈,也沒見著薄以軒的人影。 別說薄以軒,除了周圍的蟲鳴,連其他人的人影都不見一個,現在泳池派對進行得火熱,那邊又布置得美輪美奐,所有人幾乎都在那邊嗨皮了,哪還有人來這么黑不溜秋的位置。 就算有路燈和月光的印襯,也只讓人覺得這里莫名怪異。 寧淺然縮了縮肩膀,打算轉身離開,可突地聽見后邊傳來動靜。 她猛地回頭,和一雙極陰冷的眸子對上。 一瞬間,仿佛有驚雷在她耳邊炸起。 那人戴著鴨舌帽,這兒又昏暗,寧淺然還來不及看清他的長相,就見對方伸手朝自己抓來。 寧淺然大驚,察覺時就有防備,慌亂側身避了開,可胳膊上傳來一陣刺痛,還有溫熱的液體滑下,她吃痛地皺眉,發現對方手里拿著一把小刀。 她的胳膊被這人給劃了一道口子。 不會吧還是玩命來的 寧淺然捂著胳膊節節后退,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什么要對我下這種狠手” 對方不說話,只是將鴨舌帽壓得更低了,寧淺然只看得見他下顎的輪廓,瞧不見樣子。 他慢慢朝自己走來,寧淺然更慌了,但還是保持冷靜。 “我告訴你,這兒是沈宅,你要是真敢對我下狠手,你也逃不脫的。” 對方沒有一絲波動,和她的距離越來越近,寧淺然不停警惕地看著他又轉頭看看回去的路。 兩分鐘路程對于此刻的她來說,簡直是增加絕望度,在這么血氣方剛的大男人面前,她怎么可能跑得過 只怕沒幾秒就被逮住了 寧淺然緊緊盯著他,手慢慢往口袋伸去,也是這時,面前男人朝她撲了過來,即使做好準備,可陡然被一股巨力給襲中,寧淺然在心里忍不住罵了句娘。 該死,不會要在這兒交代了吧,她才十九歲,她還沒穿過漂亮的小裙子,她還沒談過戀愛呢 她不想死啊 可預料的疼痛沒有襲來,對方沒有像寧淺然所想的那樣拿刀子捅自己,而是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像提小雞兒一樣把她往池塘邊摁。 “咳,咳”呼吸都要窒息了,感覺喉管像要爆掉一樣的疼痛 要行兇也不給個痛快,還要不要人好過了 “你,給我松手”寧淺然一手無力地抓著他,努力地想將他的手給扒掉,可不管怎么做都是徒勞。 而后她感覺男人好像是要將自己往池塘里推。 寧淺然真的慌了,指尖狠狠地掐進他的手背上,然后使盡全力一撓,幾乎是撓出血痕的,男人吃痛地松了些力道。 而這時,寧淺然另一只手捏緊口袋里的防狼噴霧,對著他鴨舌帽下的臉猛然一噴。 男人低叫了聲,下意識扔開了她,雙手不受控制地捂住自己的眼睛,緩解那股突如其來的疼痛。 寧淺然摔到地上,狼狽地咳了兩聲,懼怕又警惕地盯著他。 為什么剛剛他叫時的聲音,莫名有點熟悉 但她沒心思多想,對方很快就緩解了過來,拿起手邊的小刀要站起身朝她襲來。 媽噠,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寧淺然大腦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要趕緊離開這兒,趁著男人腳步還虛浮的時候,她顧不上形象,幾乎是連爬帶滾地往來時的方向跑去。 明明只有百米的路程,在此刻的寧淺然看來卻遙遠無比。 她真的怕,怕自己被后面的那個人給追上,如果真被追上,那人惱羞成怒之下做什么都有可能 好不容易看見了些光亮,還有在泳池處隨著音樂在邊上舞動搖曳的人,寧淺然甚至看到在先前沙灘椅處尋找自己的薄以軒,心高高地提到了嗓子眼上:“救” 話音未落,下一秒她的口鼻便兀的被人從后面緊緊捂住。 寧淺然的心猛然沉了下去。 這一片連接著泳池,屬于水比較深的位置,起碼兩米以上,所以沒什么人到這塊來游泳,這邊還有裝飾的假石,只要她跑過去,那邊的人就會注意到她這邊。 可就差那么一點,差一點就跑過去了。 寧淺然不甘心,她張嘴往那人的手狠狠咬了下去,幾乎是要把他手咬出血的力道,男人吃痛重重甩開了她。 也是同時,寧淺然大叫出聲:“救命” 下一刻,一股力道陡然從后襲來,寧淺然毫無防備被推著往前摔下,噗通一聲,掉進了泳池。 無數的水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讓寧淺然想逃都逃不脫,那種失重感和壓力感讓她恐慌害怕。 她拼命地想抓住可以依靠的東西,可除了水,還是水,她感覺自己像要死了一般,越想拼命呼吸,卻不過是嗆更多的水而已。 那種窒息和陰暗的感覺無限席卷她整個人。 好像要死了一般,難道,人死之前就是這樣的嗎,可是她還有好多事沒有完成,她不想就這樣死啊。 周遭好像有人大叫有人落水了這種話,寧淺然拼命掙扎,可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的。 她不知道自己嗆了多少水,好像時間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一般,整個人意識都模糊了。 她只知道自己清醒時最后一個畫面,就是有人跳下泳池,朝自己游來。 薄以軒,是你嗎 你來救我了嗎 寧淺然努力朝他伸手,下一刻,完全失去意識,慢慢沉下了泳池底。 正文 第56章 幫他換衣服 寧淺然十二歲的時候,被人蓄意推下過水池,那一次的陰影其實不是來自推她的人和她有多少過節,而是來自于他人的嘲笑和漠視。 當時的她剛假扮寧辰安,每天都很忐忑很害怕,她努力避免與人交流,怕被人發現,于是總有人叫她慫包,叫她怪胎。 當時身邊的初中同學都是些頑皮的小孩,就喜歡針對和自己不一樣的人做出惡劣的事情,他們嘲笑“寧辰安”身為一個男孩子卻像個女孩一樣,所以屢屢針對她。 也沒有多少人愿意和她做朋友,那時的寧淺然迷茫,無助,用內向的表面拒絕別人,卻也在心里渴望有真正的朋友。 那次在游泳館,老師有事要離開,讓他們先不要隨便下水,所有小朋友趁著老師不在的空當,突然聚集到她身邊,笑著約她一起下去游泳,說可以教她。 寧淺然不疑有他,為突然有這么多人愿意和自己玩而開心。 那些同學將她的腳腕綁到一起,寧淺然不解問為什么,他們說是可以在劣境下更快地學會游泳,寧淺然沒信,但因為不想失去這些友誼,所以沒說什么。 但她沒想到的是,下一秒就被人推到了水池里。 當時她的身高不足一米四,掉進這種水池,腳腕又被綁住,加上本就不會游泳,幾乎是直線地往泳池底沉去。 她拼命掙扎,向上面的同學求助,可那些人卻一齊對著她哈哈大笑,仿佛她是個什么笑料一般,絲毫不知道這種事后果的嚴重性。 寧淺然嗆了很多水,意識逐漸渙散,到后來連掙扎都沒有氣力,溺水的絕望感很少有人體會透徹。 她以為自己會死在那兒,但幸好當時老師回來,及時將她救了上來,才沒有發生很嚴重的后果。 再后來,寧淺然那一段時間都沒有去過學校,她媽媽震怒,到學校去討要說法,好在寧家勢力大,讓那些學生都受了應有的懲罰,也讓領頭的孩子退了學,這件事才結束。 但自從那以后,寧淺然就再沒渴求過他人的情感。 她明白了一個道理,她既然假扮了哥哥,就證明著要舍棄很多尋常人輕易就能擁有的東西,她不可以像普通女孩子那么嬌氣也不能擁有所謂的少女心,更不能再那么傻了,她要挺胸抬頭,真正地像寧家大少。 后來她擁有了薄以軒這么一個好哥們,還有蘇眠眠這個好朋友,雖說因為家庭原因,蘇眠眠始終有點難融入他們的環境里,所以這兩人之間,寧淺然依賴更多的是薄以軒。 所以當她墜到泳池底,意識模糊前最后一秒,下意識希望來的人也是薄以軒。 她緩緩伸手,卻再沒有最后一絲氣力。 然后她感覺自己落到了一個寬闊有力的懷抱里,寧淺然很無助地將頭歪到他的懷里,沉沉暈去。 沈宅后花園,因為寧家少爺的墜水昏迷,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混亂。 人們都不知道寧辰安是怎么突然竄出來,又掉到水池的,看過去時就只聽到一聲巨大的噗通聲,再然后,所有人看見薄衍墨第一個跳進了水池,將他從里面救了起來。 雖說寧辰安溺水時間不長,但還是嗆了很多水并且暈了過去,醫生很迅速地前來搶救,幫他將胸腔里的水弄了出來。 “辰安”薄以軒慌亂地跑過來,“叔,辰安他沒事吧,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去拿果汁碰到熟人就說了一會話,回去就找不到辰安的人影,可再回過神就聽見人說有人落水。 寧辰安怕水,那種陰影深刻入骨,他一直很謹慎地避著,怎么會突然溺水的。 “他沒事,只是暫時昏過去。” 薄衍墨一身西裝已經濕透,一頭黑色短發浸了水,上面還掛著剔透的水珠,他抿直了唇看昏迷的寧辰安,眸色深沉無比。 “寧辰安胸腔的水都已經處理了,現在他情況暫時穩定,只是可能因為心理狀態不好,一直昏迷,先帶他換身衣服去好好休息吧,應該過一會就會醒的。”醫生整理好搶救工具,說。 今天是沈家老爺七十大壽,也不好因為這種事讓現場一直混亂著,回頭還會被有心人說是寧家大少有意搗亂。 旁邊沈子卿對底下人安排道:“趕緊帶寧少爺到客房去休息,順便給他換身衣服。” 薄以軒趕緊道:“還是我來吧,辰安他和不熟的人相處很尷尬,我跟他好幾年哥們了,換衣服這種事還是我來比較好。” 沈子卿開玩笑說:“我安排的也是男的,都是男孩子,難道還避諱著什么” “沈叔叔您別打趣我,辰安的性格是那樣,我跟他熟,要是他醒了看到是我,肯定也能安心些。” 薄以軒說著就要去抱寧辰安,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薄衍墨眸色變了變,突地伸手攔住了他。 薄以軒看向自家叔,不解。 “我正好也要換身衣服,順便。”然后他不給薄以軒一點機會,徑自將地上的人兒抱了起來。 雖說寧辰安身高很矮,看起來也很纖瘦,但到底是男孩子,薄衍墨想著應該也會有些重量。 可抱起來時,輕得簡直不像話,薄衍墨心內微微驚了下,低頭看了眼懷里那張清秀的面容,又掂量了下。 如果不是確定他是個男生,恐怕,自己真的會覺得抱著的是個女孩子。 他抱著人往別墅內走,薄以軒還有些擔心,慌著追了上來:“小叔,您要不還是把他交給我吧,辰安他真的對不熟的人會別扭,要是他” “你在擔心什么”薄衍墨看向他,淡淡一個問題就讓薄以軒回答不出來。 “我還能對他做什么不成。” “叔,我不是那個意思。” 薄衍墨道:“我帶他上去,就這樣,他最近在我公司學習,所以跟我也不算太陌生,你也放心吧。” 薄以軒嘴上應著,腳卻不自覺地跟著他走:“那,那我也跟著你們一塊上去吧,我有點擔心辰安他。” 他對于寧辰安過度的關心,讓薄衍墨皺起了眉:“有我在,你不用擔心,而且,我也要換衣服。” 言下之意就是他換衣服,不喜歡有其他人在。 薄以軒抿抿唇,終于停住了腳步,可看著薄衍墨抱著人離開的背影,心里總莫名有些異樣感,說不清,也道不明。 正文 第57章 你就這么喜歡薄以軒 房間內,薄衍墨將濕透的寧淺然放到床上,離開了溫熱的懷抱,昏迷的寧淺然有點不舒服,還咳了兩下。www.kmwx.net “薄先生,這是沈先生讓我帶過來的衣服,一套是您的,一套是寧少爺的。”沈家管家進來,將衣服放到旁邊沙發上,然后離開了房間。 薄衍墨看了眼床上還昏迷著的人,脫下濕透的西裝,而后抬手解開紐扣,可才解到第二顆的時候床上的人就突然劇烈咳嗽了起來。 寧淺然感覺意識慢慢在回籠,她努力想睜眼,只是缺少那么些氣力。 然后,她感覺房間里好像有個人在,她潛意識里覺得對方是薄以軒,然后扭了扭身子,手往那邊虛抓了下:“薄,薄以軒” 是他嗎。 也只有他會第一個奮不顧身地救自己,也只有他能讓自己信任依賴了吧。 房間內,聽到這個名字的薄衍墨皺緊了眉。 他放下手,往床邊走去,床上的人短發濕著盡數往后傾,露出了他光潔的額頭,也完整地顯現出他嬌小的臉蛋。 薄衍墨仿佛現在才完全看出這個寧家少爺模樣究竟精致到什么程度,一張臉沒有男孩的棱角感,反而像鵝蛋一樣,明明臉色那么蒼白,可唇瓣卻紅得鮮潤,就像鮮嫩的玫瑰花瓣待人摘取,再往下延伸,脖頸處皮膚白嫩得讓人想拉開他的衣領看看下面的是不是也這么白。 薄衍墨幾乎不難想象,如果他真的是個女孩子,要是加上一頭長發,會不會美如妖孽。 他坐到床邊,凝眸打量她:“你,就這么喜歡薄以軒么。” 寧淺然哪聽得清,她只知道有人在旁邊說話,又聽不清說的什么。www.6zzw.com 而薄衍墨看著床上的人,目光逐漸轉深了,暗沉無比。 他會不會,真的有可能是那天的女孩 這個想法涌出,有種沖動在薄衍墨心里無限蔓延。 這些天他一直沒有放棄找尋那個女孩,但因為線索不多,要找到她有如大海撈針。 薄衍墨控制不住就又將這個想法落到了他當初第一個懷疑的這位寧家少爺身上。 如果他真的是男人,自己幫他換上半身的衣服應該沒有任何問題,況且,這也可以直接地打消自己內心的想法。 薄衍墨的手慢慢朝寧淺然胸口處伸了過去,而后,卻在離一公分處半空懸住,然后收回了手。 這實在是太荒唐了。 薄衍墨移開視線,沒有繼續看她。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鬼迷心竅竟有這種想法,男人就是男人,再怎么樣都無法改變,他這么試,更像得了失心瘋一般。 但也不可能一直任著他這樣渾身濕下去,自己本就是上來給他換衣服的,都是男人,換衣服肯定是無礙的。 這么想著,薄衍墨斂了斂心神,再次伸手,觸到他身上的衣服,解開了他襯衫的第一顆紐扣,而后是下面一顆 也是這時,寧淺然陡然醒了過來,下意識伸手緊抓住他的手。 她驚魂未定,睜眼,對上薄衍墨那雙淡沉無波的眸子。 而此刻,他的手還捏著她衣服的第二顆紐扣。 寧淺然本來意識還停留在有人救了自己,然后旁邊好像是薄以軒,正當腦袋昏昏沉沉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有人在解自己衣服 乖乖的,這種事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簡直如天打雷劈般敏感好不好。 再加上她這些年條件反射,有人碰她都得先糾結一番,更何況是解她的衣服,幾乎是那一瞬間她腦袋里突然蹦出不能被發現的念頭,陡然驚醒了。 看到面前男人的時候,寧淺然覺得自己魂兒都瞬間嚇飛。 怎么是薄衍墨 “你干嘛” 薄衍墨表情不變:“幫你換衣服。” 轟 寧淺然感覺天雷滾滾直接砸頭頂,她攥緊他的手,生怕薄衍墨真的進行下一步動作。 幾乎他只要解開這顆紐扣,就會看見里面的裹胸邊緣,要是被看見了,那她還能活 “你干嘛要幫我換衣服” “你確定你能行”薄衍墨垂眸看了眼她緊抓著自己的手,那力道,仿佛自己是要欲行不軌:“你剛剛掉到泳池里,上來后一直昏迷,渾身濕透了,不換衣服你是打算生病你覺得我是要做什么。” “可是我現在醒了,我自己也能換” “是你一直抓著我的手不讓我放開。” 寧淺然抓著他的手,那是怕他稍微動一下就會看見她的裹胸邊緣,現在這么一說,又像是她抓著他的手不許他拿走一樣。 寧淺然頓了下,這才慢慢松手。 薄衍墨很清冷地將手收了回去,然后站起身。 “既然你醒了,那就自己來。” 那樣子簡直毫無人情至極,好歹她也是剛被打撈上來差點沒命的,他卻連一句安慰也沒有。 寧淺然在心里暗暗嘀咕,真是個直男無疑了。 她慢慢坐起來,還沒從落水的后遺癥里走出來,卻瞧見他徑自解開衣服紐扣然后脫下了身上襯衫,露出線條流暢精瘦有力的上身。 寧淺然驚了:“你又干嘛” 薄衍墨看都沒看她,拿起一旁干凈的衣服:“剛剛為了救你,我身上也濕了。” “剛才,是你救了我嗎”寧淺然疑惑:“不是薄以軒嗎,我好像聽見以軒的聲音來著。” 薄衍墨視線飄向她,眼底夾雜著一絲打量:“你就那么在意他嗎。” 亦或是,就那么喜歡他。 昏迷時喊的名字是他,醒來了惦記的第一個人也是他,薄以軒對他來說就那么重要。 “我不是那個意思。”寧淺然沒多想,目光就控制不住地落他身上。 這么多年,她身為“男孩子”,看過其他男生上半身不少,但還沒有誰有他身材這么好的。 那天晚上明明和他有過親密接觸,只是因為太過羞恥,寧淺然很不愿去回想,現在突地看到他精壯的身材,那晚的記憶突地往腦子里涌來。 原來這男人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怪不得那天晚上力道那么狠,把她像小雞兒一樣提進去,逃都沒得逃 寧淺然看著他換好襯衫,又慢慢解起皮帶。 金屬碰撞清脆的聲音讓她臉兀的紅了:“你換衣服要不換個房間這還有個人呢。” 正文 第58章 都是男的,怕什么? 男人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皮斜看了她一眼:“都是男的,怕什么” 寧淺然不怕,她就是頭有點疼。7k7k001.com 她皺眉,抬手扶住額:“沒什么,我頭疼,先暈會。” 隨便吧,自己眼不見為凈,她看不見看不見。 薄衍墨記得薄以軒一直強調寧辰安在不熟的人面前會別扭,想到這點,他停下手里動作,將旁邊衣服丟給他。 “身體不舒服的話可以再休息會,我去隔壁。” 說完,薄衍墨拿著自己的衣服離開。 房間只剩寧淺然一人,她緩緩松了口氣,可心里卻忍不住更加復雜了起來。 她低頭看了眼領口,還好,裹胸沒露出來,薄衍墨剛才應該沒看見。 但如果是他把自己救起來的,會不會無意中摸了自己哪兒如果真的,以薄衍墨是不可能不察覺到這些的。 胳膊上還有那個人拿刀劃下的傷痕,雖說有醫生給自己處理過,已經不流血了,但想想那會發生的事寧淺然依舊心有余悸。 但是,那人又好像不是為了行兇而來的,全程就只是為了發泄某種情緒一般。 可是自己最近好像沒有惹到什么仇家啊。 想想這些,寧淺然只覺得頭更疼了。 她選擇先去洗個澡。 剛洗完澡換上干凈衣服,薄以軒便沖進了房間:“辰安,我聽我叔說你醒了,你沒事吧” 寧淺然正對著鏡子吹頭發,瞧見她,薄以軒登時就激動地上去捏住她手腕,四處看她身上有沒有哪兒受傷。 寧淺然搖搖頭:“我是落水,沒有哪兒受傷,也就頭一直疼到現在。” “那你胳膊上是怎么回事”薄以軒捏著她手腕,看到她胳膊上的劃痕。 “水里還有刀子” 寧淺然也為這個心亂,她一想到有人暗中記恨自己,還對自己下這種狠手,心里就不自在。 今天是沈老爺子七十大壽,沒人敢在這兒攪什么風波,現在自己鬧了場烏龍,這是很不好的。 “我不知道,當時有個服務生告訴我你有事找我,讓我去池塘處找你,所以我就過去了,但過去后有個人拿著刀要對我行兇,但他又沒有真的對我下手。”寧淺然將發生的大概和薄以軒說了下。 “這是沈家大宅,要是真的行兇,你出了事,那個人也逃不走的。” 寧淺然點頭:“對,所以我也有這種感覺,他拿刀也只是把我劃傷了,當時想把我往池塘里摁,后來我跑了,他趁亂把我推進了泳池,然后,我也沒看見他長什么樣子。” 每次回憶起具體過程,寧淺然都想不明白。 “你沒事就好,咱們先下去吧,聽到你溺水,沈爺爺都擔心得出來了,想看看你情況。” 寧淺然點頭。 兩人往外走,恰巧碰到嘟著嘴一臉不高興的沈凝,她后邊還跟著兩個保鏢。 “我都說了我只是出去玩玩,爺爺生日我也給爺爺唱了生日歌也祝福了,怎么就沒心意了嘛,非得把我捉回來。” 后邊保鏢沒人回應她,突地碰著兩人,沈凝微愣,水靈靈的眸子只在寧淺然身上打轉:“誒,又是你,那個好看的小哥哥。” 保鏢溫馨提醒:“小姐,那是寧家少爺,您得好好稱呼。” 沈凝沒好氣地看了他們一眼:“我哥又沒有讓你們管我這個” 寧淺然禮貌地向她點頭:“沈小姐你好。” 沈凝彎起唇沖她笑笑,那一笑,就像個瓷娃娃一樣,看似純真卻也帶著些輕佻的魅意。 然后她目送著寧淺然跟薄以軒一同下了樓。 沈凝的目光一直落在寧淺然的背影上,一雙美眸里充滿好奇和驚艷。 這小哥哥長得可真好看。 寧淺然被夸好看確實更多是從女孩子口中,在校園,怎么說她也是無數女孩追求的男神對象,所以對于這種贊美早已經習慣。 只不過面對這位沈家小姐,她還是略有些慚愧的,畢竟對方顏值并不輸于自己,如果都是女兒身,寧淺然不確定自己能否比得過對方。 兩人下去的時候客廳內已經聚集著一些人,寧淺然一眼看見坐在沙發上說話的沈爺爺和沈子卿,包括一旁的薄衍墨,那男人手里已然端上一杯熱咖啡,風輕云淡地坐在那里,姿態早恢復了往日的優雅。 再對比頭發隨意吹吹沒了造型,身上衣服也松松垮垮的自己,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為啥那男人稍微打理就這么有型,自己就像剛睡醒一樣,對比要不要這么明顯 瞧見她,沈爺爺第一個站起身,道:“辰安下來了,身上有沒有大礙沈爺爺可不想你在我這兒受了什么傷啊,那樣我心里也會愧疚的。” 所有人目光瞬間落到了她身上。 寧淺然趕緊笑著走過去,安慰著沈老爺子坐下:“我一個大伙子不就是掉水里了,能有什么事,剛剛泳池不是很多人去游泳嘛,我也一樣,就等于是去游了個泳,沈爺爺您不用擔心我,沒事” 沈子卿在旁邊懶懶道:“頭一次見游泳游成狗啃泥還得靠人去撈的。” 沈老爺子瞪了他一眼:“你看看你,這是你一個長輩說話的態度嗎,總這么沒個正形。” “開個玩笑咯。” 寧淺然心想: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沈爺爺拉著寧淺然的手全程噓寒問暖,暖心到寧淺然都不知道該怎么安慰這位擔心自己的老爺爺。 不過也是,寧家家大業大,比在場很多名門實力都要強,自己要是真在這兒出事,沈家必然也要負一些責任,沈爺爺估計也是真擔心的。 拉著寧淺然說了好一會兒話,沈老爺子慢慢站起身:“今天時間還早,我也知道你們年輕人都喜歡玩,正好我也希望我們家小凝多結交些朋友,所以一會兒還給你們安排了小型宴會,不過我老爺子是撐不住了,先回房休息了。” 寧淺然連忙道:“沈爺爺注意身體。” 沈子卿趕緊起身扶著他:“爺爺您小心點,我送您。” 沈老爺子走后,現場氣氛都松了很多,寧淺然又聽旁邊有人感嘆道:“我還沒見過薄衍墨在公眾場合丟掉形象包袱,當時只有他第一個跳進水去救寧家少爺呢,雖然,他就算濕身也還是那么吸引人” 正文 第59章 他有這個資本 “對啊,我還沒見過薄衍墨游泳呢,他跳進去救人的時候真的好帥” 寧淺然內心劃過一排省略號。 她下意識看向薄衍墨,他剛才同沈子卿一同送老爺子回房,現在沒有下來,而是同沈子卿靠在二樓欄桿旁淡然地說著什么,所以自然沒聽到她旁邊這些人的話。 平時一直處在人群視覺中心的人一向是她,但每次有薄衍墨在,關注點總會落到他身上,自己堂堂校園男神倒成了陪襯的。 她忍不住抬眸很細致地打量起他。 不得不說,這男人在外表上確實有絕對的資本,自下而上看他,也是完美的輪廓棱角,高挺的鼻梁,一雙冷淡黑眸像天生帶著矜貴感一般,明明視線看著某處,但實際上,他的目中根本沒有你。 可偏偏每次目光真正落到你身上時,又會給你無限的強大壓力,讓你完全沒有氣場與他對峙。 寧淺然怕他發現自己偷看,又佯裝四處觀望地挪開視線,然后和薄以軒聊天,殊不知在她移開視線的下一秒,二樓欄桿上的男人便看向了她。 恰巧看到她咧著嘴沖薄以軒開懷笑著的模樣。 薄衍墨眉頭微皺,眼底意味不明。 寧淺然正和薄以軒說方才落水的事,卻聽旁邊的寧梓晴小聲嘟囔道:“七十壽宴故意這么搞一出,誰知道是真溺水還是故意來攪局的呢,都是成年小伙子,在泳池還真能溺水的,這么弱雞。” 說著,她又若有似無地瞟了寧淺然一眼:“別不是專門這樣來拉關注的。” 她這話說得好,聲音不大專程給寧淺然聽見。 旁邊不滿道:“寧小姐你這話說得,就算是血氣方剛的男人也會有溺水的時候,人在水下什么情況不會發生,還有人摔倒在小水潭里都能溺斃,這種事可不是鬧著好玩的。” 寧梓晴登時巧笑嫣然道:“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啦,那是我弟,他什么性格我還不了解嗎,總是喜歡這么跟人開玩笑,可是實際情況誰又知道,雖說他長得是矮了點,可那么多人在泳池都沒事,怎的一到他頭上就柔弱得跟女孩子似的,也就他一個出現這種情況。” “不了解情況還是不要隨意亂說的為好”寧淺然冷冷看向她:“我不會游泳,而且,是有人故意推我下去的。” 而且她那片哪兒有人了,別人都在水位只有一米六的位置,她那兒都深了不止半點,有人知道她不會游泳還把她往里邊推,要是在周圍沒人的地方,只怕她已經出事了。 寧梓晴哼了聲:“你堂堂寧家少爺,誰還敢推你啊,我就是琢磨今天好歹是沈老爺子七十大壽,卻被你給攪成這樣。” 薄以軒回她:“沈家人都沒說什么,你在這叨什么” 旁邊有人問道:“是不是有人跟寧少爺開玩笑呢。” 薄以軒握住寧淺然胳膊道:“什么開玩笑,還有人跟我們辰安動刀子,要不是他反應快逃了,只怕后果不堪設想” 眾人看到寧淺然胳膊上的劃痕,嘩然。 恰巧下來的沈子卿聽見這話,好奇地問:“什么動刀子,寧辰安當時落水時還有其他情況嗎” 其實寧淺然本不想當眾提此事,畢竟這是在沈宅,沈家今日給老爺子辦壽宴,她不好一直這樣因為自己的事情攪亂,現在說在沈家自己遇了襲,無疑對沈家是種影響。 寧梓晴面色有些不對,道:“我就隨口開句玩笑,你有必要那么認真嗎,寧辰安這可是在沈家,你掂量著說話。” 沈子卿道:“沒事,如果寧辰安真的在我沈家受到了誰的襲擊,這種事我肯定要查清的,不然要是今天真的讓你在我這兒受了委屈離開,以后誰還敢來我沈家做客。” 寧淺然抿抿唇,將之前發生的事大概地說了出來,聞言,周圍人更震驚了。 “不會吧,還能有這種事什么小賊竟這么膽大” “這太可怕了,敢在沈家動刀子,那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吧” 沈子卿聽完倒比較沉靜,看著她的傷口,道:“所以說你沒有看到那人的長相” 寧淺然點頭:“那人戴著鴨舌帽,而且周圍很黑,看不清。” “那大概沒辦法,那一塊是我們家庭院唯一一塊沒有設置監控的位置,如果沒有實際特征,確實難找。” “哥,你是不是傻啊。” 沈凝不知道什么時候下來,扒著欄桿扶手在那吃棒棒糖,一副傲嬌的小模樣:“既然那個人跟辰安哥哥搏斗過,肯定身上會留下些痕跡吧,今天有的賓客早離場了,在場的也沒有多少人,這樣查很容易能找出來。” 說著,她那雙美眸饒有所思地在人群中劃過,一個個打量:“敢欺負這么帥的小哥哥,被我揪出來我絕對不放過。” 她長得俏麗靈動,說這話時眼里還冒著光,只讓人覺得很可愛,哪有震懾人的樣子。 沈子卿皺眉:“公眾場合你站沒站樣成何體統,趕緊過來。” “我這還不是跟你學的。” 小丫頭沒心沒肺的樣子跟沈子卿確實如出一轍,還逗笑了旁邊的寧淺然。 沈子卿又向寧淺然保證自己會查出來當時那個人,寧淺然卻道:“事情都過了,實在找不到也就算了,今天是沈老爺子七十大壽,我不想因為自己這件事攪了你們家。” 本來過來是想擴展圈子,結果惹出這種事,想想確實慚愧。 沈凝一點不見外,擺擺手:“你別跟我哥客氣,盡管支使他,這種事不能隨便放過,怎么說也算是故意傷人了,必須得揪出來,不然再想找可就難了。” 沈子卿:一點也不給面子,這是親妹嗎 “那個誰,你,還有你,去一個個賓客里找,凡事手上胳膊上臉上有新傷的,拉過來給辰安哥哥辨認。” 沈凝一邊差使底下保鏢,一邊笑嘻嘻地對周遭賓客道:“各位哥哥姐姐們,今天確實有特殊情況,一會兒要是有哪里得罪了還請多多海涵啊,下次我請大家吃飯,當然,我哥報銷” 沈子卿是真快被自己妹妹給氣吐血了。 不過她長得好看,古靈精怪嘴又甜,在場大多數人都樂意配合。 寧淺然倒是沒想過沈家這位小姐這么耿直,剛剛沈子卿說的都是客套話,她卻直接一不做二不休真的查了起來。 這個沈小丫頭直來直去的性子,她喜歡。 正文 第60章 他怎么會知道 再回想當時的細節,又是撓又是咬的,寧淺然覺得她應該確實在對方的手上留下了一些痕跡。 她問:“當時騙我的服務生呢” 薄以軒道:“你一說沈叔叔就去查過了,那個服務生不存在,大概是做完就走了。” 另一邊,寧梓晴氣急敗壞,看著馬上查過來的保鏢,不知道該不該現在就走。 “我不是讓你直接在人多的時候,設計把她推進水,讓她在宴席上出出糗嗎,你倒能干了,誰讓你拿著刀跑過去劃她兩下的,你平時那么多欺負寧辰安的機會,你偏要這個時候是嗎” 她看著寧輕舟手上的抓痕,氣到說不出話:“你自己看著辦吧” “姐,我哪知道沈家真會為了他動真格啊,再說了,我不也是看你被她氣著,一時咽不下這口氣,想著讓她出點疼也是應該的,誰知道局面會成現在這樣。” 要是他當時露臉讓寧辰安知道,或許事情也不會是現在這樣,可現在鬧這么大,要是真的當眾被揪出來,他倆里外不是人。 寧梓晴也是恨,憑什么寧辰安鬧出這種事,薄衍墨親自下去救,還得到沈老爺子的慰問,現在沈家又不顧自家的聲譽幫他親自在賓客里查證。 他沒出糗不說,倒成了可憐兮兮被害了那個了。 想到這她就為沒大腦的自家弟弟給氣死。 “我告訴你,這件事沒辦法的,要么一會兒你能把他們騙過去,要么,你就自己承擔了,這樣咱們姐弟里還能有一個不受到影響。” 話音剛落,她身后便響起低沉磁性的嗓音:“寧家小姐,這是想騙誰” 寧梓晴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上,她慢慢回頭,對上薄衍墨那雙深邃的黑眸。 誰知道薄衍墨是什么時候在她身后的 她甚至都不知道,這男人將自己和輕舟的對話聽去了多少。 她下意識抓緊了寧輕舟的手,沖他尷尬地笑:“沒什么呢,我弟弟在學校干了些不好的事,他一直想著怎么騙過輔導員,我在教育他讓他回去別跟那些紈绔一樣呢。” “哦,這樣。”薄衍墨睨了眼寧輕舟不自在的神色,好似沒在意一般。 寧梓晴以為他是信了,又笑了笑,還略有點不太好意思:“讓薄先生您見笑了。” 薄衍墨這種人物,她可一直都只有遠遠觀望的份,而且他跟寧辰安最近很熟,一直讓自己氣得牙癢癢,總訓斥自己弟弟沒寧辰安厲害,不會拉攏人心。 現在這種人物直接地站在自己眼前,主動過來和自己說話,那說明了什么 難道說,自己不用靠弟弟,用自己的才華和美貌吸引了他 寧梓晴又忍不住想,雖然說薄衍墨的輩分算是他們叔叔,而且年齡也比她大了快十歲,但是如果薄衍墨真的對自己有意思,那她也不介意 但,薄衍墨的注意力卻并不在她身上:“這么看來你們和寧辰安的關系確實很不好,另一個弟弟落水遇襲,你們絲毫不關心,反而這個時候關心寧輕舟在學校想騙過老師的事,這么說,也確實有些意思。” 寧梓晴有點尷尬。 確實,他們身為寧家人,卻是現場最不關心寧辰安死活的一個。 寧梓晴心里對寧辰安是恨極了,可薄衍墨此刻在這,她也不得不裝出溫婉可惜的樣子:“我們哪里能不心疼啊,但是辰安他在家就這樣,對我們的關心置之不理還喜歡嘲諷,所以,我們可都不敢上去心疼他的,生怕被他冷眼幾句話給說了回來,剛才我就是說了兩句,辰安他就兇我。” “是嗎” 旁邊寧輕舟沒有寧梓晴那么花癡,對于他的突然接近很是警惕:“是的,我弟寧辰安那個人一向惡劣,別說是安慰了,我看都不想看到他。” 薄衍墨面上慢慢掀起一絲優雅笑意,只是,看著他們的眼神卻冷得凜冽。 “更惡劣的貌似是你吧,寧家二少爺。” 寧輕舟臉色慢慢就變了:“我怎么了” 他最討厭別人這么稱呼他。 按年齡,他本該是這一輩的長子,可偏偏因為寧氏傳下來的規矩,他父親是老二,所以他也只能處在寧辰安的陰影之下,本是比他年長的,卻得背著寧家二少爺的名號。 所以人人提起的寧家少爺只有寧辰安一個。 可是憑什么 “想說什么你就直接說,不要在這賣關子。”寧輕舟隱隱有了預感。 薄衍墨笑意慢慢斂去:“你應該知道我想說的是什么,泳池上你做的事,并不周全不是么。” 他的氣場,早就將兩人壓到最低了。 只是一句話,卻讓他們心頭一震,開始滿心忐忑。 寧輕舟這時才發覺自己手心已攥得都是汗。 可是薄衍墨是怎么知道的,他不該知道才是,他當時又不在現場。 恰巧保鏢查到了這兒,瞧見薄衍墨,恭敬地叫了聲:“薄先生。” “嗯。”薄衍墨應了聲,又淡睨了緊張的兩人一眼。 然后視線離開,注意力再不落在這兩人身上,仿佛剛才與他們的交談對他來說只不過跟喂魚一般,不過是打發時間,閑情逸致。 他全程淡然優雅,兩人卻早像魚塘里的餌一般,失去了最后的用處。 寧輕舟這時才發覺,他的冷汗已是慢慢流了下來。 他作為校霸,什么時候不是想做什么做什么,不過是欺負了一下自己弟弟,怎么了 到了這沈宅,還要注意這注意那,還得被人查證。 寧辰安就是該死,怎么了 為什么,還一定要讓自己這么緊張地受罪,他寧輕舟什么時候做個事還得看別人臉色了。 他再也忍不了,攥緊拳頭,推開面前的保鏢走到和人說話的寧淺然面前,然后一手提起他的衣領:“你個臭小子,不就是跟你鬧了一出,拿刀子把你胳膊劃了一道,有那個必要嗎你就這么嬌氣,就這么不要臉” 還非要鬧到人盡皆知才行,他心里根本就是清楚那個人是自己吧,鬧這么一出無非是要自己出洋相。 好你個寧辰安,不就是看不起他,就是專門針對他才故意這么安排的 寧輕舟最后一根弦斷了,做起什么事也都是沖動的,寧梓晴當即就反應過來慌忙趕過去。 “輕舟你究竟在做什么,快放手”這么多人在,寧輕舟這么沖動無疑是在將事情往更不可挽救的地方推。 正文 第61章 鬧劇一場 寧淺然身邊的薄以軒動作更快,怕寧輕舟是過來傷害他的,下一秒手就上去了掐住他胳膊防止寧輕舟下一步動作:“你想干嘛” 寧淺然微微驚嚇,但在后一秒就鎮定了下來。www.83kxs.com 以寧輕舟的性格,不過是突然沖動了,但他不可能一直這樣僵持很久,也不可能真的在這么多人的場合之下跟自己動手。 而且聽他的話,寧淺然也猜到了什么。 當時那個戴著鴨舌帽的人,恐怕就是寧輕舟,當時她是感覺那人的聲音莫名耳熟。 沈子卿立馬過來拉開了二人,把控著現場:“都別沖動,有什么話好好說,寧輕舟你先說吧,突然在這動手是什么意思” 寧輕舟氣惱地喘著氣,眸子緊緊盯著寧淺然,這時才發覺,自己周圍已經圍滿了人。 他依舊抑制不住內心的憤怒,道:“寧辰安你還在那裝什么可憐呢,一大男人在那委屈巴巴的惡不惡心,我今天就在這說你不是個男人怎么的,你自己不看看自己做的什么事,我今天也承認,就是我打的你怎么了哥哥打弟弟不很正常嗎,不就是落了次水,你看你嬌滴滴得跟個什么似的,我看著就來氣” 旁邊沈子卿錯愕,卻也慢慢反應了過來:“寧輕舟,有什么事你先跟我好好說,我們老爺子去休息了,現在我是沈家的當家人,我建議你冷靜點。” “輕舟你快住嘴吧,別說了”寧梓晴看看沈子卿慢慢變化的臉色,想阻止他。 沈子卿這號人物都變臉了,一會兒事情鬧大了,誰都不好看。 寧淺然微微喘氣,平息著內心的情緒。 雖說確實剛剛心里猜到了,可現在從寧輕舟嘴里聽到這種話,她內心還是復雜的。 她不卑不亢地面對他的視線,道:“那你倒是說說,我今天做什么了,我做了什么事讓你這么憤怒,不惜對我動手把我推進水池,當時你戴著鴨舌帽拿著刀過來,我判斷你是來行兇的,難道這不符合常理嗎寧輕舟,你自己做事詭異,你還不允許別人查” 要說哥哥欺負弟弟,在一個家庭里是很正常。 但那是堂堂正正,單獨解決的。 拿到外面來,那就是恥辱,并且還是令人啼笑皆非的恥,況且有誰像他一樣戴著鴨舌帽拿著刀過來干這種事,完了以后就說這是兄弟之間的鬧 “你做了什么事,那讓在座的人都聽聽,沈家有沒有給你寧辰安遞邀請函,你寧辰安是怎么進來的不是厚著臉皮,借著我父親的名聲進來的嗎我父親到處去托關系弄來沈家的邀請函,可以到沈老爺子的七十壽宴上來,我上次去向你炫耀了一番,你心里對我嫉恨,所以今天才特意過來的不是嗎” 此言一出,周圍人神色迥異,寧梓晴更是面如土色。 寧輕舟這種話說得實在太過了 寧梓晴死死扯住他:“寧輕舟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這個豬一樣的弟弟,這種場合下說這些不是在給寧辰安制造影響,而是給自己制造麻煩 這種話私下說說也就算了,竟還搬到臺面上來,以后外人會怎么議論他們啊 “我怎么就胡說八道了,我寧輕舟敢說敢做,我也不在乎擴不擴展什么人脈,我就看不得他寧辰安好過,那就讓大家都看看他寧辰安是什么樣的人,借著我父親豁出面子賣了人情弄來的邀請函,跑進來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我欺負他一頓怎么了” 寧梓晴無助又崩潰地搖頭,知道沖動之下的寧輕舟是攔不住了。 她弟弟一向很傻,在學校里威風慣了,自然不適合這種需要偽裝和情商的場合。 所以,這種傻話也脫口而出。 完了,一切都完了。 聽完這些的寧淺然卻異常冷靜,甚至還有點想笑。 她這哥哥也只有平時表現得厲害點,實際上碰著點事智商全充話費去了。 她甚至還有點為寧敬可惜,花費了那么多心力,結果被自家兒子給倒打一耙。 “寧輕舟,你簡直無可救藥。” 寧輕舟還不甘心:“你才是無可救藥,你這種人,不配做我弟弟” 寧淺然還不想自己擁有這種親人呢。 可是能怎么辦 她不可能像寧輕舟一樣傻得在這種場合說這種話,家丑不可外揚,寧輕舟丟的臉已經夠多了。 旁邊沈子卿臉色已經很難看了,薄以軒連忙解圍道:“沈叔叔,你聽我解釋,辰安是真心想來祝壽才和我一起過來的,我媽媽她沒時間過來,所以我將邀請函給了辰安,這件事和寧輕舟說的完全不一樣,至于寧輕舟他們那邊是怎么回事,我就不知道了。” 這種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沈子卿在寧辰安和薄以軒一起過來時就猜到了,而且,他也知道自家這場宴席是以邀請函的形式,不存在寧敬一家有了邀請函,寧辰安就能以寧敬的名義隨隨便便進出自家的場合。 可說到底,還是自己沒安排妥當,才生出了今天這種事情。 寧淺然微吸了口氣,沉聲道:“沈叔叔,今天的事,我替我哥向您說聲對不起,我們不是成心來鬧您場子的,希望沈老爺子那邊您還是不要讓他知道了,我們是真心希望他老人家這場七十壽宴是完完整整和和順順地辦完。” “沒事。” 沈子卿沉著臉說完,正要安排接下來的事,又聽寧輕舟還不甘心地道:“要你在這替我道什么歉,我要你在這當那個假好人了嗎,虛偽” “啪” 話音剛落,一聲狠厲又清脆的耳光扇到了他的臉上,眾人大驚,看向突然到來的寧敬。 后者顯然是剛聽說發生的事趕過來的,可等他到來的時候情況已經無法逆轉了,恰巧又聽到寧輕舟說這種話,情急之下,他一巴掌就招呼了上去。 “你這個逆子,給我住口” 寧輕舟臉被打歪到一邊,而后他才慢慢緩過來這陣疼,看向寧敬,神色呆住了。 身上的氣焰也瞬間消散,寧輕舟也只能不甘心地咽下這口氣,而后沒再說過一句話。 他什么老底都被寧輕舟給揭了完,寧敬是在眾人面前毫無臉面了,可即使這樣還得強撐著向沈家道歉。 正文 第62章 談戀愛了么 “沈先生,今天我這逆子在你這鬧了一出,他不懂事,你可千萬別怪他啊,那些話都是些不能聽的渾話,沒過腦子的。” 寧敬這么說著,又覺得不太好,面對周遭人看戲的迥異視線,他覺得自己臉上發燙,活了這么多年,還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這么丟臉過。 寧輕舟把他什么事都往外揭了,現在不管怎么解釋都是徒勞,至多也是再抹點黑而已。 沈子卿看了眼寧輕舟,低哼了聲:“他今年也二十了吧,比我小妹妹都大,還是不懂事的年紀” 寧敬微微低頭,頂著讓他難堪的眾多視線,忍道:“他這孩子紈绔慣了,今天這事,您就當沒發生過的吧,我帶兩個孩子先行離開。” 他垂著目光,拉著寧輕舟往外走,后者還倔著,寧敬暗暗罵了句,寧輕舟才不情不愿地離開。 總之這件事,確實給寧家鬧出了一定的影響。 好在寧敬的言行處事還算理智,沒有再讓這件事上升到更不好的程度,只是周圍人散了以后,私下談論的還是剛才那件事,寧淺然知道,就算剛才對寧敬的影響很深,自己也逃不脫,起碼也會受別人那么一點的非議。 寧輕舟那是殺敵不成自損一千的蠢行為罷了。 可是,寧輕舟為什么會突然那么沖動,過來說那種話。 寧淺然想到寧輕舟過來之前,薄衍墨好像是在那邊,難道說,是他過去說了些什么。 她忍不住在人群里尋找薄衍墨的身影,后者正同沈子卿說話,神色淡漠,也不知道兩人說的是什么話題。 不過再想想,薄衍墨應該不會知道做了那件事的人是誰吧,或許是寧輕舟自己氣不過,突然發神經跑過來。m4xs.com “辰安哥哥,一會兒你回家還是在我家歇啊”沈凝突然出現在寧淺然身后,把她給嚇了一跳。 少女身上甜甜的馨香竄進鼻息,聲音也清脆動人,一雙靈動的眸子直直地盯著她,那眼神,寧淺然很熟悉。 就是自己在校園里,面對無數少女傾慕時的眼神。 她莫名有點頭大。 沈家這個小丫頭,不會是對自己有意思吧 “可能是回家吧,我家里司機一會兒就來接了。” “噢,不過你別太糾結剛才的事,我跟我哥都相信你的,而且,剛剛薄哥哥說了,你是他帶過來的,所以根本就是你那個哥哥不講理胡說罷了,其他賓客都知道的。” “薄哥哥,你哪個薄哥哥”寧淺然下意識看向在旁邊沙發上癱倒,像個咸魚一樣玩手機的薄以軒。 誰知,沈凝偷偷地用手指了指被人圍著說話的薄衍墨。 就算在人堆里,那男人也依舊顯眼奪目。 “但是薄哥哥人氣挺高的,不少人想方設法跟他說話。” “你喊他哥” 沈凝一臉懵:“對啊,我哥哥和他是兄弟,有什么問題嗎” 寧淺然記起來了。 沈子卿跟薄衍墨是好友,沈凝這小丫頭雖說和她哥相差十歲,可也是兄妹沒得跑,確實得叫薄衍墨哥哥。 不會吧,這丫頭比她還小,叫薄衍墨叫哥哥,自己和薄以軒怎么就這么小,得管他叫叔 寧淺然覺得自己不想糾結這個問題了,嗯,頭大。 不過經歷了一大堆事腦袋里還混亂的寧淺然,華麗麗地忽視了薄衍墨說自己是他帶過來的這個表態。 人群中的薄衍墨,目光又不自覺地落到跟沈家小丫頭待在一起的寧淺然身上,看著兩人一塊跑到沙發上跟薄以軒挨著,莫名的,旁邊人說話都不怎么注意了。 不知道是不是管家拿過來的衣服太大的原因,明明是男式標準款,在寧辰安身上卻穿得松松垮垮的,將他本來就矮的身板顯得更加瘦小。 一雙腿又細又筆直,貌似跟旁邊沈凝的都差不了多少,露在外的脖頸纖細、白皙,讓薄衍墨腦海里又浮現起他昏迷時的樣子。 嫩紅的唇,白皙的皮膚,還有略帶緋紅的臉蛋。 不知覺的,薄衍墨目光一直停留在了他身上。 還是旁邊沈子卿過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衍墨看什么呢,這么出神。” 薄衍墨淡漫地收回視線,“沒什么。” 沈子卿早盯著他看半天了,知道他看的是寧辰安的方向,道:“還想剛剛那事呢,我知道你最近跟寧家來往密切,所以剛剛不也沒說寧辰安什么,就是他伯伯的兒子做事實在太令人不齒了” “我沒有想這件事。” 薄衍墨立直了身,“我一會兒還有事,大概得走了,不用你送。” 沈子卿皺著眉,詫異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沈家宴席完整結束,已經是晚九點以后。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眾賓客也都大多驅車離開。 還是離開的時候薄以軒才發現自家叔早走半天了,于是坐上了寧家順道的車。 今天發生了一堆事,到薄家的時候寧淺然早靠椅背上睡著了,還是薄以軒拉開車門下車的聲音將她驚醒,瞇著眼撐著最后一點精力朝薄以軒揮手說再見。 “辰安,回去了好好休息,我先進去啦。” “嗯。”寧淺然歪頭,繼續睡。 薄以軒擔心地看了她一眼,將車門關上,目送司機開車離開,這才稍微放心地進了薄宅。 誰知剛在玄關處換完拖鞋進客廳,突地瞧見眼前高大的人影,嚇得他心頭微怔。 “叔,你怎么在這。”薄衍墨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在拐角處,差點把他嚇得心肌梗塞。 男人神情沒有任何的波動,慢慢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倒水。” 薄以軒松了口氣,往樓上的方向走,“哦,我好累,先回去休息了。” “等等。”薄衍墨出聲攔住他:“我有話想問你。” 薄以軒腳步停住,有點詫異地看著他。 對于他家小叔教育方式的嚴厲程度,他是最有權力發言的,以至于現在薄衍墨要跟他說什么,都讓薄以軒條件反射地緊張。 薄以軒很乖地先承認:“說啥,叔,最近我課程都有好好聽,作業也好好完成,沒打架沒泡妞沒亂來。” 薄衍墨沉默了會,睨向他:“談戀愛了么” “啊”薄以軒懵了。 正文 第63章 干嘛要喜歡男孩子 這個問題,讓他覺得有點匪夷所思。 這還是薄衍墨頭一次關心他感情上的問題。 “還沒有,我媽說了不讓我早戀,而且身邊也沒有能動心的妹子,不過追我的倒是有,我不太想平白耽誤人家時間。” 薄以軒想,他這么中規中矩的回答應該沒什么事吧。 “二十,已經不算是早戀。” 薄以軒走到他旁邊去,從櫥柜里拿出一個水杯,也跟著倒水:“怎么,叔你是想跟我介紹個女朋友嗎” “你要是著急我,還不如先自己找個女朋友帶回家呢,不然每次過年也不用一直被爺爺他們催婚了。” 薄衍墨顯然沒有理會他的話,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 薄以軒仰頭咕嚕咕嚕喝水,就聽薄衍墨突然問:“那有喜歡的男孩子么” “噗”薄以軒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薄衍墨平淡的沒有任何情緒,淡淡看了眼他噴到墻上的水:“一會兒擦干凈。” 薄以軒臉徹底紅爆了,可又不是心事被說中的那種紅,而是震驚于自家叔突然所說的話。 “喜,喜歡的男孩子叔,我干嘛要喜歡男人” “隨口問問。”薄衍墨睨了他一眼,轉身上樓。 留薄以軒一人在原地,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他小叔最近到底在想些什么呢,不監管自己學習,反而干涉自己感情了自己原來看起來像是喜歡男人的嗎 薄以軒癟癟嘴,要說喜歡男孩子,明明是單身那么多年的他自己才更有可能好不好。 可能因為在沈家的事情實在鬧太大,后面幾天寧淺然再沒見到寧輕舟再來學校興風作浪,寧敬那邊也低調了很多。 好在這次事沒有牽連到寧淺然這邊,公司那兒沒怎么受到影響。 教室里,寧淺然無心聽臺上老師講課,看著胳膊上的傷出神,這兩天思緒也總是沉浸在那次落水之中走不出來。 她想不明白寧輕舟為什么要這樣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真的只是為了嚇嚇她,出出心里的氣那他心里對自己的仇怨結得有多深。 “辰安,你沒事吧,感覺自從上次從沈家回來,你就變得話很少。”薄以軒拿著書本偷偷挪到了她身旁坐著,低聲跟她說話。 寧淺然收回思緒,搖搖頭:“沒事,就是上次落了回水,到現在總想起當時那件事。” 她抬起眸子看向他,目光清澈如溪:“薄以軒,上次我落水,是薄衍墨救我起來的嗎” “對啊,我當時離你離得遠,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么,就看見我叔直接跳下了泳池,然后將你抱了起來,那動作,那姿勢,賊帥。” “我不是說這個。”薄以軒說件事就喜歡說偏,寧淺然耐著性子繼續問:“當時很多人都看見了嗎,為什么我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你當時暈迷得那么徹底,還喝了很多水,哪能記得起來發生的過程,怎么了,你要感謝我叔啊” 寧淺然收回視線,隨口應了聲:“是啊,謝謝你小叔不顧形象直接過去救我起來。” 心里卻想,怎么會是薄衍墨下去救自己,他不是那種會隨便幫人的性格吧。 以薄衍墨的性子,出手做什么都會思慮很多,權衡利弊,周圍人也多,自己又不是他身邊很親近的人。 關鍵是她驚醒時,薄衍墨正要幫自己換衣服。 每每想到這兒寧淺然就后背發涼。 她總擔心,薄衍墨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薄以軒不知道她想了這么多,在那自顧自地道:“不過,我覺得你確實得鍛煉一下自己,總不能真的像這樣在泳池里都能溺水窒息啊,你平時洗澡是不是都戰戰兢兢猶豫半天” 寧淺然沒好氣看了他一眼:“洗澡和游泳不是一回事好嗎,給人的心理暗示都不一樣,我一想到泳池,就想起小時候的事,當然會害怕了。” “那你就不是對水害怕,而是對特定的場景害怕,我覺得你得慢慢克服才行。” 寧淺然懶洋洋地趴到桌上,隨口問:“怎么克服” “先從比較不危險但是跟泳池很像的地方開始,我有個伯伯最近有個大項目試運行,是個很大的農場公園,那兒設立了很多供游客體驗的項目,比如泡溫泉,反正你最近精神挺緊張,咱們就去放松放松吧。” “不去。”寧淺然拒絕得簡單干脆。 “為什么你連溫泉都怕” 怕不怕溫泉寧淺然不知道,畢竟她這么多年還沒去溫泉玩過,反正第一,盡量讓自己少去有水的地方玩,第二,身份問題。 天知道她天天裹裹胸,拆裹胸,弄來弄去多麻煩。 到了溫泉那種地方,還得更加注意,進溫泉以男人的身份,肯定得跟其他男人一起泡吧到時候怎么整 “溫泉哎,過去泡泡有益身體健康,為什么連溫泉也怕” “我沒有怕,就是單純地不想去而已。” 雖說寧淺然心里還是比較感興趣的,但這么多年,她舍棄了很多女孩子可以享受的樂趣,也不差再舍棄這么一項了。 她隨便找了個理由:“而且,我沒有跟別人一起洗澡的癖好,潔癖,懂嗎” “那不是問題,我有特權,可以給你叫一個單獨的位置,只有你一個人。” 薄以軒見她沒反應,索性耍起了無賴:“也行吧,反正我也跟我伯伯說了寧家少爺慕名打算過去當第一個體驗者,他已經等著好好招待你了,我伯伯可是房地產大腕,結交了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到時候你要是不去,說不定我伯伯會怎么想呢。” 寧淺然皺起了眉:“薄以軒,你為什么就這么堅持” “兄弟,我這是給你擴展人脈啊,你確定還不答應嗎” “再說吧。” 薄以軒嘆了口氣,聳聳肩:“我也是煞費苦心了,為了兄弟的人脈,為了兄弟能克服心理恐懼,豁出去這么多對方還不領情,還能要我怎么辦呢。” 寧淺然實在耐不過他:“行,我去行了吧,但是你要保證,到時候只能有我們兩個人,不能有其他幺蛾子。” 薄以軒信誓旦旦地保證:“成” 正文 第64章 和薄衍墨同住一間房 其實要說薄以軒為什么這么堅持,還是專程去咨詢了心理師以后做出的決定。www.6zzw.com 心理師說這種情況,只是患者本身對當初有陰影的特定場景感到恐慌,并不是其真的不敢碰水,要想讓對方漸漸放下心理陰影,還是要讓其親身去體驗,慢慢接受自己覺得有陰影的事物。 反正當時心理師說了一大堆薄以軒聽不懂的科學術語,薄以軒最后只得出一個結論,就是讓寧辰安親身去水里試試唄。 過程得循序漸進,不能讓他排斥,不然一開始對于寧辰安來說就是一種折磨。 薄以軒覺得能讓他接受去泡溫泉,第一步就完成了。 只不過這事他沒有和寧辰安說,不然指不定怎么被懟呢。 這天,薄以軒剛興沖沖地到超市買了一些去游玩要準備的東西,到家,卻正好同剛從公司回來的薄衍墨撞上。 而且沈子卿和沈凝也在這,薄以軒過去,乖乖地打招呼:“小叔好,沈叔叔也好。” 然后看了眼好整以暇盯著自己的沈小丫頭,癟癟嘴:“沈小阿姨也好。” 就算對方比自己小能怎么辦呢,家長都在這呢,他得認慫。 沈凝笑了聲:“我比你小呢,你還是叫我妹妹比較好,我今天是來你家玩的,怎么,看這表情是不太歡迎我啊辰安哥哥呢” 薄以軒干巴巴笑了笑,心想,你以為這是誰家,他還能這個點在這。 然后提著手里東西打算進去,薄衍墨垂眸睨了眼,開口:“買的什么” 薄以軒趕緊繃直了身,好好匯報:“跟辰安約著過幾天一起出去玩,伯伯不是新開了個農場公園嘛,這是做準備買的東西呢。” 沈凝好奇地睜大眼:“什么農場公園啊,聽起來好好玩的樣子。” 薄以軒生怕她來一句我也要去,趕緊道:“也沒啥,那兒大概還沒修建好,我跟辰安也就算是出去游玩游玩看看風景,估計那兒無聊透了呢。” 沈子卿嗤笑道:“無聊透了還這么精心準備著去,要不是知道是兩個男的去,我還以為是專程約會的呢。” 本來沒怎么在意的薄衍墨,在聽到這句約會時,眸子突地劃過一抹異樣的色彩。 薄以軒他怎么能不了解,他更看得出,對方有種遮遮掩掩隱瞞什么的感覺。 薄以軒干笑了下:“沈叔叔您別打我的趣,什么約會,您別調侃我跟寧辰安,那我先進去了。” 他邁著步,后邊薄衍墨突地若有所思地問沈子卿:“過幾天,你和沈凝有空么” “有空啊,怎么” “我也剛好有空,恰巧沒事,一起去吧。” 聽到這話的薄以軒嚇著了,錯愕地回頭:“小叔,你去哪” 薄衍墨看了他一眼:“你說的那個地方,前兩天我也聽你伯伯提起過,他邀我前去,現在你一說,我倒是記起來了,而且聽他描述,貌似沒有你說的那么無聊。” 薄以軒哪能啊,他剛答應了寧辰安只有他們兩人一起。 現在突然多這么多人,趕緊道:“叔,你再考慮考慮吧,您平常那么忙,還是不耽誤您” 誰知沈子卿立馬接話問旁邊的沈凝:“小妹想去玩嗎” 沈凝興奮地點頭:“剛剛不是說寧辰安也在嗎,哥,我想去。” 薄衍墨很直接地截斷薄以軒最后一點希望。 “既然沈凝想去,那到時候一起去。”說著,他又看了眼面色復雜的薄以軒:“放心,不耽誤時間。” 薄衍墨這種語氣也讓薄以軒清楚,這事是直接說定沒得跑。 他面色為難,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寧辰安這件事。 那邊,絲毫不知道這些的寧淺然還在認真準備衣物。 聽薄以軒說大概是去玩兩天,所以準備工作必須做好,起碼,裹胸就得好好準備,而且還不能被別人看見了。 實在不行,她就找借口不下水,只要不被人發覺大概就沒事吧。 寧淺然這么單純地想著,可當到了那天,看到一滿車人時,寧淺然直接傻眼了。 坐在后座的沈凝朝寧淺然招手:“辰安哥哥,見到我有沒有很驚喜呀” 寧淺然看了看她旁邊的沈子卿,還有另一輛車上面色淡然的薄衍墨,直接呆了。 確定這是驚喜而不是驚嚇 沈凝顯然興奮極了,一雙眸子里閃著靈動的光:“還站著干嘛,快上車,過來和我一輛車吧。” 薄以軒很規矩地坐在薄衍墨那輛車的副駕駛座上,一臉復雜地沖寧淺然擠眉弄眼,示意讓她別過去。 確實,對于寧淺然來說,雖然沈凝這丫頭很自來熟,但她仍然習慣不了她的親昵。 可瞧瞧旁邊車上的男人,寧淺然有點欲哭無淚。 兩邊都是虎,她往哪走 她真的想把薄以軒這個不靠譜的家伙給揍一頓 薄以軒以為她是避著沈凝,道:“辰安上我們這邊吧,我小叔車后座上空位大。” 寧淺然沒多說,一聲不吭地拿著背包上了車。 到達郊外大概要兩個小時的車程,所以,注定這段時間內會很尷尬很窘迫。 寧淺然坐在薄衍墨身旁簡直如坐針氈,這時又收到薄以軒消息,大概就是說這次情況出了偏差,多了幾個人,還安慰她不是問題。 寧淺然沒好氣地看了眼他后腦勺,心想,就知道你這家伙靠不住,等會再收拾你 一路上車內很安靜,因為薄衍墨這位長輩在,薄以軒一改平時懶散的做派,在前邊變成了“好好學習”的乖形象,薄衍墨則在旁邊看財經雜志。 剩寧淺然一人尷尬。 不過兩個小時內薄衍墨都沒怎么開口,仿佛根本不在意自己一般,也讓寧淺然慢慢松了口氣。 到了目的地,一行人先去景區酒店訂房間。 “不好意思薄先生,豪華套房最近在做整修,所以暫時不能入住,最近剛開園又做了迎賓活動,所以前來游玩的客人很多,現在普通套房只剩四間了。” 薄衍墨眉頭微蹙:“我應該是提前預約的。” 前臺小姐一臉為難:“我們老板是一早就吩咐過您要來,但最近是真的很不巧,這兩天剛好是人流量多的時候,也是周末,再加上您不是跟我們前臺這邊預約,所以今天是實在特殊情況了,希望薄先生海涵。” 旁邊沈子卿道:“沒事兒,薄以軒和寧辰安不是兄弟兩個感情好么,就讓他們一間房。” 寧淺然陡然一驚。 卻聽薄衍墨很直截了當地否決:“不行。” 正文 第65章 介意他們親近 沈子卿訝異:“為什么” 薄衍墨沒理會他,問前臺:“今天多余的一間房都移不出來么。www.kmwx.net” 前臺小姐一臉為難:“薄先生,是真的沒有了。” 天知道這位主怎么剛好今天來,而且一行這么多人,有四間房都很艱難了。 后邊寧淺然捏緊了背包肩帶。 她沒意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要是真的跟薄以軒一間房,那該怎么辦 可是她也不能說和沈凝一間吧。 實在不行,返程算了。 寧淺然在心里期盼薄衍墨做其他決定,薄以軒卻道:“叔,周末人多是真的,我當時也沒想到直接預約這邊酒店,而且剛剛伯伯給我發消息說馬上過來了,要請咱們吃飯,要不就這樣定了吧。” 他拍了拍寧淺然的肩:“您跟沈叔叔介意的話,那我就跟辰安一間房唄,沒事兒。” 寧淺然心想,你沒事,她還有事呢。 她正想著怎么找理由時,卻聽薄衍墨淡淡道:“我不介意。” 幾人都愣了,他補充道:“我不介意兩個人一間房,就讓寧辰安跟我一間吧,最近公司有些事也好直接和他討論。” 寧淺然:度假都不忘了她這個免費勞力 “不用了,”她趕緊到前臺去,用視線求助對方:“小姐姐,你這兒就多余的一間房都沒有嗎,我出幾倍價錢,隨便住哪兒都成” 前臺小姐姐一本正經道:“有空缺的套房都是最近在進行整修的,有可能設施都還沒有安排齊全,是不能給客人住的。” 寧淺然指了指大廳沙發:“那我睡那兒,成不。” “你確定”前臺小姐瞟了一眼,扯扯唇,她真的想不明白這男孩子怎么放著房間不睡,還愿意睡大廳。 寧淺然心里快哭了。 讓她跟薄以軒一個房還好,那家伙隨便就能瞞瞞,讓她跟薄衍墨一間房,那不是分分鐘露餡 薄衍墨無視寧淺然的話,道:“先把那四間房開了吧。” “好。” 寧淺然還想掙扎,她求助地看了眼薄以軒,后者本來也想和她一起,有點猶豫地看向薄衍墨:“那啥,叔” “你還有什么意見么。”薄衍墨一個眼神就讓薄以軒所有話都噎了下去。 薄以軒只得低聲安慰寧淺然:“沒事,我叔他習慣很好的,你不用擔心。” 寧淺然回他一個干呵呵的笑。 一行人到各自的房間,寧淺然氣哼哼地把背包放到床上,目光瞟向一旁的男人。 薄衍墨進來的一件事就是檢查房間的干凈程度。 寧淺然看著他慢條斯理地戴上手套的動作,抿了抿唇。 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馬上要拿起手術刀做什么呢。 這潔癖程度簡直恐怖如斯。 好在這個房里有兩張床,也免去了她很多麻煩。 寧淺然坐下休息了會,好奇地問他:“既然你有潔癖,為什么不讓我跟薄以軒一間房你一個人不是更好么。” 薄衍墨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回:“當時沒想那么多。” 寧淺然撇撇嘴。 她覺著,不管怎么樣也不該自己跟他一間房啊 薄衍墨和薄以軒是叔侄,他們可以一間房,萬萬沒想到居然是她和薄衍墨一間房。 寧淺然覺得自己還想再掙扎一下。 她瞧了眼地板上被自己踩出來的鞋印,又道:“你看,我特別不愛干凈,平時不喜歡洗澡,回來鞋子亂甩,比一般男生都要懶,你確定你不介意嗎” 薄衍墨剛檢查完房間,正摘下手套。 寧淺然看了眼他修長好看的手,就聽他道:“介意。” 寧淺然心頭一喜,以為他要把自己趕出去。 誰知男人接著道:“自己弄干凈,一會兒我會檢查。” “”寧淺然無話可說了。 安置好各自東西,薄以軒所說的伯伯也到了,聽聞薄衍墨一行人過來,他很熱情地前來迎接,做東宴請他們吃飯。 那個伯伯不姓薄,但大概也是薄家的近親,具體的寧淺然沒注意。 只是人很會說話,薄以軒都能跟他打成一片,吃飯的時候寧淺然也沒有太緊張。 “辰安,你看你多瘦,來吃點肉。”薄以軒夾了塊肉到寧淺然碗里。 正默默扒飯的寧淺然一愣。 不過這會薄衍墨和那個伯伯在交談,她想薄以軒的動作應該沒人注意。 誰知旁邊的沈凝道:“為什么就給寧辰安夾,不給我夾啊,我也要人夾菜。” 她聲音本就清脆,一說話吸引了一桌人注意力。 沈子卿叮囑:“沈凝,說話禮貌點,還有長輩在。” 沈凝癟癟嘴,一雙好看的眼眸在寧淺然身上打量:“我也想要辰安哥哥夾菜。” 寧淺然趕緊給她也夾了一塊肉:“快吃吧。” 心里想,沈妹妹你還是別說話吧。 “辰安哥哥真溫柔。”沈凝笑嘻嘻地吐吐舌頭。 旁邊的伯伯笑著同薄衍墨道:“這三個孩子關系可真好啊,特別是你們家以軒和寧辰安這兩個孩子。” 寧淺然尷尬地回以一笑。 薄衍墨眸子緊緊盯著她,沒回話。 只是看著她和薄以軒之間緊挨著的距離,目光慢慢深沉。 每次薄以軒和寧辰安親近,就莫名讓他覺得特別介意,卻又說不出原因。 吃完飯,一行人又逛了會莊園,臨近晚上便準備著去溫泉處。 這是寧淺然最忐忑的環節,她有點慫。 “我身上有點不舒服,還是先回房間休息了,你們去玩吧。” 寧淺然找了個理由。 薄以軒詫異道:“哪兒不舒服,也不是女孩子來姨媽身上特殊,咱們東西都帶過來了。” 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寧淺然硬著頭皮道:“可能是一整天玩得有點累吧,有點腰酸背痛。”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時候這么弱呢。”薄以軒嘀咕。 寧淺然撞了下他胳膊,給他遞眼神。 誰知溫泉前臺的小姐笑道:“像您這種腰酸背痛之類的,就適合來泡泡溫泉啊,我們可以安排單純碳酸泉,可以促進微血管的擴張,幫助血液循環,您本來也只是玩累了,過來一趟不好好享受一下實在有點浪費了呀。” 寧淺然臉上笑嘻嘻,心里呵呵噠:您這口才,不去做推銷可惜了。 果然,薄衍墨直接訂了五個人的,絕了寧淺然最后一點希望。 末了,看了她一眼:“累了是很適合泡溫泉,別回了。” 寧淺然保持微笑沒說話。 自己還能怎么辦呢,插著翅膀飛不成。 正文 第66章 你不會是害怕我叔叔吧 “薄以軒,我來之前是不是跟你說了我不習慣和別人一起泡溫泉,現在怎么辦” 進去后趁著周圍人沒人,寧淺然趕緊拉著薄以軒求助:“你給我想想辦法,除非我一個人,不然我不下水” “我說你怎么這么倔呢,都是大男人的哪里不習慣啊,我叔還嚴重潔癖他都沒說什么。”薄以軒也為難。 “沒啥,一個小時左右我們就回去了,明天回去請你吃飯” 寧淺然恨不得把他給扁一頓。 現在這是吃不吃飯的問題嗎 “你看我現在還吃得下去嗎” “可是你為什么那么介意這些啊。” 寧淺然抿抿唇,警惕地看了眼同沈子卿去放置物品的薄衍墨。 薄以軒捕捉到她目光,問:“你不會是害怕我叔叔吧” 寧淺然頓住,思索該怎么回答他,聽他又道:“你是在公司里受到了他的荼毒,所以對他這么介意” 寧淺然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薄以軒這么一說,她勉強地點頭。 “你早點說啊,我平時在家也怕他,以前沒少受我叔的荼毒,這男人,懲罰制度賊變態。” 寧淺然剛想問問他怎么個變態法,薄衍墨便回了,遞了兩瓶水給他們:“一會兒拿進去,以免時間久了水分缺失。” “喔。”寧淺然乖乖接了過來。 卻見已經換上一身粉色泳衣的沈凝俏笑著轉圈圈:“辰安哥哥你們快看看我這個睡衣是不是很好看” 薄以軒不合時宜地加了句:“沈妹妹你好像有點長胖了。” 沈凝表情立馬變了,沒好氣看了他們一眼:“誰長胖,你才長胖,不跟你說,直男” 然后傲嬌地轉身進了某個溫泉包間,啪地關上門。7k7k001.com 寧淺然和薄以軒勉強笑著捧場。 其實按沈凝的模樣,要是平常男人,肯定會感興趣。 可關鍵是寧淺然和薄以軒兩人,一個壓根不是男人,一個不是正常男人,就薄以軒那種線條粗的,寧淺然就沒見他這些年對哪個女孩子上心過。 有著高富帥的資本,卻也有著二哈的智商。 沈子卿道:“咱們也走吧。” 寧淺然在后面想該怎么找理由讓自己單獨一個人,又聽薄衍墨問他們:“我訂的是單獨包間的那種溫泉池,你們兩個有意見么” 這正如寧淺然所愿,她趕緊搖頭。 薄衍墨有潔癖,所以才這么安排,而且這一塊都被他給包場了,基本上看不見其他人。 寧淺然慢慢也松了口氣。 她坐在包間外的長椅上慢悠悠地脫鞋子,這才發覺在自己對面的是薄衍墨,對方盯著她泛著紅的小腳丫看。 也不知道是因為這兒的熱氣,還是他的目光,讓寧淺然心里莫名異樣,腳趾局促地蜷了蜷。 然后脫了鞋,趕緊拿著東西進了包間,那背影頗有點落荒而逃的感覺。 待她進去后薄衍墨才慢慢坐下,但腦海里卻想起對方方才不自在的樣子。 好像自己的目光讓他害羞一樣。 都是大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薄衍墨眉頭微微皺了皺,卻控制不住地想寧辰安剛剛纖細的腳踝和比尋常男人要明顯小很多的腳,白白嫩嫩的,腳趾圓潤得像個小湯圓。 男孩子的腳,也能精致到這種程度嗎。 “呼” 進了溫泉以后,寧淺然舒適得喟嘆了下。 雖說她穿了特殊的泳衣,但拆了裹胸,又處在這讓人極致舒適的水泉里,好像渾身毛孔都無意識張開了一般清透,寧淺然好久都沒有感受過這么放松的感覺了。 原來這就是泡溫泉的感覺嗎 以前她怕被人發現,出來度假都選擇不體驗這些項目。 放棄了很多本屬于女孩的特權,很多事她都沒感受過。 現在她終于有了種做回真正自己的感覺。 溫泉內水霧裊裊,空氣仿佛都是熱的。 時間久了,泡得人腦子里昏昏的,寧淺然感覺也沒有過很久,可腦袋漸漸就沉了,要不是記得進來前薄以軒叮囑不能在這里邊睡著,她恐怕還真想好好在這睡一覺。 寧淺然身子虛,才一會兒便感覺身子有點支撐不住,適度有益,反之倒對她會有些影響了。 寧淺然知道自己不能貪戀,打算起身穿上浴袍,可在自己拿進來的袋子里四處翻找,卻怎么都找不著浴袍。 那一瞬仿佛有道雷擊中她。 寧淺然愣在原地緩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然后焦急地認真翻找,可事實就擺在那兒。 她猛然想起,自己的浴袍和毛巾放在另一個袋子里,進來前因為薄衍墨的目光緊張了下,慌了似地逃進來,但沒有注意手里拿的什么 看了看袋子里雜七雜八的東西,寧淺然知道,浴袍在外邊被她落下了。 可這一塊雖說被包場,但不等于外邊沒有人路過,而且走廊上有監控攝像頭,自己不可能冒著風險,光著身子出去拿東西吧 寧淺然想把自己給打死。 “薄以軒你在嗎,泡完了溫泉能不能過來給我遞下東西”她給薄以軒發了條語音,可對方顯然還沉浸在舒適之中,沒有看見消息。 寧淺然欲哭無淚,蹲在門邊向外邊喊:“有人嗎,有服務生在外邊嗎,救救急啊” 只泡了半小時的薄衍墨,剛換上浴袍出去,便聽到對面包間里傳來小貓般忐忑又微弱的聲音,好像很焦急,卻因為什么難言之隱不能大聲叫喚。 他記得,那是寧辰安的包間。 他薄唇抿直,走了過去。 “你在說什么” 里邊的寧淺然身子一震。 她趕緊跑回溫泉里,然后小心地回應:“薄衍墨” “嗯。” 寧淺然噎了。 她糾結自己要不要向薄衍墨求助,可他是自己著重介意的對象,而且她現在幾乎是光著身子,他要是給自己遞東西,萬一出了狀況 外邊的男人難得耐心地重復:“你剛剛在說什么。” 一雙俏眉緊緊地皺起來,糾結了會,還是開口:“我浴袍忘了拿進來,你能幫我遞進來一下嗎” 到時候讓他只開一條縫遞進來,應該沒事。 薄衍墨垂眸,目光落到地上放著的黑色布袋上。 他伸手拿了起來,卻問:“為什么自己不出來拿” 正文 第67章 怎么可以對兄弟有這種邪念! 一般情況下,男人就算只穿條褲衩,應該也不該連東西都不好意思出來拿。www.kmwx.net 寧淺然立馬反應過來這點,趕緊想了個理由:“我,我沒穿褲子。” 薄衍墨抿唇,直接伸手推開了面前的門。 那一刻,在水里的寧淺然整個人瞬間石化。 她本來想著讓他開條縫遞給自己,誰知道 “給你。”他將布袋放到溫泉邊的巖石上。 目光再落到她身上。 寧淺然下意識背過了身,渾身僵硬。 她穿著泳衣,只不過上身的內衣是露肩的,而且沒有內墊,很輕易就能看到不能被人看到的特殊點。 她知道自己此刻應該轉過去,應該保持自然才不會被察覺到異樣。 可是就算現在她的身份是男人,就算此刻溫泉內水霧裊裊,她也無法放下心理防備轉過身去。 再怎么樣,她也是個女孩子,她做不到。 老天爺,讓她死吧 “好,謝謝,您可以出去了。” 她背著身保持鎮定說。 薄衍墨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背影:“你就怕我到這種程度” 寧淺然咬牙:“沒有。” “那轉過來。” 寧淺然視死如歸地閉上眼。 完了完了,果然到這一步了。 就算有水霧,可她根本不能保證薄衍墨不會看到她上面穿著的抹胸,然后自己怎么解釋,穿女孩子東西體驗體驗 寧淺然往下沉了沉,然后慢慢轉過身,這時,外面有服務生過來打斷了兩人:“薄總,我們老板說有事想找您聊聊,您現在有空嗎” 薄衍墨頓住,然后淡漠地應聲:“嗯。m4xs.com” “好,我們老板就在外面大廳等您。” 寧淺然忐忑地聽著他們對話,眨了眨眼,抬眸對上薄衍墨垂著的視線。 “他有說是什么事么” “沒有,大概也只是些項目的事想咨詢您吧。”外面服務員知道他是個大人物,說話語氣很恭敬小心。 “我知道了。” 服務員走后,薄衍墨也收回了落在寧淺然身上的目光,然后轉身離開。 寧淺然本來心還提得高高的,突然危機解除,依舊有點緩不過神來。 薄衍墨為什么突然讓自己轉過去 不會是發現了些什么吧。 她糾結地起身,然后穿上了浴袍。 但又不想現在出去經過大廳碰到外邊的薄衍墨,索性就在里面百無聊賴地到處轉,順便問問服務員這兒還有什么體驗項目。 “寧先生,我們這兒還有蒸桑拿的項目,但如果您是剛泡完溫泉上來,有可能身子虛會受不住的,您確定要去體驗嗎” 寧淺然目光只盯著大廳的方向,生怕又碰到了薄衍墨。 自己身子應該沒有很虛吧。 只要能打發時間,干嘛都行 她擺擺手:“沒事沒事,只要我能去就帶我體驗一下吧。” 服務員笑道:“您跟薄總一起的,是我們這兒最高級別的用戶,自然可以體驗。” 寧淺然在服務員的帶領下進入了桑拿木屋,做好一切準備工作后,靜坐在雙層木椅上。 剛開始沒什么感覺,但靜坐一分鐘以后溫度很明顯地升高了起來,讓人感覺悶得喘不過氣。 寧淺然漸漸悶得喘起大氣,而且不知道為什么,頭暈目眩得很。 難道蒸桑拿別人都是這種感覺嗎為什么她感覺難受得像要死了一樣。 寧淺然喝了兩口水,擦了擦汗,然后試著出去透了一會氣再進來,整個人依舊感覺很難受,呼吸都快喘不過來,感覺整個人身上無力得好像要倒下去。 慢慢她就覺得不對,這肯定是自己身體原因才會有這種反應吧。 她起身往外走,剛拿起手機給薄以軒發了條消息,下一秒就失去意識癱倒在地上。 薄以軒看到消息趕過去時,寧淺然剛被工作人員發現帶到座椅上躺著。 “他出什么事了” 服務員道:“沒什么大礙,只是短暫缺氧暈倒了,過一會兒應該就能醒過來,人體泡完溫泉身體本就很疲倦,有些身子虛的客人再蒸桑拿就會出現體力不支和缺氧的現象,您別擔心。” “我怎么可能不擔心,他身子虛你們應該阻止他去蒸桑拿啊” “這個,我們當時也溫馨提醒了的,而且寧先生進去前看著還好好的。您別擔心,寧先生真的沒事,好好休息一會兒就好。” 薄以軒是關心則亂,看著寧淺然昏迷的樣子,又擔心又心疼 自己只是離開他一個小時就發生這種事情,要是他不在身邊,這家伙是不是還要闖出更多傷害自己的事呢。 “辰安,你怎么就這么傻呢”薄以軒將寧淺然抱到懷里,起身往回走。 可將他抱起來的那一刻,薄以軒為寧辰安的體重而驚訝了下。 怎么這么輕,柔軟得就像沒有骨頭似的。 薄以軒低頭看了眼靠在自己懷里那張冒著緋紅的側顏,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連昏迷了都這么好看。 薄以軒抱著寧淺然到自己房間,只不過溫泉區到酒店房間大概有十分鐘路程,進電梯時薄以軒的胳膊就有些酸澀了起來。 將她放到自己床上時,恰巧寧淺然下意識抓著他衣服,薄以軒脫了力順勢往前栽去,趕緊用手撐住才沒有壓到寧淺然身上。 可和她的距離無形中拉近了很多。 寧淺然感覺腦袋沉沉地昏睡,只是下意識抓著眼前東西,也不肯松手。 薄以軒看著近在眼前的人,小聲道:“辰安,你睡了嗎還難受嗎” 寧淺然砸吧了下嘴。 她身上沒有繼續出虛汗,面色逐漸恢復正常,薄以軒也知道,這是慢慢好了。 他屏著呼吸,抬手貼上對方的額頭,溫溫熱熱的,膚質格外柔嫩。 一瞬間叫人忍不住心猿意馬。 寧辰安的皮膚怎么能好到這種程度,就像剝了殼的雞蛋一樣。 他的手控制不住往下滑,又碰了碰寧淺然的臉蛋,然后目光很自然地向下,落到那像櫻花一般紅緋的唇上。 好想吻一下看看是什么感覺啊。 這個想法剛蹦出來的下一秒,薄以軒就驚地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臉。 他剛剛在想什么他居然在這yy自己兄弟 怎么可以有這種荒唐的想法,寧辰安是個男的,還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怎么能對自己兄弟抱有這種邪念 正文 第68章 他的在乎 薄以軒站起身,可目光依舊忍不住往寧淺然身上瞟。 為什么他對別的女孩子沒興趣,卻總是覺得寧辰安很“貌美” 薄以軒頭疼扶額,這不正常,絕對的不正常。 薄衍墨聽說有人在桑拿室暈倒的消息,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寧辰安。 他過去詢問服務員,才知道原來真的是他在里邊暈倒了。 泡完溫泉又半天沒見他出來,必然是去干別的,像他那種小身板,泡完溫泉又去蒸桑拿,能扛得住 “那他現在情況怎么樣,人在哪” 服務員道:“好像是被另一個和他年齡差不多大的男生帶回去了,對了,那男生也跟您是一起來的。” 薄衍墨垂眸,心里也有了個答案。 他轉身打算過去,卻聽旁邊有不了解情況的女服務員感嘆道:“你們剛剛看到了嗎,那個好看的男孩子是被抱走的哎,兩個人看著好親密哦,那個暈倒的絕對是小受,我的腐女心都要化了” 一行人愣了,旁邊服務員趕緊瞪了那女孩子一眼。 “別亂說。” 然而對方還不懂情況:“啊,我沒有亂說啊,確實很像嘛。” 薄衍墨很深地看了她一眼,沒回應,轉頭往酒店的方向去。 沈凝沒多想,問旁邊的沈子卿:“哥,寧辰安應該沒什么事吧,我好擔心啊。” 沈子卿注意到薄衍墨神色不對,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好像心情陰沉了些。 但仔細想想,貌似也沒什么不對的地方。 那個服務員妹子也只是開玩笑,難道他還真因為一句玩笑話生氣了 薄衍墨竟沒直接去薄以軒房間,而是先到前臺去拿了備用房卡。 沈子卿都驚呆了。 莫名有種前去捉奸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到了薄以軒的房間門口,沈凝焦急得都快貼門板上了。 薄衍墨卻道:“時間不早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啊,可是我還要看辰安哥哥呢。” 沈子卿看了眼薄衍墨的臉色,給沈凝遞了個眼神:“小凝,聽話,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要一套仙女裙嗎,現在哥哥給你去看款式。” “可是” 沈子卿拉住她的手,“可是什么寧辰安只是昏睡過去了,他在休息呢,你進去還不是打擾別人。” 沈凝還猶豫著,被他直接給拉走了。 反正他不知道薄衍墨為什么突然這么怪異,但肯定是跟寧辰安有關,只是其中隱情自己不知道,他也不是個喜歡八卦的人,所以跟寧辰安有關的事他還是不插手的好。 兩人走后,走廊上歸于一片安靜。 薄衍墨靜立于房間外,看著緊閉的門,本就冷峻的面容更是一片凜冽。 他刷開房卡打開了房間門,臆想了很多里面可能發生的事,但開了門后,房間內的安靜還是讓他微微意外。 難道,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浴室的門開了,薄以軒只穿了一條褲衩一邊拿著毛巾擦拭頭發走出來,看見門邊的男人,驚得渾身一震,像見了鬼一樣。 “叔你怎么在這兒,你怎么開的門” 薄衍墨淡漠看了他一眼,往房內走:“寧辰安呢。” “他還在睡覺呢,本來身子虛得昏迷以后,回來就一直昏睡著。” 他剛說著,床上的寧淺然翻了個身,還時不時抬抬手虛抓一下,只不過眉頭緊皺,好像做了什么很不好的夢一樣。 正好落入兩個男人眼中。 薄以軒扯扯嘴:“額,辰安他睡相不是很好。” 薄衍墨又轉頭看向他,目光讓后者心頭一慌。 “叔,你突然看我干嘛呢。” 他上下打量了眼薄以軒,嚴肅道:“把衣服穿好,還有第二個人在,你就這么松散” 氣氛突然尷尬,薄以軒看了眼自己的大褲衩,趕緊去找睡袍給自己套上。 只是翻找的時候沒忘在心里吐槽了兩句:什么第二個人,都是大男人怕什么啊,又不是女孩子在這兒。 而且,那探究的眼神,就好像他把寧辰安抱回來是做了什么事一樣。 薄以軒突然有點看不懂自家小叔,原來管自己管得嚴也就算了,現在在交男性朋友方面也管得這么嚴 再轉頭,恰巧看到薄衍墨將寧辰安抱了起來。 “辰安他還睡著呢,你這樣會把他驚醒的。”剛剛看他睡得甜,自己都沒舍得弄出什么動靜怕驚著他,現在薄衍墨倒好,好像生怕寧辰安醒不了一樣。 “我抱他回自己床上睡。” 說完,薄衍墨大步離開了房間。 留薄以軒一人站在原地。 就,就這么走了 他剛剛花半天工夫才把人抱回來的,一句慰問都沒撈著呢。 薄以軒后知后覺地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大床,莫名還有點悵然若失。 寧淺然全程睡得還算香甜,只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整個人好像被丟到拖拉機上一樣,后背咯得慌不說,還顛顛簸簸的。 好不容易感覺到了個平坦的地方,睡意也算是被顛沒了。 她做了個很長的夢,并且整個人有種陷在夢里走不出來的感覺。 她夢到自己父親,夢到自己回到小時候,和哥哥一起在父親身邊唱兒歌的場景。 她父親是個很寬宥樸實的人,常常喜歡把她和哥哥兩個都架在肩上,后來媽媽擔心父親會把兩個孩子給摔著,經常數落他這點,寧沉卻樂呵呵地說不會。 她和哥哥確實沒有一次摔下來,但父親卻出了事。 那時候寧淺然才十歲,什么也不懂,只知道父親去了另一個世界。 當時聽人議論,好像開車沒注意路段,跟前面迎面而來的大貨車撞了個正著,當場死亡。 媽媽哭成了淚人,她還傻傻地在旁邊安慰媽媽,說爸爸只是暫時離開,他會回來的。 可是再夢到葬禮場景的時候,寧淺然心里忽然很悲傷,她無法像小時候的自己一樣安慰自己說爸爸會回來,因為過了這么多年以后的自己比誰都清楚,她爸爸再也回不來了。 她要擔起很重的責任,為了哥哥,偽裝起真正的自己面對所有人。 可是她表面堅強,誰也不知道她的內心其實是最脆弱的,有時候偷偷躲起來一個人哭,只希望父親可以回來。 薄衍墨將她安穩地放到床上,剛站直身,卻發現床上的人兒低聲叫著什么。 聲音像小貓兒一樣,聽也聽不清。 薄衍墨抿緊唇,低下身,離她近了些。 正文 第69章 他的唇,好軟 幾乎是離她只有一公分的距離,他才聽見她念的是什么。 “爸,別走,爸” 剔透的淚水順著她眼尾緩緩滑下,讓人難以置信內心須是多大的悲痛,才能讓人到這種程度。 單是讓人看著她難過的樣子,就能感受到她內心的悲傷。 可平時薄衍墨絲毫沒從這個男孩子身上看到這種低落的情緒。 這得是壓得多深 他聽了好幾遍才聽出來她喊的是她父親。 寧家的事他清楚,當年寧沉的葬禮他也參加過,事情多少有所耳聞。 當年那場車禍,對方車主也是當場死亡,只是那次意外連撞十幾輛車,牽扯很多人受傷,所以轟動了全城,好幾天熱度都降不下去。 有人說這場案子實在太慘,說寧沉死得很不值。 因為對方開貨車的車主是醉酒駕車,并且逆行,車速飚到一百五十邁以上,才發生那種驚人的車禍,第一個撞到的就是寧沉的車。 說白了,突遭橫禍,誰都避免不及,所以才很不值。 可這種事誰也沒有辦法,最多感嘆老天爺太不公平。 當時薄衍墨沒多關注,現在突然看見寧辰安這樣一面,內心也像被什么撞擊了一下,復雜無比。 他想起身,但寧淺然抬手虛抓了下,沿著他脖子滑下,手指勾到他的衣領。 在她手指觸到他脖子時,肌膚的觸碰到他心頭異樣了下。 薄衍墨俯身,對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傳到鼻息,心神更是微怔。 看著身下人精致的睡顏,薄衍墨猶豫要不要現在起身。 可是,他從不會為這種事猶豫的。www.6zzw.com 但他身上的味道意外的好聞,讓薄衍墨竟有種貪戀的錯覺。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目光落到猶如櫻桃般紅潤的小嘴上。 喉結上下攢動了下。 為什么會這樣,寧辰安,你是個普通的男孩子,還是什么托生來的妖孽,不然為什么自己總是會屢次對一個男孩子起這種莫名的興趣 時間凝結了不知多久。 薄衍墨覺得自己慢慢清醒,正要撐著身體起來。 可寧淺然突地無意識將他往下拉,“爸,別走” 她的手指本來還勾著他的衣領,薄衍墨的雙臂撐了太久,被她這么一拉,突地脫力往下壓去,薄衍墨很快地反應過來,立馬撐住身體。 可那一刻以后,他才發覺自己已經是半壓在了對方身上,而他的唇,離身下人的唇只有一絲的距離。 他本來松了口氣。 誰知寧淺然感覺不舒服皺著眉動了下,然后,兩人的唇相貼到了一起,好像天生契合,沒有半點不對。 雖說馬上寧淺然便偏過頭離開了,可氣氛還是在那時凍結,瞬間降入零點。 薄衍墨只感受了一秒柔嫩的觸感,縱然只是簡單相貼,他心里依舊是驚訝的。 這是真實的觸感嗎,好軟 他復雜地看著身下人,可寧淺然已經偏過頭沉沉地睡著,絲毫不知道剛才的事。 薄衍墨卻有種想繼續加深剛才那個吻的沖動。 他看著身下人緋紅的唇,眸色漸深。 可沉默數秒后,他強迫自己打消這種沖動,起身,走到桌邊倒了杯水喝了幾口。 每次他內心焦躁的時候,都會用喝水來平息。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目光又落到床上沉睡的人身上,墨潭般的眸子里是從所未有的復雜。 寧淺然醒來的時候發現就在自己床上。 她很懵,可頭昏沉沉的疼,身子也乏力得很,躺在床上緩了好半天都沒回過神。 她不是在蒸桑拿嗎,怎么蒸到自己房里來了 當時她本來想離開,但是一瞬間大腦就黑了,后面呢,后面發生了什么 “嘶”她揉著昏沉的腦袋慢慢坐起身,這才發覺坐在自己床對面的男人。 薄衍墨也不知道保持姿勢在她床邊坐了多久,總之是背對著自己,也不知道在干嘛,但靜止不動的樣子還是把寧淺然給嚇著。 那樣子,頗有種酒后亂性清醒后沉默地懷疑人生的感覺。 可要讓寧淺然相信薄衍墨懷疑人生,完全不可能。他只會懷疑別人,什么時候會懷疑自己 “你在這坐著干嘛啊”她試探著開口問。 薄衍墨好像才發覺她醒了,側眸看了眼:“想事情。” “哦。”寧淺然想,那你自己想著吧,她反正是渾身不舒服,得去洗澡了。 她慢慢下床,在觸地的時候才發覺自己渾身有多酸軟,好像站直都很難。 她看著已經站起身的男人,以為他是要過來扶自己一把,誰知男人只是拿過床頭放著的打火機,然后無視她徑自往外走。 寧淺然:這么冷酷無情竟然直接無視自己這一個病號 雖說她現在是個“大男人”,可怎么說也很虛弱好吧 “哎,等等”她忍不住再次開口,薄衍墨停住腳步,面無波色地看向她。 “我不是在蒸桑拿嗎,為什么會突然回來了,而且趕緊時間過去了好久,中間發生了什么嗎” “你在那暈倒了,薄以軒抱你回來的。” “沒有別的了”她微微挑眉,忐忑地問。 不管是誰剛醒來看見自己床邊坐著個大男人,都會多想吧。 更何況薄衍墨還這么怪,讓寧淺然不得不緊張。 萬一趁她昏迷,這男人做了點什么怎么辦 薄衍墨眸子動了動:“你還希望有什么” “沒什么,幫我謝謝薄以軒。” “以后身子虛的時候,少去進行這種項目。” 說完薄衍墨便離開了,留寧淺然一人坐在床邊莫名其妙。 她暗暗嘀咕:“泡溫泉和蒸桑拿不是一樣么,那會還是你自己要我去泡的呢。” 晚十點,沈子卿剛洗完澡躺床上撩妹,結果被薄衍墨強行從房里叫出來。 他裹著條浴巾站在走廊上,看著靠著墻抽煙,一聲也不吭的薄衍墨:“我說你干嘛呢,自己思考人生還要帶著我一起” 他從剛剛就開始變得怪異,自己一早避得遠遠的,誰知道還是沒能逃過他。 薄衍墨倚在墻邊,指尖煙霧繚繞,亦如他一雙深眸,如同沒有一絲色彩深瀚的夜空,叫人看不清。 其實他不是個愛抽煙的人,基本上,是拒絕這種東西的。 可今天晚上破了次例。 正文 第70章 想再繼續一次 自剛才和寧辰安發生那種意外以后,他就一直在思索一個問題。 自己最近為什么會這樣 被一個男人影響思緒,甚至影響平時的習慣。 平時他不可能花費自己個人工作時間到這種地方來度假,可聽到薄以軒和寧辰安單獨約好過來,他卻改變了決定,包括當時安排房間也是,他是在擔心自己侄子會喜歡男孩子,可自己為什么也總是被寧辰安給影響了 甚至,會覺得剛剛那個吻太可惜,鬼使神差地想再繼續一次,重溫那種柔軟的感覺。 沉默了良久。 他抬眸看向沈子卿。 “你說我是不是有病” 噗 沈子卿要是現在在喝水,絕對能噴出來。 他不敢置信地盯著自家好友看了好一會兒,才確信不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薄衍墨嚴肅且一本正經地問自己是不是有病,你敢信這個驚世駭俗的事情 沈子卿慢慢反應過來,平復了下心情,生怕這是薄衍墨給自己挖的坑,試探著問:“這個問題,你是認真的” 薄衍墨也知道自己問這個問題的方式不對,他想表達的不是這個意思,但他此刻思緒有些混亂,他自己都理不清。 垂眸,煙頭掐滅扔進垃圾箱,“是,不過,我指的是某些方面,你不懂。” 這種事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難道說自己不小心和寧辰安親了一下,現在有點混亂 沈子卿在心里嘀咕:一邊問他又嫌他不懂,這個主這么難伺候。 “我是說你覺得我正常嗎。” “肯定啊,”沈子卿心道,敢情您終于有朝一日發現自己異于常人了。 “誰今天這么說你了” “沒有。” 薄衍墨抬手揉了揉額心,又問:“上次讓你找的那個女孩,有消息了么。” 沈子卿搖頭:“我早就跟你說了,要在南城找她,有如大海撈針,幾率很低,而且現在線索過去很長時間,也沒有出現新線索,其實這件事也是我一直想跟你說的,那個女孩有可能找不到了。” 一開始薄衍墨很在乎這件事,那幾天幾乎整個人都投入進去,恨不得趕緊將那個女孩找到。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對她動心了的,再者就是本著要負責的原則,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從自己的重心挪到了寧家少爺身上以后,所有的注意力貌似都潛移默化地轉變了。 不管原因是不是出于寧辰安和薄以軒之間的關系,他開始在意更多的是寧辰安,這是事實。 現在聽到可能找不到那個女孩,薄衍墨的反應貌似也沒有最初那么大。 為什么難道說他天生就不是個專一的人么。 薄衍墨沉默了良久,轉頭看向沈子卿:“外界對于我的感情,一直是怎么評價的” 沈子卿猶豫了會:“媒體現在都說你可能是個gay。” 畢竟這么多年都沒見你身邊有個女人。 不過他上次不是跟一個女孩有過牽扯么,那應該不喜歡男人吧。 想著,沈子卿添了句:“作為你這么多年的好友,我覺得應該不是吧。” 薄衍墨眉頭深深蹙起,沒有回答。 好在當晚全程很平靜,沒發生其他事,薄衍墨在當晚很晚才回房,寧淺然就躲在被窩里玩手機,兩邊沒有什么交涉。 第二天早晨薄衍墨就不在房中了,寧淺然洗漱和束裹胸都順利無比,只是返程的時候,沈凝非要和寧淺然擠一輛車,然后全程單黏著她。 “辰安哥哥,我馬上就要高考了,你有空的時候來輔導我呀” 前面的薄以軒不滿道:“我也是學霸,為什么不找我” 沈凝俏皮地挑眉:“因為辰安哥哥肯定比你厲害” 薄以軒質疑地看了眼寧淺然:“你確定,就他開會都能睡著的主,每天上課也是” 寧淺然遞了個眼刀過去,截斷他后邊的話。 薄衍墨一直坐在他旁邊,雖說他一直沒說話,但對話肯定會聽著的。 寧淺然可不想自己的底被揭這么徹底。 起碼,在薄衍墨面前她還是要給自己留一點面子。 “你現在學的是文科吧我學理不行,但是對文科很熟悉,到時候我可以輔導你地理和歷史。” “好” 聊了半小時,車內漸漸也安靜了下來,沈凝一看就是晚上熬了夜,歪著頭便甜甜地睡過去。 寧淺然和薄衍墨沒有交流,后者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寧淺然就在旁邊偷偷扣手機。 突地,收到了蘇眠眠的短信:辰安,我剛到外省學習中,情書你有沒有幫我給薄以軒 看到信息內容時,寧淺然莫名心虛。 她將手機收回去,側眸看了眼還闔著眸的薄衍墨,怕他看見。 蘇眠眠一提,她倒記起來了。 情書這事很重要,可是要是被眠眠知道情書被她不知道弄丟在什么地方,就算眠眠不怪她,她也會內疚死。 寧淺然看向前邊薄以軒,低聲問:“哎,我前兩天讓你回家找的東西,有眉目了嗎” 薄以軒歪過頭想了想:“好像沒看見啊,這兩天光顧著出來度假這事,我都沒怎么注意。” 寧淺然抿唇。 自己家沒有,薄家也沒有,不會真給她落路上了吧。 實在不行,真丟了也只能這樣,沒辦法。 “好吧。” “沒事,你當時也沒去別的地方,應該是在我家,我幫你問問我叔。” 寧淺然心頭一驚,正要說別,可薄以軒嘴快了一步:“叔,辰安可能上次在我們家丟了東西,你有沒有看見過” 薄衍墨慢慢睜開眼,看向他們。 寧淺然默默咽了口唾沫。 然后他很淡漠地移開視線:“沒有。” 寧淺然本來還有點期待的,可現在這點期待也沒了。 她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不過也沒關系。” “什么沒關系啊,那可是你要給我的東西,必須得找到,肯定在我家,我回去再問問管家伯伯” 薄衍墨淡淡道:“那是什么東西” “不知道,辰安說是一個信封,為了保持神秘,他沒告訴我。” 寧淺然無語。 以后有一天,她什么時候被薄以軒傻兮兮地賣了,這家伙自己都不知道。 不過是蘇眠眠的告白,被薄衍墨知道應該也沒事。 薄衍墨看了眼她:“送給以軒的禮物” 她點頭:“算是吧,那天可能掉在了您家,如果您看到了,希望可以告知我。” 正文 第71章 喜歡老牛吃嫩草? 在薄衍墨那兒,自然默認為是她送給薄以軒的禮物。www.83kxs.com 他又想到那封情書,思緒沒由來不悅了些。 但表面依舊沉斂:“我回去了讓管家幫你看看。” “謝謝薄叔叔。” 寧淺然的心放下去不少,繼續低頭扣手機,薄衍墨卻側眸看了她一眼。 一聲薄叔叔,表面看著好像親昵,其實是最疏遠的表現。 寧淺然對他其實一直抱有防備,在公司時叫薄總,在內叫薄叔叔,在外稱您。 而且這種避畏的感覺只對他一個人才有。 是他對自己太特別,還是自己真這么可怕 寧淺然想趕緊地回去補覺。 結果剛到家門口被一群媒體記者給圍堵。 “寧總您好,聽說您現在剛上任,卻沒有一點勝任的能力,公司股市和收益近期大幅下降是嗎” 寧淺然拿著手里東西遮臉,好在有自家保安先一步出來幫她擋著,這才讓她還有路可走。 “寧總您為什么不說話,在一個月前您和您伯伯的一個月之約您是不是忘了您伯伯在采訪中說您就是個言而無信的人,請問您對此有沒有想解釋的” 寧淺然不回答,只低著頭想離開。 解釋她能解釋什么,不就是這兩天安逸下來,寧敬又開始作妖了。 反正公司暫時搶不過來,就讓媒體議論她的名聲。 一倍收益,除非有神人相助,不然她根本完不成。 就像薄衍墨所說的,大不了面對媒體一些糾纏,也沒什么其他的。 可這會面對他們的提問,寧淺然又覺得很丟臉。swisen.com “寧總您為什么不說話,不說話是不是就等于默認了” “近日有媒體稱您與薄氏總裁薄衍墨有曖昧關系,并且有承認出柜的打算,所以您真的是gay并且喜歡薄衍墨嗎” 寧淺然本來一個勁想擠進屋,可一個媒體記者突然大聲拋出的炸彈讓她一噎,差點嗆出來。 “你聽誰說的”她抬頭看過去,可聽到這個消息,有更多的媒體記者像挖掘到新大陸一般提問。 “寧總,剛剛他說的是真的嗎,您真的和薄衍墨有一腿” “薄衍墨身邊一直沒有女人,很多媒體新聞傳言他其實是喜歡男人的,那么對象是否就是您所以您生日宴的時候他才會去幫著您對嗎” “可是寧總您前段時間才剛過二十歲生日,和他相差十歲有余,是否說明薄衍墨喜歡老牛吃嫩草” 一個接一個雷人,聽到老牛吃嫩草這句,寧淺然差點沒嗆死。 雖然她本來年齡只有十九,可這么一聽,貌似自己跟薄衍墨的年齡差距確實挺大的,那男人都這么老了 看著不像。 “你們都搞錯了,我和他沒有關系” 可寧淺然的聲音被記者埋沒。 “聽人爆料您經常出入薄氏,而且和薄衍墨舉止親密。” 天啊,她什么時候和薄衍墨舉止親密了像個小學生罰坐一樣坐在他辦公室門口,這叫親密 她不想理這些無聊記者,趕緊進了自己屋,而后一行記者被保安攔在別墅外。 回家以后,寧淺然松了口氣,誰知管家一臉復雜地拿著報紙走了過來。 “少爺,今天突發狀況,媒體那邊” 寧淺然擺擺手:“我知道,就是那些記者被寧敬攛掇著過來了嘛,沒事,他們鬧一會兒就走了。” “少爺,是另外一件事。”他將報紙遞過去:“您看看,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寧淺然瞧著他神色不對,狐疑地接過來仔細看:“怎么了。” 那是娛樂新聞報,在南城很著名,其公司旗下的狗仔很會挖掘大料,專爆流量明星的料。 而今天的新聞頭條則是商界大腕薄衍墨結交新歡,深夜相會某名門少爺。 配圖是昨晚她和薄衍墨在溫泉項目的大廳內的照片。 當時一行人都在那,可狗仔很會拍,專門挑她和薄衍墨離得近的時候拍,并且沒有將其他人拍攝進去,這么單獨看照片還真的會讓人誤以為是兩人單獨去酒店開房 寧淺然錯愕了,再看新聞內容,講述了她和薄衍墨怎么怎么親密,通篇都是胡扯 她什么時候還撲進薄衍墨懷里,還摟摟抱抱了就配張圖,剩下的都靠瞎掰 “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今天中午的報紙,消息也是在兩小時前爆出的,而將這則新聞給媒體的是匿名者。” 寧淺然皺緊眉,心亂地將報紙丟到一旁。 沒事,他們又不是娛樂圈知名的明星,商界的知名人士平常人都不會太關注,估計掀不起什么大風波。 可事實證明寧淺然錯得徹底。 薄衍墨在南城的受關注度比她想的都要高,作為富可敵國有權有勢,顏值都頂尖的人物,還單身,薄衍墨是時時刻刻都受人關注的,新聞一出,在微博和各大app上瞬間上了熱搜。 速度快得就好像有人在后面推波助瀾一般。 本來所有人對寧淺然是沒什么關注,可上熱搜以后,所有人都在搜索寧辰安是何許人。 甚至已經有人將她給扒了出來。 底下評論大多都是嫉妒羨慕她,也有腐女為之激動的。 “看這個寧辰安長得貌似也不錯哎,如果是真的,那我就勉強祝福他們吧畢竟男神被男神抱走,也比被其他妹子搶走要好” “真的好羨慕啊,我們的禁欲系男神終于有一天肯找對象了” 看到這些評論的寧淺然一臉問號。 貌似這誤會真的鬧大了。 不知道薄衍墨現在要是知道了會做何感想 寧淺然扶額,打電話給公司的秘書:“小彤,我被人掛上新聞了,聯系對方負責人,把這件事搞定。” 薄宅,剛到家的薄以軒恰巧刷微博看到了排行第三的熱搜。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薄衍墨:“叔,你和辰安是真的” 薄衍墨皺眉:“什么真的。” 薄以軒將手機上顯示的新聞給他看,薄衍墨面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但他也沒有太震驚,這些年媒體對他總是捕風捉影,有過不少這種事。 他沒回答薄以軒,轉身離開。 留薄以軒一人在懷疑人生。 他的小叔和他的兄弟 這不會是真的吧 可又想到昨天薄衍墨將寧辰安抱回去的樣子,薄以軒心里突地非常復雜。 希望吧。 正文 第72章 他想再試試 “將消息賣給媒體的是什么人” “媒體記者那邊表示是他們自主跟去拍的那種照片,不過背后有沒有有心人透露行程,誰也不知道。” 辦公室內,薄衍墨端著咖啡靠在座椅上,眸子淡漠地盯著電腦屏幕上顯示的照片。 那是媒體登到報紙上頭條他和寧辰安的照片。 兩個人距離不近,但看得出很親密的感覺。 跟去的狗仔很會拍這種引人浮想聯翩的照片。 “能查到么” 面前的手下點頭:“能,不過得花點時間,這么快就上熱搜前列,背后肯定有人在推波助瀾,只不過不能立馬查出來。” “盡快。” “是。” 一行人剛要離開辦公室,門突然被推開,寧淺然焦急地闖了進來。 “薄衍墨” 寧淺然氣喘吁吁,也不知道跑進來花了多大氣力,誰知道一進門面對好幾個人,她還愣了下。 幾人對于她的直呼其名很愕然,也不敢多問,低著頭趕緊離開了辦公室。 寧淺然懵圈地看著他們離開,再看向薄衍墨,只見后者還靠在座椅上淡然地端著咖啡,她瞬間有點不淡定了。 “薄衍墨,你沒有看新聞嗎” “看了。” 寧淺然錯愕地走過去:“那你還這么無動于衷” 薄衍墨放下咖啡,抬起眼眸:“那你覺得我該用什么態度對待” “可是,可是那關乎我們的個人聲譽啊”寧淺然急了,走過去往辦公桌一拍,撐直身子看他:“我找我那邊的人去解決,可不管怎么協商都沒用,熱度也下不去,薄衍墨,你就不在意自己的名聲嗎” 被爆戀情還好,爆了跟男孩子的戀情,這難道不荒唐。 寧淺然絲毫不想自己被人誤會是個gay 可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去找發布這則新聞的媒體社協商,對方如何都不肯撤銷新聞,并且熱度也一直減不下去 偏偏另一個當事人又毫無表態,寧淺然實在沒辦法才過來找他 薄衍墨眉心微微動了動,有些訝異他此刻對自己的態度。 寧辰安一向對自己是表面熱絡實則疏遠的,表面叫自己薄叔叔薄總,很少對他有其他稱呼。 現在直呼其名,倒讓他覺得自己和他的距離近了些。 他淡淡問:“你就這么想跟我撇清關系么” 寧淺然微怔了下,這算什么問題。 她反問:“難道你很想跟一個男人被別人傳有曖昧關系嗎” 薄衍墨垂下眼瞼,沒回應。 確實,更何況,他是自己的一個晚輩,還是男孩子。 薄衍墨深知此刻自己不該這么慢悠悠的浪費時間在這種問題上。 但他今天莫名有點控制不住自己。 貌似,很想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我不在意這種事。” 寧淺然快急死了:“可是” 可是你不在意,她還在意呢 跟誰傳曖昧關系不好,偏偏是跟他薄衍墨 沒等她說完,薄衍墨便打斷了她的話:“我已經在讓人處理這件事了,到不了明天這件事會平息的。” 寧淺然的話戛然而止,抿抿唇,復雜地看著他。 “你確定” “看你自己相不相信。” 寧淺然知道薄衍墨權勢很大,這種事對他來說肯定小菜一碟,不然她今天也不會來找他。 但當男人這么不在意地跟自己說時,寧淺然覺得自己受到了打擊。 她寧家自視也不是小門小戶,自己怎么就練不出薄衍墨這種氣質呢。 “那行,我回去了。” 她張張嘴,還想說些什么,但最后還是直接離開了。 薄衍墨一人坐在原處,手擱在桌面上若有所思地輕敲,回想剛才和寧辰安的對話。 其實他那句我不在意,是不在意和他被人傳這種緋聞。 要是按以前和其他人傳,只怕消息剛出就被他壓了下去。 但這次,薄衍墨并沒有立馬采取措施,反而讓熱度留了一天。 至于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就是想這么做罷了。 夜深。 格調簡單深沉的房間內,壁燈被人按亮。 一身睡袍的薄衍墨慢慢從床上坐起來,闔上眼眸,抬手揉著眉心。 又做了那個夢,好像連續幾天了吧。 自從從度假的地方回來后,他就像魔怔了一般,總是想起那天和寧辰安意外的吻,然后夜晚總是夢到他。 但地點和位置會變,有時候是那天沈宅的房間內,有時是在自己的浴室內,他和寧辰安保持著那天的姿勢,兩個人做的事卻并不單純。 夢里的吻,也比那天的要激烈很多,不僅僅是淺嘗輒止。 可是為什么 薄衍墨睜開眼眸,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反應。 他一直冷靜自制,特別是在那種事上,可能是一直沒有女人也習慣了的原因,他自制力一直很強。 誰能知道有一天因為一個男人有了這種沖動而且,已經連續兩天這樣了。 寧辰安,真的是個妖孽托生的吧,不然為什么能這樣影響他 男人的眸色逐漸深沉,起身進了浴室。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不可能一直這樣為這種事影響自己。 因為那天的吻才會這樣,那么,是不是只要再嘗試一次,解了心結就什么事都沒了。 他覺得自己必須試試。 與此同時,躺在床上刷微博的寧淺然絲毫不知道發生的這一切,她一遍遍地刷熱搜,發現自己和薄衍墨的那條新聞真的奇跡般地消失了。 而且,所有與之相關的話題全都被撤銷。 薄衍墨的私人賬號也有公關進行了澄清,上面放了當天一行所有人的合照,解釋那天其實不止他們兩人去度假。 這個解釋很合理,不過依然有鍵盤俠在評論里杠,寧淺然也不想管了。 剛看完微博,薄以軒的電話打了進來,語氣激動:“辰安,你看到澄清了嗎,你和我叔清白了” 寧淺然心想,他們本來就是清白的。 薄衍墨又不可能對一個男人感興趣,他不慌可以,官方澄清必須得出吧,不然,這種事對他個人也會有影響。 除非他真的想以后背上喜歡男人的名號。 “我看見了,本來就什么也沒有,也不知道你在那里急什么。” 從消息剛出薄以軒對這事的震驚以外,后面關注后續他是第一個積極,拼命地在微博里到處回復她和薄衍墨的清白。 比寧淺然本人都還著急。 正文 第73章 他的情緒 薄以軒道:“我這不是擔心你嗎,一個是我叔,一個是我兄弟,你們被傳緋聞,簡直天雷滾滾。m4xs.com” 寧淺然被他逗笑了:“你之前不是說過,你叔這么多年身邊沒有女人,很可能就是喜歡我這種清秀的男孩子么” 薄以軒沒吭聲。 他現在又想了想,心里莫名不太舒服。 話是這么說,可寧辰安這么多年只跟他關系好,所以在他心里已經很特殊了,他小叔也是,這么多年帶著他教導他,如果突然真的告訴他這兩人有關系。 薄以軒覺得自己會瘋。 而且,他個人對于寧辰安有種說不清的私心,原來寧辰安也沒提過交朋友什么的,薄以軒一直沒注意過這些,可經過這次新聞,他一想到寧辰安以后可能也會談戀愛,也會和別人在一起,薄以軒心里就莫名不舒服。 “那都是我隨口開玩笑的,你還真聽進去啦。” “沒有,我也是隨口說說,不說了,我先掛了。” 掛了電話,寧淺然躺進了被窩,望著天花板,慢慢想最近發生的事。 電話那頭的薄以軒也不例外。 他覺得,自己今天晚上或許會因為思考這些而再次失眠。 次日,失眠到凌晨才睡的寧淺然在上午八點被薄衍墨秘書室的電話催醒。 她今天白天沒有課,所以對方讓她九點鐘到公司去例行學習。 頂著個熊貓眼起床的寧淺然內心是崩潰的,默默在心里問候了薄衍墨一百遍。 例行學習,說得好聽,不就是變相地讓她過去當免費苦力 那男人精神好,就不能體諒體諒別人么 不過心里雖然這么想,但寧淺然行動上還是乖乖穿好衣服,將自己完全收拾妥當之后出了門。www.6zzw.com 到了公司,很自覺地坐到自己的專屬小學生工位上,特別那會還有一行人到總裁辦公室去挨批,進去一個人就對寧淺然行注目禮,詫異于她這個特殊的位置。 于是寧淺然最后對別人詫異的目光都麻木了。 “宋若,今天薄衍墨怎么了,心情不好”寧淺然拉住從里邊出來的宋若問。 她都眼睜睜看著一批人進去又垂頭喪氣地出來,還有個妹子因為工作上的錯誤,生生是擦著眼淚出來的,看呆了寧淺然。 她知道薄衍墨變態,沒想到竟然到這種程度,女孩子也兇 宋若也被批了,向她示意了下手里的文件:“最近有個重要項目出錯了,雖然說很多也是合作方的問題,但是我們也有很多疏漏,你一會兒可別進去,現在里面低氣壓得可怕。” “什么項目這么嚴重” “是比較重要的,不過今天他貌似是心情不太好,原來再嚴重的疏漏他也沒像今天這么嚴肅過,整個人冷得可怕,可能是最近私人有什么不高興的事吧。我們進去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的,辰安,你今天可別招惹薄總。” 寧淺然心想,自己就是個過來打雜的,也沒做什么錯事吧。 薄衍墨要找茬也找不到自己身上來。 “沒事兒,你去好好修改吧,不用擔心我這兒。” 上一秒寧淺然還信誓旦旦,結果立馬被打臉了。 就當寧淺然放松情緒坐位置上扣指甲,薄衍墨突地從辦公室里出來,嚇得她趕緊坐直身,裝出一副認真工作的樣子。 寧淺然骨子里還是慫的,嘴上敢說他兩句,真正面對他的時候該認慫還是得認。 “跟我出去一趟。”薄衍墨目光掃向她。 “啊去哪。” “飯局。” 寧淺然猶豫:“可是你去飯局,不是應該帶秘書么我什么也不懂,您就不怕我給添亂” 薄衍墨冷冽的眼神掃過來,就冰得寧淺然一個字不敢多說:“還需要我再重復一遍么。” “不用不用。” 寧淺然秒慫地縮著胳膊起身,乖乖跟上去。 心里吐槽,你就繼續兇吧,繼續這樣,以后肯定找不到女朋友,打光棍一輩子 寧淺然跟著他離開公司,車上氣氛也一度僵到零點,偏偏寧淺然什么都不敢問。 她真的很好奇,自己一個萌新什么都不懂,他把自己帶到飯局去談生意就不怕事情被自己搞砸么 也不知道到沒到目的地,寧淺然試探著開口:“那啥,我們是去什么飯局啊,談生意嗎” 薄衍墨面色不變:“不。” “哦。”她也知道,薄衍墨底下的大生意自己怎么可能有接觸的機會。 沒事,就當蹭飯了。 目的地是市中心一家消費較高的西餐廳,寧淺然以前來過一次,請薄以軒和蘇眠眠吃飯,那一頓飯沒吃什么就花了她幾千大洋,沒把寧淺然給心疼死。 誰知剛下車,就瞧見一個眼熟的人立在外邊等著。 “唷,怎么又是你呢,最近你小子在咱們薄少身邊出現的頻率有點高啊” 沈子卿依舊是平常那副痞里痞氣的樣子,手里還夾著煙,見著她,若有所思地彈了彈煙灰。 寧淺然表面微笑著打招呼。 心想,你以為我想來呢。 這不被旁邊那位給逼過來的么 “沈叔叔您怎么在這” 沈子卿抬了抬下巴,示意身后的店:“喏,我開的。” 哦,她懂了,敢情這還真的只是來吃飯的。 沈子卿將手里的煙丟進垃圾桶,道:“今天說好的薄少請客,我等著呢。” 薄衍墨淡漠道:“嗯,進去吧。” 三人進了餐廳,到專屬包間落座以后,沈子卿盯著寧淺然,瞇眼笑了:“不過今天這事你確實是主角,前兩天那新聞,要完全處理掉還真費了我不少心思啊。” 寧淺然最初沒反應過來,愣了幾秒。 “我就好奇了,你跟薄衍墨是怎么能被人誤會的,就算是捕風捉影,也得給那些狗仔一點味他們才會跟著拍吧,不可能一點根據都沒有就發這種新聞。” 寧淺然莫名緊張,道:“我怎么知道,可能只是他們最近缺大新聞,所以才這樣偽造。” 沈子卿輕哼了聲:“那你單純了,熱搜沒那么容易一直保持,背后還有人在推波助瀾呢。” “算了,反正熱度也退了,一段時間以后不會有人再記得那個新聞,今天不是來吃飯的嗎,還是不想這些了吧。” 沈子卿饒有意味地看向薄衍墨:“是么,今天只是來吃飯的你不是說還有個人要帶來見見嗎。” 寧淺然愣了,看向全程很少說話的薄衍墨。 就像宋若所說的,他今天情緒貌似確實不好,一直都是低氣壓,整個人冷沉得可怕。 正文 第74章 就沒什么想說的嗎 她莫名感覺,薄衍墨今天的心情不是不好,只是有著藏著壓著的事太深,所以才會這樣。www.luanhen.com 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莫名其妙。 “把她帶過來。”他開口,對一直跟在后面的保鏢說。 不一會兒,幾個人抓著一個女人的胳膊將其帶了進來。 那個女人一頭大波浪,面上妝容精致,更掩不去她整個人的傲慢氣質:“你們干嘛,趕緊松開我,當街抓人,小心我去告你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看到那張臉時寧淺然心里驚了下。 那不是顧嫣么 對方好像是在大街上被強行帶過來的,整個人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只以為自己是被挾持,拼命地用語言威脅。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看到包間內坐著的人,微微愣了。 “沈子卿,衍墨哥哥,你們怎么在這” 都是她認識的人,那不就得救了嗎 她慢慢反應了過來,拼命掙扎:“你們這些狗東西趕緊放開我,不知道你們面前的人是誰嗎衍墨哥哥,你快救我啊” 包間內沒人理她,鉗制住她的人更是巋然不動。 沈子卿微微歪頭,瞧著她,嗤聲笑了:“我真不知道你是在裝還是真的傻,顧家小姐,演的戲也該完了吧” “你什么意思”顧嫣看著眼前無動于衷的人,有些慌了,“衍墨哥哥,你為什么不理我” 薄衍墨冷冷看著她,開口:“把她放開。” 失去了桎梏,可早嚇到腿軟的顧嫣一下癱到地上,卻仍控制不住地朝他爬過去:“衍墨哥哥,我就知道你是心里有我的,這些人都要害我,你快救我啊。” 可下一秒,她的下巴被人重重掐住,她懼怕地抬頭,對上沈子卿那雙嘲諷的眸子。 “顧家小姐還真的能演,這是誰的人你到現在還不知道么,自己做過的事,也該做好被查出來的準備吧。” 沈子卿下手沒有留一點余地,寧淺然眼睜睜看著顧嫣的下巴被掐得整張臉都近乎變形,疼得她想叫都叫不出。 她在心里緩緩咽了下唾沫。 看來這個沈子卿平時看著隨意,實則是個狠人。 以后還是少惹的好。 她忍不住小聲問薄衍墨:“她干嘛了” 薄衍墨睨了她一眼:“你說呢。” 沈子卿笑道:“說你純你還真這么單純么,我剛才給的暗示夠多了吧,有能力了解薄衍墨的行程,并且在背后做動作的人,除了她還能有誰” 他放開了顧嫣,然后慢慢抽出桌上的紙巾擦拭著自己的手,仿佛剛才自己是碰著什么臟污的東西一般。 顧嫣疼得氣都喘不了,眼淚慢慢流出。 “薄衍墨,你就這么殘忍嗎,我們好歹是青梅竹馬,我愛了你那么多年,你一直無動于衷也就算了,我不過是做了這件小事,你就對我這么絕情” 薄衍墨不溫不火,只是慢條斯理地端起桌上的酒往自己杯子里倒。 “青梅竹馬這個詞你最好還是收回去。” 顧嫣淚水流得更加兇,是啊,青梅竹馬,不過是她一廂情愿罷了。 從小到大不管薄衍墨對自己多冷淡,她都是厚臉皮跟著他,就算他對自己臉色再冷,她也從未改變,她以為自己可以打動他。 可是過了這么多年,自己卻不如他身邊的一個男孩子 后來她打聽了,這個寧辰安是寧家少爺,不是他身邊的小助理。 可就是寧辰安的這種身份讓她內心更加不安,所以她想看看薄衍墨對這件事的表態,于是花錢打通狗仔那邊,做了這么一出。 她這么做能怎么樣,無非是看看薄衍墨會對這件事持什么態度罷了,現在知道了,她的心也死得絕了。 “我不喜歡別人在背后做這種小動作算計人,特別還是在我這兒,你懂么” 顧嫣搖頭:“我沒有算計,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喜歡這個人,所以呢,薄衍墨,你喜歡的就是這個男人不是嗎,薄衍墨你那么多年都沒有對我動心,不就是因為是個gay嗎” 噗 寧淺然很盡力地忍住自己想噴的沖動。 這妹子說話有點搞笑,雖然自己無故躺槍,可親耳聽到別人控訴薄衍墨是個gay時,莫名戳中笑點。 寧淺然抿唇,保持嚴肅。 顧嫣思緒混亂,接著道:“我爸和你薄家關系一直不錯,我爸不會不管這件事的,我告訴你” “嗯,我今天正好也打算說這件事。我不喜和背后算計的人打交道,所以從今天起,薄家和你顧家永遠斷絕往來。” 此言一出,顧嫣如遭雷擊。 她錯愕地待坐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薄衍墨,你真的這么絕,薄衍墨我不信,這絕對是你的氣話對不對” 她仍倔強著向朝他爬去,沈子卿卻已不想繼續浪費時間,吩咐底下人道:“把這位顧小姐帶回去吧,記得好好對她,直接塞車后備箱里,扔回去讓她顧家看看,也讓她能長個記性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隨便算計的。” “是。” 幾個保鏢又上前來拉她,顧嫣拼命掙扎,被狼狽地帶了出去。 包間內瞬間恢復安靜,仿佛剛才的事沒有發生過一樣。 服務員慢慢將菜端上來,過程里兩個人也再沒說過話。 杵在中間的寧淺然有點尷尬。 薄衍墨抬眸看向她:“就沒什么想說的嗎。” 想說的,他的感情糾紛,關自己啥事 寧淺然干笑了兩聲:“額,她其實,還是挺深情的了” “都別不說話了,不是飯局么,來吃菜喝酒啊。” 寧淺然端起酒瓶給沈子卿面前的酒杯也倒滿了。 然后又聽男人問了句。 “只有這個” 寧淺然假裝沒聽見,舉起酒杯笑:“男人來吃飯最重要的就是喝酒,干杯” 薄衍墨收回視線,唇似有若無地勾了下:“你確定你會喝酒么。” 寧淺然臉色一僵,嘴硬道:“當然了。” 雖說上次兩杯就醉了,可到底當時喝的也是伏特加啊,尋常的酒怎么著也能hod得住。 沈子卿就一邊懶洋洋地吃菜一邊和寧淺然說話。 后面,薄衍墨也不說話,在旁邊沉默地喝酒,黑眸里沒有一絲情緒,側顏冷峻,那樣子像壓著什么極深的心事一般。 正文 第75章 薄衍墨,你喝醉了 寧淺然抿抿唇,有點復雜地看了他一眼。 后來,服務員上的所有酒幾乎都被薄衍墨給喝了,到沈子卿都忍不住開始擔心的程度。 偏偏他又不像一般人喝醉酒后會一直說話,相反,他是沉默得讓人擔心。 就好像暴風雨前的平靜一般,明明有些事早積壓得要到達臨界點,卻拼命忍著,裝出表面的毫不在意。 沈子卿叫來服務員撤下桌上的東西:“衍墨,別喝了,你今天怎么了被一個顧嫣刺激成這樣” 寧淺然心想,沒想到他也有為情所困的一天。 真是因為顧嫣才這樣的 她忍不住開口道:“還是別喝了,再喝真的要醉了。” “我說了沒事。” 他撐著桌子站起身,高大秀頎的身影將寧淺然籠罩。 抬眸,就見薄衍墨垂著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里是看不透的深意。 那道視線讓她的心忍不住提了起來。 “寧辰安。” 他的嗓音低沉嘶啞。 寧淺然沒由來更緊張了:“啊” 他的雙臂撐著桌子,微傾下身,幾乎是將她鎖在桌子與他之間,然后繼續俯身,慢慢拉近和她的距離。 視線盯著她的唇,然后,漸漸低頭,仿佛要吻上去一樣。 突如其來的曖昧讓寧淺然喉頭一緊。 沈子卿還在這兒呢,他這是要干嘛 要是被看見,那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寧淺然內心正在天人交戰的時候,誰知,他突地開口。 “扶我一下。” 氣氛瞬間僵住,寧淺然眨了眨眼,幾秒才反應過來,然后趕緊彎身離開他的禁錮,然后乖乖扶住他的胳膊。swisen.com 心里松了口氣。 幸好。 旁邊沈子卿早看呆了,總感覺剛才貌似是要發生點什么,可情況突然轉變,連他都不太明白。 奇怪,他剛剛差點以為薄衍墨是把寧辰安壁咚了。 敢情只是讓人扶他么 “衍墨,你喝醉了,我來扶你。” 看著寧辰安的小身板,沈子卿真怕薄衍墨把人家給壓壞了,伸手去接。 “沒有,我很好。” 薄衍墨微闔著眸,半倚在寧淺然身上,嘴上說沒醉,可任憑沈子卿怎么拉都巋然不動。 也不知是有意識的行為,還是下意識的。 沈子卿沒辦法,看向寧淺然:“你能行嗎” 寧淺然握緊了抓著他胳膊的手,道:“沒事,就我來吧,反正車就停在外面,一會兒你幫我搭把手就好。” 快一米九的男人,肯定是重的,好在他還有意識能站著,寧淺然還能耐一會。 “行,那你悠著點。” 沈子卿和薄衍墨認識這么多年,見過薄衍墨喝酒,大多也是淺嘗輒止。 畢竟他的自律自己看在眼里,他不是個做事沒有把控的人,更何況還將自己喝醉。 像這樣過度,必然是心里有事。 可自家好友心思深沉,他一時也說不清。 剛走到門口,沈子卿的電話響了,他接電話時眉頭緊皺,好像碰到什么棘手的事一樣。 “怎么了”掛了電話,寧淺然問。 “也沒事,就是有女人鬧我家去了,老爺子雷霆大怒,我得趕緊回去一趟。” “啊”寧淺然懵了。 沈子卿撓撓頭:“平時幾個女性朋友吧,誰知道突然又怎么了,不懂她們女孩子。” 寧淺然懂了。 這不是女性朋友,估計是平時曖昧的幾個女孩子,沈子卿的花名在外,她這段時間跟他認識以后也逐漸了解。 沈子卿屬于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但肯定偶爾會惹上幾片花。 “那你趕緊回去處理吧,這兒我一個人能應付。” “行,你們兩個過來,多幫著點寧少爺。” 沈子卿吩咐完底下人,上了路邊的一輛車。 旁邊保鏢立馬想過來扶住薄衍墨,誰知男人沉聲道:“都別碰我。” 那兩人頓時就尷尬了,手不知道該不該伸出去。 寧淺然詫異道:“你到底是醒著,還是醉著呢” 不是醉了嗎,怎么還有意識不讓別人碰,就想把她壓垮了才好么。 旁邊人解釋道:“寧少爺,我們先生有潔癖,一般人他都不讓碰。” “我身上最臟,薄衍墨,你就不嫌棄么” 寧淺然問他,可男人倚在她身上,眸子闔著,這會又好像沉沉地醉過去不省人事一般。 寧淺然沒辦法了,道:“沒事,我能行。” 然而就到車上這么一小段路,差點把寧淺然給壓死。 好不容易將他扶到車上,將她累得氣喘吁吁。 寧淺然從另一邊上車,趕緊招呼司機:“開車吧,我歇歇。” 她靠到椅背上喘著氣,然后側眸看向自己身旁的男人。 一直以來她都沒敢跟這男人直視,每次都被他冷冽的眼神嚇退,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自然要好好看看這男人。 究竟厲害些什么呢,總是變著法地欺負她。 不過,他確實條件很好,就連五官上也是這樣,皮膚沒有一點瑕疵,閉著眼的樣子清冷卻柔和,沒了平日冷峻的氣場,看起來好相處很多。 要是平時也像現在這樣,那不就挺好的嗎。 “就知道欺負我,我看起來就那么像好欺負的嗎。” 寧淺然抬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臉,又離他距離近了些。 看著他的眼瞼,惡趣味上來,忍不住抬手碰了碰他的眼睫毛,誰知道下一秒手突地被握住,然后男人緩緩睜開了眼。 寧淺然瞬間僵住。 她就知道這男人是裝醉 心里正想著該怎么解釋時,可薄衍墨并沒有像平日里一樣冷著臉問她在干什么,而是沉著視線靜靜地看著她。 眸色清冷里帶著一絲恍然。 寧淺然眨了眨眼,慢慢反應過來。 原來他是沒有完全清醒。 “薄衍墨”她試探著抬起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后者沒有反應,她試著將自己的手從他鉗制里掙出來。 可下一秒,男人握得更緊了。 然后,慢慢傾身靠近了過來,幾乎是直接傾倒性地壓到她身上。 寧淺然:這是要干嘛 薄衍墨半闔著眸,眼前好看的容顏與印象里的重疊,還有那紅潤的唇。 他隱約知道自己此刻身處在哪,可看著眼前的人,又仿佛回到了那天在酒店里,他和寧辰安保持著這個姿勢,意外地吻了上。 正文 第76章 強吻 “薄衍墨,你喝醉了” 寧淺然節節后退,可車廂只有那么大,她很輕易地被薄衍墨直接壓住。www.6zzw.com 然后,他視線朦朧地捏住她的下巴,不容拒絕地吻了下來。 轟 寧淺然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一般,呆愣了兩秒,立馬掙扎了起來。 “唔” 可男人氣力更大,她絲毫沒有拒絕的機會。 不只是淺嘗,他加深了這個吻。 唇齒交纏。 氣息強勢地灌入她的鼻息。 這個氣息和那晚的一模一樣。 她不愿回想的記憶無限涌入寧淺然的腦袋,她緊閉上眼,重重推開了他。 “薄衍墨你到底在干什么” 男人這次被她很輕易地推開,寧淺然立馬往后退,盡可能地遠離他。 薄衍墨在那幾秒的混亂以后,意識慢慢清醒。 他看著面前慌張又錯愕地警惕著自己的少年,回想剛才發生的事,整個人還有些恍然。 其實在吻下去的那一秒,他的酒就已經完全醒了。 過于真實的觸感告訴他必須停止此刻做的事,可在親身感受到那種讓人拒絕不了的甜美以后,他又無法控制自己。 他告訴自己他是醉了,因為醉了才會破例做出這種事。 可在寧辰安推開他并且質問出來時他知道,自己裝不了。 寧淺然還后怕地微喘著氣,看著薄衍墨,他的眼眸莫名泛著紅,就像面對某個想侵占的獵物時流露出的強占沖動。 那個目光讓她覺得害怕。 “你沒有完全醉,對吧。” 如果是這樣,她根本想不明白薄衍墨為什么還會強吻自己。 她的唇顫抖著,攥緊手:“為什么,我,我是個男的。” 薄衍墨語氣嘶啞:“抱歉。” 寧淺然努力地讓自己平靜下來,深吸了口氣:“沒事,你剛剛喝醉了,我不怪” “我沒有完全醉。” 寧淺然的話戛然而止。 “那是我個人主觀想做的事,和酒無關。” 寧淺然不敢看他,可聽到這些話,她的手都是顫抖的。 什么意思,也就是說他確實沒有醉,剛才的事是他自己單方面想做的 她覺得自己是真的怕了。 可是她根本不敢問。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 薄衍墨抬手扶額,然后煩躁地闔上眼眸,“你就當剛才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吧。” 不然她還能怎么辦讓他對自己負責不成。 寧淺然心亂如麻地轉頭看窗外不停略過的景色,努力想讓自己忘掉剛才發生的事,可唇上還是麻的,提醒她剛才發生的事都是真實的。 薄衍墨,為什么突然會吻自己 而且前面還有司機在,他肯定知道剛剛后邊發生的事 看著薄衍墨和一個男人親吻,也不知道這位司機得心理強大到什么程度。 寧淺然心里更亂了。 薄衍墨仿佛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到了薄宅以后,下車前他道:“這件事不會有其他人知道,你可以放心。” 寧淺然沒吭聲,然后看著男人緩緩進了宅子。 她想了一路,對于薄衍墨的行為,她覺得唯一可以合理解釋的就是他或許真的是個gay,跟媒體所說的一樣。 可是想到這點,她就更亂了。 和自己發生了一夜意外的男人,如果性取向都是彎的,這是不是老天爺跟她開的玩笑 “辰安” 寧淺然正跟司機說自家的地址,外邊薄以軒突地興沖沖地跑出來。 “我今天聽說你和我叔去吃飯,剛剛看他進來,想著你會不會在外邊,沒想到還真在呢。” 薄以軒靠到車窗邊,寧淺然問:“看我干嘛,又沒什么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么兩天沒見,想你了。” 寧淺然肉麻地翻了個白眼:“你還是給我正常一點吧。” “開個玩笑嘛,不過”薄以軒盯著她的臉,突地拉近了距離。 寧淺然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樣看我干嘛。” 薄以軒狐疑地盯著她的唇:“你的嘴唇破皮了,很紅,剛剛磕著了” 她一愣,反應過來后臉爆紅。 剛剛薄衍墨動作太激烈,又是近乎撞上來的,牙齒磕到她嘴唇了 她說剛剛一瞬間怎么嘴巴那么疼呢,到后來全程都是麻的。 她尷尬地摸了摸嘴巴:“沒事,吃飯的時候咬著了。” “嗯,看得出來,下次注意點啦,還是要跟我一起出去吃飯才好,不然都沒顧著你。” 寧淺然窘得很,不知道該怎么回他。 兩人就在車邊聊起了天,樣子親昵。 殊不知別墅二樓的窗邊立著一個高大人影,下面這一幕也落入他的眼底。 看著寧辰安和薄以軒相談甚歡的樣子,薄衍墨眸色幽深。 他點燃了指尖夾著的煙,然后緩緩倚靠到墻邊。 出了這次烏龍以后,連著一周寧淺然都沒有再見到薄衍墨,他那邊也沒有再讓她去公司。 總有種刻意不去見她的感覺。 恰巧寧淺然也避著,這樣倒著了寧淺然的意。 她回去以后好好想了想,不管她的身份是男是女,離薄衍墨遠一點才最好,這樣才能避免一切不該發生的事情有發生的可能。 就像以前一樣,雙方雖知曉,但并無往來。 這種狀態對于寧淺然來說才是最安全的。 于是寧淺然的生活又恢復了在學校和自家公司來回周旋的狀態,雖說剛開始突然不用做免費勞力的生活她有點不習慣,但漸漸也適應了。 這樣最好,她確實不該習慣薄衍墨在她生活里才是。 “寧辰安,那個好看的妹子又來找你了” 教室里的男生每次看到門口穿著小裙子,跟瓷娃娃一般水靈的沈凝就開始像餓狼一般激動。 寧淺然在眾人驚羨的目光里走出去。 看著跟自己個頭差不多的小姑娘。 自從和沈凝結識以后,對方就喜歡專門過來找寧淺然玩。 她本來要高考沒什么時間,可這兩天一高考完,沈凝就屁顛屁顛地過來了,成天黏著寧淺然,惹得薄以軒不少抱怨。 用薄以軒的話來說,他一米八五,寧辰安一米六五,這么小的身板,一點男人味都沒有,他真不知道沈凝究竟是喜歡寧辰安哪兒。 寧淺然心想,她要是知道,就不用每天應付這位沈小姐而頭疼了。 寧淺然看了看外邊炎熱的天,道:“你每天怎么這么多時間呢,高考考得還成” 正文 第77章 上次明明是她吃虧 “考完了時間當然充足啦,我個人感覺考得還行。” 寧淺然點頭:“你來干嘛呢,陪我上課么,會很無聊的。” 沈凝嘟嘟嘴:“我就只是來看看你嘛,想要辰安哥哥你請我吃冰淇淋。” “行,走吧。” 兩人下了樓往外走,恰巧碰到打完籃球的薄以軒,手里拿著幾瓶冰汽水。 “剛剛在操場一早瞧見沈凝進來,就給你們準備了,這是去哪呢” 薄以軒看著兩人并肩的樣子,狐疑道:“約會” 寧淺然剛幫沈凝擰開瓶蓋,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約你妹,就只是下來逛逛。” “在沈凝面前還爆粗口呢,光在學校逛多沒意思,起碼得帶著人家出去逛街啊。” 沈凝忙道:“不用,一會兒我哥哥還要來接我呢,你們要不要一起去吃飯啊” 寧淺然想到上次跟沈子卿和薄衍墨吃飯的那天,讓她尷尬了好幾天,那個吻,她到現在都沒釋懷。 于是搖頭:“算了,你去吧,我下午還有課。” 一行三個人在學校里也沒什么事做,坐在教學大樓的臺階上一邊乘涼一邊吃雪糕。 不一會兒,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來,沈凝眼睛亮了亮:“我哥來接我了” 三人下意識地站起身,誰知車窗滑下,看到薄衍墨那張冷峻凜冽的側顏時,寧淺然下意識地一愣,腳步都頓住了。 怎么是他。 沈凝和薄以軒好奇地走過去,寧淺然猶豫了會,在后邊跟上去。 好在他好像沒有注意到自己,看都沒看她一眼。 “你哥臨時有事,我正好順路,上車吧。” 沈凝點頭,向寧淺然揮手:“辰安哥哥,我先走啦,下次再來找你玩,到時候你要帶我逛街喔” 寧淺然怕被薄衍墨注意,扯著唇:“好。” 薄衍墨一句話都沒多說,離開后,路邊只剩薄以軒和寧淺然兩人。 “你最近好像沒怎么去我叔叔的公司了,為什么,出師了么” 寧淺然捏著雪糕簽子,上面最后一點雪糕早就化了,她剛剛出神,都快忘了手里的東西。 “不去就是不去咯,沒有為什么。” “我還以為你是跟我叔出什么矛盾了呢,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每次冷著臉氣場又可怕,我都不太敢待在家里了。” 寧淺然微微皺眉。 上次不是她吃虧么,這男人怎么還心情不好了 她將簽子丟進垃圾桶,然后拍拍手:“他不是一直都這樣么,黑著臉,好像誰都欠他錢一樣,我跟他沒什么矛盾,就是學習結束了,沒別的交涉了。” 嗯,這樣也最好。 薄以軒似懂非懂地點頭:“也是這樣,哎,我下午有籃球比賽,你去嗎,幫我捧捧場打打氣” 寧淺然懶洋洋地回:“不感興趣,這種事你找我干嘛,找你那些小學妹啊。” “你不是學校男神么,去了能吸引更多妹子,那不就可以幫我撐場子了。” “不去。” 薄以軒抱著懷里的籃球,想了想:“那最近的一場經濟學學術講座呢,到時候很多專家會來的,干貨滿滿,你再不去就是咸魚了。” 寧淺然終于來了點興趣,抬眸看向他:“有用嗎” 薄以軒連連點頭。 “那行。” 薄以軒又想了想,決定不告訴他那場學術講座是由自己小叔主講的事了。 講座是南城大學每學期都必備的,主要目的就是豐富學生對于某一知識領域的見解,也能增長一點見識。 快放暑假這段時間寧淺然課也不多,得知有講座以后,加上本來她也打算好好補補自己對專業知識的了解,所以這段時間基本在圖書館度過。 看到勤于學習的寧淺然,薄以軒是驚訝的。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整天都在學習的真的是寧辰安” 寧淺然正到處找書,道:“不然呢,我總得開始學習啊,以后還要接手公司,而且不是你說今天有業界知名人士來演講嗎,還夸張地說人家是商界跺跺腳都能塌半邊天的人物,我不得去看看這等人物究竟是誰。” 薄以軒撓撓頭:“我不都開玩笑的嗎。” 雖說他知道自己叔厲害,可怎么說也是薄家人,他這樣自賣自夸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找好了書,寧淺然道:“走吧,咱們過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物能讓你這么夸。” 薄以軒忐忑地問:“辰安,你最近確實沒跟我叔有什么矛盾是吧” 寧淺然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沒有啊,怎么了” “沒事,隨口問問。” 寧淺然覺得莫名其妙,到了指定的階梯教室時,看到里邊的陣仗,呆了。 原來的講座不管宣傳的架勢有多大,也沒見有很多人來,更何況這次經濟學講座本就屬于偏冷的,寧淺然萬萬沒想到這次講座會有這么多人。 能容納幾百人的階梯教室位置基本都滿了,可即使這樣仍有不少學生倔強地站后邊,這場面,讓寧淺然以為是來了什么明星一樣。 她瞠目結舌地問薄以軒:“你說還有咱們的位置嗎。” “有,就在第二排中間呢,妥妥的c位,我一早就讓人占了” 薄以軒說話時還有點自豪的感覺,寧淺然沒注意到:“那咱們走吧。” 這時后面又進來了幾個小妹子,一邊低聲感嘆:“好多人啊,那還有咱們的位置嗎” “肯定沒有了啊,我還以為咱們來得夠早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連位置都沒有,要不咱們還是走吧。” “不行,好不容易能有見到薄衍墨的機會,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嗎,只能在報紙和電視上見到的,而且超級帥,顏值堪比頂級明星” “要不是沖著他的臉,我可不遭這個罪,算了,為了男神忍忍吧。” 幾個小女生往最后一排走去,可聽完對話的寧淺然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她有沒有聽錯,薄衍墨 “辰安你還愣著干嘛,走啊。” 薄以軒過來拉她,寧淺然問:“薄以軒,你是不是有什么沒告訴我,這場講座主講人是誰” 薄以軒表情瞬間尷尬,干笑道:“你不是說你跟我叔沒有矛盾么” 寧淺然現在算是懂了。 怪不得一提這次主講人他就一臉驕傲,好像是自己來講的一般,薄衍墨是他薄家人,還是他叔,他自然是自豪的。 正文 第78章 想這么做真的很久了 “不聽了。www.6zzw.com” 寧淺然一句話也不想多說,轉身就走。 可這時外邊進來幾位老師,一邊恭敬地同人說話,寧淺然看到那道頎長的身影,身子一震,想也沒想地轉回身拉著薄以軒去位置上。 天知道怎么這么趕巧,剛好她準備走的時候薄衍墨就來了。 算了,反正也只有兩小時,這兒有幾百人,他肯定不會注意到自己。 “薄先生請進,您人氣是真的高啊,講座開始前幾天就有不少學生做準備工作,現在都是爆滿的狀態,我們都不用去費心宣傳。” 同他一起進來的校長不停地說話:“不管怎么說我還是得感謝您能同意到我校來進行這場講座” 薄衍墨卻置若罔聞。 進入教室后,一眼就注意到拉著人像落荒而逃一樣落座的寧辰安。 如果他沒有看錯,他貌似剛才是打算離開的。 薄衍墨若有所思地垂眸,耳邊還響著校長喋喋不休的聲音,他淡聲打斷:“講座要開始了。” 他慢條斯理地走上了講臺,筆直的身姿,淡淡的神情,開口講話時整個教室不約而同地停止了聲音,專注地聽他清冽磁性的聲音。 教室內瞬間安靜。 可位置上,寧淺然的心態簡直崩到死。 自己擁有一個什么樣的好友,總是賣隊友,還一言不合把她往坑里推 薄以軒怕她生氣,不停在旁邊擔心地問:“辰安,你不會生氣了吧。” 寧淺然冷著臉:“沒有。” “你看都不看我了,還沒有” “沒有。” 不生氣那才有鬼了。 薄以軒看了看周圍認真聽講的學生,湊近了她一些,道:“是我媽非得讓我來聽的,說讓我捧捧我叔的場,可你看現在這兒的人,都不用我捧了。可是一個人來聽又無聊,我才叫你來的啊,再說了你跟我叔不也是什么都沒有,你干嘛那么怕他啊。” 寧淺然立馬糾正:“我不是怕他。” “好好好,不怕不怕,那你不要生氣了。” 他又湊近了些,寧淺然沒察覺,不耐煩地轉頭:“我說了我沒有” 可薄以軒沒想到他會突然轉頭,那一瞬間熟悉的奶香味飄進鼻息,好像嘴唇都差點撞了上。 他心神微微一悸。 然后前面校長驀地開口:“后面兩位同學能不能別說話了,希望你們能認真聽講座” 教室內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他們,包括講臺上的薄衍墨,他淡漫地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寧淺然立馬低頭,臉蹭地爆紅。 這下好了,她本來情緒已經好些,現在又想把薄以軒扁一頓了。 好在薄衍墨似乎并沒有很在意他們這邊,淡漠地繼續講下面的內容,寧淺然低聲道:“你不要再說話了。” “嗯,知道了。” 薄以軒撓撓頭,臉色微微有點不對。 薄衍墨的演講,談不上激情澎湃,也沒有幽默隨意,甚至全程都只有冷靜淡然這一個情緒,但就是奇異地吸引人聽下去。 寧淺然知道今天他肯定知道自己來聽講座了,但想著他應該也不會太在意自己,也就沒有繼續多想。 講座結束后,一行小女生借著提問的由頭紛紛圍住薄衍墨,寧淺然則趕緊拉著薄以軒離開了教室。 “你聽我說,雖然我和你家小叔之間沒有矛盾,但我是盡量能不見他就不見他知道嗎。” 薄以軒委屈地問:“為什么” 寧淺然隨便找了個理由:“之前跟你說過,我怕他,怕他行么” “好吧,我懂了,作為補償,一會兒請你吃飯。” “算了,我現在還不是很餓。” “那你陪我去洗手間吧,就一分鐘,很快” 說著,薄以軒不由分說地拉著她直接進了洗手間。 寧淺然在外每次都是盡量避免上洗手間,就算是去也要找沒什么人的時候,更別說是結伴而行,恰巧這個時間段去最近洗手間的人多。 寧淺然有點尷尬,又拿薄以軒沒辦法,只得站在外面鏡子前等著。 突地,身后有人蒙住自己眼睛,同時耳邊傳來薄以軒故意裝出來的聲音:“猜猜我是誰,猜對了有獎。” 寧淺然不耐煩地拉開他的手:“薄以軒,別鬧了。” 她轉過身去,可薄以軒突然將長臂一撐,華麗麗的壁咚。 薄以軒比寧淺然高出大半個頭,這種姿勢簡直最萌身高差,寧淺然還得抬頭看他。 她愣了一下:“你干嘛” 薄以軒低著頭俯視眼前的人:“總是看你這小個頭的,很想對你試試這樣會是什么感覺,不是都說,壁咚很顯男人味嗎,我現在有沒有更an一點。” 寧淺然看著周圍不停進出洗手間用詫異目光看著他們的同學,羞臊地推他:“這么多人在呢,你不要臉皮我還要呢” “咱們都是男孩子,怕什么” 就是因為都是男孩子才該尷尬好不好 “你給我讓開” “我不。” 好不容易有能夠壁咚寧辰安的機會,他怎么會輕易放過。 其實,他想這么做真的很久了。 寧淺然這么推推搡搡,對方又巋然不動,這樣子倒像是一對情侶在打情罵俏一樣。 旁邊已經有八卦的男生在吹口哨。 寧淺然連忙低下頭,咬牙:“你再不松手,信不信我出去打你” “那你來啊。”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寧辰安臉紅,薄以軒興趣越來越濃。 他的臉蛋好像蘋果,好想咬一口。 薄以軒低下了頭,道:“其實,如果你是女孩子就好了。” 寧淺然面色微變。 她挺想問為什么,但她忍了住。 后面的話薄以軒沒有說。 如果他是女孩子,自己肯定會想和他談一場戀愛,也可以有喜歡他的權利。 可惜他不是,而且,這種話他不能輕易說出來。 他怕真的說出來了,以后寧辰安會離他遠遠的,再也不和他做朋友。 就當氣氛凝固在那一刻時,旁邊突地響起薄衍墨冷冽低沉的聲音。 “你們在干什么” 兩人瞬間僵硬,轉頭,和洗手間外的薄衍墨視線對上。 而寧淺然和薄以軒此刻的姿勢,無比曖昧,也無比尷尬。 這種烏龍簡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上次在薄家她被薄以軒意外壓倒的時候不就出現過一回這種場景么。 薄衍墨和當時一樣的目光以及表情,連說的話都一模一樣。 寧淺然覺得自己好想死。 正文 第79章 她,喜歡薄以軒? “小,小叔” 薄以軒趕緊放開了她,尷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薄衍墨眸子里看不出一絲情緒,看完薄以軒,目光又落到寧淺然身上。 寧淺然的心瞬間提得高高的。 可看都看到了,而且他們清者自清本就什么都沒有,她硬著頭皮立在那兒大膽地直視他,回視他的視線。 薄以軒攬過她的肩,解釋道:“我跟辰安鬧著玩呢,您也來上洗手間啊。” 薄衍墨諱莫如深地看著他攬著寧淺然的手。 “松手。” “啊” 薄以軒頓了下,局促地收回手,可收回來又不知道該怎么著,然后舉著自己的手問:“我手,手咋了,不臟啊,沒弄臟他衣服。” 寧淺然也不懂薄衍墨的意思,就一聲不吭地立在那兒。 好在他沒多說什么,越過他們進了洗手間。 薄以軒出了一大口氣,抬手擦了擦額上的虛汗:“你現在見著我叔最近的低氣壓了吧,他肯定是覺得我又對人不禮貌了,今天回去我肯定又要慘了。” “不跟你說,我先走了。” 寧淺然不想再在那兒多呆一秒。 薄以軒道:“哎,你等等我。” “你還是就在那兒待著吧,這件事給我解釋清楚,還有,以后不要隨便在外面做這種事。” 寧淺然頭也沒回,立在原地的薄以軒也知道她這會是真生氣,為難地沒敢追上去。 寧淺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這么大氣火,她了解薄以軒不是一天兩天,薄以軒的粗線條她比誰都清楚。 可有時候,他說的話包括做的事又好像不是無意做的,包括剛才他壁咚自己的舉動。 就算是好朋友,男生間的親密打鬧有很多,像這種根本就是超出某個范圍的,她不懂薄以軒究竟是不是無意的。 二十歲了,再大大咧咧還能不懂壁咚的意思么 寧淺然覺得有點頭疼,在校園里晃蕩了一會兒,決定先回家好好靜靜。 可剛出校門看到路邊停著的某輛熟悉的轎車時,她右眼皮沒有預兆地跳了跳。 是巧合吧,肯定不是來找她的。 “寧少爺,我們先生說順路,請您上車。” 有人突然攔住她的路。 寧淺然認識他,薄衍墨身邊的保鏢。 她不免覺得有點頭疼。 想到曹操曹操就到,不會這么巧吧。 “學校到薄家,貌似并不近” 三個位置都不是同一條路,你確定這是順路 對方只微笑:“我們先生請您上車。” 行吧。 寧淺然聽他的上了車,薄衍墨已然坐在后座上,緘默地看著手里雜志。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他剛剛不是都一句話沒和自己說么,特意找她又是什么意思。 反正他也是說順路,寧淺然一點也沒和司機客氣:“那麻煩司機先把我送回去吧,你應該知道我家的地址。” 薄衍墨的注意力似才被她吸引過來一般,抬起眸,睨向她。 “寧辰安。” “嗯”寧淺然眨了眨眼,裝作單純地看向他:“不是只是順路嗎,薄叔叔還有什么事呢”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一句薄叔叔,映示兩人的關系又回到最初的生分。 男人收回視線,合上手中雜志:“你還記得上次我順路帶你去公司時,在車上問你的問題么。” “不好意思,忘了。” 對于他的態度,薄衍墨并不意外,依舊不慌不忙:“我問過你和薄以軒之間的關系。” 寧淺然抿唇:“薄叔叔您想問什么就直接問,開門見山或許更好。” “你喜歡薄以軒吧。” 噗 縱使寧淺然做好了無數心理準備,可這個問題,還是讓她差點噎住。 “我喜歡薄以軒”寧淺然簡直滿臉問號。 “你是從哪看出來的” 薄衍墨垂著眸,饒有所思地看著手里的書,指尖沿著書本的邊緣緩緩劃過。 “從這些天的觀察。” 寧淺然覺得自己有點想笑。 “就因為我和薄以軒關系好,您就覺得我是喜歡他那為什么你不說是他喜” 寧淺然的話戛然而止,在說出來的那一刻,她猛地意識到這個想法她不該有,也不該說。 薄衍墨卻像捕捉到什么重點。 若有所思地接了她的話:“為什么不說,是他喜歡你。” 寧淺然復雜地抿抿唇:“我不是要說這個,你別亂說,我不喜歡他,他也更不可能喜歡我,我們都是男孩子,怎么可能有那種感情”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她親口否認。 薄衍墨心里的陰郁莫名消散了很多。 “也是。” 他表面淡淡道:“雖然我比他大不了很多,但怎么說他也是我唯一一個侄子,薄家都很看中他,也希望他未來能做出很大成就,包括他感情上,薄家不可能任著他胡來,不管你們之間過去有沒有,我希望,以后絕對不會有。” 寧淺然:“所以呢” “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聽了這句,寧淺然很淺地笑了:“我跟他什么都沒有,只是好朋友,你想讓我和他保持距離,怎么,這是讓我以后都和他斷了往來么那不就變相承認,我跟他之前其實有些什么,你不怕適得其反。” “不算是,只是某些事上保持距離。” “那不知道是肢體上的,還是精神上的,還是說您就是覺得是我把薄以軒給帶偏了,所以希望我和薄以軒以后都不要做朋友。” 對于薄以軒,寧淺然就算有時候覺得尷尬,可心思從沒歪過。 好朋友就是好朋友,她不知道薄以軒那邊怎么想的,可對她來說,和薄以軒的友誼堪比親情。 他們一起玩了快八年,一起經歷了很多喜怒哀樂,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和他做一輩子的好兄弟,永遠都不變。 可薄衍墨這樣想他們,就好像在說一直以來他們都不是真正的友誼,就好像她是在帶壞薄以軒,勾引薄以軒一樣。 寧淺然真的覺得無法接受。 “薄以軒比您想的要正常得多,他是個很優秀的人,也不需要別人進行干預,就算你是他的小叔也沒有權利干預他的圈子。” “我只是避免他會有做錯事的可能。” “如果說跟我在一起就是做錯,”寧淺然攥緊手,再也忍不住:“那你上次的行為該怎么解釋,就不怕自己也錯” 正文 第80章 原來,他也記著那個吻 “你不讓薄以軒和我做朋友,你自己卻在半清醒的狀態下親我”說到這,寧淺然頓了下,微微咬牙。 “你不覺得說起來就很可笑嗎。” 她臉皮薄,可此刻,也顧不上那么多了。 薄衍墨微微瞇眸,“看不出來你這么伶牙俐齒。” “我也看不出您是個這么迂腐的人。” 寧淺然不想說那天的事,可氣頭上來,為了駁他的話也就沖動了。 說完以后寧淺然心里陷入了無比的混亂,她對前面司機道:“不順路了,司機停車,我就在這下。” 司機從后視鏡內小心翼翼地瞧了眼薄衍墨的臉色,嗯,挺冷的。 他也沒敢開口問薄衍墨的意見,慢慢停了車。 寧淺然氣呼呼地下車,徑自往附近的公交站走去。 可薄衍墨并沒有讓司機立馬開車,他看著寧淺然的背影越來越遠,眸色如墨一樣深。 其實他對于同性戀這種事一直沒有反對的意思,雖說如果是薄以軒他確實會出手干預,但不會很絕對的阻攔。 這些天他一直記著上次的吻,內心矛盾。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對一個男人有這種沖動,所以一直避著見寧辰安。 他以為只要不見他,就能漸漸忘了那天的事,可相反,這些天那種欲望卻愈演愈烈,那天的吻也在他腦海里記得更深。 所以他破天荒地接受了學校邀請,過來進行講座,卻看到了他和薄以軒那么親密的一幕。 表面淡漠,其實心里的情緒他一直在壓制著。 可現在聽到寧辰安這么絕對地否認,他心里莫名松了些。www.6zzw.com 原來,他也記著那個吻么。 寧淺然很生氣地直接搭公交回家。 可就在這種節骨眼上,瞧見在自家門口不知道干嘛的寧梓晴和她母親陳苑。 寧淺然心想,又是來找茬的。 “知道我們在這等多久了,你還不回來,你和你媽的電話都打不通,也不知道干嘛去了這就是你家的待客之道” 看見寧淺然,陳苑一直憋著的氣找到了出口,指著她就不客氣地開炮。 寧淺然以前就把她給加了黑名單,接不到電話正常。 她走過去,懶洋洋地道:“待客之道,客人在哪呢我只知道禮貌地登門拜訪才算客人,像大伯母您這樣一聲招呼不打,好像過來討債一般的也算客人” 陳苑憋了一肚子火,本來是因為上次寧輕舟的事,沒忍過才拉著寧梓晴想過來找找氣場,可誰知道過來一趟人沒見著,等了半天,對方又是這么個態度。 她毫不客氣地道:“你這個小兔崽子越來越不懂事了是不是,見到我一句稱呼沒有,還這么跟長輩說話這就是你媽教出來的孩子,你看看你,一副紈绔樣,也不知道剛從哪兒野回來的,你這樣還能稱得上是寧家的總裁你就不怕給你爸丟臉” 這些年,自家這個大伯母就是不講理的脾氣,每次去哪兒動靜都大,遇著一點讓她不高興的就喜歡嚷兩嗓子,平時還喜歡攤占點小便宜。 寧淺然很討厭她,所以習慣就跟她頂兩句,可自家母親總說讓她不要跟這個婦人多說,免得影響自身形象,所以她每次沒有多計較。 寧淺然本來已經自動屏蔽她前邊的話去開門,打算做做樣子讓她們進去坐坐。 可聽了后邊的話,寧淺然反手就把門給關上了。 寧梓晴眼一瞪:“寧辰安,你開門又關了是什么意思” 她捏著鑰匙串,看向陳苑:“把話說清楚,最后一句什么意思” 陳苑沒想到寧辰安會突然這么認真,可話也說了,她硬著嘴道:“我就說了怎么著,怎么了天天不學無術,也不知道在外邊干嘛,你看你上任這大半個月你做出什么成績了嗎,你不是給你爸丟臉還能是什么” “我不是說這個,我的意思是,你,有什么資格提我爸” 陳苑愣了愣:“我怎么就不能提了,現在提你爸還得有資格不成,照你這么說,只有天王老子才能提你爸不成” 寧淺然微微吸一口氣,平息心里翻涌的感覺。 她知道她該聽媽媽的話,不該動氣和這個女人吵。 可剛好很不巧,今天她已經夠生氣了,她們過來,無非就是火上澆油,她忍不了。 “那我問你,你們今天一副罵街的架勢過來,是為了什么只是為了過來做客的么,是為了來攪和我家吧。” 寧梓晴道:“什么叫攪合,我們來做客你卻說我和我媽是來攪合的,我說寧辰安你什么意思啊,你媽呢,我們不跟你說,讓你媽下來接我們。” “自己有手有腳不會走么,到門口了,還要我媽來接,這架子可真大。” 陳苑往前走了兩步,抓住她的衣領:“你這死小子,長大了以為我不敢揍你了是吧,頂嘴也就算了,還這么跟我說話,你挺厲害啊” 寧淺然不甘示弱,仰著頭看她。 陳苑揚聲道:“我今天也不賣關子,我就是為上次我兒子的事來找你的,你手段狠,能讓沈家和薄家都幫你,可你憑什么能那么對你哥費盡手段讓他那天丟盡臉面,不就落了個水,拿刀把你胳膊劃了一下嗎,兄弟之間打架是常事,你可真嬌氣啊,非得鬧得那么多人知道,你說你一個男孩子怎么能這么惡毒” 寧淺然猜得到。 她們氣勢洶洶的,不惜在外邊等著也要見到她家的人,不就是有目的性的么。 寧淺然冷聲:“寧梓晴就是這么說那天的事的長眼的人都看得見那天的真實情況,他寧輕舟如果真是小打小鬧,而不是暗中故意傷人,也不可能所有人都鞭策他。您的惡毒,說的該是您的兒子吧。” 寧輕舟清楚她對泳池有多么根深蒂固的陰影,卻專門把她往水里推。 事后也沒有一點愧疚,甚至認為是她惡毒。 寧淺然覺得真可笑。 “你這個小崽種”陳苑氣炸了,身體氣得發抖,狠狠將寧淺然往地上一推。 寧淺然沒站穩,重重地摔到地上,陳苑還覺得不泄氣,要沖上去繼續動手。 好在這時有人聽到動靜出來,瞧見外邊場景,保安趕緊攔住了陳苑和寧梓晴,管家也連忙將寧淺然扶起來。 “你們干嘛我也是寧家人,你們這群狗東西還要向我動手不成,以后這兒的東西都是我家的,我看誰敢” 寧淺然拍了把臉上的灰,冷冷地看著她們:“這兩個女人瘋了,把她們趕走,另外,以后沒有我的同意,不允許這兩個女人接近這兒一步,見則驅趕。” 正文 第81章 絕不會有第二次 聞言,陳苑難以置信地瞪大眸子:“寧辰安,你這是一個晚輩能對長輩說出來的話嗎,驅趕你以為你當了總裁現在就牛了,可以為所欲為了是吧,我回去告訴你伯伯,我讓你好看” “我寧家沒有像你這樣潑婦的長輩。” 寧淺然不想跟她繼續多說,在下人的攙扶下進了別墅。 陳苑和寧梓晴還有話想說,卻被管家給攔了住。 “二夫人,到底都是一家人,前幾天因為您家少爺的事就已經嚴重損了寧家的名譽,您現在在這兒鬧,對你們百害而無一利,希望您可以好好想想。” “我想什么我,寧辰安害我兒子名譽掃地,我還不能來教訓教訓他了” 管家冷聲看向寧梓晴:“那就要看大小姐是怎么跟您說當天的事,您最好還是理清楚當時具體的事再來鬧,看看到底是我們少爺導致了那些事,還是寧輕舟自己自食其果。” “你” 陳苑還要說話,旁邊的保安已經過來趕人了。 她罵罵咧咧的,也只能不甘心地離開。 “過來等了半天,結果什么好沒討著,倒是過來吵了一架,我這心臟真是氣得疼” 寧梓晴挽著母親的胳膊,安慰道:“媽,您可千萬別因為那小子生氣,他剛剛不也沒討著好么。” 陳苑冷哼了聲:“你看他,都二十的大伙子,還經不住我一推,自從高中后也沒見長過,真不知道那么弱不禁風到底有什么用,個頭還沒你弟高呢,要我說,寧氏就該給你弟弟才是。” 寧梓晴美眸微轉,嘲諷道:“咱們家基因好,你看我都一米七呢,老師說我以后很適合去做模特,那不都是爸媽天生麗質。swisen.com你看他們,寧辰安長得弱,有個妹妹又體弱多病,父親也早年去世了,真不知道他們霸著家產干什么。” 陳苑聽著聽著,突地記起了些什么:“哎,你一說我倒記起來他們家還有個妹妹這事,好像是叫寧淺然來著自從那孩子十歲發病以后,說是輕易見不得人,咱們也這么多年都沒見了。” 寧梓晴:“我懶得管,聽說是心臟病,誰知道呢。” “有空還是要找機會見見,打探打探情況,反正今天這口氣我是咽不下去,我必須要給你弟好好出這個氣才行” 到了家后寧淺然才發覺自己胳膊摔到地上擦破了皮,有種火燒火燎的疼意慢慢蔓延。 管家給她拿來藥膏和棉簽:“少爺,您沒事吧,還有哪兒受傷嗎” 寧淺然搖頭:“只是點皮外傷,不礙事。” “都怪我,知道您吩咐沒讓他們進來,就是忘了您是這個點回來,我要是早些過來您也不會受傷了。” “那女人就是這么潑婦,不講理,我那些哥哥姐姐也是,以前我也總跟他們打架,沒事的。” 寧淺然擦了藥,又問:“哥哥他病情怎么樣,我媽媽有說什么時候回嗎” 管家道:“我正要跟您說這個事呢,夫人說過幾天大概就回了,目前有國外的醫生研究這方面的藥物,而且少爺用藥以后情況也很良好,未來有大幾率治好的可能,再不濟少爺也能像正常人一樣出行。” 聽到這個消息,寧淺然由衷地笑了笑。 真好,終于有個好消息。 寧淺然靠在沙發上,看著掛在墻上的全家合照上甜甜笑著的自己和哥哥,心里無限感嘆。 小時候她跟哥哥都很好,一起上放學,一起放風箏,那時候的哥哥也不像現在這么少言,活潑開朗得很。 可后來發病就開始變了,他不能肆意的歡笑,只能壓抑情緒,讓自己平靜。 她真的很希望哥哥有病情復原的那一天。 她可以帶哥哥像小時候一樣出去瘋跑瘋跳,可以去逛街,可以肆意笑和哭,再也不用擔心會因為一點小刺激而突發心癥。 旁邊的管家寬慰道:“一切都會慢慢變好的,至于寧敬一家,以后盡量少搭理才是最好,您剛才不該理會她們的。” 寧淺然垂眸,道:“她們說什么都可以,唯獨不能提我父親。” 因為她們每次提起她父親,神色里總是帶著輕蔑,寧淺然很厭惡那種眼神,她不允許別人這樣不尊重自己父親。 全家福上寧沉寬宥地笑著。 寧淺然望著自己父親,暗暗在心里想,她一定要讓自己慢慢強大起來,不依靠別人,而是自己有足夠保護家人和自己的能力。 像今天毫無反擊能力被人推到地上那種事,絕不會有第二次。 翌日寧淺然到了公司,所有人都用詫異的目光看著她,隱隱還有人竊竊私語。 可寧淺然一到跟前,就表面恭敬地喊辰總。 寧淺然也知道,自己剛開始到公司來給眾人留下的印象實在不好。 不過到薄衍墨那兒學習一個月到底是有作用的,起碼現在的寧淺然有了個人判斷,而且面對各項數據也有足夠的運作能力,經過幾天的表現,下面人漸漸也對她有了新的看法。 到公司以后,她開了個會議。 在上面做的見解和初次到來的寧辰安完完全全不是一個人,底下員工慢慢改變了對她的印象,紛紛在底下探討寧辰安究竟是經歷了什么改變這么大。 就連助理小彤看她的目光都多了些崇拜:“辰總,之前底下總有人調侃您去薄總那兒是接受調教,現在看來,貌似確實不一樣啊,您過去薄總都怎么教您的,也教教我吧。” 寧淺然歪著頭想了想:“行啊,你給我做免費的苦力一個月,你就懂了。” 薄衍墨怎么教她的,把各種事往她身上扔,不做好不能走,至于談生意什么的她沒接觸。 用薄衍墨的話來說,那種事有他底下人去做,出去拋頭露面的事他個人不感興趣。 大老板的氣質,她學不來。 小彤癟癟嘴:“那還是算了。” 寧淺然勾唇笑笑:“好好工作,別多想。然后我下面的行程是什么” “咱們公司最近一切穩定,還簽了一個大單,只不過主要運營的手游無傲最近線上用戶活躍度很明顯的降低,貌似很多玩家的注意力都轉移到我們對手公司新推出的vr游戲上,只不過他們那邊技術還沒有完善,所以用戶流失并不多。” 正文 第82章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相親 “這方面也是我們技術部最近在研發的啊,有競爭性挺好的,科技越來越發達,很多玩家基本上都對傳統手游有乏味性,國外已經推行虛擬現實游戲,并且科技感十足,已經優化到像電影那樣讓人體自身感受在游戲里的感覺,市場會有變化,要占領先機,就得敢創新。swisen.com” 小彤點頭,道:“幾次開會我們這邊也是這么想的,之前您都在薄總那邊,所以沒參加會議。” 寧淺然都知道,公司高層都是她母親之前帶起來的人,足夠信任。 “那關于這項計劃有什么具體的實施方案嗎,做這種超越傳統的游戲挑戰性很大,拋開難度來講,投資成本和技術人員都得精細預估。” 小彤點頭:“是的,技術方面問題不是很大,過去一年公司核心技術人員都在為這次項目做準備,主要是資金方面,雖說公司內部可以預算的資金充足,可這種項目到底耗費財力很大,所以,我們或許還得拉投資方。” 寧淺然忍不住想,自己家是全城首富錢都不夠用,那還有誰愿意投資。 “咱們先把具體方案制定出來,投資方這些再說吧。” “辰總,您要是不喝這杯,那就是不給我面子,這還怎么談下面的嘛。” 餐廳內,寧淺然看著被對面男人遞過來的酒,在心里罵了無數句娘。 外出談生意,不會喝酒真的不行,可有時候面對的人真的無語到讓人懷疑對方是怎么能成為大老板的。 要不是為了找愿意合作的投資方,她可不愿意趟這種渾水。 眼前的男人戴著眼鏡,看著一表人才,說話談吐卻庸俗至極,這是她這些天以來面對的第四個所謂的老板了,前面的要么素質有問題要么對方根本沒那個意思,基本上都黃了。 她覺著,這個估計也要黃。 寧淺然扯了個笑:“可是光喝酒不行,咱們總得談談具體項目,您不是對我們的項目感興趣么,我向您簡要解說一下” 眼睛男擺了擺手:“寧氏是大企業,游戲行業領先者,你們的技術人員都是精英人才,我當然是完全信任的,這不是想跟您聯絡聯絡感情,談談其他的嘛。” 寧淺然保持微笑。 只聽對方又挑眉道:“你看我,這一身都幾萬了,我像是缺錢的主么,我雖然以前沒做過什么大生意,但我爸底下有好幾座礦,放心,我家有的是錢,你不用擔心我開不起價,你們不就是想要錢,想要投資么,我有。” 寧淺然覺得自己的笑容都要撐不下去了。 怪不得對方身上一股地主家傻兒子的感覺,原來家里有礦。 可對方拽得跟二五八萬一樣的語氣讓人不爽,如果是平時,她覺得自己肯定直接起身走人了。 可現在不一樣,要做這個項目,她確實缺錢。 寧淺然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身后斜方向的落地窗邊,薄衍墨姿態慵懶地坐在沙發內,看著和人交流良久的寧辰安,若有所思。 這家餐廳因為環境清幽靜謐,一直深受客人好評,薄衍墨便是這兒的常客,閑時總會到這兒來點上一杯咖啡,然后看看書,也欣賞外面的風景。 可今日,他有些意外。 “薄先生,您的美式。” 服務員恭敬地將咖啡端上來,薄衍墨放下手里的書,目光示意那邊的寧辰安。 “你有聽到他們在交談什么嗎。” 服務員轉頭看了一眼,猶豫道:“剛剛上餐的時候好像聽到了些,貌似是在聊日常瑣事” 薄衍墨垂眸,應了聲:“嗯,去忙吧。” 可那個男人貌似是生面孔。 日常瑣事,會是什么。 寧淺然那邊快頭疼死了。 那位眼鏡男從他老爸如何發家致富說到自己在高中開始泡了多少妞,一直喋喋不休,愣是不提合作的事情。 最后他指了指經過的服務員,道:“看見那邊的妹子了嗎,前凸后翹,要是能把玩一下就更美了,信不信這種女人只用四位數就能搞定” 寧淺然臉色變了變,道:“你就算家里有錢,也不能這么不尊重人,有像你這樣議論的嗎” “我怎么了,這不是男人之間最喜歡的話題么,你可真是個異類,是不是男人啊” 寧淺然蹭地站起身:“對,如果可以,我當然不想做跟你一樣的生物,而且我不和沒有素質人品低下的人談合作,再見” 眼鏡男不甘地跟著起身:“我說你什么態度啊,出來拉投資也不注意注意自己什么態度,就這樣,我寧愿把錢給路邊的野狗都不愿意給你” 寧淺然冷哼了聲:“抱歉,您那幾萬一身的衣服和家里的礦,我著實配不上。” 眼鏡男沒聽出她是反諷,拿著手機轉身就走:“你就求別人去吧,沒了我,我看誰有那個條件幫你” 寧淺然在后邊翻了個白眼。 這究竟是哪里蹦出來的土老二來和她談合作,她今天穿的還是價值六位數的品牌,她說什么了嗎幾萬就過來炫耀,她真不知道對方哪里來的優越感。 回去后她要好好思慮,不能什么貨色就親自來見 寧淺然心里氣呼呼的,可這時,有個服務員端著一杯冰咖啡走了過來:“先生,這是那邊那位薄先生給您點的。” 薄先生 寧淺然回過頭去看,正好薄衍墨抬眸,淡然地回視她。 一剎那寧淺然就趕緊把頭轉了回來,窘迫無比。 怎么哪兒都能碰到他 他在那豈不是把剛才的一幕都看了進去,完了,那男人肯定要笑話自己的失敗。 天啊,好丟臉。 可是臉皮面前不能認慫。 寧淺然微微咬牙,接過了那杯咖啡,然后轉身走過去。 “給我點杯冰的咖啡什么意思” 薄衍墨永遠是那副漫不經心的姿態,優雅里夾雜著清冷,雙腿交疊,手里拿著本書。 “看你跟那人要吵起來,冰的消火。” “不勞煩您掛心,談合作么,總是會碰到些挫折的。”想到剛才那個人,寧淺然又惱火地加了句:“以及某些奇葩的人。” “原來你們是在談合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相親。” 兩個男人,相親 寧淺然氣笑了:“薄衍墨,你有病” 他淡淡回:“你是第一個敢這么說我的人,勇氣可嘉。” 正文 第83章 你倒不如來找我呢 嘲笑她談合作也就算了,為什么總把她和其他男人扯在一起。 寧淺然看著他,輕笑了聲:“薄叔叔總把我跟男孩子臆想在一起,是不是您自己有那方面的傾向,所以才總是這樣想別人” 薄衍墨勾了勾唇,沒說話。 寧淺然不想跟他多說,打算徑自離開。 可這時他又突地開口:“想找合作方,找技術和資金實力都很雄厚的才是最好的選擇,你倒不如來找我呢。” “你”寧淺然停住腳步,卻狐疑地皺起眉:“你開玩笑吧。” “最近是想嘗試游戲領域,也有研發人員和預備資金,所以想找行業內最頂尖的團隊合作,不是很正常么。” 寧淺然去過他公司,對他的企業實力很熟悉。 薄衍墨確實有錢,公司看起來高大上也就算了,旗下做的項目從高新產業到房地產,再到普通日化,囊括了很多,并且每一行都做得大有名頭。 她家是南城首富,可說不定這個排名過兩年就變化了,薄衍墨不一樣,薄家背景很深,而且她還是近日才知道薄衍墨的經歷實力在全球排行前列。 確實變態。 可是如果他愿意資助,自然是最好的。 可想想要和薄衍墨談合作,寧淺然覺得有點望而卻步。 她微微一笑,道:“薄叔叔,我這是在拉投資,起步可能就是幾個億,而且做創新可能虧損性會更大,這說不定是個虧本生意,您確定” “你給的數字,后面再加一個零都可以。” 幾十億,寧淺然呼吸微微一滯。 他這么輕松就能給了 她覺得自己有點站不穩了。www.6zzw.com “您要是說真的,那我現在拿合同來,您敢簽么。” 薄衍墨不急不忙:“如果你的方案能打動我,自然談得妥。” 敢情他提起來的,還得她再打動他才行 寧淺然回:“方案我們完備,具體進行科研的基地也正在初步試驗中,如果你覺得這個方案值得投資,跟我去看看就行,我們寧氏雖然沒有你旗下行業那么多元化,但在游戲領域,絕對拿得出過硬的技術。” “拭目以待。” 寧淺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勁頭一上來就答應了薄衍墨。 等和他同坐一輛車以后,她的思緒慢慢回籠,有點恍然。 她前幾天才和薄衍墨因為薄以軒的事鬧得不愉快,雖說她不知道薄衍墨那兒對于這件事怎么想,她是個記仇的人,那件事還沒在她心里消散。 真的,要和薄衍墨合作嗎 再側眸看了看他,薄衍墨從頭到尾都保持著淡定,仿佛只是前去享用一頓晚餐,絲毫沒有對價值幾十億的項目有任何關注感。 這種不在意的氣質真令人羨慕,有錢就是好。 “你平時打游戲嗎,”寧淺然打破了車廂內的安靜。 “我的意思是,你真的想做游戲行業么,就不怕給你造成很大的虧損” 薄衍墨手擱在車窗邊沿上,有節奏地輕敲著:“你開出的數字,就算虧損也不算很大,而且我看你談論到這次項目時很自信,你都愿意拋出那么大的資本來做這個項目,我沒必要擔心。” “那萬一失敗了呢。” 他側眸看了她一眼:“你現在是在勸我撤資么” “我才沒有。”合同簽都簽了,只要他過去確定,款就會打過來。 想從她手里把錢要回去,沒門 其實做傳統游戲就已經能保持住收益,只不過這樣以后必然會被市場慢慢淘汰。 寧淺然想做出成績,所以選擇創新,可一旦失敗,可能就會不被受眾用戶接受,虧損無數,成為行業的笑柄,所以失敗的后果還是挺多的。 她微吸了口氣:“其實我那么堅持,只是覺得我們擁有的條件不比國外那些企業差,也可以去創新去成為全球的領跑者,傳統游戲千篇一律,要想超越,就得敢做。” 薄衍墨淡淡道:“想法不錯,你倒是比一個月前進步很多。” 那我謝謝您夸獎 寧淺然后面沒繼續跟他多聊。 因為開設的基地在鄰省,距離較遠,三小時車程以后已經天黑。 寧淺然直接在基地附近訂了家酒店。 好在這次房間空余很多,她趕緊訂了兩間。 因為基地的位置在城市邊緣,這一塊山清水秀,但因為附近有個旅游勝地,來往的游客不少。 兩人下車后,寧淺然環顧四周,卻發現自己車位旁也立馬停了輛車,而且她記得這輛車好像也是從南城過來的,在高速上一直跟在他們后面。 從車上下來兩個胖男人,瞇著眼的樣子很不善。 而且還在上下打量著寧淺然,像是在辨認什么。 這個目光讓她心里很不舒服。 她留了個心眼,假裝沒注意地和旁邊助理說話,就見兩個男人朝這邊走了過來,像是經過。 可就在他們經過的剎那,寧淺然眼角余光有什么東西閃過,反應過來那是什么,她下意識就拉著助理往旁邊躲。 男人握著刀刺的那一下生生地偏了。 另一個男人也握著刀,寧淺然連忙大喊:“有人持刀行兇” 對方握著刀就捅了過來,而且是直直沖著寧淺然來的,她哪躲得過,就見薄衍墨突地從后方沖過去扣住那人的脖子,膝蓋抵住對方的,然后將其往地上狠狠一摔。 干脆利落的一下,便將歹徒解決,寧淺然好像一瞬間還聽到腿骨節錯位的咔嚓聲。 就見那歹徒慘叫一聲癱在地上,疼得連握刀的力氣都沒有。 周圍保鏢圍上來,另一個歹徒不敢動了,丟了手里的刀舉起手。 寧淺然慢慢松了口氣,走過去,聽另一個歹徒顫顫巍巍地道:“別打我,我也是被人脅迫著過來的,我爸得了癌癥,我需要用錢,不然我也不可能做這種事啊,別打我” 薄衍墨冷聲:“既然你說需要錢,那就不是被人脅迫,而是拿錢替人賣命吧。” 那人低著頭,渾身顫抖:“別打我,別把我送進警察局,求求你們,我知道錯了” “對方是針對寧辰安的” “是,他是讓我們只對他一個人下手,不管死沒死,反正捅兩刀都算任務完成,我都招,別打我” 寧淺然心嘆,好狠,要是她真被捅兩刀,不死也得殘吧。 她問:“是誰讓你來的” 正文 第84章 把衣服掀開我看看 “我,我不知道。” 那人低著頭,卻總是時不時抬眸打量周圍的人,做出畏懼的樣子。 周圍都是人,寧淺然也失了些防備心,往前走了兩步:“既然是別人讓你過來這么做,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誰” “好,我說,我說” 那人顫抖著,一直垂在褲腿邊的手突地摸出一把鋒利的小刀來,找準寧淺然最放松的時刻,狠狠用盡力刺了過去 寧淺然當時毫無防備,又離得近根本避不了。 可在那一剎那,她被旁邊一股巨力拉開,下一秒,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身前。 寧淺然心臟緊緊提起。 那是,薄衍墨 她大腦一片空白,感覺身前人悶哼了聲,然后無力地癱倒了下來,寧淺然下意識去接,周圍人也迅速補救,將那人死死禁錮住,可小刀已然刺入了薄衍墨的腹部。 “薄衍墨”寧淺然瞪大眼眸,有種恐慌感瞬間席卷她整個人。 “他受傷了,快叫醫生” 危險襲來的那一瞬間,她什么都來不及反應,可薄衍墨卻直接擋在了她身前,為什么讓她自己受傷不好嗎,為什么還要牽連到自己 看著眼前人漸漸蒼白的面色,寧淺然心急如焚,可薄衍墨卻還忍耐著,“我沒事,不用擔心。” 血都不停地往外冒,這還沒事 寧淺然真不知道該心疼他還是罵他傻。 “救護車馬上就到,我們先幫薄先生止血。” 一行人讓寧淺然先到一邊,然后幫薄衍墨處理傷口。 寧淺然無力地站在人群外,感覺渾身逐漸冰涼。 這種感覺,和那年他父親離世的感覺一模一樣,她眼睜睜看著父親渾身是血被推進手術室搶救,可自己什么忙也幫不上,只能焦急地站在手術室外。 為什么每次都是她身邊的人受傷,為什么她總會牽連到別人 與其讓身邊人擔心,她更寧愿受傷的是自己 看著旁邊手腳被拷住的歹徒,寧淺然狠狠踹了幾腳上去,直將人打得求饒才算完。 “我告訴你們,這件事不會就這樣結束的,你們等著吧,包括讓你們做這種事的人,別讓我查出來是誰” 拼死也要捅人一刀,她倒要看看這陰險狡詐的人是誰 薄衍墨被送去醫院的時候神智都還保持著清醒,身邊人一遍遍地告訴寧淺然不會危及性命,可寧淺然依舊擔心得整個人都處于焦慮的狀態,在手術室外來回踱步根本安定不下來。 好在手術只進行了一個小時,醫生剛出來寧淺然就立馬奔上去問情況。 “醫生,薄衍墨怎么樣了” “病人情況還好,那把刀只是普通小刀,所以傷口不深,也沒有傷及到臟器,只是簡單的微創縫合,等病人轉移到病房后你就可以去探視了。” 寧淺然仍然放不下心:“真的沒事嗎,可是我那會看他流了很多血。” 醫生笑了笑:“那種出血量不多,你是沒見過大型車禍和犯罪現場,放心吧,真的沒事,這段時間注意病人飲食清淡,不過他傷口在下腹的位置,盡量少有彎腰之類的行動,避免傷口撕裂。” “好,謝謝醫生。” 寧淺然整個人還是恍惚的,緊揪著衣服,癱坐到座椅上。 “寧少爺,我們先生醒了,想見您。” 也不知道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坐了多久,有人過來叫寧淺然,她這才回神。 她一直不敢進去探視薄衍墨,可聽到他主動想見自己,寧淺然這才心情復雜地進了病房。 一身病服將薄衍墨顯得清瘦許多,他的狀態看起來和平常無異,模樣依舊俊美清冷,只是嘴唇比尋常蒼白了些。 “你感覺怎么樣傷口還疼嗎” “還好,沒什么感覺。” 薄衍墨看著她,卻突地笑了:“你很擔心我” 出了這種事她能不擔心嗎 寧淺然心臟都要擔心疼了,他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這人沒有感官嗎 “你別逞強,那會流了那么多血,疼就要說,知道嗎” 寧淺然再顧不上和他的前仇恩怨,坐到床邊,盯著他傷口的位置:“把衣服掀開給我看看,我要看過了才能放心。” “剛做完手術,有紗布擋著,你也看不見。” 寧淺然抿抿唇,自己伸手去掀他的衣服,薄衍墨沒有出手阻止,任著她的行為。 寧淺然剛拉開了衣服便看到了處在左腹的傷口,雖然手術處理過,可仍然看得出紗布內的血跡。 以前她只是摔倒就疼得想哭,包括前幾天被陳苑推的那一下,好像皮膚只是擦破就疼得火燒火燎的,他傷口都這樣了,這還不疼 薄衍墨也不吭聲,靜止地看著眼前緊盯著自己傷口的人兒,看到對方眸子里流露出的心疼,貌似傷口也沒那么疼了。 寧淺然感覺自己腹部都跟著疼。 她抿抿唇,伸手摸了摸他傷口的位置,可又怕把他弄疼,輕輕碰了碰周邊的皮膚。 “真的不疼嗎,現在沒有別人在,你不用強撐的。” 可殊不知,她這么輕悠悠地碰,就像小貓兒一樣撓心撓肺的,有種很淡地酥麻感傳過。 而且他的傷口本就在腹部偏下的位置,當即男人的呼吸都下意識停滯了下。 薄衍墨緊抿著唇,表面淡漠地將衣服拉下去:“這點傷不算什么,以前部隊訓練的時候受的傷更重,當時所有人也都是忍著,一聲疼也不會叫,所以,習慣了。” “你原來當過兵” “我大哥是軍人,年輕的時候被他強行拉去部隊體驗了一段時間生活。” 他大哥也就是薄以軒的父親,寧淺然歪著頭想了想,薄衍墨年輕的時候她多大 現在薄衍墨三十,按二十算,她都才九歲 她還在搓泥巴呢 寧淺然暗暗吸了口氣,平時看薄衍墨那么帥,顏值逆天,還沒怎么覺得他很老,這樣跟自己一對比,還有點顯老。 可是想到他的傷,寧淺然的心情又復雜了。 “你怎么這么傻,別人是針對我來的,你為什么要幫我擋” 她覺得自己跟薄衍墨的交情也沒有很深,就最近因為她媽媽的緣故,所以在工作上有些聯系。 她想了幾個小時也想不明白,薄衍墨為什么要幫她擋這一刀。 正文 第85章 貼身照顧 “想那么做,沒有理由。” 寧淺然抿抿唇,站起身:“總之,今天的事很感謝你,也當我欠你了個人情,以后你要是” 薄衍墨突地截斷她的話:“那就不必留著以后還,就現在吧。” “啊”寧淺然皺起眉。 “我受傷的事不打算讓其他人知道,反正來回路途也繁瑣,我就在這兒住幾天,休養得差不多了再回去,這幾天,你來照顧我,就當你還這個人情了。” 寧淺然:你還真不客氣。 薄衍墨這種早就考慮好了的感覺讓寧淺然很不爽。 可人情是妥妥的,她這會也拒絕不了。 噎了幾秒,悶悶地回:“成。” 好在薄衍墨的病房是單人的,而且各自設施齊全,里面還設有給陪護睡的床,所以寧淺然并不抗拒。 可要伺候薄衍墨,簡直就是折磨。 單是晚餐就讓寧淺然頭痛,薄衍墨的傷只能吃清淡的,醫院食堂晚上關了門,關鍵這位嚴重潔癖的主也不吃外賣。 這可為難了寧淺然,只能厚著臉皮去找值班的護士姐姐借鍋。 這是她們偷偷帶來的,有時候半夜值班餓了悄悄地開小灶。 不過食材并不豐盛,只有面條和簡單的番茄雞蛋。 以她的技術,也只能下下面了,畢竟方便快捷,味道雖說不驚艷,但自認為還可以。 “簡單的面條你應該吃吧” 薄衍墨:“我不挑食。” 這點倒讓人意外。 在寧淺然的認知里,像他這樣金玉般的人物,該是很挑的。 夜晚的醫院靜謐無比,外面有老人和小孩在住院部小院內散步,病房內沒人說話。 寧淺然給小鍋充上電以后,很認真地在那搗鼓了起來。 秀靜單薄的背影,清麗的側顏,還有切番茄時的專注目光,薄衍墨全程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 目光幽深。 他腦海里莫名浮現起薄以軒之前說過寧辰安屁股很翹這種話。 當時的他沒怎么在意,可現在回想起來,卻回味無窮。 他的目光跟隨著往下落,在心里微微丈量了下。 嗯,貌似還真是。 讓人很想親自上手,體驗一下手感。 薄衍墨靠到床頭,微微闔眸,喉頭上下攢動了下。 所有都很好,可偏偏,是個男孩子。 “面好了” 寧淺然盛好后轉身,面對的就是薄衍墨打量自己的視線,她兀的僵了下。 “看我干什么,我臉上有什么東西” 薄衍墨面色不變:“沒什么。” 寧淺然過去將小桌子架到床上,然后把面端到上面。 “我只會做這個,別嫌棄。” 番茄掛面的清香撲鼻而來,上面均勻撒的蔥花就如寧淺然這個人,細膩柔暢,薄衍墨沒吃晚飯,此刻這碗普通的面對他而言竟有幾分可口。 薄衍墨難得沒有挑她的錯,吃了起來。 立在旁邊的寧淺然鼻尖冒出點細汗,煮面太熱,加上那會折騰了半天,又是夏季,她身上出了許多汗,衣服和身子黏糊糊地粘在一起。 剛剛底下人給她買了換洗的衣物,好在裹胸寧淺然帶了備用的,也不至于太狼狽。 反正也不是沒有在薄衍墨在的時候洗過澡,她不用怕什么。 糾結了好一會兒,收拾完碗筷以后,寧淺然問:“你一會兒要洗澡嗎傷口不能碰水吧。” “醫生是這樣說,不過,我剛剛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這兒又沒有別人,他如果要洗澡豈不是得自己伺候 想想就可怕 寧淺然道:“避免傷口惡化,你今天晚上還是忍忍吧,或者實在不行先換身衣服,我先去洗澡了。” 說完,她抱著衣服逃也似地進了洗手間。 后面的薄衍墨若有所思地勾唇,沒多說什么。 陪護床比病人的床要矮一截,而且硬硬的,與其說是床,更不如說是沙發里面的墊子,睡上面咯得慌。 誰都不會想到,本來是過來談項目的,卻變成了在醫院度過,寧淺然內心復雜,每每想到被人襲擊的時候就靜不下心來。 她忍不住想,究竟是誰記恨自己到雇人做出這種事。 可警局那邊還要等消息,不管再怎么想也沒有結果。 寧淺然認床,加上旁邊有個人在,她翻來覆去睡不著,想到今天的事還有薄衍墨,她根本平靜不下來。 寧淺然爬起來試探著看了眼病床上,只看見男人側躺的身影,還有緊閉的眸子,貌似是睡著了,她松了口氣,心稍微放了放,這才再度躺回去,安安穩穩地睡覺。 十分鐘以后,病床上的男人卻緩緩睜開了眼,視線轉向旁邊小床上的人,目光深沉。 后面兩天一切平靜。 腹部的傷不影響薄衍墨的日常工作,他白天就在病床上視頻會議處理工作,寧淺然則出門去了趟警局。 本來那兩人不論如何都不肯招認讓他們來的人是誰,甚至主動承認是自己,這場案件已經構成故意傷人罪,寧淺然強烈表示自己會起訴對方,二人的供詞都沒改過。 聲稱只是見寧淺然看著很有錢想持刀搶劫,寧淺然怎么可能相信這些,讓他們來的人肯定早買通了這兩人的嘴。 后來寧淺然表示自己可以不起訴,只要他們供出幕后指使人,甚至可以不起訴他們,然后搬出他們的家人,二人神色才有微微的動容。 不過這樣鬧下來,寧淺然也心累得很,然后她回了醫院。 回去的時候薄衍墨竟然下床了,嚇得寧淺然趕緊像供祖宗一樣把他給請回去。 “你怎么隨便下床,醫生說過必須靜養,前兩天最關鍵,可能隨便的動作就會引起傷口撕裂。” 可能因為寧淺然頭一次對他有這種關心的態度,薄衍墨的語氣都輕和了許多:“我坐不住,所以下來走走,而且,傷口貌似沒有那么嚴重了。” “不行,不流血不代表可以大意。” 她扶著薄衍墨到床邊坐下,男人看著她清俏的側顏,若有所思:“這么在意我” 你看,傷稍微好點這男人就喜歡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什么在不在意,她本就是個心軟的人,現在薄衍墨是傷者,而且還是因為她才傷的,自己肯定要全心投入的顧著他,起碼到他傷勢完全好。 “這是對病人最起碼的照顧。” 正文 第86章 都是男人,我不介意 將薄衍墨扶到床上躺好,寧淺然架好床上的小桌子,將從食堂里買來的飯菜一一陳列。www.83kxs.com “都是清淡的飯菜,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所以買得多了些,剛剛我看了食堂環境,還挺干凈,你就放心吃吧。” 可看著面前的飯菜,薄衍墨的眉頭緩緩蹙了起來。 莫名有種排斥感。 “今天不是你下廚” 寧淺然嘴角抽了抽。 他不會吃自己的清湯掛面吃上癮了吧,吃什么不比吃她下廚做的東西要好 要是來醫院了她還得像老媽子一樣下廚伺候人飲食,那還要不要她這個廚房廢材活了 “抱歉啊,我手藝不好,除了面,其他的也不會做,而且你不是說你不挑食么,這些應該不會不合你胃口吧” 薄衍墨眉頭稍微松了松,可對于眼前飯菜顯然沒有增加多少喜歡。 “下次我不想要這些。” “行行,都依您。” 寧淺然轉身去清理自己的衣服,扯了扯唇。 這位主,真難伺候。 醫院的獨立病房內設有洗衣機,平時薄衍墨對于衣服的個人習慣寧淺然不知道,但想來他也是不缺衣服的人,大概都有專人處理。 可在醫院不一樣,加上薄衍墨向薄家那邊瞞住自己受傷的消息,所以沒有下人在這。 不過薄衍墨也沒有將自己的衣服直接丟給她,而是有保鏢帶去干洗店處理,直接打消了寧淺然想直接一股腦丟洗衣機的沖動。 畢竟那位主有潔癖,要是自己真這么做了還指不定怎么招惹著他呢,這樣倒好,讓她少管了一件事。 寧淺然輕哼著小曲到陽臺上收衣服,除了病服和那天薄衍墨所穿的衣服以外,剩下的大概都是她的了。swisen.com 為了偽裝得更像,寧淺然連內褲都是穿的褲衩,所以看到掛繩上的褲衩想也沒想便都收了下來。 可拿到自己床上整理的時候,突地捏到一條內褲的質感和自己的截然不同。 她皺起眉,捏起那條大一號的褲衩舉到眼前仔細辨認。 這是她的么 因為是夏天,她選的都是布料偏薄很透氣的那種,可這種一摸就是純棉,比自己的要厚一些。 再展開,嗯,還是子彈型的。 反應過來,寧淺然的臉蹭地就紅了。 她不會把薄衍墨的內褲給收到自己這兒了吧 寧淺然咬咬唇,轉頭看了眼坐在床上還沒開始吃飯的男人,他還沒接受眼前的飯菜,半晌都沒有動筷。 貌似也沒有注意到她這邊。 寧淺然又確認性地看了眼手里的內褲,襠部的位置都比她買來的內褲大一圈,寧淺然臉更紅了,下意識塞進了口袋里,然后起身佯裝無礙地走向陽臺,打算給他再晾起來。 嗯,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 可就當她到陽臺的時候,薄衍墨突地開口叫住他。 “等等。” 寧淺然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么,下意識就轉過去看他。 “干嘛” “我大概沒什么胃口,幫我把這些撤下去。” 寧淺然看著桌上絲毫未動的飯菜,問:“為什么,這么多菜都要倒了” “你隨意處置,我今天不吃了。” 寧淺然對于這種浪費行為感到深惡痛絕。 她什么都顧不上了,走過去道:“你不吃我吃,怎么就這么挑,這么好的條件了也不珍惜,小白菜現在都漲價到三塊錢一斤呢,倒了多浪費啊。” 她買這些還花了幾十塊呢,反正是她自己的錢,他不吃隨便,自己解決了。 她氣呼呼地在床邊坐下,拿過他面前的飯和筷子就開始吃了起來。 “這是你自己不吃的,一會兒可別又說餓。” 薄衍墨對于食物的概念也就只有充饑,他不饑餓的時候對這些確實不感興趣,就算有餓意一般也能忍住。 這兒不是南城,在飯菜的味道上和南城有些差異,他覺得不習慣也在情理之中。 其實薄衍墨剛才叫他,是想讓他再像昨天那樣去煮面。 可面對上他的視線后,薄衍墨的話又說不出。 心煩意亂,也就隨便找了個理由。 可看著眼前的人吃飯吃得那么香,薄衍墨又覺得自己剛才不該找理由說不吃飯的。 寧淺然忙了一天早就饑腸轆轆,此刻也顧不上形象大快朵頤。 薄衍墨看著她大口嚼著飯,兩腮鼓得像小倉鼠一樣,卻還不滿足地往小嘴里添,薄唇似有若無地彎了彎。 “有那么好吃么。” 寧淺然好像現在才記起來自己面前還有另一個人。 她咽下嘴里的飯,稍微找回了點形象:“沒我媽做的飯好吃,不過還行,我太餓了。” 說著,她又夾起一塊土豆。 正要往嘴里喂,又聽薄衍墨道: “我想嘗嘗。” 剛剛是誰說沒胃口不吃的 現在看她吃得香,又想吃了是不。 寧淺然動作停住,正要開口拿這茬說他,可薄衍墨的行動永遠和語言同步。 在他剛說完的下一秒,他突地握住她捏著筷子的手,寧淺然還沒反應過來,手就被他帶著往他那邊去。 筷子上夾著的土豆華麗麗被他搶走。 寧淺然瞬間石化。 看著男人仿佛搶到了什么戰利品一般對自己露出饜足的表情,感覺節操嘩啦啦地碎了。 “筷子是我吃過的”她錯愕地看了看自己筷子,仿佛在消化剛才自己看到的事。 她筷子上還有她口水呢 等等,他不是有潔癖么 薄衍墨沒有一點嫌棄,甚至有點理所當然。 “都是男人,我不介意。” 這是男不男人的問題嗎,這貌似是個人衛生的問題好吧 一個自稱有嚴重潔癖的男人吃她吃過的筷子,寧淺然想想就 她猶豫地看著自己的筷子,不知道該怎么辦,薄衍墨瞇了瞇眸。 “怎么,嫌我” 寧淺然:還真是。 她忽然覺得,有潔癖的不是薄衍墨,而是她。 可心里想法她還不敢在薄衍墨面前說,寧淺然正猶豫著,手突地一松,掉了根筷子在地上。 她連忙起身:“我去換雙筷子” 完美地解決了這個難題 看著她像如獲大赦地跑出病房,那落荒而逃的樣子,讓薄衍墨面色微微緩了些。 其實剛才那塊土豆的味道是什么,他根本沒有去品,他只是剛剛那一瞬間,很想去吃她將要吃的東西罷了,就好像那樣就等于是在品味她。 對常人所有的潔癖在他那兒,貌似完全不湊效。 甚至,還想離他更近點。 薄衍墨看著被她擱到桌上的筷子,眸色漸漸濃邃。 正文 第87章 原來你還有這種癖好 一頓飯吃得寧淺然渾身冒汗,收拾完后她趕緊打開了空調。 “醫生剛剛來換藥怎么說,你傷口恢復情況應該還好吧” “嗯。”男人惜字如金,言簡意賅。 “還行。” 都三天了,雖說后續肯定還要休養,但怎么著也能回南城了。 “什么時候可以出院” 薄衍墨看新聞的眸子微微動了動:“明天吧,公司那邊得回去一趟。” 寧淺然暗暗松了口氣。 還好,只有一天了,雖說讓她照顧薄衍墨她沒有意見,但這樣朝夕相處久了她肯定hod不住。 先不說有些事尷尬,她身份稍微不小心就有暴露的可能。 還是保險點好。 “衣服先在你這擱一會兒,我去洗澡了。”寧淺然脫下身上短外套放在床邊,然后去翻找自己睡衣。 薄衍墨眼尖地看見她外套口袋里稍微露出來一點的黑色布料,看著隱隱有點眼熟。 他仔細看了很久,就當寧淺然伸手要去拿外套時,他的手突然握住她的。 寧淺然一僵,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然后就見薄衍墨的手轉移,淡漫地將那一團從她衣服口袋里抽了出來。 “這是什么。” 看到那個東西,寧淺然感覺腦袋里轟地一聲,整個當了機。 她那會不是晾回去了嗎,怎么在她衣服口袋里 完了,這下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了。 薄衍墨皺著眉,將那一團伸展開,辨認出是什么以后,神色變得很奇怪。 然后抬眸,探究地看向她:“你,還有這種癖好” 轟 又一道天雷滾滾。 寧淺然感覺自己的臉瞬間爆紅。www.6zzw.com 她急忙解釋道:“那會收進來才發現收錯了,本來打算給你晾回去,但是當時做其他的一時忘記,所以順手塞口袋了,你別誤會。” “這種事原來還能順手。” 放哪兒不好,塞自己口袋。 著實讓人不想歪都難 寧淺然渾身都不自在了,目光四處看,嘴硬道:“我當時忘了不行嗎,再說了,都是男人,不小心拿了對方內褲有什么” 薄衍墨很低地笑了聲。 像是信了她,又像是在看她怎么裝一樣。 寧淺然也周旋不下去了,抱著衣服往洗手間奔:“不跟你說,我去洗澡了” 看著她逃走的背影,男人的唇勾了勾。 浴室內水聲嘩啦啦地響,寧淺然在里面洗了快一個小時,可絲毫沒有打算出去的意思。 想到剛才自己的反應,無比懊惱。 不就是不小心收錯內褲,又放在口袋里忘了嗎。 這種事有什么自己為什么要在薄衍墨面前心虛啊 剛剛他那聲輕笑,不停在寧淺然心里撩撥。 寧淺然接起一捧冷水往臉上撲,消散內心的焦躁。 寧淺然,你冷靜點。 千萬不能被他影響了。 寧淺然佯裝泰然自若地出了浴室,一邊擦著頭發,裝出很淡然的樣子。 好在她出去的時候薄衍墨在看財經報紙,沒有注意她這邊。 她松了口氣,卻感覺裹胸有些沒纏好,總有點沒有遮好。 男人的胸膛該是很平坦的才是。 她縮了縮肩,打算再回浴室一趟,卻聽薄衍墨將手里報紙翻了個面,磁性嗓音隨著紙張折疊的聲音傳來:“洗個澡,為什么還要遮遮掩掩的。” 寧淺然腳步陡然一頓。 這男人,又來找茬了。 倔強地回頭,然后走到他跟前:“我怎么遮掩了,你說。” 薄衍墨眼皮都沒抬一下。 “根據這兩天你洗完澡后的情緒感覺出來的,每次你出來都很謹慎,就像提防著什么一樣,而且,時常縮著肩。” 寧淺然心虛,因為睡衣單薄,總怕被看出來胸口會有起伏,被辨認出什么,所以一直縮著肩。 雖然不明顯,但依然被薄衍墨所察覺。 寧淺然心頭微微一驚,但很快保持了鎮定。 好在她前段時間有所防備,找人購入了仿真的喉結,再經過特別處理,足以以假亂真,粘在上面看著就跟真的喉結一樣。 所以這段時間她才沒被薄衍墨發覺出其他端倪。 她挺了挺身板,微仰起頭看著他:“我認床,這兩天睡落枕了,所以每次洗完澡習慣性扭扭脖子,怎么在你眼里就是遮掩,你覺得我要遮掩些什么。” 薄衍墨抬眸,看了眼她,目光正好落在她的喉結上。 微微瞇眸,然后又垂下了視線。 “你可以當我是隨口說說,不必那么大反應。” 隨口說說,能說別人在遮掩 要不是他的身份,換個平常人這樣突然說一個人,只怕早被打一頓了。 她還是這時候才發現薄衍墨有個隱藏屬性,那就是毒舌 有時候能突然把你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你較真了,又淡淡來一句隨口說的。 寧淺然氣呼呼地到自己小床邊整理床單,身后男人又開口道:“今天我想洗澡。” 薄衍墨三天都是用濕毛巾擦的身,寧淺然以怕自己粗心碰到傷口為理由,找的薄衍墨隨行助理段伍幫的忙。 可她也早想到薄衍墨這位主不可能忍受幾天不洗澡,這種麻煩事肯定會到來。 她下意識道:“我去叫段伍過來。” “他家里臨時有事今天回南城了,所以,現在也只有你能幫我。” 寧淺然當即神色異樣,只不過因為背對著薄衍墨,沒被他瞅見。 “會碰水的,醫生說傷口絕對不能沾水,保險起見,還是” “無礙。” 寧淺然內心掙扎了會,最終還是妥協。 都是男人都是男人,她要是別別扭扭說不定還會被誤會。 自然一點最好。 她扶著薄衍墨去浴室,薄以軒的電話卻在這時打了進來。 寧淺然想到薄衍墨說不打算把他受傷的事讓薄家那邊知道,想也沒想便掛了。 可反應過來后,又有點愣怔。 “誰的電話”薄衍墨問。 寧淺然將手機放回去:“沒誰的,你不是要洗澡嗎,走吧。” 薄衍墨坐在床邊沒動。 這個答案,想都不用想。 “是薄以軒的吧。” 寧淺然皺眉:“你怎么知道” 薄衍墨眸色無波:“平常他在家每次就喜歡這個時間點和你打電話,每次一打要很久才愿意掛,你覺得我怎么知道。” 以前薄以軒就喜歡有事沒事給寧淺然打電話,每次對方就閑扯各種話題和她聊,她平常也沒注意兩人會打多久電話。 沒想到,竟然到薄衍墨都發覺的程度。 寧淺然道:“我跟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正文 第88章 你在挑戰我的耐性 薄衍墨微微挑眉:“哪樣。” “你上次說的那樣。” “我這次貌似沒說什么。” 沒說什么,但他之前的話已經在她腦子里印象深刻。 說薄以軒喜歡她,還讓他們保持距離。 就好像自己的存在會帶壞他侄子一樣。 以至于那幾天寧淺然心里都不舒服,下意識地去避著薄以軒的約見,找借口說在公司。 寧淺然很鄭重地道:“關于你上次的話,我就借這個機會再次認真地向你重申一遍,我和薄以軒真的只是關系很好的鐵哥們,不存在你所說的什么其他感情,而且,以后他也不會對我有你所描述的那種感情。” 末了,盯著他。 她又添了句:“我保證。” 病房內陷入安靜,薄衍墨的眸子就如浩瀚的深潭,不說話時整個人帶著清冷,仿佛一眼就能把人看透,可這次寧淺然并不畏懼,直直回視他的目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薄衍墨才開口,聲音淡冷。 “嗯。” 寧淺然石化。 自己費了這么多感情和口舌,他就一個嗯 如果有能力,寧淺然覺得自己好想把他打一頓哦。 “我去洗澡了。” 薄衍墨撐著床緩緩站起身。 寧淺然還有點不甘心,攔到他身前:“我說你,就沒點什么其他看法” 剛剛薄衍墨坐著她還能在身高上占點氣場優勢。 可男人一站起來,兩人的身高差距就無比明顯地顯露出來,于是寧淺然的氣場瞬間矮了一大截。 她還得抬頭仰視他,薄衍墨睨著身前的小不點。 “你想要我有什么看法。那天我說的話也不是絕對的,你已經否認了,我也沒什么其他想說的。” 薄衍墨越過她緩緩往洗手間走,他腹部顯然是還有些疼的,男人走得很慢。 寧淺然看不下去,只得停止話題過去扶住他。 “我扶你去,慢點。” 薄衍墨看了眼她扶著自己那白皙柔嫩的手,眸色深了深。 到了洗手間,寧淺然打開花灑試水溫。 薄衍墨淡淡道:“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像個女孩子,模樣像,渾身很多地方也像。” 寧淺然剛試到熱水,手被燙得縮了下,恰巧聽到他這話,心提了提。 這種質疑她聽到很多,一直都很淡定地應對,可每次薄衍墨提起這個敏感的話題,就格外讓她忐忑。 她轉過身,道:“是有過,你不也這樣質疑我很多次了么。” 薄衍墨看著她喉間的凸起,沒說話。 又聽她道:“其實我不喜歡這種玩笑,因為只要是男人都不喜歡被人形容成是女孩子,我也一樣。” 薄衍墨垂眸,修長的手指去解衣服紐扣。 “上次我確實是質疑,這次不是。” 如果真的是女孩子,而不是像,那就好了。 “那是什么” 紐扣一顆顆被解開,露出精瘦的胸膛,然后再是腹部紗布的位置。 寧淺然下意識轉過頭不去看,可男人沒有回答。 薄衍墨說話總這么莫名其妙,讓人聽不懂。 可真正到脫衣服時,寧淺然覺得自己又想退卻了。 薄衍墨剛脫完上衣,整個上身都展露在外,性感的麥色肌膚,流暢均勻的腰腹肌肉,背部線條緊致又優美,看得寧淺然臉色紅暈暈的。 第一次的時候周圍又黑又急,加上她心亂如麻,只知道他身材肯定很好,但還沒有仔細看過。 現在浴室內光線充足,寧淺然想不看都不行,只能努力地避過視線。 “那個,你既然手腳都可以,要不,自己洗好了” “我無法彎腰。” 寧淺然深吸了一口氣,道:“那我先幫你洗上身。” 她在心里麻痹自己,你是男人你是男人,不用緊張,再說了他這么養眼,自己就當白嫖嘛。 她打濕毛巾,又擠了些沐浴露上去,目光落到男人腹部的紗布上,然后又移開。 寧淺然局促的樣子落入薄衍墨眼里,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根子。 “你在害羞什么。” 一句話,對方耳朵更紅了。 寧淺然嘴硬:“我哪里害羞了” 她伸手把毛巾往他身上撲,倔強又認真地給他洗,薄衍墨唇悄然勾了勾。 寧淺然心里氣哼哼的,只想快點幫他搓完,然后趕緊出去睡覺。 她心無旁騖,薄衍墨的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看著她紅撲撲的面色還有倔強的神色,視線再往下移,落到她白皙的脖頸上。 那一塊他不是第一次注意。 他只是頭一次見有男孩子的皮膚能白嫩到這種程度。 更何況他本就瘦,脖頸纖長,皮膚光潔得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更像一塊白嫩豆腐,讓人想咬一口看看實際質地如何。 明明那么好看,為什么就是個男兒,如果他是個女孩子,那 薄衍墨瞇起眸,手不自覺地微微攥緊了。 寧淺然沒察覺,小手捏著毛巾專注地幫他擦拭,有時候手指不小心蹭過他皮膚,男人都覺得自己的身體都會不自覺地繃緊。 很想緊攥住他的手,好好地感受,更像再吻住他的唇,品味上次的味道。 薄衍墨現在才知道自己選擇讓他幫自己洗澡是一個多么錯誤的決定。 他突地伸手抓住了她手里的毛巾。 寧淺然不解地抬頭看向他:“你干嘛,我馬上就要用清水清了。” “我自己來,你出去吧。” “你不是不能隨便彎腰嗎” 寧淺然抿抿唇,試圖將手從他的桎梏中掙脫出來:“反正都洗一半了,就我來吧。” 可他反而握得更緊。 “你知不知道,你在挑戰我的耐性。” 寧淺然沒反應過來,疑惑地看著他。 可她那種無辜又純真的目光,加上紅潤的小唇,于薄衍墨而言,就好像是在勾人一般。 氣氛凝滯了兩秒。 而后寧淺然后知后覺地察覺了些什么,特別是男人此刻看她的目光,讓人心悸。 寧淺然想也沒想便道:“那你自己來,我出去了。” 可就當她剛抽出手轉身時,手腕兀的被重重扼住,一股巨力襲來,她陡然被拉了回去,背脊緊緊抵上身后冰涼的墻。 薄衍墨抓著她的雙手,將她禁錮在自己與墻之間。 寧淺然下意識就掙扎了起來,可腰被他輕易握住。 他居高臨下,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啞:“我給過你機會了。” 正文 第89章 薄衍墨的沖動 寧淺然壓根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 可獨屬于男性的氣息如此明顯,他的大掌灼熱得好像腰都要被融化一般。 “你,你放開我”寧淺然像砧板上的魚即使任人宰割,卻還不愿放棄最后一絲希望掙扎。 薄衍墨的唇突地貼上她的脖頸,然后,吻了上去。 寧淺然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她渾身微微顫抖,絲毫不能理解自己此刻的處境。 這是怎么回事,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嗎,為什么會突然變成這樣 “薄衍墨,你瘋了” “是,我是瘋了,我瘋透了。” 他一向清冷如冰的黑眸,此刻里面卻帶著極端狂熱的光,比上次車上時還要讓人懼怕。 上次,他以為自己是單純因為那個意外的吻而魔怔了,瘋狂地想,只要嘗試過一次,就會釋懷。 但嘗試了以后他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 人一旦擁有,就會想要占有越多。 薄衍墨也不例外,他想更深地占有眼前的人,可寧辰安是男的,又讓他將這種欲望強壓在心底,一直矛盾。 欲望到達極限,他也控制不了。 他想,或許他確實是個異類,他不正常,他真的對一個男人動了這樣的心。 “寧辰安,你覺得喜歡男人,是瘋了嗎” “如果是,那我承認,我是瘋到徹底了。” 他俯身,準確無誤地捕獲住她的唇。 就算寧淺然再怎么抵觸,也完全處了下風。 然后被迫承受著他這個侵略性十足的吻。 事情為什么會這樣發展 薄衍墨對她居然 寧淺然真的無法接受,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和薄衍墨之間到底是哪兒出了錯,除了上次那個酒醉的吻,明明什么預兆也沒有 要是說薄衍墨這樣都喜歡她,她根本無法接受 他的大手順著腰側不斷上滑。 寧淺然的情緒也充斥到了極點 不行,她現在裹著裹胸,平常看不出來,可若是手去觸碰,肯定能立馬分辨出來那她必然會暴露 寧淺然心緊緊提到嗓子眼上,拼命掙出一只手抓住他,不允許他的手移動半分。 好不容易能呼吸,她慌亂道:“薄衍墨你放開我,我是男的你不能對我這樣” 可男人的桎梏并未輕幾分。 甚至,他的觸碰逐漸往禁忌的位置去。 寧淺然怕到極點,她真的怕自己身份暴露 咬牙,胳膊肘兀的朝他腰腹傷處撞去,薄衍墨吃痛地悶哼一聲,終于松開了她。 寧淺然像避著什么猛獸一樣跌跌撞撞到浴室邊。 疼痛讓薄衍墨的視線清明了些,他抬眸看向她,寧淺然還后怕著,想也沒想就轉身往外沖。 她要走,她必須要走,她要離開這個危險源頭。 或許,她從一開始就不該心軟,也不該和他接近半分的 浴室內,花灑掉到地上冒著淅淅瀝瀝的水,毛巾也濕噠噠地待在地上角落處,因為兩人剛才的碰撞,窗臺上的沐浴露也掉到了地上,總之,一片狼藉。 薄衍墨慢慢冷靜下來。 反應自己剛才有多沖動,沉默地慢慢靠在墻邊,冷情的薄唇抿得緊緊的。 腰腹的傷口還疼著,可薄衍墨絲毫不想去管那些。 為什么自己會做出剛才那種事,說那種話 他一向自制,從未因為個人情感變得如此失控,可是今天,失控得可怕。 最該死的是,他對寧辰安的欲望是確實存在的,他說的那些話,他居然并不后悔。 可寧辰安明顯受了驚嚇,他臨走前看自己的目光,就像看什么要極度遠離的變態一樣,抗拒,懼怕。 腹部的傷口又抽痛了下。 他看了眼紗布內隱隱滲出來的血,手慢慢攥緊。 沉默良久,薄衍墨直起身,打開花灑,調到冷水,然后緊闔上眼對著自己沖了起來,甚至全然不顧傷口。 薄衍墨,你該。 寧淺然剛離開醫院,走的沖動就慢慢消散了。 她回頭看了眼住院部大樓,神色復雜,最后還是沒沖動,而是找路邊的花壇在邊上坐了下來。 不管怎么說,薄衍墨都是因為她而受傷,她不可能就這樣一走了之而不管他。 可要她當什么都沒發生也不可能,剛剛的事都是真實發生的,此刻對她的沖擊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唇上是他的氣息,還有剛才唇齒交纏的感覺,讓寧淺然整個人都是混亂的。 包括,他說的那些話。 薄衍墨,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說那些話都是認真的嗎 他是說自己喜歡上男人,喜歡上了她 寧淺然腦袋里一團亂麻,又不知道該將這件事跟誰說,她在路邊吹了會冷風,好不容易才將焦躁的心撫平一點。 可即使這樣她也不想回去。 寧淺然又轉頭看了眼醫院大樓,心亂如麻。 寧淺然在樓下扣了會手機,心里的氣卻還是消不下去,甚至越想越煩。 深夜十一點,她又隱隱擔心沒了自己,還受傷的薄衍墨會出其他的事,或者傷口惡化什么的。 在糾結之下,寧淺然最后還是心軟往醫院去。 這次事情因她而起,對于他的身體,自己肯定是要負完全責的,大不了等回去以后,自己再離他遠遠的。 希望等她回去的時候那男人已經清醒了。 寧淺然回去的時候病房的燈還是開的,一切如平常一樣,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薄衍墨躺在病床上,被子將他整個人蒙著,寧淺然也看不見他此刻的樣子,不過很平靜,像是睡著了。 寧淺然抿抿唇,也沒說話,收拾了一下自己便躺到自己床上睡自己的。 明天就回去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寧淺然輾轉反側了好一會兒才漸漸睡著,可后半夜時,突地被什么重物落到地板上的聲音驚醒。 房間內黑漆漆一片,只有外面的月光照進來,偶爾給房間增添一絲光亮。 她側過頭去看,旁邊病床上的人沒了,反而地板上貌似有個人。 寧淺然驚了下,連忙開燈,而躺在地上的人不是薄衍墨又是誰 “薄衍墨,你怎么了” 可男人沒有回應,他倒在地上微彎著身體,還冒著虛汗。 寧淺然趕緊下床想將他扶起來,可男人臉色難看得嚇人。 她用手貼了貼他的額頭,燙得可怕。 明顯發燒了。 正文 第90章 就算你是男人也沒關系 她從回來起就沒和他說話,也沒看他的情況,本以為男人沒事的,誰知道他情況居然惡化成這樣 額頭是燙的,身體卻那么冰涼,哪還有先前強勢凜冽的樣子。www.kmwx.net 寧淺然察覺到什么不對,拉開他衣服一看,腹部的紗布濕漉漉的,還有隱隱的血滲透出來。 他究竟對自己做了什么 她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只是輕微的撞了下他傷口,不會因為自己那一下惡化了吧 寧淺然再無暇顧及其他,連忙叫來醫生。 “我不是說過病人傷口千萬不能碰水嗎,為什么他整塊紗布都是濕的,難道直接就這樣洗了個澡而且有一些外力因素,傷口有輕微撕裂,加上冷水引起發燒。明天先別出院了,建議等燒退以后再出院,照顧病人多小心些。” 病床上,掛了水的薄衍墨情況稍微平穩了些,只不過臉色仍然隱隱泛白,而且額頭燙得很厲害。 傷口經過重新處理好了很多,寧淺然則在旁邊乖乖接受醫生的訓。 “我說你就算是個男孩子,照顧人也不能大意啊,以后別再發生這種事,掛完這瓶水明天應該能好些,有其他問題隨時叫我們。” 寧淺然連連點頭:“醫生,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顧他,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 醫生又交代幾句離開了病房,寧淺然看著病床上的男人,嘆了口氣。 薄衍墨,難道你趁著她不在的時候自己沖了個涼水澡嗎簡直是,不要命了。 寧淺然一時也不知道是該罵他還是心疼他,兩種情緒之間還夾雜著愧疚。 明明那么成熟高冷的男人,居然還有做這種小孩子事的時候。 “讓你要做那種事,這下好了,白受罪。” 寧淺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貌似沒有先前那么燙,這才慢慢松了口氣。 幸好發現得及時,不過要不是他突然摔下床,估計自己也不會發現,還在悶悶生氣呢。 寧淺然整理了下被子,就在床邊寸步不移地照顧他。 掛完水,薄衍墨呼吸平整很多,雖然病著,可唯一不變的還是他絕頂的顏值。 他睡著時的樣子比平日黑著臉的樣子要柔和不少,也沒了那種清冷感,可寧淺然一想到他那會沖動時看自己的目光,仍然心悸無比。 等他醒了,自己又該怎么面對他 還真是個難題。 寧淺然后來也困了,但趴在床邊睡著又難受,又怕自己過去睡以后薄衍墨出了情況自己無法第一時間察覺,于是打算側躺在他的床邊小瞇一下。 可誰知本只是閉目養神,卻就這樣漸漸睡了過去。 后半夜睡著睡著又覺得太冷,下意識地去拉被子。 于是第二天薄衍墨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寧淺然那清麗的睡顏,她睡得很沉,而且還就在他的懷里。 薄衍墨微怔,一時沒反應過來。 昨夜她不是走了么,為什么突然又在這兒 對于昨晚的記憶,前半段他記得比較清楚,沖了冷水澡以后換了身衣服就躺下了,也沒有顧傷口那些,本來只是為了冷靜自己情緒,可誰知漸漸身體就開始不適了。 后來模糊間他感覺有人進了房間,但他想到寧淺然離開時的決絕,覺得應該不是他,后來自己一直半夢半醒渾身難受至極,然后后面的都是模糊的。 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是她回來了。 薄衍墨沒有多想,第一個反應就是攬住懷里人兒的腰。 感受對方身上清新的奶香。 他從沒想過一個男孩子身上竟可以這樣好聞。 甚至讓他有點眷戀的感覺。 寧淺然也慢慢醒了過來,然后她皺起了眉,感受到自己好像是在誰懷里。 睜眼與薄衍墨對視的一瞬間,她整個人都僵硬了,然后又感受到自己在他懷里,心一驚,第一個反應就是抬起腿要去撞他。 可薄衍墨早有所防備,伸手握住了她的大腿。 “襲擊我這種事,你只可能成功一次。” 低啞的聲音就在耳廓邊,他的呼吸都好像可以感受到,寧淺然咬了咬牙,將腿抽出來,然后立馬起身翻身下床。 “你干嘛” 昨天耍流氓也就算了,自己辛辛苦苦照顧他一晚上,一大早上又這樣 薄衍墨微微勾唇:“你問我,我也很奇怪,為什么一早上我醒來懷里會有個人。” 寧淺然噎了。 神色有點不對。 她眸子轉了轉,仔細回想昨夜她睡前的狀況。 她本來是趴在床邊睡的,后來想閉目養神就側躺到了床邊,然后好像,真的就這樣睡著了。 想到這,寧淺然臉色變了變,不會真的是她主動到被窩去的吧 她抿抿唇,道:“不說這個,反正兩個大男人,睡一張床也沒什么。不過你昨晚到底怎么了,大半夜的發現你發燒了,而且傷口處都是濕的,你知道這樣會導致多嚴重的惡化嗎。” 薄衍墨垂眸,笑意慢慢斂去。 昨天,為什么要做那個舉動,其實他也說不出來。 “只是想那樣做罷了。” 他的輕描淡寫讓寧淺然的氣莫名蹭地上來。 只是想那樣做,不管他描述什么事,總是這樣隨意的樣子,好像他有那個能力,所以怎么肆意妄為都無所謂。 所以昨天的事也是所謂的突然想那樣做 反正也不用顧及后果,是這樣嗎 “這就是你隨便拿身體開玩笑的原因嗎,你知不知道你昨晚情況很危險,就算昨天晚上” 她說到這,想到昨晚在浴室的事,又欲言又止了。 “昨天什么” “沒什么。” 昨晚的事,她不想再提。 反正現在他的傷沒有大礙,燒也退了,自己為什么還要說那么多。 昨晚明明都決定了的,以后離他遠點,最好是毫無牽扯的那種,那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才更好。 “反正今天回南城以后,你” “昨天我的舉動確實是沖動了,但是,我并不后悔那樣做。” 他突地打斷她,一雙黑眸里像蟄伏著猛獸,抬眸看向她。 “也不后悔說的那些話。” 寧淺然心頭微微一怔,愕然地看向他。 “薄衍墨,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是個男人。” “男人也沒關系。” 正文 第91章 我對你,勢在必得 “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應該很清楚。” 寧淺然陷入短暫的沉默。 內心也完全震驚,無法從他的話里回過神。 她壓根就不知道薄衍墨什么時候喜歡男人的,難道說外界的傳言都是真的,或者那晚他就是因為看自己是個男人才拉自己進去,可誰知道自己實際上是個女孩子,然后將就著了 她內心混亂,問:“你喜歡男人” “不。” 事實上這個答案連薄衍墨自己都很矛盾。 他一直想找到那天的女孩負責。 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個過程中對另一個男人動心。 他喜歡男人嗎他覺得這個答案是否定的,畢竟活了三十年都沒有這個征兆,他的欲望,也僅僅是因為眼前人而起。 確切來說,他想要的只是他。 這種感覺他從未感覺過,第一次那么想擁有一個人,那么念著一個人,那種感覺將他折磨到要瘋。 寧淺然慢慢攥緊手:“可你一開始不是要找一個女孩么,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對我做這種事,說這種話,等于傷害那個女孩子,如果她知道,你覺得她會怎么想” 薄衍墨神色微頓了下,垂眸。 這也是他最矛盾的地方。 殊不知,寧淺然的心里也是顫抖的。 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薄衍墨會對女扮男裝時的她動心,并且強勢地顯露出感情。 薄衍墨平時待人冷淡漠然,永遠是漫不經心的樣子,可他實則是個強勢兇悍的野狼,所謂的清冷都是表面的。 為了目的,什么都做得出來,就像他在商場上殺伐果斷一樣,只會掠奪。 自己和他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并且像他這種城府深的人,誰又知道他的感情會維持多久,又有多真。 如果他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會怎么樣 她閉了閉眼,腦海里想到媽媽在她從小到大囑咐她的話。 “淺然,你千萬要記住,你身份的事萬萬不能向人透露,很多人都是表面披著友善的皮,實則惦記你身上的肉,他們可能獲得你信任的時候是真誠的,可人性就在那,沒有人會完全心無目的地幫你,在利益面前,你認為的朋友或是喜歡的人,會讓你墜入深淵。” 從假扮哥哥以后,媽媽總是會叮囑自己這些,生怕寧淺然不懂事就被人給騙了。 因為這件事一旦暴露,他們面臨的后果絕對是龐大的。 寧淺然讓自己從內到外都變得像哥哥,她放棄了自己所有的愛好,穿上了男式服裝,練習男孩子的發音,努力偽裝,就是不能讓其他的人知道。 只是再謹慎,也會有松懈的時候,以前寧淺然很多次都想告訴身邊照顧過自己的朋友自己身份的事。 她覺得既然能成為朋友,肯定就是一輩子的事情,告訴對方,對方肯定會幫她隱瞞的,畢竟最好的朋友之間沒有秘密。 她當時試探著在自己好朋友面前提了下她其實是個女孩的事。 可第二天,寧敬的人便找上了門,試探寧淺然身份。 她媽媽在外周旋,好不容易將他騙過,可聽著對話的寧淺然渾身都涼透了。 好在寧淺然沒有提很多,寧敬那邊也只是驚訝多于懷疑,過來探訪的同時順道問問,所以并沒有出什么事。 寧淺然一整天都沒有晃過神來,她去問那個人,對方卻一臉無所謂的笑,并表示自己是跟人提了下,但是寧淺然看得出來,她的秘密,對方一點也沒有放在心上。 包括她一直以為的所謂的友誼,對方也從未放在心上過,一切只是她自作多情。 她對和對方的感情如珍寶,可自己在別人那兒,只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可以隨意掛在嘴邊當做笑料,沒有人會真正在意她認為重要的事。 那次驚險母親沒有怪她,可那件事深深在寧淺然心里扎了根,后來她再也沒有和那個人有任何來往,往后待人不管多親密,心里也會多一分提防。 一直到現在,她的身份連薄以軒和蘇眠眠都沒有告訴。 不僅僅是為了安全,還有一部分,是她不想再體會到那種心涼的感覺。 明明自己將對方視為很重要的人,卻在有一天知道自己在對方那兒不過是可有可無,那種失望和涼意她不想再體會一遍。 與其被人傷害,倒不如將真正的自己藏起來,感情什么的,她也不想去碰,和人的情誼再深厚,她也要留一分距離。 這樣才是最好的。 更何況,是自己完全不了解的男人。 薄衍墨說喜歡她,她要說內心完全沒有波動肯定是假的。 可剎那的動容之后,又是無限的忐忑。 他說喜歡,是喜歡裝扮成男生的自己,還是喜歡那天夜里的女孩他的喜歡又有幾分真,什么時候會變。 自己根本就不知道。 更何況自己告訴他真相以后他的反應,或許他會震驚會嫌惡,亦或是,將自己身份透露出去。 至于那些好的幻想,她根本不敢去有。 期待越大失望就越大,與其這樣,倒不如一開始就不去想。 “我希望你能好好理清楚,別讓人有種你的喜歡是對誰都能隨口說說的廉價感。” 寧淺然不想跟他繼續交談,轉身進了洗手間:“不說了,我去洗漱。” 薄衍墨卻突地站起了身,將她拉轉了身,然后摁到墻上。 又來 寧淺然心里錯愕,還沒反應過來手就下意識朝他腹部襲去,卻被他的大手準確握住。 “你又干什么” “你說錯了,我的喜歡并不是對誰都會說的,那些話,我這輩子到現在也只對你一個人說過。” 寧淺然心頭微微一驚:“那又怎么樣” 男人長臂撐著墻,俯身,黑曜石般的冷眸緊緊盯著她。 而他的眼里,也只有她。 “那就證明著,我對你,勢在必得。” 寧淺然感覺自己心尖子在那一刻都顫了一下。 卻不知道是因為他的目光,還是他這句話。 他眸中的堅定和狂熱,讓人根本無法無視。 可這時,病房外突然傳來薄以軒的聲音,驚了兩個人。 “小叔叔你在嗎” 寧淺然瞬間僵硬,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不是幻聽 正文 第92章 差點發現 里面好幾秒都沒有回應,薄以軒有點不確定,但護士說是這間病房。 他突地聽到里面傳來動靜,眉頭一皺,伸手推開了房門。 薄衍墨倚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報紙,而寧辰安則在一邊整理衣服,里面的氣氛祥和而安靜。 “你們既然都在剛剛為什么不理我啊,我差點都以為我是找錯房間了。”不知道為什么,薄以軒總覺得里邊氣氛有點安靜得異常。 他狐疑地看了看周圍,并沒有哪兒不對。 那剛剛的動靜是干嘛 寧淺然佯裝淡定地將衣服放進自己背包,然后看向他,裝作很驚訝道:“你怎么突然過來了” 其實她心里確實疑惑,畢竟薄衍墨受傷的消息壓得很緊,她不知道薄以軒這家伙是怎么知道,并且專程過來一趟。 不過剛才還和薄衍墨距離那么近,并且之間曖昧至極,聽到薄以軒聲音的時候她心臟都差點緊張得要爆炸,生怕他突然進來看到。 所以,剛剛那幾秒全用來平息內心的緊張,心虛地生怕被薄以軒察覺。 “我本來不知道,但總是看到段伍最近一個人,也沒有跟著小叔,就擔心出了什么事,然后到你公司去問才知道你和我叔談合作到這兒來了,再然后,就知道了。” 聞言,寧淺然也明白了過來。 不得不說這家伙還真是會查,這都能給他找出來,這段時間他得是多閑。 “叔,你沒事吧”薄以軒連忙走到薄衍墨跟前擔心地去查看他身上的傷:“聽說你的傷是在腹部,有沒有什么大問題” 薄衍墨面無波色,但抬手擋了下他的動作:“我沒事。” 他表面看著沒什么,也只有寧淺然知道他肯定是剛才碰著了傷口,這會疼著呢。www.83kxs.com 剛才薄以軒來得急,兩人又是那種姿勢,幾乎是下意識地去掩飾,寧淺然裝作整理衣服,薄衍墨則下意識坐到床上,然而動作到底急了些,所以,傷口難免會有牽動。 寧淺然抿著唇看男人微微陰沉的面色,心說,讓你不注意,動不動就耍流氓。 這點疼,還是受著吧。 “不過話說回來,怎么會突然有歹徒襲擊,那兩個人的底細都查出來了嗎” 寧淺然搖頭:“警局那邊在逼供了,不過對方不肯承認是誰,但已經查出那兩人最近有不明的大筆金額入賬,估計用不了幾天能查出來是誰,其實,他們當時是沖著我來的。” 薄衍墨為寧淺然擋刀的事薄以軒也都聽說過。 “事情都發生了,好在只是普通刀傷,沒什么大礙就好,當時你離得近,如果刀真的刺中你,只怕后果就不是這樣了。” 他又復雜地道:“叔,我平時還不知道您這么樂于助人,謝謝您幫我們辰安擋的那一下,等回去了,最近我一定好好用功學習,再也不到處闖禍惹您生氣。” 此言一出,薄衍墨的臉色很明顯地變了。 寧淺然也頓了下,然后瞧了眼薄衍墨堪比鍋底一樣黑的臉色,莫名有點解氣。 薄以軒可真會安慰人,句句撫慰到人的心坎上。 薄以軒又嘆了口氣:“我應該早點來的,叔,你怎么不跟我說啊,這些天都是辰安照顧的您嗎” “嗯,這件事我瞞住了。”薄衍墨語氣冷淡。 “喔。” 他又問:“你有跟別人說么” “沒有,我一知道消息就趕緊奔過來了,而且我知道你習慣,誰都沒說,就連我媽問我我都瞞住了呢”薄以軒得意洋洋的語氣,好像在邀功一樣。 薄衍墨垂眸,目光看向手里的報紙,只是輕應了聲,并無其他反應。 不過事情都問完了,貌似也沒有其他要說的了。 而且,好在也沒什么大礙。 薄以軒視線又移向身旁的寧淺然,擠眉弄眼向她遞了個視線。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身邊人他就覺得心里很滿足。 其實他專門過來還有一半原因是因為寧淺然,知道有歹徒襲擊她,薄以軒擔心得一整晚都沒睡著,加上又怕薄衍墨真的受重傷,便專門過來看一看。 他平時跟薄衍墨就沒什么可以聊的話題,慰問完了,這會注意力自然都落到了旁邊人身上。 “我叔特別難搞,這幾天都是你照顧的他嗎”薄以軒湊過去,低聲問她。 呼吸有些噴灑到脖頸邊,讓寧淺然莫名想到昨晚薄衍墨吻的那一下。 有點心虛。 她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不然呢,他幫我擋的刀,我肯定要負責任的,其實也還好。” “我得知你們出事的時候都快擔心死了,我小叔要封鎖消息,你還真的瞞我到一個消息都不回,要不是我找過來,只怕還什么都不知道。” “現在不是什么事都沒了嗎,你也別擔心了,沒事。” 兩人在那交頭接耳地聊著天,樣子親密極了。 看報紙的薄衍墨心思全無,注意力都到了他們身上。 抬眸,看到的就是寧淺然對著薄以軒笑得開懷的樣子。 眸色不免陰沉了些。 有種不悅的心情慢慢在心里擴散開。 因為她那種笑容,從未對自己有過。 他們究竟在說些什么,為什么能這么開心是因為那個人是薄以軒,所以情緒才會被牽動么。 他放下報紙,道:“什么時候可以出院” “隨時,你”寧淺然說著,又想到薄以軒還在旁邊,有別人在,她又改口道:“薄叔叔你現在就想回南城了中午還要換一次藥。” “不換了。” 薄以軒忙道:“不行,傷口什么的不能大意,如果叔您趕著回去,那我去叫醫生配藥過來。” 他說完就大步出了病房,寧淺然也沒叫住。 不過這樣也好,她本來也想盡快回南城。 只是,她還沒確定薄衍墨的傷情過了一夜現在有沒有緩和些。 她在心里嘆了口氣,走過去:“你現在傷口還疼么,真的能現在就回南城” “我在南城預約了私人醫生,回去療養更好。” 可回南城有幾個小時車程,薄衍墨的傷真的hod得住 她只得道:“我看看。” 薄衍墨沉沉地看著她:“你現在就不怕我了” 寧淺然微愣,抿緊了唇。 薄以軒在這,料想他也不敢再做什么。 可誰知她還沒開口,薄衍墨突地伸手將她拉到了懷里。 寧淺然大驚,又氣又惱:“你干什么” 偏偏薄衍墨力道比她大了不是一點,她根本掙脫不開,只得咬著牙撐住床板,盡量避免再次傷到他傷口。 正文 第93章 白白嫩嫩像塊豆腐 自從表明了感情,他就總是對自己這樣動手動腳 寧淺然的忍耐也有上限,她根本就不喜歡這樣,更何況還是薄以軒在這的情況下 這男人會不會太肆意妄為了點 “薄以軒還在這你是薄以軒最敬重的長輩,他一直以你為目標為驕傲,如果讓他看到你對他的好朋友這樣做,你認為他心里會怎么想” 她就不信,薄衍墨會真的毫不在意薄以軒,他一向以正經嚴肅的一面面對薄以軒,更何況還有身為長輩的威嚴在那,如果被他看見,這些年樹立的所謂形象幾乎全毀。www.luanhen.com “威脅我”薄衍墨微微挑眉。 寧淺然真的很怕,就算薄衍墨不介意,她心里也介意。 外面時不時就有人經過,有兩個人看到他們此刻的姿勢還好奇地多看了幾眼,更何況薄以軒會隨時回來。 “不是威脅,而是事實。” “那你為什么和他那么親近,你確定這只是好朋友”那種笑容,一次都沒有在他面前展現過。 每次他在自己眼前要么是掩飾要么是畏懼,再或者就是忌憚著,從未有過在薄以軒面前那么輕松自然的樣子。 他承認,他第一次有些嫉妒別人。 嫉妒薄以軒可以擁有他的笑顏,那一切,自己也想占有。 寧淺然氣笑了。 跟薄以軒說兩句話就是親近,這是個什么道理 “我跟他是好兄弟,說幾句話不是很正常嗎,這樣的話,在你眼里我跟誰都是親近的吧” 這時,外面陡然傳來薄以軒的說話聲,貌似是在跟誰打招呼,寧淺然心頭一驚,咬牙推開了他。swisen.com 薄衍墨神色微頓,然后便見薄以軒走了過來。 “誒,辰安,你們在干嘛呢” 可能是瞧見寧淺然面色不太對,薄以軒順嘴問了句。 寧淺然掩飾地道:“剛剛檢查了一下傷勢,目前還好。” “喔,醫生馬上就過來了。” 寧淺然心里松了松。 看了眼薄衍墨,沉默地走到另一邊去端起水喝了口。 沒事,馬上就回去了,等回去之后斷了和他一切交涉,就什么都沒有了。 好在回去之前一切順利。 醫生做例行檢查沒有說傷口有惡化狀況,只是讓薄衍墨出院后路上注意點就行,一行人收拾好東西便離開了醫院。 只是這次寧淺然沒敢大意,直接坐到了副駕駛座上。 后座的男人面容依舊冷峻,仿若沒有在意她這個舉動一般,只是偶爾幽深地看她一眼。 對于她對自己明顯的疏遠,心里隱隱不悅。 偏偏薄以軒什么都沒察覺,說話也沒停過。 “剛剛醫院里有個護士小姐姐真好看,我一路跟她打招呼呢,辰安你可真該看看,你不是這么多年都沒對誰動過心么,指不定那種就是你的菜。” 前面的寧淺然壓根不想理他,心說,你丫的還是閉嘴最好。 薄以軒見寧淺然不理他,又伸手去捏了捏她的頭發:“辰安你怎么不理我。” 寧淺然心里的火氣一壓再壓,終于壓不住,抓住他的手:“你松不松,我不喜歡別人碰我頭發。” “就不,誰讓你不理我。” 薄以軒跟相熟的人很幼稚,這一點寧淺然無數次都體會過。 明明在外人面前那么狂酷瞎拽的薄家小少爺,在自己這兒就這么幼稚 “松手。” 薄以軒看了眼捉著自己的手,白白凈凈的,指甲修正得也很干凈,好像每根手指都細細長長的,總之,好看。 他一向知道自家好友皮膚好,觸感也細膩柔滑,只是他這段時間很久都沒有主動碰過自己,這突然一抓,讓薄以軒意外了些。 他忍不住湊近了些,道:“辰安,你手真嫩,像豆腐一樣滑滑的。” 前邊的寧淺然臉色一變,趕緊把手抽了回來。 這話也引起了薄衍墨的視線,男人斜眸看去,恰巧將兩人握著手的樣子落入眼幕。 他語氣冷道:“開車的時候坐好。” 薄以軒應了聲,連忙端正了坐姿。 寧淺然抬眼看了眼后視鏡里男人清冷淡漠的神色,和原來在她印象里的一樣,好像這個男人對什么都是嚴肅正經的,無欲無求,矜貴到骨子里。 可經歷這幾次,也只有她才知道他骨子里真正是什么樣。 侵占,強勢,讓人喘不過氣來。 他現在在薄以軒面前又這么嚴謹,讓他不能對自己有任何感情的萌芽,薄衍墨自己卻踩了禁區,會不會太嘲諷了點 總之,等她回去以后,鐵定要躲得遠遠的。 就算是天塌下來,也堅決不靠近他一步 到了南城,薄衍墨有私人醫生接受照顧,寧淺然啥也沒多說就離開了。 然后,大松了一口氣。 終于不用整天面對著薄衍墨那個黑面神了,也不用怎么糾結在他面前掩飾,渾身輕松 往后她肯定要躲得遠遠的才行 只是寧淺然剛出去,就聽見身后傳來薄以軒的聲音:“辰安你等等我” 寧淺然皺眉,轉身去,只見薄以軒氣喘吁吁地跟上來。 “你離開怎么也不跟我說一聲啊,要不是我注意著,指不定就被你給甩開了。” 入了夏,外面每天都是艷陽高照,特別是正午的時候熱得好像整個城市都是烤爐一樣,薄以軒額頭上冒的都是汗。 “你不是要在里面照顧你小叔么,怎么出來了” 薄以軒撓了撓頭:“我叔那兒才用不著我幫呢,他回來剛找私人醫生,我爸媽那邊就得到消息了,再加上他一堆愛慕者都蜂擁而至,紛紛地去關懷他,哪用得上我啊。” 說著,他指了指在路邊停下的瑪莎拉蒂,“喏,那就是其中之一。” 從上面下來一個踩著恨天高一身職業裝的女人,那種女強人的氣質是寧淺然如何都比擬不來的。 她默默想象了一下薄衍墨和這種女人在一起的場景,嗯,貌似比跟自己要相配不少吧。 確實,像薄衍墨那種男人,最適合的還是這種氣質的,自己跟他比起來就像個呆愣的二傻子一樣。 寧淺然晃了晃神,才發現自己想的人居然是薄衍墨。 她搖了搖腦袋,趕緊讓自己打消這種念頭。 誰跟他配都和自己沒關系啊,寧淺然,你瘋了。 正文 第94章 感情的萌芽 “不過估計我小叔誰都看不上,我爸媽包括爺爺還有各種七大姑八大姨,從他二十五歲開始就各種給他物色相親,我小叔一次都沒去過,他愛慕者從以前到現在換了一批又一批,也沒見他動過心。” 薄以軒搖了搖頭:“我可真怕我小叔喜歡男人。” 寧淺然神色有些心虛。 她不知道如果薄以軒有一天真的知道自己最敬重的叔叔,真的有那種傾向會是什么反應。 不過,她也說不清薄衍墨到底有沒有。 畢竟自己壓根就不是個男的。 她問:“為什么怕你很反對男生之間的感情嗎。” 薄以軒搖頭:“不啊,只是他們期盼我叔早點結婚,所以我也跟著期盼了,如果我小叔真的喜歡男人我當然也是支持的,我叔做任何決定我都尊重他。” 寧淺然緩緩松了口氣。 她跟薄以軒相識那么久,幾乎了解對方所有。 薄以軒以前是有些叛逆的,但他唯一敬重的長輩也就只有薄衍墨一個,他爸媽不管做什么決定他都不聽,可薄衍墨淡淡一句話他都能記很久。 薄以軒拿薄衍墨當做未來的目標,拿他當做榜樣,甚至不止一次說過以后要成為像薄衍墨一樣的人。 寧淺然不想因為自己,影響他和薄衍墨之間。 寧淺然在心里安慰自己,沒事,反正昨天的事也過了,以后不會有人知道。 說不定薄衍墨只是隨口說說,明天就變了。 恰巧是周末,剛回南城寧淺然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去做什么,兩人像往常一樣買了根雪糕蹲在路邊吃。www.kmwx.net 以前他們就這樣閑散慣了,不知道干嘛時就買個東西在路邊樹蔭下慢慢吃,看著車水馬龍,慢慢也知道自己想去干嘛了。 寧淺然看著大馬路,薄以軒則側過頭看她。 看著看著,食欲都慢慢起來了。 “辰安要不咱們去吃飯吧,我請客。” 寧淺然回:“不餓。” “那我們去咖啡廳坐著。” “不渴。” 薄以軒砸吧嘴,也不知道該干嘛了。 可是他還有點意猶未盡,想繼續跟寧辰安聊聊剛才的話題,可是寧辰安貌似對自己叔并不感興趣,不予回應,自己也不知道該怎么和他聊。 其實對于男人之間的感情,他并不反對,甚至還有些支持。 因為他也幻想過無數次,如果那個對象是辰安,他肯定舉雙手接受,但如果是別人,倒是不怎么樂意了。 寧辰安突然問自己那個問題,是不是證明他其實心里這么想 他看著對方精致好看的側顏,有種情感在心里慢慢發芽,然后,逐漸堅定。 只是,目前還沒有那個勇氣坦白。 雪糕剛吃完,寧淺然就接到了警局的電話,讓她趕緊去一趟。 寧淺然眼皮跳了跳,趕緊拉著薄以軒前去。 當時的案子轉移到南城這邊,而那兩個人的不明賬目來源查過后,同樣顯示是在南城轉出的。 “那兩個人不管怎么逼供也不肯招認是誰指使,堅定地表明是他們自己,我們這邊只能告訴您,起訴的對象也只能是那兩人,這是沒辦法的,但是,我們有個新發現要告訴你,那筆賬目經審查,我們貌似查出了轉移這筆錢給他們的是誰。” 警局的人說到這停頓了下,看了眼手里信息,仿佛是不太確定一般。 問寧淺然道:“您是寧家少爺無疑吧” 寧淺然皺眉:“我是,為什么特別問這個問題” 對方猶豫地道:“只是覺得很奇異,這筆金額來源經過了很多不同賬戶,但最后顯示,主要來源都是從你們寧氏而來。” 寧淺然愕然。 “怎么可能” “你可以過來看,因為很少能有直接轉移幾百萬的能力,并且分那么多賬戶來隱蔽地轉,然后這些錢都經過了這個主要的賬戶,也就是你旗下公司的。” 寧淺然過去看了眼,賬戶名稱確實是自己公司的,但很快她也發現了端倪。 “這不是我旗下公司的賬戶,而且,就算是公司財務也沒有權利隨意動用公司的錢,更何況還是這么大數額,那是違法的。” 警察搖頭:“那我們這邊就不知道了,總之這是查出來的結果,至于那兩個犯人,你們還告么” 寧淺然堅定道:“必須告” 離開了警局,寧淺然整個人憂心忡忡的。 薄以軒也跟著疑惑:“話說回來,不是你們公司那會是誰” 寧淺然坐到路邊花壇上,垂眸思慮。 “這個答案沒別人,只有我那個伯伯,估計他以為通過不同賬戶來轉移不會被發現,所以疏漏了,他一直野心很大,想要家產,所以,他現在的公司也帶寧字并不意外。” 她只是背后發涼,不知道原來自己伯伯竟然心狠手辣到這種程度。 竟然找人過來行兇,那天那兩人其實也并不是要置人于死地,所以這么說寧敬估計也只是泄氣,想讓她受點傷掛點彩。 可是人得殘忍到什么程度,才能愿意花那些代價來做這種事。 看來在寧敬心里,是真的一點親情都沒有吧。 “為什么再怎么樣你們不都是親人嗎,他為什么要這樣做” 寧淺然看了眼胳膊上好得差不多的刮傷,想到那天陳苑的所作所為,心里大概也有了個數。 為什么,因為寧敬那種人心里壓不得一點怨氣,他們夫婦倆都是別人讓他們不如意一分,他們就要十倍還回去,更何況他們早就因家產的事對自己積怨很深。 那天在沈家的宴會上,他肯定認為是因為自己讓他們丟進臉面,還讓他們寶貝兒子受那種恥辱,所以一直心里過不去。 然后陳苑過來了,本來是想討幾分氣回來,卻連門都沒有進,再加上自己說的那些話,所以他們更惱羞成怒了。 可是他們這種人,絲毫不會記得自己做了什么事,也不會覺得自己有什么錯,只認為是別人欠他們的。 陳苑羞辱自己沒錯,推自己也沒錯,自己回敬就是有錯。 所以,他們才安排了這么一出。 想著,寧淺然目光逐漸變冷。 什么時候開始,他們能猖狂到這種程度了真的以為自己什么都不行,也不敢將這些都還回去是嗎。 如果是這樣,那就是他們大錯特錯。 正文 第95章 一家人的溫柔 寧淺然沒有和薄以軒多做解釋,兩人簡單在外吃了個飯,便各自回家了。 只是這次回家,卻突地瞧見自己媽媽的車停在車庫里。 寧淺然心頭一喜,連忙奔回了家,一進屋,看見梁煙在客廳內收拾行李,興奮地直接撲抱了上去。 “老媽” 梁煙毫無防備被撲了個滿懷,哎喲了聲:“你這孩子,總是這么冒冒失失的,真不怕你媽的腰給閃了。” 寧淺然吐吐舌頭:“我媽媽身材那么好,柔韌性高,才不可能那么容易閃了腰呢。我哥呢” “你哥在房間,他剛做完治療,最近比較嗜睡,可能現在睡著了,不過這回治療效果不錯,他的情況穩定了很多,回來的路上他一直念著你,說要給你帶禮物呢。” 寧淺然興奮地就要往樓上跑,卻被梁煙拉了住:“你動作輕點,媽還有個好消息要和你說,國外研制出了一種新藥,那個醫生說服用這種藥你哥的病情最近很大幾率可以治好,這段時間你哥就穩定了不少,我想著如果真的,你哥或許過不了很長時間就能好了。” “真的嗎” 寧淺然剛剛激動會,可慢慢眸子里的期待又暗淡了下來。 “可是這么多年,醫生很多次都是這樣說的,我哥的病情還不是那樣反反復復,這次別又是跟原來一樣,只是白高興一場。” “我覺得應該不會,你哥最近過去治療之后的反應就很良好,你大姨是這方面的專家,國外這個新藥的項目就是她在研究,只要最后一步試驗成功,你哥就能開始新的療程了。” 寧淺然點點頭,心里希望哥哥真的可以好起來,但,她也做好了希望不大的準備。 畢竟這么多年過來她實在經歷了太多的失望。 每次那些醫生說這次療效可以有用,寧辰安之后一段時間里確實穩定不少,可好不了幾天就會反復,并且更加嚴重。 有幾次哥哥心癥發作的時候,痛苦得好像要死了一樣,寧淺然現在只期盼哥哥病情能穩定,不要再那么痛苦。 她大姨也就是她母親的姐姐,和她母親感情很好,也是心癥這方面的專家,可是這些年過來,她對于自己在國外的大姨已經沒多少信任度。 “其實我覺得,實在不行就去找別的專家試試吧,說不定” “不行,我們這邊去找醫生,你伯伯那邊立馬就會察覺,特別他知道寧家祖上就有先天心臟病的病史,而且國內在治療這方面沒有特別優異的專家,你相信你大姨,這次應該可以。” 寧淺然垂眸,點了點頭。 梁煙摸摸她的頭,道:“過段時間你大姨會回國一段時間,到時候咱們一起去吃飯,順便讓她給你做個全面檢查,幾年沒見,你大姨一直念著你的。” 寧淺然對自家大姨倒是沒有很深的感情,好像從記事起她就在國外,逢年過節也沒有來拜訪過,有時候寧淺然也沒有從對方身上感受到對自己一家人有多在意。 她真的很懷疑,那個大姨會把自己哥哥的病放在心上嗎 不過自己媽媽信任她,而且一直照顧著哥哥,寧淺然沒有多想這些。 “我上去看哥哥了,我要看看哥哥有沒有給我帶禮物” 看著她蹬蹬蹬地迅速上樓,梁煙溫和又無奈地笑著搖頭:“你這孩子,慢點。” 寧淺然上樓后,怕打擾了哥哥,推門的動作小心翼翼。 “哥哥,你睡了嗎” 她探頭進去。 寧辰安沒有睡覺,而是坐在陽臺的沙發上,低頭看書。 夕陽柔和的光和男人溫柔的側臉形成一幅美好的畫面,有一種靜雅的美感,他們兄妹倆的顏值都不低,寧辰安作為男孩子,更是清雋而內斂,渾身帶著天生的書卷氣,斯文雅致。 如果不是這些年病著,給他整個人添了些病態感,只怕自己哥哥去校園里,都是能掀起一陣少女尖叫的存在。 而且她哥哥智商比她高無數倍,兩年前就把自己現在學的課程已經全部修成,精通各種軟件編程,要不是身體有限導致只能自己在家看看書,她哥哥絕對是業界的頂級精英。 寧淺然在心里嘆息了聲。 “哥。”她又喚了聲。 寧辰安收起手里的書回過頭,沖她笑了聲:“淺然,快進來。” 寧淺然走進去,道:“哥你看什么呢這么入神,媽媽還說你應該睡著了。” 寧辰安看了眼手里的書面,“只是軟件開發一些基礎知識,媽媽說你這方面太薄弱,我在看哪些資料更適合你,幫你挑出來,本來是想睡,不過想到你的功課,困意也就沒了。” 寧淺然癟癟嘴,一聲不吭了。 果然,她就不該問這個問題,自己對這些專業知識簡直頭痛。 幾天沒見,他哥果然又想給她補習 “老媽說你給我帶了禮物回來,不會就是這些資料吧” “你喜歡嗎” 寧辰安柔和地看著她,那樣子仿佛還有些期待。 寧淺然嘴角抽了抽,猶豫看幾秒卻還是道: “喜歡” 沒辦法,她哥喜歡這些,她肯定不能讓哥哥失落了。 寧辰安勾著唇笑:“傻子,你覺得哥哥真直男到這種程度,會給你帶這種禮物回來就算這些年身邊沒有女性朋友,你哥哥還不會那么傻。” 他起身,從自己行李箱拿出一個嶄新的畫架,還有一全套的顏料畫具。 寧淺然眼睛亮了亮,愕然之余,又很激動。 寧辰安打開畫架,結構精密結實,木質也是上好的,顯然不是從低劣批發市場買回來的那種,寧淺然細心一看,側邊還刻著她和哥哥的名字,并且有人在上面畫了兩個可愛的小人。 總之這份禮物,精致到不像話。 “哥,你突然送我這個干嗎”寧淺然訝異地問,手控制不住地觸摸上去,感受這份禮物的用心。 “這是我一早托人訂做的,這兩天才帶回來,我知道你不喜歡股市什么的,更不喜歡什么游戲制作什么軟件開發,從小時候哥哥就知道你很喜歡畫畫那些,只不過這些年一直克制著自己的愛好,這套畫架就是哥哥送給你的禮物,空閑時候有什么愛好,盡管大膽地去做,我永遠在你身后。” 正文 第96章 給我個理由 寧淺然小時候的愛好就是畫畫,以前上小學的時候美術老師就經常夸她,說她以后絕對有天賦。www.luanhen.com 可假扮哥哥以后,她就逐漸將自己的愛好放了下來,過了這么多年,其實想繪畫的愛好已經淡去了不少,但是現在看到這套禮物,寧淺然還是感動得不行。 也只有哥哥會在意她的小情緒,在意她內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即使他猜得可能會有些偏差,但這份心意寧淺然依然很愿意接受 “淺然,你不喜歡嗎”寧辰安有些猶豫。 寧淺然回過神,連忙抱住那個畫架,道:“不,哥哥,我很喜歡這份禮物” 寧辰安松了口氣,笑容也緩和了些:“你喜歡就好,我回來的路上還擔心淺然會嫌棄呢,畢竟這些年我也不確定你還喜不喜歡畫畫。” 寧淺然心里登時復雜了些。 其實她現在已經習慣了一成不變的這種生活和自己,愛好什么的,貌似她自己都沒有很明顯的概念。 不過比起面對那些冰冷的一大串數字字母,她更喜歡這些明艷的色彩,想設計自己喜歡的東西或衣服,做更細膩的自己。 就像那天的小裙子,即使知道她可能幾年內都沒有穿上它的機會,但寧辰安還是送給她,為的就是不想自己妹妹失去自己的初心。 寧淺然動容道:“沒事的,我最近肯定會抽空好好學習繪畫,一定讓這份禮物完成它應有的價值” 不過她感受得出,寧辰安的情況確實穩定了很多,起碼可以淡淡的笑,可以和她說這么多話,看起來和平常人無異。 好像真的是治療有些作用。 真希望這次是真的有效,而不是和以前一樣過段時間就復發的那種。 寧淺然又將自己這段時間的學習和在公司的決策和哥哥討論了下,作為智商超群對這些非常了解的寧辰安給了她一些個人意見,并且叮囑她要注意的事項。 對于寧淺然想創新的想法,寧辰安還給予了認可,這讓寧淺然高興得不行。 寧辰安幫她看完方案之后,也隱隱有些困了,寧淺然沒有繼續打擾哥哥休息,拿著方案離開了房間,只是當時,已經是兩個小時后。 她和寧辰安一不留神就聊了兩個小時,而且他哥哥還沒有任何虛弱的狀況 難道說,她哥哥的病真的能控制住,并且要好了 想到這,寧淺然的嘴角甜甜地勾起。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翌日晴空萬里,寧淺然一大早就哼著小曲去了公司。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今天的辰總心情很好。 工作匯報完,小彤忍不住問:“今天辰總是有什么好事嗎,心情好像很不錯的樣子呢。” 寧淺然正在處理這些天落下的文件,幾天沒來工作任務堆了很多,她正在狂補呢,就這樣她還心情好 寧淺然挑眉:“你從哪看出我心情好的” “您今天從進公司起就是笑著的,而且剛剛還對著空氣笑。” 對著空氣笑有嗎。 寧淺然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臉,沒有吧。 不過昨天因為哥哥的病情好轉,她確實心情還不錯。 還沒說話,就又聽小彤道:“不過我們也猜得到,辰總您肯定是因為最近簽了大單才這么高興啦。” 聞言,寧淺然皺起了眉。 “大單什么大單。” 小彤沖她眨了眨眼:“辰總您還謙虛呢,就是和薄總高達五十億的大單啊,你知道要和薄衍墨談妥一項合作有多難嗎,他可以說是商界誰都想去攀的高枝,但也是最難攀的一個,您一個項目就拉到了他五十億的投資,今早這個消息一出來整個商界都要沸騰了” 寧淺然瞬間僵住。 昨天她還想著以后要離他遠遠的,可誰知道她忘了這茬 他們之前為什么會遇到那事,不就是因為去談合作結果碰到了襲擊,那天她還為幾十億大單還高興呢。 寧淺然扶額,那個合作難道薄衍墨沒有取消 “您看,今早薄氏那邊過來人了,給了我們備份的合同,還囑咐我們要給辰總您過目,關于具體展開事項我們已經在進行中。” 小彤將文件遞了上來,那是寧淺然當時興高采烈生怕薄衍墨跑了趕緊打印出來和他簽的,可現在,寧淺然只后悔自己當時的沖動。 薄衍墨特地讓人拿過來給自己看是什么意思,提醒她,他們之間的合作 寧淺然微吸了口氣:“這個消息為什么別人也知道,他公開了” 小彤點頭:“嗯,消息一出,媒體那邊炸了,商界也差不多,媒體那邊正在瘋狂圍堵薄衍墨,詢問這次的合作。” 為什么圍堵他,自己這邊卻沒動靜,寧淺然比誰都清楚。 還不是問薄衍墨怎么就從萬千人才里挑中了自己,還投擲巨資來支持她的項目。 自己這個總裁是業界的笑談,薄衍墨是業界的頂層,兩邊的相差巨大得不只是一點點。 那一刻,寧淺然感受到整個世界對她的嘲諷。 不過現在她顧不上別人怎么看她,她只想和薄衍墨解除合約,就算沒有投資,就算她花更大代價去做這個項目,也要撇清和薄衍墨的關系 小彤出去后,寧淺然撥出了薄衍墨的電話。 那邊應該第一個接的是秘書,可這次,電話一通那邊就傳來男人低沉冷淡的聲音。 “有事么。” 寧淺然頓了下,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差點忘了自己要說什么。 他能不知道自己找他有什么事 這男人,又裝 寧淺然保持微笑,道:“我有一個幾十億的項目想和薄總談。” 對方語氣緩和了些:“嗯” “我把這錢退給你,合作取消,如何” 薄衍墨貌似沒有很意外,語氣淡漫:“為什么,給我個理由。” “沒有理由,就是不想合作了,我這是個虧本買賣,為了薄總能不損失,我覺得還是取消了比較好。” “我說了我不介意。” 寧淺然的手緊了緊:“那我介意,反正這個合作我不想繼續了。” 薄衍墨很低地輕笑了聲,一如他往常的那種玩味,讓寧淺然心里不自在。 “我想你貌似搞錯了,我們的合同上寫明了你那一方不能隨意更改或中止我們的合作,當時這一點你也知道并且同意,如果你要解約,需要單方面賠償我一定的金額,介于我們的合作資金較大,所以你要賠的金額不是小數目,你還確定要解約么。” 正文 第97章 被他算計了 轟的一下,好像有道雷把寧淺然擊中。swisen.com 什么時候有賠償,她怎么不知道 敢情要解約還不是自己想解就解的 她沒吭聲,連忙去翻面前的合同仔細找這一條。 翻的過程中她好像隱約記起來了些,當時自己怕薄衍墨這位大款走了,什么也沒注意就趕緊拉他簽了合同,貌似律師是說如果要解約會怎么怎么樣,但是她沒注意聽。 寧淺然找到了那條違約后果,如果無理由要解約,解約方需要賠償合作金額百分之五給對方。 五十億的百分之五,寧淺然數不清后邊的零,反正單是想到那個數字好像呼吸都困難了一截。 她承認,她秒慫了。 在金錢面前,冒點險貌似沒什么。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通電話。 “我覺得我需要再考慮一下。” 薄衍墨倒是難得的耐心,仿佛猜到她剛才去干什么,依舊淡漫。 “行。” 掛了電話,寧淺然氣得咬牙。 其實這個項目最開始資金投入根本用不了那么多,薄衍墨突然拋出那么大的數字,自己也驚到了,想著有這種金大腿不抱白不抱。 可現在好像不是自己占了他便宜,她有種自己一開始就是被薄衍墨算計了的感覺。 她剛開始還洋洋得意自己搞定了這么大個單子,可現在她覺得,她找到的根本就是個隨時會爆炸的地雷 她閉眼,躺到身后的靠椅上。 腦海里不停浮想醫院里和薄衍墨所發生的事,包括他說的話,一字一句,消散不了地環繞在耳邊。 如果再發生一遍浴室里的事,她無法保證薄衍墨不會發覺。 男女之間的力氣實在太懸殊,寧淺然甚至每次回想到他的手就差那么分毫觸到自己的裹胸,整顆心都是后怕的。 就算是合作,自己也必須離他遠遠的。 與此同時,薄氏頂層辦公室內,幾個西裝革履的人立在薄衍墨面前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然后他們眼睜睜看著上一秒還冷冽得讓人感覺血液里都是冰渣子的男人,立馬變得慢條斯理,優雅地接起面前的電話,從容不迫地和電話里的人對話。 眼角上挑,唇角微勾,就好像不是在談合約。 而是在,調情。 他們哪見過薄衍墨有笑過的時候,更何況還是這種笑,一時間底下人心里都好奇自家老板和那個寧家少爺的關系,表面上又都不敢顯露出來。 電話掛斷后,薄衍墨靠到座椅上,又恢復了先前冷峻凜冽的面色,眸色清冷地掃了眼面前的人。 “那件事查得怎么樣了” 領頭的段伍連忙道:“薄先生,事情幾天前就有了結果,幕后做這一切的是寧少爺的伯伯寧敬。” 薄衍墨面色不變,似乎對這個答案并不意外。 事情發生的那個晚上他就想到了。 只不過,沒有立馬去處理。 他以為那日沈家宴會上丟了那么大的臉,寧敬那邊做事多少會收斂些,可沒想到對方貌似更變本加厲了。 “你們覺得我該做些什么好呢。” 薄衍墨漫不經心的開口,問這個問題,仿佛只是在問下午茶喝什么一般。 面前的人紛紛低下頭不敢多說。 薄衍墨在商界的手腕是誰人都知的狠絕,更別提這次寧敬還傷著了他。 段伍道:“寧敬這個人很愛面子,我覺得應該是上次沈家的事讓他覺得沒有面子,所以為了泄一時怒火,才安排了這種事,但他沒有想到寧辰安和您在一起,然后這段時間他一直很明顯地在搶寧氏的資源,這人野心很大,做事手段也絕情心狠。” “這樣么。”薄衍墨闔了闔眸,道:“先把他目前所有的資源都壟斷,我要看看沒了那些,他還能拿出什么手段。” “是。” 幾天后。 寧敬剛被一個業界的老總拒之門外,碰了一鼻子灰的他回到自己車上,剛才阿諛奉承的笑立馬斂去,雙拳握緊,面色赤紅惱怒。 “這些人最近是怎么回事有找上門的生意不做,都是些什么態度,我寧敬現在好歹也是業內赫赫有名的人物,不跟我合作是他們的損失,都不長眼” 坐在他身旁的寧輕舟正在熱火朝天地玩手機游戲,自己父親進來才稍微收斂了些態度端正坐好。 外面天熱,寧敬上車帶進來不少外邊的熱氣,寧輕舟不太明顯地往旁邊挪了挪。 剛碰完壁的寧敬是看誰都不爽,見他手里拿著手機,開口就罵了起來:“你這個臭小子,我是看你前段時間丟了大臉這段時間才把你帶出來談生意長長見識,你看你那個弟弟都開始學著談生意了,你呢,天天不務正業不學無術,只知道玩游戲,再這樣,我讓你媽把你所有零花錢都給收了” 寧輕舟被說得心里有些不悅,卻還是乖乖將手里手機收起來。 嘴里不停嘀咕:“前段時間還不都是被寧辰安給害的,你現在怪我,我本來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你還頂嘴” 寧敬怒目圓睜,恨鐵不成鋼。 但他們寵自己兒女是真的,不然兩個孩子也不可能被寵壞成現在這樣。 寧輕舟面對生氣的父親絲毫沒有在意:“怎么不能頂了,我說的就是事實,反正爸您最近生意做得挺好的,也不差這幾單生意,怕什么呢,寧辰安那家伙也做不出什么事來。” 一提寧辰安,寧敬的右眼皮就不停地跳,心里也莫名慌亂了幾分。 那天的兩個人到現在都沒回來,也沒有任何消息,本來他就很擔心事情會不會搞砸了。 當時的他本就為沈家宴席上的事而煩了很多天,加上得知自己妻子前去拜訪卻被寧辰安給趕了回來,見到妻女向自己哭訴的樣子,氣火一時忍不住才安排了那些事。 后來逐漸冷靜下來,他才慢慢反應過來這件事一旦被人發現,自己會面臨多大的影響。 讓那死小子受點傷卻影響自己生意場上的興旺,實在不好。 不過這些天相安無事他也慢慢松了口氣,可誰知從昨天起,很多客戶接二連三地拒絕了合作意向,甚至有原來一直長久合作的商業伙伴直接解除先前的合約。 他覺得這事有點蹊蹺,又覺得寧辰安那小子大概也沒那個能力。 希望只是他多想。 正文 第98章 最近得罪了誰 畢竟,以寧辰安那小子,肯定沒有能力讓自己生意受這么多影響的。 可又聽寧輕舟道:“不過我最近看新聞都是他和薄衍墨達成了合作,貌似投資的金額很大,轟動了整個商圈,我同學都跟我說這事,說他們老爸都讓他們來問我知不知道些什么,可寧辰安那家伙到底用了些什么手段,我怎么了解” 他到現在都還記著之前在沈家宴會上的事,每次想到寧辰安那家伙就一肚子火。 寧敬這幾天為生意的事焦頭爛額,沒注意新聞那些。 聞言,他的眉頭皺得緊緊的。 “你說什么” “項目啊,寧氏最近和薄氏談妥的一個重要項目,媒體那邊都炸了,紛紛報道這事呢,爸你還不知道” 寧敬絲毫不在意媒體那邊,他問:“成交額是多少” 寧輕舟歪著頭想了想,伸出了五個手指。 “五億” 寧輕舟搖搖頭。 然后,反應過來的寧敬整張臉都黑了。 他讓人找出最新的報紙給他,而看完所有詳細新聞以后,寧敬氣得手都是顫抖的,直接將報紙揉作一團。 這究竟是多大手筆,才能在總裁是寧辰安這種菜鳥的情況下,依然毫無猶豫地投下那么龐大的金額給他,更何況還是一個沒有完全成型的項目 現在游戲軟件市場本就處于一種停滯的狀態,更別提創新,賠本率高達百分之四十以上。 憑什么寧辰安能拿到那么大投資。 最讓他覺得氣惱的是媒體的態度,本來業界對寧辰安一直是嘲諷的,可薄衍墨的大手筆讓所有人都震驚了,紛紛猜測寧辰安是不是隱藏了什么能力才致使商界的風云人物這樣青睞。www.luanhen.com 甚至對他的風評已經逐漸由壞轉好 要想想一個月前自己好不容易才把寧辰安的形象踩到最低,當時他大放厥詞一個月保證公司增長一倍收益,現在薄衍墨這樣做,無疑是公開的推波助瀾。 他辛辛苦苦做了那么多,結果還比不過一個初出茅廬的臭小子,他到底有什么能力隨隨便便就能有大投資,自己卻要為了一個小項目四處碰壁 越想寧敬就越氣不過。 寧輕舟看出自家父親的焦躁,自覺地沒有再出聲。 前邊開車的助理道:“寧總您別急,咱們最近也在試開發關于vr游戲這方面的,難度您也不是不知道,寧辰安那種菜鳥想做成功難如登天,他投入再多也是賠錢的,到時候丟臉的一樣是他。” 寧敬心里稍微冷靜了點,道:“下一個行程是什么。” “您和酷新科技的海總約好今天談合作。” 寧敬應了聲:“現在就過去。” 之前碰了那么多壁,都是那些人不長眼,不和自己合作,一樣能有其他人找自己 一小時后,公司大樓內,寧敬和對方的海總相談甚歡。 好在這次進展得還算順利,對方一直有和自己合作的意向,并且很相信他們的實力。 加上之前就有聯絡,現在聊完大概便直接準備簽訂往后合作的協議。 他就知道自己公司有資本有能力,沒有人會沒有理由就不和自己合作,對方的酷新科技是排行前列的佼佼者,要是今天定下來,往后自己公司的收益和名聲肯定成倍增長。 可這時,海總突然進來了一個電話。 “寧總,我先接個電話。” 寧敬微笑示意他,然后端起咖啡愜意地喝了兩口,看著對方接起電話后,臉色慢慢地變了,然后看了自己兩眼,很隱晦地說了幾個好。 寧敬心里隱隱覺得不對。 然后對方放下電話,笑容都僵硬了許多:“是這樣的,寧總,我覺得這個項目我們這邊還有待考慮,您還是先請回吧。” “為什么還要再考慮,很多方案我們都準備齊全只等實施,剛才可說好了的要簽訂合同了,你現在突然變口風,往后要是沒有回音了,可是在拖延我的時間啊。” 對方有些為難:“我們沒辦法,事情只能這樣,這樣的話我們的合作就直接取消,以后長期肯定也不會考慮和貴公司合作,您還是請回吧。” 寧敬當即就發覺出事情的不對。 這種事已經不是最近一次兩次發生,包括很多長期和自己合作的老伙伴都取消了合約,這能是正常現象 他憋了一天,此刻終于忍不住爆發,冷笑道:“你這樣不就是在玩我么,我浪費了這么多時間,你們就給這樣一個回應你實話說,是剛剛那個電話的原因吧。” 見他這樣,對方也收起了笑:“對,我們到底只是打工的,所有決定都得看董事會那邊,上頭有人不讓我們和您合作,所以,我們也沒有辦法。” 寧敬攥緊了手:“到底是誰要搞我” “您自己最近有沒有招惹誰,您自己大概心知肚明,我們這些旁邊人不敢多干涉,您還是趕緊走吧,免得到時候牽連了我。” 寧敬就這樣被趕出了公司,比前面幾次碰的灰還要多。 他不是傻子,再這樣還看不出事情端倪 對方知道他所有的底細、行程,甚至有掌握他所有資源的能力,這樣的人現在就是想壟斷自己。 少了好幾個大項目,他的公司現在處于半癱狀態,收益遠遠低于原來好幾倍,如果真繼續下去,以后該怎么辦 可是他招惹了誰,到底是誰在背后這樣搞他。 見他立在路上良久,車內的寧輕舟連忙下車:“爸,你怎么了在這站著發呆是什么意思,合作談得怎么樣了” 寧敬沒有回應,寧輕舟趕緊將他拉進了車里。 看他表情,前邊助理明白發生了什么,安慰道:“沒事的老板,沒了這一家還有很多公司可以去合作。” 寧敬搖了搖頭:“不會了,最近都很難了,有人在背后整我,最近所有人都不和我合作甚至對我避而遠之,都是因為這個。” 助理錯愕:“不會吧,誰有這個能力老板您最近得罪了誰” 得罪了誰,除了整寧辰安那小子,根本沒去招惹誰 他如果知道就好了。 寧敬臉色陰翳:“你去調查一下我安排出去的那兩個人當時究竟情況怎么樣,把他們倆弄回來。” 正文 第99章 那還敢接他那尊大佛 六月末,學生都放了假,寧淺然加上最近忙沒怎么去學校,把薄以軒都給念叨壞了,好不容易有一天逮著她,薄以軒拽著就不讓她走。 “我說你最近都在干什么,公司再忙也不能忙著這樣,你說咱們都多少天沒聚了。” 寧淺然無語地掐著手指算:“兄弟,我們兩天前才一起喝了奶茶。” “那不算,見面不行,要一直待兩個小時以上才算聚。” 寧淺然發現最近薄以軒真的越來越幼稚,特別是對自己,她尋思著就算是情侶都不該這么黏吧,薄以軒就有,恨不得整天賴在她旁邊。 好歹他也是學生會會長,雖說沒有繼承家族的氣質,但顏值到底是有的,俊俏倜儻,偏偏擁有這種二哈一般的屬性。 “走,咱們去吃飯,今天我繼續請客。” 寧淺然沒有掙扎,隨著他去。 “薄以軒,我覺得你最近很反常。” 坐下后薄以軒興沖沖地點菜,寧淺然看著對面的人說。 薄以軒捏著菜單的手微頓了下,道:“是嗎” 他有點期待地看著她,以為對方是發現了點什么。 寧淺然意興闌珊地把玩手里的筷子:“嗯,變得像巨嬰一樣,無比黏人。你怎么不去黏蘇眠眠呢” 她沒有說出自己想聽到的話,薄以軒的星眸里劃過不易察覺的失落。 他道:“眠眠不是去外省學習了嗎,她走了,我當然只能纏著你了,再說了男女有別,我要是真去黏著她,別人會多想的。” 話題突然聊到了點子上,寧淺然認真了起來,道:“可是眠眠又溫柔又好看,學習成績又好,你就真的一點也不動心嗎” 薄以軒皺眉:“如果我沒感受錯,你在撮合我跟蘇眠眠” 寧淺然的意思瞬間被戳破,有點尷尬。7k7k001.com 嗯,還真是那個意思。 這家伙平時粗線條的時候能把人給氣死,關鍵時刻就聰明,連點話都套不著,寧淺然真想打他。 她佯裝隨意道:“難道不行嗎,你和她都單身了這么長時間,實在找不到對象其實在一起也不是不好啊,我就隨口說說,你那么認真干嘛。” “可是你也單身了很久,你怎么不為自己著急。” “我才不著急。” 薄以軒看著她,又問:“可是我也不急,難道,你很著急我找女朋友么” 寧淺然被噎了下,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 只聽薄以軒又道:“其實,我不想找女朋友。” 一個女字被他強調,他還隱含期待地看向寧淺然。 可惜后者明顯會錯了他的意。 “不想找沒事,你以后遲早得找,我也就是隨口提提,你不要放心上。” 薄以軒抿抿唇,心情突然很郁悶。 辰安怎么就不懂他的意思呢。 他不想找女朋友,他想找的其實只有 可是話又說不出口。 其實薄以軒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喜歡男生,他也是從最近才發覺自己對寧辰安是真的有種特別的在乎,剛開始他也是懷疑的,他一個妥妥的直男,怎么就栽了呢。 有時候他總是想,如果辰安是女孩子就好了,可是世界上沒有如果。 可是后來越看他,自己就越喜歡。 反正真正的喜歡,無關性別,如果對象是寧辰安,自己為他改變也沒事 他悶悶道:“我和眠眠是純朋友,一起玩了這么多年,我們之間都是知根知底的,所以,也不可能朝那方面轉變。” 期間服務員端著菜上來。 寧淺然沒說話,可心里已經在考量。 如果薄以軒那邊沒可能,那眠眠的心意豈不是要竹籃子打水一場空,她那么喜歡薄以軒,本來自己覺得這么多年薄以軒只有她一個相熟的女性朋友,和她幾率是很大的。 到時候,眠眠肯定要傷心。 可眠眠沒說沒有那封情書自己能不能幫著告白。 她這段時間一直沒說,就是因為感情這種事還是自己來表達才更好,本來有封她的情書,自己還能當當輔助,但東西丟了,她怕自己突兀地幫眠眠告白會適得其反。 嗯,回去得找眠眠好好聊聊告白這事。 寧淺然正在思索的時候,又聽薄以軒道:“其實,我一直有話想和你說。” 她抬眸看過去:“嗯” 面對著她的目光,薄以軒欲言又止。 “過段時間是我的生日,我到時候再告訴你,你一定要來參加啊。” “什么事這么賣關子,就不能現在說啊” “不行,我當時問你有什么事要告訴我,你還不是賣了好幾天的關子。” 寧淺然記了起來,薄以軒每年的生日都在暑假。 她應聲:“那行,回頭給你好好準備生日禮物。” “好” 寧淺然剛到家的時候,母親梁煙恰巧從外回來,一身干練的職業裝,是寧淺然好久都沒見過的神采。 她訝異地道:“媽,你去哪了” 梁煙一回家就蹬掉高跟鞋,癱到沙發上:“好久沒去公司,只是穿了一會兒高跟鞋就受不住了。” “你去公司干嘛”寧淺然心頭一緊,莫名有種家長突擊檢查作業的緊張感。 她媽一開始就說為了歷練她,就把公司所有大小事務全交給她,自己則退居幕下每天照顧哥哥。 這些天想著沒人管自己,寧淺然最近在公司是各種放飛自我,陡然知道老媽去查崗,著實忐忑。 “還不是聽說你和薄衍墨談了個天文數字的合作,有點擔心才去看看,想瞅瞅價值五十億的項目到底是個什么項目。” 梁煙挑著眉瞧自家女兒:“淺然,我發現你做軟件那些一竅不通,賺錢倒是挺會賺啊,你知道要拿下薄衍墨那兒有多難嗎,當初我們公司最大的項目也只是剛破億,跟薄氏更是一點交集也沒有,你這一來就是這么大手筆,直接轟動了整個商圈,跟媽說說,你怎么跟薄衍墨談的。” 寧淺然干笑了下,沒吭聲。 她就知道這事瞞不過自家老媽。 她能怎么說 他隨口提的數字,她隨口答應,這合作就這么成了。 其實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談下來的。 而且現在想解約把錢還給他,那男人還不答應。 “媽,那個項目我們只是初步試驗,還沒達到預期效果,更別提后期能賺回來的,其實,我沒什么底。” 梁煙面上的笑斂了下去,無奈地看她:“你也知道沒底,那還敢接薄衍墨那尊大佛” 正文 第100章 寧辰安的突發情況 薄衍墨是誰,商界誰都摸不透的神話人物,他能讓自己旗下產業涉及到各個領域的頂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到的,更別提有錢到排行全球前列。 人家能那么厲害,必然是有他自己的運作手段,他突然擲巨資出來,是什么意思誰都不知道。 自己女兒又初涉世事什么都不懂,她真的很怕淺然栽他手里。 雖說目前看來好像虧本的是薄衍墨。 可即使這樣,梁煙也還是要好好擔心考量的。 畢竟薄衍墨權勢很大,如果到時候自家女兒把他那么多錢都給虧完了,他找自家女兒報復怎么辦。 寧淺然癟癟嘴,道:“那您當初還讓我多跟他搞好關系呢,又是趁著我們兩家世交的關系,把我塞他那兒去學習,當時您怎么沒想過他是尊不能碰的大佛。” 說是世交,其實自寧老爺子過世以后,寧家也沒什么人和薄家那邊關系好了,于是這些年下來,兩邊的聯系其實淡了很多。 當時梁煙打電話給薄衍墨都是試探著問問,卻沒想到對方很淡定地答應。 她道:“傻丫頭,讓你過去學習和跟他談生意這是兩個性質你知道嗎,你過去跟著他學習,這是可以拉近關系的,他就只是你的長輩,但一旦牽扯上了合作或者金錢,之間就會存在利益關系,那就不純粹了,往后很容易兩邊就會分崩離析,一旦真的出現不愉快,咱們就等于是得罪薄家,得罪他。” 不管是哪兒都是看身份和關系的,薄衍墨跟他們可不是一個階層的人。 這種人可以適當示好,但絕不能和他牽扯利益關系。 寧淺然沒吭聲。 她媽媽說的話她懂。 道理是那個道理,可情況不是那么個情況。 薄衍墨真的是她的長輩 寧淺然想到這些天的事,對這句話表示很質疑,她不敢想如果讓自己老媽知道她口中自己的長輩實則對自己虎視眈眈,會做何感想。 “我知道,您放心吧,具體的方案我們都做好了,屆時肯定不會用那么多投資,具體成果還是得以后再看。” 梁煙點頭:“嗯,你們這次的方案我都看過,很有可行性,如果創新成功,肯定是游戲行業的里程碑,但這類失敗的案例實在太多,而且需要投入的科技成本比較大,但難度雖然大,不過你能想出這些我覺得還是挺欣慰的。” 畢竟自己女兒能整出個項目,她真的覺得很安慰了。 “其實大多還是開會時大家一起決定的方案,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梁煙想起了什么,又道:“你大伯生意場上貌似有點不順,你知道么” 寧淺然搖頭。 “聽說很多一直和他合作的客戶都取消了和他公司的合作項目,最近他的工廠都處于停工狀態,我還以為這件事和你有關。” “真的嗎不會吧。”寧淺然覺得不可思議。 她本來還想著要怎么回敬回去,現在老天爺就幫她把報應還回去了 原來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他的所作所為 “這事我不知道,不過他們最近確實過分,這不是挺好的嗎,讓他們以后再過來囂張” “有點蹊蹺,我總覺得應該不是巧合,你大伯最近總是喜歡掛我們的名去進行合作,估計最近他還要有所動作,淺然你多注意自己的身份,別被人發現了。” “我知道的,老媽,那我先回房間了,你好好休息” 寧淺然輕快地上了樓,看著自家女兒的背影,梁煙的目光也隨著溫柔了些。 如果有可能,她更希望自己女兒能好好地做自己,而不是每天要這么累。 可辰安的病一天不好,她們母女的心就一直提得高高的,放不下來。 如果能回到以前,孩子她爸也在就好了。 梁煙神情落寞,嘆了口氣。 而這時,她接到了事務所的電話:“您好梁女士,關于十年前您先生寧沉的車禍案暗下調查,目前有了新進展。” 夜。 寧輕舟是晚上十點突發的心癥。 情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來得急,加上大晚上寧淺然和梁煙不在身邊,他差點出了事,還是強撐著最后的意志忍著痛苦打開保心丸吃下去,才沒有發生意外。 等寧淺然聽聞動靜趕過去時,哥哥正躺在地板上大口喘著氣,眼神渙散,好像隨時會斷氣的感覺。 梁煙立馬將寧輕舟送去最近的醫院,盡可能的保密。 好在當時是半夜,沒什么人,寧輕舟情況穩定后又被隱秘地送往鄰省,總之一切來得都很急,走之前梁煙只能寥寥交代寧淺然幾句。 然后再無困意渾身涼透的寧淺然就坐在醫院外,出神地看著載著自己哥哥的轎車離開。 越駛越遠,可良久了,還在冷風中的她沒有半點動靜。 有旁邊看不下去的保安來看她,想讓這個男孩子進去坐,可走近了才發現,她是在哭。 抱有多大的希望,就會有多大的失望,而對于寧淺然來說,哥哥等于是她的命,現在她已經不僅僅是對那些所謂的治療而失望。 那天她哥哥情況多好,和她一直交談,溫文爾雅,好像一點病的樣子都沒有了。 寧淺然都無法回想當時自己有多開心。 可事實給她迎頭痛擊,就跟以前無數次一樣,哥哥短暫的好轉過后不過是更劇烈的反應,一次一次甚至可能要了他的命。 她當時真的很怕,她怕哥哥就那樣走了,就那樣離自己遠去。 她現在都開始想,為什么老天爺要這樣對她,要這樣對她寧家。 她的父親出了意外,家族查出有隱性的先天心癥,她的爺爺當初患了心癥,現在老天爺還要帶走她的哥哥嗎。 如果可以,她更希望突發心癥的是她自己也不要哥哥承受那種痛苦 可能是她哭的樣子太悲傷,保安的語氣柔和很多:“你是有家屬送過來急救嗎還是去醫院里面坐著吧,外面大半夜的還是有點冷啊。” 寧淺然好半晌才回過神,向對方道謝,然后進了醫院,在一樓走廊的長椅上靜坐。 她今晚肯定睡不著,她也不想回家,只打算在醫院里靜靜等著母親的消息,希望哥哥一切平安。 即使是深夜,來醫院的人也不算少,很多都是晚上突發各種情況過來的。 寧淺然正在發呆,卻突地聽見一道耳熟的嗓音:“你們醫生呢,快把醫生給我叫過來,我們這邊有病人要急救” 她循聲看去,來者不是她那潑婦嬸嬸陳苑又是誰。 正文 第101章 找茬 一群人推著一個口吐白沫的男人進了急救室,經過寧淺然的時候,一股熏人的酒意濃濃襲來。www.luanhen.com 她也看清了對方的臉,她大伯寧敬。 寧淺然皺著眉捂住鼻子,后邊的陳苑和寧輕舟也跟了上來。 “剛剛我勸他不要一直喝酒,他就是不聽,還吃一些雜東西,現在好了,也不知道是胃病還是闌尾炎,突然一直喊疼,剛剛又昏厥了過去,真是造孽啊” 陳苑鬧的動靜大,還拉著陪同過來的護士道:“我老公到底是什么病啊,嚴不嚴重不會真是闌尾炎吧” 護士皺緊了眉,道:“您先松手,一切還得等里邊診斷出來,目前看來沒那么嚴重,只是酒精中毒的狀況,您先別擔心。” 陳苑不聽,繼續拉著護士鬧,不許她走,本來安靜的走廊上被她鬧得嘈雜不堪。 “你們不是醫生嗎,連我老公什么病都查不出來,你必須給我個交代,你是醫生怎么不進去看我老公的情況” “女士您先冷靜行嗎,我不負責檢查和手術的,我只是帶您和患者進來,我還有其他事要忙,您別不講理” “你說誰不講理呢,問你個問題你還擺架子起來了,這是你醫生對家屬的態度嗎,信不信我去投訴你” 恰巧現在是晚上周圍沒什么人,有也是跟著陳苑來的人。 寧淺然本來不想管這事,可瞧著陳苑言辭實在太過分,冷哼了聲:“原來你們這是來治病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專門來找茬的。護士姐姐,醫院應該有明確規定,這種無故來鬧的人,該找保安請出去。” 突然看見她,陳苑果然轉移了注意力,上下打量著她:“寧辰安你怎么這個點在這” 護士向她投來感激的目光,趕緊離開了現場。 寧淺然還記著自己哥哥,一句話都懶得跟她多說,她也不想回應,打算離開。 碰到糟心的人,還是走的為好,免得更加影響心情。 誰知道怎么這么倒霉,這個點都能在醫院碰著他們。 陳苑哪能輕易讓她走了,同寧輕舟直接堵住她的路。 “來都來了,又走干嘛” 寧淺然面無表情:“怎么,現在不擔心你老公的安危了,有工夫在這纏著我。” 這一家子就像牛皮糖,碰到誰就喜歡去主動找茬,找上了就打死也要黏著,嫌人得很。 陳苑冷笑一聲:“本來我還想去你家找你呢,現在既然在這了,就省了我一番工夫” 寧淺然眉頭皺得緊緊的,嫌惡之色溢于言表。 “讓開。” 她本就為了哥哥的病情而焦灼,現在的她可沒有平時那么好說話。 “你大伯他為什么會這樣,還不是因為你要不是你阻礙了他的生意,他能至于這些天借酒消愁,現在又病倒了嗎,你這個害人精,你該負這次醫療責任才是” 這也能找到她頭上 寧淺然深吸一口氣,忍著心里的惱意:“這位大嬸,你會不會上輩子被人找太多茬,所以這輩子什么事都能找到別人身上你自己老公要去喝酒,你自己都管不住,關我屁事。” 原諒她已經忍不住想爆粗口。 寧輕舟道:“寧辰安你跟我媽怎么說話呢” “她怎么說話我就怎么說話,怎么了” 陳苑臉色變了變:“幾天不見,你脾氣還越來越大了是吧,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伯伯最近遭遇的事都是你在背后指使的,你拉攏了那些人,讓你大伯失去生意,想這樣來打壓你伯伯是吧,平時怎么沒見你這么惡毒你大伯現在酒精中毒都是你害的,你不這樣逼他,他能去喝酒” 寧淺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兒逼他。 她冷笑:“你們都是有被害妄想癥是吧。我還不知道我大伯四十多的男人了還能被我逼,我要是真做,就不只是這樣知道么,我好歹沒找人去捅他幾刀子。他作為長輩又是怎么暗算我的,你們自己心知肚明,再繼續沒有理由糾纏我,我會直接報警。” 陳苑還不甘心:“你看我怕不怕,你有本事就去,你去啊” 寧輕舟連忙拉住了她,低聲道:“媽,別提那件事,那事不能鬧大,您還是別鬧了” 陳苑理智隱隱回來了些,想到之前寧敬找人去做的事,態度稍微收斂了些。 她看著寧淺然,還是咽不下心里的氣。 看著眼前的人,恨不得把他的臉給撕碎才行。 寧淺然冷冷看他們一眼,沒打算多說,拿好自己的東西轉身往外走。 寧輕舟一邊勸陳苑一邊扶著她坐下,“媽您別說了,先坐下好好等爸的消息吧,寧辰安這個點在醫院能是什么好事,你看他那樣,紅著眼一身狼狽,指不定是他那殘廢妹妹有事呢。” 寧淺然經過他的時候恰巧聽到這句。 “他那妹妹不是一直見不得人么,估計快去陪他那死老爸了,該。” “嘣”話音剛落,一個水杯突地被摔到兩人腳邊,嚇了他們一驚。 再抬頭看去,寧淺然面若冰霜地看著他們,眼眸里沒有一絲情緒:“你們剛剛說什么再說一遍。” 陳苑蹭地就站起身,嘴里罵罵咧咧的,朝著她就要抬手揮去:“我們都沒說什么你倒還發起脾氣了,我今天倒要教訓教訓” 話沒說完,她舉起的手就被寧淺然陡然握住,她試著掙脫,可眼前人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她一時還掙不開。 寧淺然掐著她的手腕,冷道:“怎么,跟我動手是動上癮了是吧,上次是我沒有防備,你這次再動下試試” 寧輕舟氣火登時就上來了,他一把將陳苑拉到自己身后,一米七六的身高在寧淺然面前,足足把氣勢給搶了回來:“寧辰安你干嘛呢,敢動我媽,找死是不是不要以為你看著文文弱弱的,老子就不敢打你” “打我,你們有什么立場能打我,自己整天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掛寧氏的名,搶我媽以前鞏固下的資源,一個自己在沈家偷襲我丟了臉就把責任全推我身上,另一個找人拿刀子去捅我,你們做的事還不夠現在他自己報應來了進了醫院,又怪到我頭上,我活這么大就沒見過你們還奇葩的家庭。” 面對寧輕舟,她絲毫沒有怯意:“而現在,你們又有什么資格提我爸嘴里積點德吧。” 正文 第102章 被薄家長帶走 寧輕舟最見不得的就是她這種嘲諷的樣子,就好像自己什么都比不過他一樣。 看見這樣的寧辰安,就惱火。 他嗤笑了聲,不屑道:“我就說了怎么著,你爸,當年死都是活該的,我還覺得他死得不夠慘,我就說了,怎么的” “你再說一遍” 寧輕舟冷笑一聲,“我說,你爸” 話沒出口,寧淺然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上去。 那一下她一點力氣都沒留,幾乎是用盡全身的氣力,寧輕舟臉被打歪過去,臉上瞬間多了個巴掌印。 氣氛仿佛瞬間凝滯、冰凍。 寧輕舟的拳頭緩緩握緊,他轉頭看向毫不畏懼的寧淺然。 “我活了二十年,我爸都沒打過我幾次巴掌,上次還是在沈家,因為你,寧辰安。” 寧淺然絲毫不怕,冷冷地直視他。 那目光里有諷刺,有不屑,更濃的還是刻入骨子里的厭惡。 好像寧輕舟的存在對于對方來說,就是個惡心的東西一樣。 就是這個目光,讓寧輕舟記到現在,讓他內心深處都是芥蒂。 下一秒,寧輕舟拽著她的衣領直接將他摔到了地上。 后面的幾分鐘里,基本上就是混戰,兩個人就像瘋了一樣。 可男女的力量上有著鴻溝般的懸殊,寧淺然明顯地占了下風,她是做好了準備的,雖然被寧輕舟硬打了幾下,但后面她都是盡量避著,像個野貓一樣纏在他身上拼命的撓他的脖子和臉。 一行人在旁邊又拉又勸的才將兩人分開。 因為寧淺然實在瘦弱,寧輕舟其實留了余力,她摔到地上的時候他也是踹她的腿腳,可即使這樣寧淺然也受了些傷,寧輕舟情況也并不妙,脖子和臉上都是血痕。www.6zzw.com 寧輕舟還不甘心,惱道:“寧辰安你就這點能耐是嗎,有本事的再來” 旁邊還有人在勸,寧淺然一句話沒說,直接報了警。 最后這場鬧劇以寧淺然和寧輕舟一起被帶走結束,本來只是想找找茬的陳苑傻了,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變成這樣。 本來是送寧敬到醫院,結果,連自己兒子都栽了 對于剛剛的事,寧淺然并不后悔。 動手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大不了豁出去一切,也要給他們教訓。 所以去警局的一路上她都是冷靜的,只是哥哥病了,媽媽也不在,她的身邊誰也沒有,再反觀寧輕舟那邊有陳苑陪著,還有本來送寧敬去醫院的一行人。 一到警局一行人便拼命地找理由為寧輕舟辯解,寧淺然就孤零零地一個人坐在旁邊的長椅上出神,一聲不吭。 模樣清秀的少年臉上帶著淤青,手腳上在摔倒的時候也有些擦傷,情況明顯比被辯解的那個小子要嚴重些,可他來了以后就坐在那。 警察都注意到她。 身邊又一個人都沒有,看著有點孤單。 有人帶寧淺然過去受審問。 “你就是這次和他打架的人為什么在醫院鬧事” 警察做筆錄問她,又抬眼看了下她,心想這么點小個子也去和人打架,看著白凈秀氣,膽子倒挺大。 寧淺然表情倒是很無謂:“是我,但是是他先出言侮辱我家過世的親人,我才出手的,而且他傷我更重,您也看得見。” 誰知她下一句:“請問這種情況,能上訴么” 一語驚了所有人。 陳苑罵罵咧咧地上去:“寧辰安你什么意思,我們家孩子什么都沒說你就開始挑釁,到底是誰先開始的,明明是你,你還說上訴,有完沒完了” 這點小事根本用不上進警局,當時拉開他們兩人以后周圍人都在勸,可寧淺然還是毫不猶豫地報了警。 不然他們現在也不可能在這,陳苑想想就氣得很 寧淺然淡哼了聲:“注意點態度。” 陳苑這才悻悻地閉嘴,卻仍然惱怒地瞪著她。 寧淺然態度絲毫沒有任何改變。 就同她出手打那一巴掌一樣,沒有任何猶豫。 她假裝男孩子,本就要比其他女生要承受的多,從小到大和寧輕舟打了一路,她都習慣了。 雖說這次確實是比較嚴重的,可對于打架這種事,她就沒慫過。 更何況對方還出言羞辱她父親,這是寧淺然最忍不了的。 她哥哥病情復發,她心情本就波動很大。 寧輕舟現在來找事,無疑是在澆油。 “你想起訴可你們貌似是一家人。” 寧淺然抬眸看了眼寧輕舟,毫不猶豫:“他們不是我家人。” 后者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寧辰安你說什么呢” 寧淺然抿抿唇,重復了遍:“我說了,他們不是我家人,我不認識他們。” 寧輕舟被氣笑了:“行,寧辰安你可真夠行的,親戚都不認了是吧。” 他們什么時候拿自己當過親人。 這句話是寧淺然心里想的,她沒說。 警察就這個事討論了很久,最后因為他們屬于親戚關系,而且兩個人只是一點輕傷,只定義為普通家庭矛盾,陳苑和寧輕舟接受了一些言語教育便走了。 再反觀寧淺然,最后警局的人讓她離開,她仍然坐在椅子上不肯動,也不說一句話。 “其實兄弟之間打架是常事,雖然像你們這種成年了還打架的情況著實少見,回去以后多協調協調,家人之間沒什么過不去的坎。” 有人去勸她,寧淺然仍舊只有那句話,語氣夾雜著冷意:“我說過我跟他們不是一家人。” “那行吧,你先在這坐著,我們繼續值班。” 他回到自己位置上,還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寧淺然,嘀咕:“第一次碰著這種事啊。” 跟家里人打架到報警,這個家庭里得出現什么事才能變成這種情況,這孩子也沒個家長來的。 “你媽呢都后半夜了讓你一個人走確實不太好,要不你再叫個家長”他嘴欠又問了句。 寧淺然沒吭聲,對方也就一句話都不說了。 她還哪來的家長。 媽媽要照顧哥哥病情,現在又在外省,肯定是回不來的。 哥哥的情況她不知道,加上發生這么多事,坐在椅子上的寧淺然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好像人一冷靜下來,身上所有的感官都慢慢恢復了。 一個二十歲大男人下手到底重,她感覺自己身上的傷口開始火辣辣的疼。 她縮了縮肩,本來打算坐會再走,可這時,一雙黑色皮鞋突地出現在眼簾。 她一頓,再抬頭看去,兀的撞進薄衍墨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之中。 正文 第103章 我只是正當地照顧傷者 沈子卿有個朋友在這上班,他本來今晚是來找朋友吃夜宵的,可遠遠見著寧淺然和寧輕舟一行人進了警局。7k7k001.com 心里覺得奇怪,恰巧那會叫薄衍墨出來吃飯,順口說了一嘴,薄衍墨才知道的消息。 沈子卿那家伙人脈廣,消息確實也靈通,貌似寧淺然很多事他都是從沈子卿那兒知道的。 薄衍墨到達的時候,那兒只有值班的民警,寧淺然就垂著頭坐在椅子上,孤零零的有種落寞感,好像在想事情,又像是單純地不想搭理人,整個人雖然是有點狼狽,但臉上的淡淡淤青仍遮不住那張俏然容顏。 寧淺然看到薄衍墨的第一反應就是發愣,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可下一秒男人低沉的聲音就將她拉回現實。 “犯什么事了” 這么真的聲音,肯定是真的薄衍墨。 寧淺然實在搞不懂為什么每次自己丟臉的時候這個男人都會在場,準確無誤地捕捉到她每次最丟人的時候,然后,幫她收拾爛攤子。 寧淺然沒吭聲。 旁邊的值班民警幫她回答了:“沒什么,就點家庭矛盾,跟他哥哥在醫院打了一場小架,你是他家長” 薄衍墨注意到幾個敏感詞,寧輕舟,打架,還有醫院。 他看了眼她面上的傷,沒有問原因。 “算是他叔叔。” 寧淺然錯愕地看向他,薄衍墨的眸色從頭到尾都是淡然的,和她對視時有種深沉的探究感。 寧淺然又別扭地移開了目光。 心想,他什么時候成她家長了 那人在本子上登記:“沒看出來你這么年輕還是他叔啊,看起來差不了幾歲的樣子。” 寧淺然忙道:“只是輩分上算是,我和他沒有實際關系。” 兩人都看了她一眼。 那人在心里嘀咕,剛剛不還板著臉誰都不搭理么,這會倒是肯說話了。 “行,我做了個登記,你帶他回去吧,這小子已經成年了,其實可以自主離開的,但他就要在這坐著,我們也沒辦法,你來了正好。” 寧淺然沒吭聲,她還不是累了想歇歇,放空思想好好在一個地方呆,這樣說就好像她是賴在這了一樣。 薄衍墨沒什么反應:“走吧。” 寧淺然猶豫了會,最終還是跟著他出了派出所。 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夜色,她問:“去哪” 薄衍墨看她:“你要回去么” 寧淺然不想回去,一回去她就想到她哥哥發病的樣子,她會緊張一整晚,害怕哥哥真的出什么事。 說白了,她也需要安全感。 有個人在身邊,還能有點安慰,讓她在心里告訴自己,哥哥會沒事的。 “你家離這兒更近吧。”寧淺然微吸了口氣:“就去你家。” 薄衍墨有些意外她的態度。 按平時,她應該是對自己避而遠之,今天確實很反常。 上了車,車內的燈光讓寧淺然整個人的思緒回來了些。 薄衍墨側眸,映入眼簾的是她落寞的側顏,但他卻不覺得她這種情緒是因為這件事情,仿佛心里還壓著其他事,輕易不會向別人透露。 仔細看,好像眼圈還帶著淡淡的紅。 他微微蹙眉,寧辰安這么倔強的性子,會因為打架這種事哭么。 “今天哭了”他開口。 寧淺然微微一頓,下意識抹了把眼睛:“那會沙子迷眼睛了,沒哭。” 都一小時前的事,他居然還能發現。 不過她內心深處的事,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車內沉默了會,寧淺然才悶悶地開口:“都半夜了,你怎么會在這” 薄衍墨神情沒什么變化:“沈子卿和朋友在這兒,看到你跟你哥哥一起進了警局,所以給我打了個電話。” 寧淺然在心里嘀咕,沈子卿那家伙,怎么到處都有他。 “這次為什么打架” 寧淺然知道薄衍墨會問這個問題,其實以他的能力,在來的路上大概就能得到大致消息,此刻專門問她一遍,有點壓迫力,還有種審問的感覺。 就像晚輩做錯了事,長輩例行查問。 寧淺然很想回一句和你有什么關系。 她受著傷,一句安慰也沒有,問問題的語氣都那么冷硬。 不近人情。 但她最后還是回答了:“他們說我爸。” 很簡短的一句話,就讓薄衍墨懂了一切。 他知道,寧沉肯定是她心里很沉痛地一道禁忌,她平日不會提,也只有那天昏迷的時候才會吐露脆弱。 也只有這一點,才會讓這個倔強的人兒不顧一切。 薄衍墨不動聲色又看向她。 即使今天發生這種事,對方仍然是不肯服輸的,清亮眸子里透著倔強的光,纖長的脖子一如往常的白皙,只是上面掛著淡淡的紅痕。 他知道,那是寧輕舟傷的。 想到這,一雙黑眸里慢慢濃郁深沉,有種諱莫如深的冷意逐漸蔓延。 寧淺然本來以為他會繼續問今天的事,但自己回答后他又一言不發了,不免心里有點異樣。 不過也是,他又不是自己的誰,大半夜的能來接自己已經夠不錯了,其他的什么她可不敢多想。 因為腿腳被寧輕舟踹了很多下,膝蓋淤青比較嚴重,還有一些擦傷,安靜下來后便是火辣辣的疼,到了薄宅以后,疼痛更加明顯了。 寧淺然努力讓自己走路不被發現異樣。 可剛下車,男人突然將她打橫抱起。 寧淺然下意識驚呼一聲,根本來不及掙扎,薄衍墨抱著她大步往屋里去。 寧淺然瞬間鬧了個大紅臉,特別門口還有管家,他突然抱自己這算什么 “你放開,我能自己走”寧淺然咬牙低呼。 薄衍墨面色不變:“腿傷成那樣,你確定么。” 她腿雖然疼,可走路還是不影響的。 “你放開。” 男人低垂著冷眸,將她的身子往上抬了抬,掂量。 “平時吃的什么,怎么這么輕。” 他說話時低沉的呼吸還有些噴灑下來,激得寧淺然心頭一層漣漪。 “像沒有骨頭似的。” “你別轉移話題,放我下來” 薄衍墨很低地哼了聲。 可困于他的鐵臂之間,寧淺然無力掙脫,只能被他抱到客廳的沙發上。 然后聽他低沉的聲音:“我只是正當地照顧傷者,你在想什么” 正文 第104章 我覺得很至于 照顧傷者有他這么照顧的么 更別說上次他還對自己有過非分之想,繞是誰心里都會不自在。 她坐在沙發上,不自然地揉了揉腿:“我雖然傷了,但也沒到殘廢的程度,不至于吧。” “我覺得很至于。” 他伸手捏起她的小腿,看了眼她上面的淤青:“你再多走兩步,不到明早就會腫得你動不了。” 寧淺然愣了下,而后小聲嘀咕:“哪有那么嬌弱。” 管家一早看到她的傷,拿來醫藥箱。 薄衍墨拿出外敷的藥,語氣淡淡:“就算傷不重,注意點總是好的,還是說,你希望自己的傷更重點,起訴他” 寧淺然沉默,沒吭聲。 可薄衍墨就像看穿她整個人的想法一樣,說的每一句話都點到她心上。 他怎么知道自己說了要起訴寧輕舟的話,這家伙還有千里耳不成 寧淺然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去警局的路上她就知道,兩個人只是起了些爭執,又是親屬關系,這種事情只算是普通家庭矛盾。 可每次想到和寧輕舟動手的場景,被他摁到墻上的那種壓迫感,寧淺然的心就像被捏住一樣,喘不過氣來。 寧輕舟下手確實不輕,主要是這家伙被她纏著手施展不開,就用腳狠狠地踹她,那種狠勁就好像自己是他什么仇人一樣,仿佛不置她于死地就不甘心。 寧淺然可以很直接地說,她這個哥哥就是個渣,她大伯一家都是渣。 她就是恨他們,僅此而已。 所以那一刻她也沒有其他想法,只想讓他們付出應有代價。 可事實證明,她到底是幼稚了些。m4xs.com 以至于到后來警局那邊都沒花大力氣處理這樁案子,寧輕舟母子啥事沒有的走了,只留她一個人狼狽地坐在那。 現在回想起來寧淺然都還有些恍然感,本來是哥哥生病去治療,為什么事情會突然變成這樣。 但不管怎么樣,她不想在薄衍墨那兒說這件事。 “我沒有。” 薄衍墨看起來也很漫不經心,慢慢抽出一根棉簽:“就算想起訴也不可能成立,在別人眼里,你跟他也不過是兄弟間的一些矛盾,沒人會去在意你所說的話。如果是我,我不會在任何人面前表露,而是蓄勢待發等待時機,然后再把這些十倍還回去。” 寧淺然聽得有點莫名其妙。 她不知道薄衍墨說這些話的含義,她只知道,薄衍墨一手拿著蘸了藥的棉簽,然后一只手緊握住了她的腳踝,將她受傷的腿擱到他的腿上。 這一幕簡直像一道驚雷在寧淺然頭頂劈下 他在干什么 寧淺然下意識就要把腿縮回來,可薄衍墨手一扼,腿不但沒動半分,反而傷口處還更疼了起來。 她疼得嘶了聲,就聽男人說:“別亂動。” 寧淺然急得什么都顧不上了:“我自己會弄,你把東西放下就好” 薄衍墨置若罔聞,很輕易地將她褲管卷了起來。 夏天穿的雖然是長褲,但質地輕薄寬松,卷上去后,露出她纖細白皙的小腿,下面是小巧的踝關節,上邊泛著嫩紅,看起來可憐兮兮。 看到她那節細腿,薄衍墨問:“你怎么讓自己這么瘦的” 這個問題他一直很好奇,只不過沒說。 這男人,現在為什么這么會轉移話題。 寧淺然沒放棄跟他暗下使勁,保持微笑:“我自己會照顧好自己,不勞煩薄叔叔您。” 旁邊還有管家在,她就不信薄衍墨能這么淡定自如,這么親密地照顧一個“男人” 誰知剛想完,管家便不知有意無意地離開了,客廳內只剩他們二人。 又是深夜。 孤男寡“女”,極容易出問題的時候 薄衍墨淡淡幾字:“沒事,不麻煩。” 說著,他又挑眸若有所思地看她:“只是上藥而已,你在怕什么。” 寧淺然噎了下,嘴硬道:“我能怕什么” “那就別再亂動。” 薄衍墨駁了她一切機會,寧淺然在心里平息地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 只是上藥而已,沒什么問題的。 可氣氛安靜下來,一切仿佛在慢慢地變化,而且還是寧淺然不可控的地步。 薄衍墨掌心的溫度好像永遠都那么灼熱,讓寧淺然根本無法無視。 雖然上的藥是冰涼的,可這樣好像讓觸感變得更加敏銳,特別是他一只手握著她腳踝,指上薄薄的繭和踝關節處最細膩的皮膚碰撞在一起,簡直是 寧淺然努力讓自己冷靜。 寧淺然,你絕對不能亂,不過是上藥而已,想什么呢 冷靜,你也是個男的,沒什么好在意的。 誰知薄衍墨突然開口,讓她所有防線瞬間崩塌。 “有那么緊張么,你繃得很厲害。” 寧淺然瞬間僵硬,臉色都有點不太對了。 “有嗎,我挺自然的啊。” 薄衍墨唇角似有若無地勾了勾。 后面寧淺然也不敢多想,乖乖地坐好。 上好藥,他卻沒有立馬放開她的腿,而是沉著眸看她那些淤青,伸手碰了碰。 “疼么” 寧淺然搖搖頭:“也還好,兄弟之間哪有不打架的,我跟寧輕舟從小打到大,習慣了,只不過現在大了,下手也確實重些。” 她沒看到薄衍墨眸中一劃而過的冷冽。 “他經常這樣和你動手” “也還好,我說的是小時候,現在大了,很少打架。” 看著藥涂好了,寧淺然趕緊將腿拿了出來,這次薄衍墨沒有使力攔著,寧淺然趕緊整理褲子端正坐姿。 薄衍墨捕捉到重點,微瞇了瞇眸:“所以,這次的原因是什么” 寧淺然悶悶地回答:“就是在醫院發生點沖突啊,也沒什么。” “為什么會大晚上在醫院,你生病了么。” 寧淺然心想,你特喵是查戶口的嗎,問這么詳細。 她隨便找了個理由:“有朋友生病去看看,正好碰到了,你也知道我跟他們一向不合,剩下的你也知道了。” 薄衍墨淡應了聲,也不知道有沒有信。 寧淺然連忙轉移話題:“不說這些,薄叔叔,我也不打擾您,您還是趕緊洗洗去休息吧,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好” 薄衍墨黑眸微垂,依舊無視她的話:“他們是怎么找茬的,具體跟我說說。” 正文 第105章 以后別躲著我 問這么多,話說回來,他為什么這么在意這件事。 寧淺然讓自己扯了個微笑出來:“難道,您還要幫我報仇不成” 他輕描淡寫:“也不是不行。” 他今天晚上這么在意這件事,對于寧淺然來說格外意外。 誰插手她家的事,都比薄衍墨插手要好,就像她媽媽那天說的,像薄衍墨這種人物,她還不起這個人情,還不若遠遠躲開,盡量地在私事上少有關聯。 寧淺然這段時間都已經極力地避著見他。 可一下子又有種回到原點的感覺。 和他相處就好像以身試潭,稍有不慎就會墜進去,越陷越深,她不敢在這里稍作歇息,更不能,將他當做依靠。 她抿唇,不自覺地就和他拉遠了距離:“不用了,這是我自己的家事,我自己能處理好,不麻煩薄叔叔您。” 聽出她語氣的疏離,薄衍墨微微瞇眸。 明明剛剛還挺好,突然就拉遠了和他之間的距離,在他心里他薄衍墨就這么不好親近,惹得這么避遠 寧淺然慢慢從沙發上站起來,也不看他:“今天很累了,我想去休息。” 薄衍墨沒回她,客廳內陷入一片壓抑的安靜。 寧淺然的心跳也控制不住地慢慢加快。 然后她聽見男人叫她,很低啞的嗓音,但,是她哥哥的名字。 “寧辰安。” 一字一句,極為認真。 她微吸了口氣,抬眸對上他視線:“嗯,怎么了” 清亮的眸子仿佛什么都不懂般的純凈,可薄衍墨就是知道,她是故意的。 明明上一秒還好好地讓他擦藥,乖乖地坐在他身旁,下一秒就換了個語氣,刻意生疏地喚他。 看著比誰都乖巧,實則就是個倔強的小野貓,讓你想捉都捉不住。 “我以為上次的事,能讓我們之間的關系更明確一點。” “什么事我不懂。”寧淺然裝傻。 “是嗎。” 薄衍墨突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高大的身軀近乎將她籠罩。 寧淺然有些忌憚地往后退,可男人突地抓住她的手腕,她被嚇到,直接栽坐到了沙發上:“你干什么” 薄衍墨居高臨下:“現在想起來了么,如果沒有,我不介意繼續。” 現在連讓人裝傻都不行了,居然還威脅 寧淺然微微咬牙不肯吭聲。 薄衍墨眸色變了變,聲音也低了些:“這些天為什么躲著我” 他雙手撐在她兩邊的沙發靠背上,將她禁錮在沙發和他之間,讓兩人的距離一下拉近。 寧淺然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上。 “我沒有” “沒有,沒有連見也不敢見我,公司的項目不管了。打架都有勇氣,這件事倒沒勇氣承認,一到我這兒膽就變這么小” 他的呼吸盡數噴在寧淺然耳廓邊,眼見著她的耳根子瞬間就紅了。 寧淺然那兒是最敏感的位置,而男人顯然發現這點,總是喜歡拿這里逗她 上次是在醫院,這次直接在他薄宅 寧淺然突然想到薄以軒,這個點他肯定在房間睡覺,可如果他下來看到這一幕,后面會怎么樣。 寧淺然簡直不敢想。 而且,憑什么每次都是他欺負自己。 想她寧淺然再不濟,在學校也是迷倒萬千少女的,可每次到薄衍墨這兒被壓制得死死的,干什么都會被看穿,說也說不過。 被他這樣像小雞兒一樣摁著,連一絲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她是真的氣。 寧淺然握緊了小手,強迫自己對上他的視線:“我怎么膽小,我是怕您的形象就此毀掉,所以在極力幫您遮掩,既然您不怕,那就來啊,我保證沒有任何異議。” 薄衍墨挑眉,很是意外。 然后寧淺然繼續道:“這個姿勢挺好的,很容易被人添油加醋地描述,只要您不怕第二天被媒體記者宣傳您喜歡男人,還是您的一個小輩,并且強行帶他在您的沙發上做某些不可描述的事,那您就繼續。” 說完,她攤開手,做出任君處置的姿勢。 薄衍墨低哼了聲:“這塊位置媒體進不來,你多慮了。” “那我還真想看看,薄叔叔您會對我怎么樣。” 對于她突然的轉變,薄衍墨意外的同時,又饒有意味。 “你就真不怕我對你做什么。” 寧淺然回敬得落落大方:“您有的我也有,咱們都是男人,我怕什么呢,只要您不介意,就盡管試試。” 薄衍墨的目光落到她身上,他剛想俯身下去,身下人卻又悠悠地開口。 “只要您不怕被薄以軒給看見,原來他最敬重的小叔私底下竟是這樣的人,就盡管來。” “你要是動我一下,我就喊,讓薄以軒好好看看你真實的一面,根本不是他所想的嚴謹正經,而是個對男人感興趣的流氓。” 薄衍墨的動作瞬間停住。 他顯然沒想到,寧淺然會提薄以軒。 本來他以為她是真的不怕自己,現在看來,倒像是認準了他不會亂來一樣,所以搬出薄以軒。 唇角勾起:“威脅我” 寧淺然咬牙:“你可以威脅我,我怎么就不能威脅你了” “那你就這么確定,我自己的個人私事,會在意薄以軒。” “就算他今天看見了,就算他知道,又怎么樣” 確實,他是薄以軒的長輩,按理說,他干什么薄以軒都沒有干涉的權利。 可寧淺然就不信,不信他完全不會在意這些 寧淺然不甘心,張嘴就要喊,可薄衍墨的唇下一秒便下來了,準確無誤地將她的話堵入唇齒之間。 “唔”瞬間,空氣都被盡數奪去。 薄衍墨想做這件事很久了,只不過一直克制著。 可看著眼前人狡黠的笑,那張小唇張張合合威脅自己的樣子,這種想法更加濃郁,才直接吻了下去。 寧淺然大腦直接當機,反應過來便去推他,好在薄衍墨放開了她,然后唇抵在她頰邊摩挲。 啞聲低語:“以后別躲著我,更別威脅我,知道么。” 寧淺然攥緊了手。 她能回答一個她不想知道嗎 以后她不只是要躲他,還要躲得他逮都逮不著,想強吻都不可能的那種 可還沒說話,突然被他攔腰抱了起來,嚇得她大驚。 薄衍墨淡定地轉身:“別慌,抱你回房間。” 可剛轉身,就瞧見二樓拐角處一臉愣怔的薄以軒。 正文 第106章 薄以軒知道了 寧淺然還沉浸在被強吻的惱怒中沒出來,陡然看見他,周身瞬間僵硬石化,包括抱著她的薄衍墨也停頓住腳步。 剛提薄以軒,他就真下來了 可是她現在和薄衍墨 寧淺然慌慌張張就要從薄衍墨的臂彎里下來,可還沒等薄衍墨開口說什么,就聽樓上薄以軒訝異道:“小叔,辰安他怎么了” 他顯然沒想到會突然在家看見寧辰安,很是意外,第一眼就瞧見她腿上的淤青,立馬從二樓下來。 寧淺然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這個反應,那是看見了還是沒看見 “怎么傷著了,我剛睡醒聽見下面有動靜,想下來喝兩口水,本來沒看出來您抱著的是誰,早知道是辰安,我剛才就下來了。” 他像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一樣湊著腦袋圍著寧淺然的腿看,眉頭緊皺,擔憂地問:“傷得連路都走不了了嗎” 他這幅單純的樣子,明顯是不知道兩人剛才的話,以及那個吻。 寧淺然心里松了一大口氣。 她連忙點頭:“對啊,就是路都走不了了,所以才勞煩薄叔叔抱我上去的,沒事的,呵呵” 她的呵呵是笑給薄衍墨聽的,她抬頭瞪了男人一眼。 演戲得演全套,要不是怕薄以軒發現端倪,她巴不得趕緊溜了,離他越遠越好,還叫什么薄叔叔 后者對她的怨念置若罔聞,只是道:“你要喝水就去吧,我帶他上去休息。” 寧淺然心里警鈴大作。 她算是真的怕了,這男人只要心情不好什么都敢做,一會兒薄以軒不在了,他又來個什么強吻怎么辦 寧淺然連忙道:“不用,既然薄以軒醒了,那就這樣,我今天晚上就在他房里歇吧,有他照顧我也方便些” 薄衍墨很深地睨了她一眼:“不行。www.kmwx.net” 寧淺然咬牙。 這男人還擔心自己跟薄以軒會有些什么 誰知這次薄以軒卻沒有堅持,道:“沒事的,我晚上睡覺睡相不好,肯定會讓你憋屈的,就聽我小叔的安排。” 薄衍墨一句其他的話都沒多說,徑自抱著寧淺然上樓。 聽著他沉穩的腳步漸遠,直到偌大的客廳內歸為平靜,薄以軒面上的笑慢慢斂下來。 而后,一片死寂。 如果是平時,寧辰安生病或者受傷,他肯定是最關心最搶著照顧他的那個。 今天沒有堅持,不過是有另一件對他來說更重要的事而已,而這件事讓他心亂,到了不知道該怎么說話的程度,他只能努力裝出自然,可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的演技有多么拙劣。 他們以為自己沒有看到,可其實,薄以軒在那站了快一分鐘,本來是聽到下面動靜下來看看,可一瞧,就是兩人貼在一起接吻的畫面。 他最敬重的小叔,還有他最好的兄弟。 更是,他喜歡的人。 那一刻薄以軒大腦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該是什么反應,直到兩人看見了他,薄以軒下意識地去掩飾,假裝剛睡醒剛出來的樣子。 可是為什么,為什么偏偏是他們。 他腦袋里不停回旋看到的一幕,失魂落魄地去倒水,可連水漫出杯沿都沒發覺。 好像人一旦胡思亂想,很多不該有的想法都漸漸冒上心頭。 他開始想到一次次自己小叔對寧辰安的特殊,到他身邊學習,為他改變行程,甚至最近公司上和寧氏的合作,他們什么時候開始的是在哪次會議上,還是他也在旁邊的時候。 為什么,自己一早沒有察覺到。 薄以軒慢慢癱坐到沙發上,抬手覆住自己的臉,根本無法接受這一切。 他對待寧辰安一向表面裝著大大咧咧,實則小心翼翼,他怕寧辰安知道自己喜歡他以后會厭惡自己,會覺得自己是個喜歡男人的異類,可薄以軒也不想這樣,他一直沒覺得自己性取向有什么問題,直到對寧辰安動了心。 他本來都已經打定主意這段時間找著機會就告白,可是為什么要讓他在這種時候知道這件事。 誰喜歡他都好,為什么偏偏是自己小叔為什么 客廳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光芒四溢,在這深夜,熏染得薄以軒眼前都好像逐漸恍惚。 他知道,今天晚上對于他而言注定是個不眠夜。 如寧淺然所愿,薄衍墨沒有繼續為難她,將她抱到臥室后離開了。 寧淺然放心地休息。 好在之前在薄宅歇過,加上折騰了半夜太累的緣故,寧淺然很順利地入眠了。 翌日天氣有些毛毛細雨,但在夏日里閑適無比。 敷藥后傷口處果真沒那么疼,寧淺然下地行走并不困難,她剛慢吞吞地走到浴室,老媽梁煙的電話就打來了。 寧淺然心瞬間提得高高的,立馬接了電話。 “喂,媽。”開口,聲音微微低啞。 昨晚吹了夜風又打架,有點小感冒。 她清了清嗓子,可梁煙登時就發現了這些小細節:“淺然你沒事吧嗓子怎么啞了” 她垂眸:“我沒事,你先跟我說說哥哥的情況,他的病情沒事吧” “我是要和你說這件事,你哥哥他沒什么,和平常一樣,心癥突發了,只是這次比較突然,昨天到醫生那兒治療后你哥就睡著了,所以你不要太擔心。” 聞言,寧淺然的心緒這才稍稍落了些。 她就知道,自己哥哥的病沒那么容易治好,這么多年來,哪次不是這樣,每次治療說有成效,有希望能治好,過不了一段時間就會更激烈的復發。 總這么來,她真的很怕哥哥的身體會撐不住。 想到昨晚的哥哥,她的鼻頭有點酸:“媽,這種日子什么時候才能結束,大姨那邊所謂的專家的治療真的有效嗎實在不行,我去國外重新找醫生。” “別說傻話,你大姨就是專攻心癥的,已經是全球最頂尖的醫學團隊,如果她都治不了,你哥哥就真沒救了。” 梁煙又安慰道:“我就是來跟你說一聲,讓你放心,你哥哥的情況已經穩定了,只不過這段時間要觀察病情,所以我們就在這邊了,大概又得一個月左右才能回去。” 寧淺然點頭:“媽,你把哥哥顧好就行,我自己會照顧好自己的。” 電話里安靜了。 梁煙嘆了口氣:“淺然,我聽說昨晚的事了。” 正文 第107章 想和他爭 “昨天晚上你哥情況危急,我們走得也急,沒能顧得上你,媽不是讓你直接回家了嗎,怎么在醫院又出事了”梁煙語氣里盡是擔憂,這兄妹倆她都牽掛著。 可要照顧寧辰安,淺然這邊有時總顧不上,她一個女孩子,卻要為了家族承擔這么多,有時候她咬牙想想,要不就將家產拱手讓給寧敬一家,只要她兩個兒女過得自在就好。 可那樣,又深覺對不起老爺子,還有寧沉。 寧敬狼心狗肺,當初老爺子的心癥突發就是因為他,而現在她又查出寧沉當年的車禍可能還有其他隱情。 如果當年的事真的是那樣,那么她更不能將家產拱手交出去。 可想到自己的兒女,她又心疼。 她一直覺得自己虧欠最多的是女兒,總是想彌補,卻總是無能為力。 寧淺然寬慰道:“沒事兒,昨天寧敬喝多了酒進醫院了,然后在那碰到他們,只是口角上起了些爭執。” “是媽媽不對,昨天應該讓管家伯伯陪著你的,這樣你也不會被他們欺負,只是一些口角爭執嗎沒什么事吧。” 小腿肚子又隱隱作痛,寧淺然伸手揉了揉。 話意里卻帶著笑:“對啊,媽,您別多想了,好好在那邊照顧哥哥,我跟寧輕舟他們的恩怨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你也知道,不用擔心。” “你現在回去了嗎” “嗯,在家呢。” “那媽媽就放心了,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千萬別委屈了自己。” 說了些貼己話,寧淺然掛了電話,本來含笑的眸子慢慢暗淡下去,然后她將手機放了回去。 寧淺然嘆了口氣,望著外面陰暗的天,淅淅瀝瀝的小雨一直未停過。m4xs.com 她不想因為自己這邊,讓媽媽更加擔心,所以習慣了隱瞞。 嗯,只要哥哥沒事就好。 到底是在別人家,寧淺然下樓的時候輕手輕腳的不敢多打擾。 她本來想著要不偷偷溜了算了,可剛到客廳,就和在吃早餐的薄衍墨撞了個正著。 她一頓,第一反應就是想偷偷回去。 薄衍墨知道她下來,都沒抬眼看。 “起了” 寧淺然硬著頭皮下去:“嗯。” “過來吃早餐吧。” 寧淺然轉頭看了看,問:“薄以軒還沒起床嗎” 薄衍墨沒回,她趕緊接著說:“那我上去叫他” 只要能逃離單獨和薄衍墨相處的地方,讓她干啥都行 男人再次淡聲開口:“他自己會起來,我馬上要去公司,你不用這么怕我。” 寧淺然抿抿唇,很不情愿地轉身。 誰說她是怕他了 寧淺然挑了個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下。 看著眼前衣冠楚楚氣質清冷的男人,心里冒出這么個詞衣冠禽獸。 可不就是嗎,人前,高冷禁欲,臉上永遠只有一個表情,人后,就跟吃人不吐骨頭的野狼一般,兇狠,強勢。 寧淺然真的不知道自己上輩子造了什么孽,會惹上他。 好在早晨清幽,倒沒發生什么寧淺然擔心的事,薄以軒慢吞吞從二樓下來,雙眸無神,眼下還有一層黑眼圈,就像一晚上沒睡一樣。 和他平時活潑朝氣的樣子全然不同。 寧淺然連忙朝他揮手:“早啊,快過來坐這” 看到他們,薄以軒腳步微微一僵。 但還是面色復雜地下來了,全程沒看薄衍墨一眼,更垂著眸,在那一眼以后,連寧淺然都沒敢多看。 一根油條被夾到碗里,薄以軒頓了下,看向旁邊的寧淺然。 后者只瞧到薄以軒的臉色,以為他是失眠沒睡好,又遞了杯牛奶過去。 “昨晚不會又熬夜打游戲了吧,臉色這么差” 薄以軒飛快收回視線,搖頭:“沒有,就是半夜醒一次有點難入睡,失眠了。” “今天有什么安排么”對面的男人放下手中餐具,問。 他抬眸,看向薄以軒。 后者捏著筷子的手都下意識緊了些。 薄以軒甚至第一次沒有看著他回答他的問題。 “沒什么事。” “嗯,你媽昨天打了個電話給我,談關于你以后畢業了工作的事。” 薄以軒這才有了些反應,星眸里劃過一抹忐忑。 “她想讓你未來繼承你爸旗下的企業,所以讓我教你商業上的事。不過,你也不用緊張,近期我沒什么時間,暫時沒有安排。” 擱在桌上的手緊了緊。 他看著薄衍墨喝牛奶那慢條斯理的動作,不自覺就想到昨晚他吻寧辰安的樣子,一時間,心揪得更緊了。 “不過你是該開始做些準備,我還有事,先去公司了。” 薄衍墨起身,他今天一身卡其色襯衫和長褲,顯得他整個人少了幾分冷意,要優雅許多,身高頎長氣質俱佳,像個國際男模。 就在他轉身的一刻,薄以軒突地叫道:“等等” 男人停住,側眸看向他。 包括一直沒吭聲的寧淺然也看向他。 薄以軒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在那一秒瞬間消逝。 他眼瞼動了動,而后不自然地移開視線:“沒什么。” 薄衍墨轉過頭,一句話都沒有多留,邁開長腿徑直離開。 看著他秀頎高大的背影,薄以軒覺得內心的沉重不減反增。 而昨夜,他就是被這些纏繞了整晚,很多問題想問,卻不得不壓在心里,每一秒都是煎熬。 原來他根本不覺得喜歡男孩子這種事會出現在自己身上,可現實就是這么狗血,他就是對自己兄弟動了心。 他一直覺得寧辰安這些年沒找過女朋友,或許,和他就是天生注定。 可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發生這種事。 他的情敵,偏偏是自己最敬重的長輩。 可是問了會怎么樣,小叔承認他和辰安的關系,然后呢他會比現在更痛苦。 即使這樣,更讓他覺得折磨的是他竟然沒有一點想放棄辰安的沖動,甚至,想和小叔去爭一爭。 他秀嫩的面容,清亮的眼眸,還有在一起的那段青蔥歲月,要讓他怎么舍棄 他做不到。 那邊,寧淺然壓根沒察覺到薄以軒的異常。 她的注意力全程在薄衍墨身上,他一走,她立馬呼出長長一口氣。 丫的,剛才差點沒憋死她 她拍拍薄以軒的胳膊,道:“別發呆了,快點吃吧,吃完了我也要回去了。” 正文 第108章 如果你是女孩子多好 “我送你回去吧,沒什么胃口吃。” 寧淺然瞧著他臉色:“可是,你又不睡覺又不吃飯的,能撐得住嗎”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薄以軒搖頭。 他性子也倔,是那種說了不想吃飯就絕對不吃的,寧淺然沒多勸。 她下意識起身往外走,薄以軒在后邊道:“你的傷能走嗎,不用我抱你” 她回頭,薄以軒正恍然地盯著她的腿。 寧淺然臉色登時有點變。 她哪里不能走,只是昨天拗不過薄衍墨的強權。 昨晚撒了個謊,現在還得圓回來。 “昨天敷了藥,可能好些了吧,能下地走,我慢一點就好。”她干呵呵笑了笑,扶著手邊能撐的東西小心翼翼地走。 只是沒看見薄以軒眸中一劃而過的寂然。 他走過去扶住寧淺然,陪著她慢慢出門。 這會外邊的天已經開始泛晴,小雨過后,大概又是艷陽天。 薄以軒問昨天發生的事,寧淺然只大概說了下,沒提薄衍墨的部分。 薄以軒卻主動問:“我叔怎么會過去的” 寧淺然停頓,道:“就是從沈叔叔那兒得到消息,然后看我太可憐吧,所以過來接我了。” 這都是她胡扯的,為了在薄以軒這邊好說一點。 “可是你先前不是避著我叔叔嗎,為什么,現在開始沒有了。” 薄以軒覺得自己內心在掙扎,最終他還是試探著問了這些問題。 寧淺然不知道,她心說,自己一直都在避著他,可薄衍墨的強權她實在抵抗不過。 “我也想啊,可是”寧淺然皺了皺眉,想了個比較貼切的說法:“可是最近事情挺多的,有點難說。” 薄以軒看她欲言又止,有另一個想法蹦了出來。 說不定辰安和小叔根本還沒有確定關系,只是小叔單方面的不然,辰安這些天一直很明顯地怕他避他該怎么解釋,而且昨天,好像也是小叔主動的。 薄以軒心頭微微震了下。 如果是這樣,那他還有機會。 她往前走兩步,卻發現薄以軒呆愣地立在原地沒動,她疑惑:“以軒你今天怎么了,從一早上開始就怪怪的。” 他抬眸看著她,那目光里有復雜、有期盼,目光閃動,仿佛有什么很重要的話想說,卻欲言又止。 “辰安,你討厭我小叔嗎” 寧淺然還沒來得及回答,又聽他聲音微微顫道:“你,會討厭我嗎” 她更為疑惑:“為什么討厭你,你今天好奇怪,傻孩子不會發燒了吧,在這里說胡話。” 寧淺然抬手摸了摸薄以軒的額頭,明明很正常的溫度。 他卻突然捉住她的手,嚇得寧淺然一驚。 可薄以軒如何也不肯松開,握得緊緊的,四目相對,她驚覺對方的目光里執著的光。 “我沒有說胡話,我問的都是認真的,有些話我憋在心里很久了,可是我又怕說了以后你會討厭我,會厭惡我。” “什么啊,薄以軒,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寧淺然開始察覺到異常。 薄以軒一步步靠近她,她也隨著往后退,可背脊撞到身后花園里的樹干上,再無可退,寧淺然一顆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上。 “你會喜歡我小叔嗎” 薄以軒突如其來一個問題像往寧淺然那兒丟了個炸彈。 驚得她忙道:“怎么可能” 什么喜歡薄衍墨,這家伙到底在說什么 難道說他發現了什么,是醫院的時候,還是昨天晚上。 寧淺然簡直不敢想。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傻話,我是男人,薄衍墨也是男人,我怎么可能喜歡他薄以軒,你究竟知不知道你” 沒等寧淺然說完,薄以軒很明顯地松了口氣,只是目光里依舊有種落寞感。 他喃喃著:“不喜歡就好,只要不喜歡,比什么都好。” 這孩子熬了一夜熬傻了 寧淺然比他矮了快一個頭,這會被壓在樹干上,和他保持著壁咚的姿勢,這要是隨便哪個下人經過看到,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她伸手推了推他,可薄以軒巋然不動。 完全沒有他尋常和人開玩笑時的幽默感,此刻的薄以軒,簡直不像他 “薄以軒,你壓著我了,起開”寧淺然隱約不安,皺著秀眉推他,抬眸,卻和他那雙深如浩海的星眸對上,那一瞬,寧淺然一震。 然后更濃的不安感慢慢沿著五臟六腑散開。 他也不說話,只是看著她,那目光里帶著堅定和認真,更帶著,只有對心上人才會有的深情色彩。 寧淺然不是傻子,不會感覺出來他現在的不一樣。 “薄以軒,你” 她沒說完,薄以軒的身體更加往前傾,直直地俯視她。 “辰安,如果我喜歡男生,你會從此以后都厭惡我,討厭我嗎” 寧淺然隱隱覺得這個問題就是針對自己問的。 開玩笑的吧,薄以軒怎么可能會。 “薄以軒,我們都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你別和我開這種玩笑,你先聽我說,你喜不喜歡男孩子我都不會為這種事厭惡你,你喜歡誰是你自己的自由,但是你現在先放開我,別這樣好嗎” 她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薄以軒卻只注意到她其中一句話,眼眸亮了亮。 “那也就是說,我就算喜歡男生,你也不會討厭我,對嗎,是這樣嗎” 他眼里的喜悅寧淺然看在眼里。 她現在只想抓狂,丫的她明明說了那么多,這家伙怎么只注意到其中一句話 寧淺然深吸了一口氣:“我不是這個意思,薄以軒,你冷靜一點。” 薄以軒抓著她的肩,道:“我很冷靜,辰安,我清楚自己現在的行為代表著什么,但這些我想說很久了,有時候我也會想我是不是不正常,以前我從沒有想過自己會對一個男孩子心動,我甚至每天晚上都會很折磨地想,如果你是女孩子該有多好,可是我又很清楚世界上沒有如果,這段時間我想通了,喜歡就是喜歡,再怎么樣也改變不了。” 他眸里的光實在太炙熱,她有些預感薄以軒要說什么,心臟都是顫抖的。 別說,千萬別說。 她有種感覺,如果薄以軒真的說了,往后他們的關系再也回不去之前的純凈。 正文 第109章 你們不會有結果 “我真的” 一聲尖銳的車鳴笛聲打破院內的氣氛,兩人同時轉過頭去,幾乎是同時看到黑色賓利上的男人。www.luanhen.com 氣氛瞬間凝滯。 薄以軒下意識就松開了寧淺然,后者也懵了,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薄衍墨不是走了嗎,怎么會突然回來 完了。 薄衍墨下車,邁著沉穩的步伐朝他們走來,薄以軒起初是敬畏的,可慢慢想到什么,又不甘心地抿抿唇,挺起胸膛直視他。 他們之間雖然隔著輩分,但因著身高并不明顯的差距,薄以軒此刻的氣場并未被壓住很多,少年一雙星眸熠熠生輝,仿佛因著某種信念,連薄衍墨都可以不畏懼。 “小叔,你怎么突然回來了。”薄以軒微吸了口氣,先開口。 薄衍墨全程眸色淡然,他移開視線,似漠不關心。 “回來拿東西。” 可不關心,那突兀的一聲鳴笛又是什么意思。 他心里到底是介意的。 薄以軒的情緒崩得緊緊的,本來告白的話將要脫口而出,卻被突然打斷,薄衍墨現在越冷淡,其實就是越在意 男人剛邁開步子要越過他們進去,薄以軒卻突然捉住了寧淺然的手:“您什么都不問的么” 無故躺槍的寧淺然一臉蒙圈 薄衍墨不是什么都沒說嗎,這家伙又在鬧什么 男人果然停住了腳步,側眸回視。 只一眼,里面的冷冽就讓人心尖冷顫。 “你想要我問什么” 薄以軒的氣勢莫名就消了一截,他聲音小了些,卻還是堅持著說出來:“問我和辰安剛剛在干什么。swisen.com” “好朋友之間的打鬧,或許,沒有特意詢問的必要吧。” 他的態度出人意料,薄以軒竟是不知道該怎么回應。 難道是他想錯了,小叔根本不在意辰安的么。 不可能,剛才他明明感覺小叔有情緒波動的。 他嘴唇無力地嚅動:“我和他” 寧淺然突地掙開了手,也打斷了他的話:“薄以軒昨晚沒睡好,今天盡說些夢話。” 她心里亂得很,她覺得自己現在必須得走,不然事情真該完全亂套了。 “要是實在不清醒還是去補補覺吧,你該好好休息,我們家司機在外邊等我很久,我先回去了。昨天的事,打擾了。” 她垂著眸,說完便轉身離開,也顧不上腿上的疼,旁邊有什么就扶什么。 薄以軒還有些猶豫地叫他一聲,想追上去,可想到身后的男人,回頭看了眼,終究停住腳步。 辰安生氣了,他就算追上去無非是火上澆油。 寧淺然離開后,兩人之間的氣氛更加凝滯,就好像有一層無形的冰霜結在二人中間一樣。 薄以軒的沖動在那一刻之后,也統統消失殆盡了,有淺然在那,他就有無數和薄衍墨去為這段感情去做爭斗的動力,可此刻只有他們二人,昔日對這位長輩復雜的情感一齊涌上來。 在今天之前他對薄衍墨都只有單純的敬重,可現在,卻突然變成情敵。 老天爺跟他開了個多大的玩笑。 薄衍墨卻依然淡漠:“一會兒和我去趟公司。” 薄以軒沒應聲,也沒拒絕。 以前也一向這樣,薄衍墨給他安排什么,他都會聽從的去做。 因為在他的認知里,薄衍墨做什么都是對的,他以薄衍墨為目標為未來奮斗的動力,以至于這么多年過來,都成了習慣。 自家小叔沉穩成熟,做事有條不紊,可他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個薄家小少爺的身份,和薄衍墨去爭,他完全沒有資本,只有對淺然一腔熱血的喜歡。 他,爭得過薄衍墨么 薄以軒帶著這些和薄衍墨上了車。 兩個男人坐在空間寬敞的后座上,中間的間隔,仿佛一條巨大的鴻溝。 在今天之后,再難相近。 他一直在想今天的事,整個人混亂不已。 可反觀旁邊的男人,除了先前那聲鳴笛有些帶情緒,其余時候都是淡然的,好像沒看到剛才的事,更不為其關心。 甚至,還能同他說未來規劃的事。 “你對自己以后想做什么就沒什么想法么,你爸媽最近一直找我聊這些,但,到底還是看你個人的。” 他的胳膊搭在車窗上,修長的指尖有節奏地輕敲,側顏冷峻,黑眸中像被清雪覆蓋一樣,只剩霜冰。 薄以軒垂著頭,手指不停糾結著衣擺。 “我沒想過這些。” “那現在就開始想吧,給我個結果。” 結果,什么結果。 薄以軒有些恍然。 他側過頭看向薄衍墨,可后者的漫不經心讓他心里某些情緒慢慢膨脹,仿佛里頭漸漸憋了一口氣,不釋放出來,他就會永遠經受折磨。 小叔明明是知道的吧。 既然知道為什么表面又是這種態度,為什么一句話也不問。 為什么受煎熬的只有自己一人。 “我不知道。”他垂下眸子,卻攥緊了手。 “小叔,您知道我想說什么,也該知道我只想和您談那件事。” “什么” “我喜歡寧辰安。” “嗯。” 薄衍墨的黑眸微變,但只是轉瞬即逝。 就好像根本不在意他喜不喜歡寧辰安這個問題。 “嗯是什么意思,小叔,我說我喜歡他,我喜歡一個男人,您就沒有什么話想和我說的” 明明他也對辰安有感覺的,甚至還吻他,為什么此刻又能如此淡然 薄以軒真的不懂。 “以后你父母的家產必然是由你來繼承,縱使你學業優秀,個人經驗能力,乃至是聲譽,都要在顧慮之中。” “所以小叔是想說什么”薄以軒不明白,為什么他一直執著于自己未來繼承家產。 是在逃避感情的問題,還是根本不想面對 輕敲的指尖驟然停住,薄衍墨頓了幾秒。 “所以,你爸媽不可能會讓你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心臟一剎那受到重擊。 一針見血,直入主題。 薄以軒完全沒想過,薄衍墨會突然和自己說這個。 他直直看向男人,后者也正盯著他瞧,眸色幽深。 “包括你所有的長輩,都不可能同意,當然,你也可以繼續這件不會有結果的事。” 薄以軒的情緒霎時上來:“可是您怎么就知道不會有結果,您怎么就確定,辰安他不會喜歡上我。” 正文 第110章 你是失戀了嗎 “他也喜歡你,然后呢。www.luanhen.com”男人的語氣漫不經心。 可就是這種態度,更大層次地刺激了薄以軒。 他攥緊手,道:“現在是自由時代,喜歡一個人包括想和誰在一起都由我自己來決定,就算他是男孩子,我也就是喜歡,如果要拿薄家或者家產來說事,我只能說您錯了,就算以后我不要家產,也要和辰安在一起” “你太天真了。” 薄以軒不甘心,微微咬牙:“我天真,那您呢您也喜歡寧辰安不是嗎。” 一直處于淡然姿態的薄衍墨神色微頓。 “昨晚的事,我都看到了,我看到您吻她,也看到是您主動要抱她,但不管怎么說,辰安是拒絕您的,這些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您拿喜歡男生這件事來說我,可是您自己,卻做了同樣的事。” 黑眸逐漸濃郁,表面的漠然終于不復存在,薄衍墨看向薄以軒:“所以呢” 少年像是找回了最后一點籌碼,在男人面前終于有了底氣。 “所以您和我一樣,甚至,比我的處境更要束縛。” 回去的一路上寧淺然都心亂如麻。 腦袋里一會閃過昨晚的畫面,一會閃過剛才薄以軒那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像是靈魂都被抽空了般地無力靠到座椅上,大腦放空,看著車頂。 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她想努力避開薄衍墨,不想被他找到,結果他卻慢慢對男兒身的自己動了情。 有個好兄弟的陪伴,結果好兄弟也對男兒身的自己動心了。 然后,無數次被薄衍墨給撞到。www.6zzw.com 老天爺究竟在跟她開什么勞什子玩笑 敢情世界上最狗血的事都被她給集齊了是吧。 再來幾樁是不是都可以召喚龍珠了 且不說她現在根本無心打理這七彎八繞的感情,哥哥的病情沒好,她的心完全放不下來。 而且眠眠還拜托她在薄以軒跟前當助攻,等她回來了自己該怎么解釋 寧淺然頭疼。 她轉頭望著車窗外,瞧見一群小太妹模樣的女孩在抽煙,她無意瞥過其中一個女孩,眼皮陡然一跳,連忙開口:“停車。” 司機將車停到路邊,寧淺然伏在車窗上仔細看,看了那人影好多遍才確定不是自己眼瞎。 沈凝怎么在那 可沈凝一向乖乖女形象,在她和薄以軒面前是又甜又萌,一雙琉璃般的大眼睛單純又潔凈,簡直就是瓷娃娃般的人物。 現在那邊一身背心熱褲,指尖夾著煙跟一群小太妹圍著一個男孩的,簡直跟平時的她完全不同 寧淺然看了好幾遍才確認下來 她們一邊圍著那個男生一邊在調笑些什么,男生全程低著頭,一副被惡霸欺負的樣子,然后寧淺然就瞧見沈凝俏笑著勾了勾那男生的下巴。 當街調戲無辜小男生 寧淺然挑了挑眉,下車,叫了她一聲:“沈凝” 一行女孩子都望過來,其余不認識她的紛紛驚艷,女孩子碰到帥哥,第一反應就是矜持住。 寧淺然裝扮以后絕對是男神級的,幾個女孩子瞧見他,下意識收了收抽煙的動作,寧淺然就看著沈凝,瞧見她動作迅速地把煙頭給掐滅扔掉。 然后再回過頭,換上一副俏生生的笑容:“辰安哥哥” 那笑,甜滋滋的,那月牙般的眸子,柔情似水。 寧淺然心里訝異。 這小丫頭,還有兩幅面孔呢。 她趕緊跑過來,寧淺然問:“剛剛在那邊干嘛呢” 沈凝眨眼,一副無辜樣:“跟幾個同學開玩笑呢,我看她們在那邊聊天,就過去瞧了瞧。” 要不是親眼所見,寧淺然還就真信了。 “聊天還這樣聊”手都上人家正太臉上了,確定不是在揩油。 沈凝吐吐舌頭:“有個朋友喜歡那個男孩子,就跟著湊熱鬧啦,辰安哥哥你過來干嘛呀,找我玩的嗎” “打算回家,順路看到你這邊想跟你打個招呼,既然這樣你就去找你朋友吧,我回家了。” “哎,別啊。”沈凝本就是無聊才出來玩,調戲男孩子什么的對她來說都沒意思了,辰安哥哥突然過來,她自然要黏著的。 寧淺然當初沒問薄以軒為什么說她看起來乖,實際上最不乖,以至于一直以為沈凝真的跟表面一樣。 實際上,沈凝是沈家上下最頑皮的孩子,囂張張揚,仗著自己是沈家小公主從小恨不得將沈家掀翻了天,小時候扒人家男孩子褲子,爬樹拿樹枝砸人,長大了喝酒泡吧撩漢樣樣俱到,以前就欺負過薄以軒,所以這家伙對她印象極為深刻。 無奈沈家就她這么一個寶貝丫頭,全家上下都寵著她。 好在長大以后懂事了些,做事不說有他哥哥幾分周全,但沈子卿的精明她是學著些的,逢人就兩幅面孔,在外儼然小太妹形象,在內就是甜萌乖乖女。 要不是今天,寧淺然可真要被她給騙過去。 “我今天也不想回家,那我就跟著辰安哥哥你回家吧” 少女眨巴著眼認真說話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 寧淺然驚了驚:“為什么突然要去我家” “去你家做客呀,難道辰安哥哥不歡迎我,可是小凝就想去辰安哥哥家歇一夜。” 倒不是不歡迎,只是因著家里特殊,每次讓客人去做客都是先前做好準備,雖然她媽媽和哥哥現在都不在家,可這小丫頭要是四處亂竄翻出了什么,自己肯定解釋不清楚。 “我家沒人,咱們男女授受不親,肯定不太好,再說了,你家里人不會說么” 沈凝吐吐舌頭:“我哥難道還管得著我,實不相瞞,我就是又跟我哥吵架了,今天不想回去,本來還在想晚上去哪呢,既然碰到辰安哥哥,我肯定就賴著你了” 沈凝這丫頭嘴甜,認定了要賴著寧淺然,全程巴著她不松手。 被纏得沒辦法,瞧著小丫頭可憐巴巴的樣子,寧淺然心軟了。 “那成,上車吧,不過到我家了你可別搗亂,要乖乖的。” 沈凝腦袋瓜如搗蒜地點:“不會的,我很乖” 很乖寧淺然瞧了眼那邊一群小太妹,沒認可這句話。 她心里還裝著一堆事,心亂如麻,上車后也沒說什么話。 沈凝瞧出點苗頭,一直識趣地沒多說,就在旁邊看她的臉色。 然后,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辰安哥哥,你是失戀了嗎” 正文 第111章 辰安哥哥,你胸掉了 寧淺然的思緒被拉回來些,問:“為什么突然這么說” 沈凝撐著小腦袋,瞧著她:“失戀了的人都是這個表情,總是容易發呆,眼神里透露著孤獨,怎么啦,被我猜中了” 寧淺然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小丫頭懂什么,別瞎說。” “我怎么不懂啦,我就小你兩歲,感情什么的,我還是知道的。”沈凝湊近了她,近距離瞧著寧淺然,問:“你有喜歡的人嗎辰安哥哥” 寧淺然有些不自在地往旁邊挪了挪:“沒有。” 喜歡的人,這個問題她從沒想過。 揣著這個身份,她敢喜歡誰 “那你現在有啦” 沈凝抱住她的胳膊,笑嘻嘻道:“以后辰安哥哥你就喜歡我吧,正好,我也喜歡辰安哥哥。” 寧淺然嚇得趕緊把胳膊抽了出來:“沈凝,別瞎說,感情這種事強求不來也湊合不來,你對我也只是朋友之間的好感,知道嗎” 乖乖的,要是沈凝再加進來,可真能召喚龍珠了。 “不,我很確定,這就是喜歡。” “那你喜歡我什么” “喜歡辰安哥哥你長得好看呀,長得比很多女孩子都要好看” 說著,她又湊近了些瞧著寧淺然:“雖說有時候還真感覺,好像你做女孩子要更合適一些。” 特別是她的側顏,那么柔和,完全沒有男人的棱角。 沈凝對人的好感一向看臉,說白了便是顏控,一向秉行好看的她就喜歡,不好看的就邊去的原則。 她看上寧辰安,也是因為他的臉比很多男孩子都要精致清雋。 可時間一久,相處以后她覺得辰安哥哥雖說好看,卻總給人一種柔美的感覺。 雖說她內心里是顏控吧,可到底喜歡有男人味的。 如果,辰安哥哥身上再多一點男人味就好了。 寧淺然很認真地看著她,道:“那我問你,你看見我的時候是什么感覺,有怦然心動,感覺呼吸不自然么” 呃,喜歡一個人這么夸張 沈凝的神情微微變了,想了想,搖頭:“好像沒有。” “所以,你這只是好感,談不上喜歡,可能你就只是覺得我這張臉賞心悅目,心里一高興,就覺得這種情緒叫喜歡。” “我不管我不管,那我就要辰安哥哥一直陪著我,這就是喜歡” 沈凝癟了癟嘴,突地就朝她懷里撲了過來。 小丫頭做事突然,寧淺然絲毫沒有防備被她撲了個正著,她趕緊把沈凝往外推。 誰知沈凝的小手不安分地往她身上摸,她不比男人好防,干什么都沒有章法憑心而為,小手陡然就摸到她“胸膛”上去。 我去 寧淺然臉色一變,就聽懷里小丫頭咦了一聲:“這里怎么觸感不太一樣” 寧淺然面如土色,像拎小雞兒一樣把她拉開,可沈凝眉頭皺得緊緊的,手還扒著她束胸邊緣不放。 然后兩人眼睜睜看著寧淺然的束胸被她生生扯開,連同寧淺然身上襯衫被拉了起來。 她盯著寧淺然的胸,說了一句讓寧淺然要吐血的話:“辰安哥哥,你的胸好像被我摳掉了。” 寧淺然趕緊將她的手拿開,沈凝一松手,只聽啪地一聲,束胸像皮筋一樣彈了回去。 寧淺然臉都黑了。 沈凝也呆了,還震驚于這波操作中沒出來,錯愕地看著她。 “辰安哥哥,你,你的胸會動” 晚風清爽,街道平靜,偶有吃完飯下樓散步的人經過。 黑色賓利靜靜停在路邊,一只修長的手淡漫地擱在車窗上,指尖上掛著一根快燃滅的煙。 也不知過了多久,煙終于燃盡,指尖輕挑,將煙頭扔進一旁的垃圾桶內。 車內男人隱在陰影之中,側顏冷峻,沒有一絲情緒,然后,冷眼看著一個中年女人同她的一對兒女上了面前的高檔居民樓,口中還念念有詞。 “那件事媽不會放過他的,打了我寶貝兒子還打電話叫警察,他可真大的架子,放心,這件事媽肯定要為你討回一口氣,讓他寧辰安知道代價” 旁邊男人臉色陰郁,還有些血痂在臉上沒完全愈合,他不甘道:“您還想怎么著,再找人把他打回來不成,上次丟的臉夠大了,咱別找這不愉快了成不。” “什么叫找不愉快,我這是給咱家出氣打他怎么了,他難道還敢做什么不成,我跟你說,寧辰安他拿咱們沒法子一個沒用的廢物,他能怎么著” “媽,你小聲點,周圍還有人呢。” “嘁,我怕什么” 一行人上樓,周遭又恢復安靜一片,沒人注意到路邊的這輛車。 到了家王苑嘴里還喋喋不休地說著,她先進屋,問:“你爸呢” 寧梓晴道:“爸他在屋里休息。” 經過一夜的檢查治療,又洗了個胃,寧敬也沒其他大礙。 王苑松了口氣:“他也不省心,不就是公司上碰了些不如意嘛,原來咱們不還是這樣過來的,生意得是自己去搶的,有人不跟咱們合作,咱們換一家不就行了,有必要這么較真把身體都不當一回事。” 寧輕舟本打算說這次大概沒那么簡單。 只是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沒吭聲。 他剛把門關上,外邊又響起門鈴聲。 寧輕舟皺眉,“誰啊” 一開門,嘴先被人狠狠捂住,然后從外邊闖進來一行人,王苑嚇得驚叫,在看到后邊的人時,臉色霎時白了。 寧敬一家底下有好幾套房產,單是別墅就不下十套,但他們一家常住的還是這棟高檔公寓。 原因是這邊環境清幽,少有人知道他家在這邊。 可他無論如何都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人找上門來,而且,還是這么大架勢。 客廳內寧敬一家人面色僵硬地坐在一個長沙發上。 米色襯衫的男人長腿交疊坐在他們對面,明明給人的氣質那么優雅淡然,可眉眼清冷,沒有一絲色彩,仿佛眼前的一行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一般。 寧敬本來還在床上睡覺,突地就被自家兒子一臉慌亂地叫起來,他本來還不耐煩,可在看到來者是誰時,一哆嗦,也慌了。 薄衍墨跟他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物,怎么突然就到他這來了 正文 第112章 薄衍墨的狠 寧敬揣了不少心思,最近自己貌似沒哪兒惹到這位主,交涉也并不多,想來應該不是什么壞事。 那說不定是要跟自己談合作的薄衍墨跟寧辰安那種菜鳥都能簽下天價大單,要對寧家的人雨露均沾,說不定還真是來和自己談合作的。 最近他在生意場上碰了不少瓷,如果真是這樣,那還真是天大的美事。 寧敬搓了搓手,猜測他的目的,一邊客氣道:“不知道薄總突然大駕光臨,是有什么要緊事” 薄衍墨唇角微勾:“也沒什么,來和寧總談談合作的事。” 聞言,寧敬登時喜出望外 果然是他想的這樣 王苑等人神色也沒先前那么緊張了,她拍了拍自家兒子的肩,低聲道:“你還緊張什么啊,人家是來談合作的” 寧輕舟總覺著沒那么簡單,小聲嘀咕道:“過來談合作這么大陣仗,不知道還以為是來錘我的。” 一進門又是捂嘴又是兇神惡煞,哪有人談合作專門帶這種底下人來。 “怎么會薄總親自登門拜訪,我當然是萬分歡迎,那您今個兒要不在我這吃個午飯,我讓我太太好好準備,至于合作的事,我們飯后再仔細詳談” 能攀上薄衍墨這種金磚,只怕往后都不用愁了 所以,寧敬自然是要和聲和氣招待。 “不必,我們的合作大概不用談那么久,盡快解決了,也不用浪費我太多時間。” “嗯” 薄衍墨這番話說得直,寧敬有點尷尬。 難道是薄衍墨身價高,所以和人談事情說話一向這么不留情面么。 把談事情說成是浪費時間,任是誰心里都會不悅。 他強忍住,笑呵呵道:“可是,不管是什么合作都得仔細來談啊,不然總會出現一些疏漏,更何況咱們都不是普通小公司。” 薄衍墨道:“寧總或許是理解錯我的意思了,我所說的合作,不是你想的那種。” “您是,什么意思” 寧敬和王苑面面相覷,都不知所以。 可薄衍墨并未回答他的問題,目光睨向他們身旁的寧輕舟。 幽深冷冽的視線,叫后者心頭莫名一緊。 “聽說昨晚上,你兒子和寧辰安打了一架。” 幾人心里一咯噔。 隱隱察覺他是為什么過來這一趟。 可是寧辰安,也不值得薄衍墨專程來一趟吧。 王苑連忙道:“是啊,昨晚上我們去醫院,結果碰著那小子出言不遜,他還在我們面前擺架子呢,我也不過說他幾句,他竟然就朝著我兇起來了,您說哪有晚輩對長輩是這種態度,我們家輕舟幫我說話,結果,結果兩人就打了起來。” 說著,她還嫌自己不夠慘似的,拉著寧輕舟給他看臉上的傷:“您看看,我家兒子本來多好的臉,被他抓撓得不成樣子,還有脖子上呢” 昨晚上傷口有血,所以看著瘆人了些,可簡單處理以后,那些所謂的傷口不過是幾道劃痕。 寧淺然縱然力氣再大也比不過一個大男人,再加上寧輕舟皮糙肉厚,實際上沒給他造成很大的傷痛,再說她身上的淤傷,不要幾天好不了。 怎么看,也是寧淺然占了下風的。 薄衍墨似嘲似諷地低笑了聲:“是挺重。” 王苑趕緊推搡自己兒子兩下,示意他回話。 寧輕舟忙道:“不過,我沒什么事,不勞薄叔叔您掛心。” 薄衍墨只笑,那笑優雅,卻又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你是沒什么事,可貌似,是寧辰安傷得更重吧。” 幾人的臉色僵了僵。 “我一向護短,他這些天一直都在我這兒學習,我跟他之間感情也算是深厚,你說這件事我該怎么處理” 寧敬連忙道:“薄總,那事不是都過去了嗎,再說了,我兒子也過去接受了教育,現在都知道錯了,他也受了傷呀” 薄衍墨漫不經心地笑,“那我也就直接點吧,哪只手打的” 他問的同時,身后便有兩人上前去將寧輕舟像提兔子一樣揪了起來,都是訓練有素的,寧輕舟如何都掙脫不開。 雙臂被扣住,他慌了,連忙喊:“爸,媽,快救我啊,他們肯定要打我的” 兩人慌亂地站起身,看了眼被摁住的自家兒子,又看了眼沙發上無動于衷的男人,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怎么辦。 “薄總,您今天不是過來和我們談合作的嗎,這又是什么意思”寧敬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又毫無辦法。 “這就是我跟你談的合作。” “什么意思” “我本以為這些天公司的事能給你一點提醒,現在看來,是我想錯了。” 聞言,寧敬瞬間面如土色。 他想到了什么,眼眸里慌亂之色愈加濃郁。 誰能有那么大權利干涉他的生意,讓那么多老總取消和他的合作,壟斷他的財路,也只有薄衍墨 他幫了寧辰安那么多次,這次恰巧輕舟和他打了一架,他就過來了,這不就是 寧敬陡然又想到他上次派人想去給寧辰安一點教訓的事,然后那兩個人就杳無音信了,豈不是也攤薄衍墨手里了 如果是這樣,那他可真是把薄衍墨給得罪得死死的 寧敬強顏歡笑:“薄總,我們都是寧家人,寧辰安再怎么樣如何值得您為他付出這么大代價,這次事情我替我兒子給您也給寧辰安道個歉,我們絕不會有下次行嗎” 薄衍墨淡笑:“行。” 可還沒等夫婦倆高興,又被潑了盆冷水。 “把寧辰安兩只手卸了,然后,我也給他道個歉。” 他吩咐的語氣淡然如水,兩個手下立馬執行,只聽咔嚓兩聲,寧輕舟痛苦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客廳。 “輕舟”王苑心痛得當即眼淚就掉了下來,撲到寧輕舟面前去,瘋了似地捶打扣住他的人,卻被毫不留情地推開。 寧輕舟臉色慘白,疼得臉都是扭曲的:“媽,我好疼,我的手好疼,快救我” 王苑如何不心疼自己兒子,寧輕舟之于她就是心尖上的一塊肉 她又撲到薄衍墨的腿邊,求道:“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再也不敢惹寧辰安了,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兒子” 薄衍墨全程都面不改色,優雅清冷,好像只是看戲一般。 明明面上帶笑,可那笑里,卻是凜冽的肅殺感,絲毫不給人留情面。 正文 第113章 被發現了 這男人,遠比傳言中的危險難惹 可若是他們一早知道寧辰安跟他這樣交好,肯定不會傻到三番四次去招惹 “我的要求也不高,以后別打寧辰安的主意,半年內,寧氏做什么行業的項目,你們就不能做什么,最好是別再露面,你們做得到,我這次就放過你兒子,做不到,寧輕舟的以后可能就廢了。” 薄衍墨說得輕描淡寫,寧敬卻是陡然一震 寧氏做什么,他就不能做什么,這不就等于在絕他的路嗎 眾所周知,寧氏做游戲最厲害,幾乎占了整個游戲市場一半的份額,所以寧敬緊跟腳步這些年也主做游戲。 好不容易旗下有幾個項目做出了成績,所以這兩年他極少往其他行業開拓,幾乎就靠著這一條路。 他要是現在停止做游戲,其他行業沒有資源,那就等著關門大吉更何況還是半年之長 更別說,他還要一步步打穩自己的路,去搶家產 寧敬臉色難看。 薄衍墨也不急:“考慮得怎么樣” 手攥得緊了緊。 他有別的路能選么,問他考慮,可他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 一邊是自己兒子,一邊是自己這些年打下的基業,他該放棄哪一邊 面對薄衍墨這種絕對的權勢,他才知道自己的弱小,對方甚至輕而易舉就能影響他視為生命的產業,然而,他沒有一點辦法。 “爸,我好疼,救我啊”薄衍墨的手下還緊緊地扼著寧輕舟的手骨,他慘白著臉痛嚎著,看得寧敬心揪得緊緊的。 “我接受,你們快放了輕舟我答應你,半年內都不會接觸游戲行業,也不會再去找寧辰安的茬” 薄衍墨抬手示意,那兩人也松開了寧輕舟。www.83kxs.com 寧敬連忙過去將他扶起,心疼不已:“輕舟,你再忍會,爸馬上給你叫醫生” 本來祥和的客廳,此刻亂成一團。 薄衍墨起身,漸漸斂起笑。 “既然合作達成,那就希望寧總能遵守我們的約定,如果有一天違背了,后果你知道的。” 他離開后,王苑眼里帶淚,咬緊了牙關低罵:“真狠,怎么能這么狠” 跟在薄衍墨身后最后走的段伍聽見了這句,一記眼刀飛過去:“這種程度的傷還算是輕的,接了骨頭休養半月就能好,薄先生已經手下留情了,再多嘴,小心我把他腿都給卸了。” 王苑一哆嗦,不敢多說了。 直到他們離開,全程未敢多出聲的寧梓晴去將門關上,一家人才松了口氣。 “輕舟你別急,忍一會,醫生馬上就來”寧敬急得焦頭爛額,旁邊的母女倆也急得要哭。 “媽,這可怎么辦,難道以后我們都要這樣被寧辰安給壓著嗎,哥哥現在遭受了這么大的事,往后爸的生意也不好做了,咱們家是進絕路啊” 王苑眼淚簌簌地往下掉,想到剛才的事,咬緊牙關:“還能怎么著,先把你哥的手治好再說” 外邊,薄衍墨一路緘默地上了車,跟在他身后的段伍卻一直懷著心事,欲言又止。 他跟了薄衍墨這么多年,自認為算是比較了解他的,多做事少說話,他也很少過問薄衍墨的私事,更不敢多說什么。 可事情到現在,他真的很好奇。 這么多年不管外界如何傳言薄衍墨喜歡男人,可能是個gay,他都從沒懷疑過。 可現在見到薄衍墨對寧辰安這么特別,段伍都忍不住懷疑人生。 難道,自家老板真的喜歡男人 可是上次那個女孩,不找了嗎 上了駕駛座,他還在發呆,直到薄衍墨出聲打斷他的思緒:“想什么這么出神” 段伍連忙回神,隨口找了個理由:“沒什么,只是上午以軒少爺直接下車走了,有些擔心。” “你一般不會為了這種事分神。” 段伍沒吭聲,默默開自己的車。 薄衍墨又道:“他不是小孩子,想去哪隨他自己。” 只是想到薄以軒和自己說那些話時的倔強神色,薄衍墨看著窗外的眸光變了變。 寧宅,客廳內氣氛死寂。 寧淺然和沈凝坐在同一張沙發上,兩人面色相同的復雜。 寧淺然的身旁,安靜地躺著一件束胸。 沒了束縛,寧淺然胸前都松散不少,沈凝卻有點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突地伸手去摸她:“這是假的吧,辰安哥哥你告訴我,這都是假的,你就是男的,這只是我的錯覺” 寧淺然連忙伸手去擋:“你摸都摸過了,還能有假不成,這就是真的,沈凝,我不是男的,我是個女孩子” 沈凝呼吸一滯,看她的目光里的不敢置信更多了。 寧淺然在心里嘆氣,其實她沒打算暴露自己,可當時束胸突然松了下來,加上沈凝一扯,生生給扯壞了。 后邊她想掩飾都掩飾不住,索性把沈凝拽到自己家去,交代了一切。 “這件事你千萬不能告訴別人,包括你身邊朋友家人,一個都不能說,可以嗎”看這小丫頭的乖巧勁,寧淺然期盼她是個嘴巴嚴的。 沈凝眨巴著眼看著面前精致好看的臉,愣是沒讓自己接受這個事實。 好不容易碰著個這么讓自己驚艷的男孩子,怎么就變成女的了 想她沈凝撩漢無數,就沒碰過這種事 她巴巴地望著寧淺然,委屈地哭喊出聲:“我要辰安哥哥,我的男神沒了,那我以后去追誰啊” 沈凝一哭那是真的哭,小丫頭眼淚出來得快,巴巴地往下掉。 寧淺然連忙去哄:“別哭了別哭了,你的男神還在呢,我哥才是真正的寧辰安,而且他比我更帥,更好看真的,保準你會喜歡” 沈凝眼淚登即就收了回去,只不過是好奇的:“什么意思你不是寧辰安,那你是誰” 寧淺然這個名字經過這么多年,在名門世家的圈子里著實鮮少人知道。 就連寧敬那邊不都差點忘了寧淺然這個存在么。 所以沈凝不知曉并不意外。 寧淺然從沒和人說過這件事,沈凝問的時候她還有些猶豫。 可她已經發現,瞞著大概也沒有必要。 于是寧淺然很認真地道:“我告訴你了,你可不能告訴其他人啊,這件事對我和我的家人來說至關重要,我就只告訴你一個人。” 正文 第114章 一定要這么堅持嗎 沈凝很認真地點頭,小腦袋跟小雞啄米一般。7k7k001.com 寧淺然心說,老媽,這種情況,我也只能違背咱們這么多年的約定了。 寧淺然將她假扮的隱情都說了出來,包括這些年她如何假扮男生,怎么瞞天過海,沈凝聽得一愣一愣的,漸漸的,看她的目光都帶上了崇拜。 “所以說你不是辰安哥哥,你叫寧淺然” 寧淺然點頭:“對,寧辰安是我哥,他近期病情反復所以在外地治療,而且我實際上沒有二十歲,只有十九,為了假扮我哥,對外的年齡也比我實際大了一歲。” 說完,寧淺然又小心翼翼地瞧著沈凝的臉色,誰知對方在震驚過后,就是莫名的激動感。 “好厲害”沈凝將所有事情消化理解以后,蹦出這么三個字。 寧淺然錯愕:“哪兒厲害,你就沒什么其他的看法嗎” “就是很厲害啊,你想,那么多人都被你給瞞了過去,包括我也是,這難道還不厲害嗎,我以前還想做個男孩子呢,可是別人總說我是軟妹子,要是我假扮,不出一小時就會露餡。” 這也能行 不過寧淺然也松了口氣,只要她不說,怎么樣都好。 “可是以后你還是要待我像辰安哥哥一樣,在外邊千萬不能露餡知道嗎” 沈凝拍拍并不鼓的胸脯:“相信我,我嘴可是一級嚴” “不過可惜了,我本來還想追你讓你做我男朋友呢,有時候我是覺著好像你身上差了點什么,原來,我的感覺并沒有錯,我哥剛開始的感覺也沒有錯。” 她隨口的一句話叫寧淺然心頭一跳。 “你哥什么感覺” 沈凝歪著頭想了想:“好像一開始薄衍墨想找一個女孩子來著,我哥說薄衍墨是找他未來的媳婦,但那個女孩子比較特殊,穿著打扮就像是個男的,我哥一開始就懷疑是你呢。” 寧淺然更驚了:“后來呢” “后來好像是做了什么檢測,結果顯示你就是個男人。反正,就因為檢測結果,他們將目標轉移了,那是在無比正規的科學機構檢測的,不會錯。”說著說著沈凝就皺起了眉:“可是話說到這,既然你真是個女孩子,檢測結果為什么會是男性” 寧淺然也傻了。 心里只有倆字,我靠。 她沒想到薄衍墨居然這么狠,暗中檢測她的性別這特么要是被檢測出來,她裝再像還有毛用啊,早被逮回去了 關鍵是她根本就不知道這是什么時候的事,而他們是怎么查的,唾液、汗水、或者是體發 寧淺然想想就后怕。 沈凝也知道她肯定是要瞞著外人,于是道:“放心吧,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查出來結果以后都確定你是男性,所以我哥也沒有再關注你,當然,薄衍墨的小媳婦到底是誰我就不知道了。” 可就算是很久以前,也足夠寧淺然現在忐忑個半天。 她說薄衍墨那段時間怎么會突然松了對她的注意,敢情是確定了她的“性別”,然而他們不會知道,他們拿去做檢測的東西肯定不是她身上的。 太險。 那男人手段果真狠,虧自己天真地以為是她演技好把薄衍墨瞞了過去。 寧淺然瞅著沈凝那老成的樣子,皺眉:“你剛才的時候不是挺萌嗎,怎么現在知道了我的身份,態度轉變這么大。” 沈凝挑眉:“那肯定不一樣呀,剛才面對的是我未來男朋友,現在面對的是個一樣好看的小姐姐,難道你還想要我在你面前賣萌呀。” 她立馬扮了個可愛的表情:“辰安哥哥,我好喜歡你啊” 寧淺然惡寒地打了個冷顫。 她猜得沒錯,這小家伙果然有兩幅面孔 沈凝知道寧淺然的身份以后,對她沒有以前那么黏了,只是會好奇地觀察寧淺然是怎么扮男人的。 有時候在她家一待就是一下午,起初寧淺然還覺得這小丫頭話多,喜歡指著她的假喉結和束胸問東問西,到后來搬出自己一大堆公主裙,美甲還有首飾,非要在寧淺然身上做試驗。 “作為一個女孩子,還是個長得好看的女孩子,肯定要專注于打扮自己啦,這條裙子是我哥哥今年送我的禮物,我一次都沒穿過呢,淺然姐姐你快試一試啊” 沈凝剛給寧淺然的頭發上了小發夾,然后又找出一條粉色短裙,自言自語:“這條不太適合你的風格,等我再找找” 寧淺然無奈地咬牙:“沈凝,你擋著我看文件了。” 她書桌上本來一對公司文件,現在全被她的首飾盒給蓋得嚴嚴實實不留一絲縫 怎么說也是公司老總,她還得搞工作呢 見她神情認真,沈凝癟癟嘴,只得收起自己的東西。 寧淺然松了口氣,可瞧著她委屈樣,又道:“你在這房間可以看會電視,乖乖坐著,等我忙完了再陪你玩。” 這是她哥哥的房間,她平時會過來找資料,時間一久,只要他不在,辦公也就索性在這邊了。 她平時都舍不得把哥哥的房間弄亂半分,此刻簡潔干凈的房間被粉紅色小女生的東西占滿,畫風完全不一致,寧淺然簡直有種做壞事的感覺。 可沈凝好看得跟瓷娃娃一樣,寧淺然又舍不得兇她。 算了,哥哥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先由著她,等晚上自己再收拾。 這時,外邊突然響起薄以軒的聲音,嚇得寧淺然一震,差點以為自己幻聽。 “寧辰安寧辰安你下來,我有事找你” 她愣了兩秒,確定不是自己幻聽,而是 薄以軒真的過來了 寧淺然連忙到陽臺上看,只見自家院子外,薄以軒在樹蔭底下倔強地喊她。 “我知道你在家,你出來,我真的有話想和你說” 陽光少年一身白衣,簡直跟青春小說里一貫出現的男主一樣的形象,叫人心頭莫名一戳。 寧淺然抓著欄桿的手緊了緊。 她想到了上次的事,更想到上次他的欲言又止。 這幾天自己一直避著見他,誰知道這家伙竟倔強地找上門來了。 他,一定要這么堅持嗎。 不知為何,內心莫名的復雜,更不知道該不該下去。 正文 第115章 他的女朋友 樹蔭下的薄以軒站了很久,仰頭朝里望,卻又看不到一個人影。 他以前鮮少來寧辰安家,每次想來做客對方也是百般推脫,像這樣不打招呼就過來還是第一次。 好像,都有些不確定這是不是他家。 等到現在沒有回應,也不見對方出來,薄以軒自嘲地苦笑。 果然自己上次的行為讓他覺得厭惡了吧,這些天躲著他不見,現在更不可能讓自己進去,明明自己該清楚的。 薄以軒內心混亂,而這時,面前別墅庭院的門突然開了,他微僵,看到眼前人時還有些愕然。 “辰安,你在家啊。” 他咧開嘴笑了,可在看到寧淺然后邊的沈凝時,表情頓了頓。 沈凝笑嘻嘻地向他打招呼:“嗨,你也是今天來找辰安哥哥玩呀,我們剛剛在家玩游戲,太投入了沒聽見,沒等太久吧” “沒有。”薄以軒視線又轉向寧淺然,欲言又止。 怎么沈凝會在這,多了一個人,他想說的話都有些說不出了。 還是想跟她一個人說,才是最好。 寧淺然佯裝自然地笑笑,道:“最近一直在家忙公司的事,所以你約我都沒什么空,要不進我家喝杯茶吧” 不知道為什么,薄以軒總感覺對方的話里有些生疏在里頭。 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茶我就不喝了,那個啥,你” 薄以軒抿抿唇,看向沈凝:“我有私事想跟辰安說,沈凝你能不能先進去一下,我很快就說完,行嗎” 沈凝眨眨眼,一臉俏皮樣:“說什么話這么私密,還得單獨悄悄說呀,我跟辰安哥哥關系好,說給我聽也沒事兒。” 寧淺然道:“沒事,你有什么話就在這說吧,小凝也不是外人。” 薄以軒神情復雜,想說的話越是說不出口了。 明明在來的路上都想好,包括和薄衍墨對抗的時候都那么倔強,可是真正面對心上人時,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思緒,都空了。 “沒什么的話,我先進去了,最近工作挺忙的。” “等等”薄以軒連忙拉住寧淺然胳膊,對上后者詫異的目光,他又慢慢松了手。 “我就是想問問,你平時不是不喜歡有人來你家嗎,連我那么多次想來做客都不行,為什么,沈凝她今天就可以來。” 聞言,旁邊的沈凝挑眉。 不等寧淺然開口,她先道:“因為我是辰安哥哥這里的特殊貴客啊” “什么特殊貴客” 沈凝勾唇笑,然后挽住寧淺然的胳膊,一字一句:“因為,我是辰安哥哥的女朋友” 此言一出,兩人的臉色霎時都變了。 可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先打斷了沈凝:“啥辰安的女朋友” 幾人同時轉頭循聲望去,和剛下車的梁煙碰了個正著。 寧辰安的病情穩定得不錯,所以梁煙沒和寧淺然通信就直接回來了,誰知一回來,就撞著這么突然的一幕。 三個人相對而立,就像糾纏不清的三角戀一般。 梁煙下車,同時轉頭看了眼車窗,確保從外邊看不見里面的情況。 事發突然,她可不能讓人瞧見里邊的人。 然后,保持和藹的家長姿態慢慢走過去:“這是辰安的同學嗎,來我們家做客” 沈凝和薄以軒同時端正站姿,在寧淺然瘋狂的眼神提醒下,叫了句:“阿姨好。” 梁煙笑著問他們是哪家的孩子,了解了以后,一邊親切地點頭,一邊打量兩人。 “孩子們你們也好呀,都在門口站著干什么呢,咱們進去說呀。” 薄以軒尷尬地笑笑,道:“阿姨,我今天來找辰安只是有點事,現在事情說完了,我先回家了。” 梁煙對薄以軒有印象。 作為這些年跟自家女兒來往最密切的男孩子,梁煙當然一直關注著他,甚至有時候還會想想如果薄家這個小少爺跟自家女兒有可能,會不會是一樁很好的姻緣。 所以,印象自然不錯。 “也行,下次有空就來阿姨家玩” 薄以軒走后,梁煙重重松了口氣。 然后目光轉移,落向旁邊長得像瓷娃娃一樣可愛乖巧的小姑娘身上。 大概了解了事情以后,梁煙對于自家女兒是又無奈,又不知如何是好。 這么多年,她還沒想過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該怎么樣。 所以面對沈凝這么一個伶俐漂亮,笑起來眼睛像月牙彎彎一般的可人兒,她還著實沒了招。 畢竟,這丫頭長得實在太乖巧可愛,自己想威脅吧,下不了口,想哄騙她,那一幅機靈樣又好像沒那么好騙。 倒是沈凝,坐在沙發上絲毫沒有局促的感覺,還主動安慰她:“阿姨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并且還會幫淺然姐姐很好地隱瞞,相信我” 梁煙心里委屈。 斬都斬了,先斬后奏,她不相信還能怎么辦 “那你剛剛說,你是辰安的女朋友是怎么回事”梁煙忐忑地看了自家女兒一眼。 寧淺然趕緊搖頭。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剛剛就只是因為薄以軒他。” “薄以軒什么” 兩人又沒話了。 心虛地對視一眼。 寧淺然哪知道沈凝當時會突然這樣說,薄以軒那邊誤沒誤會不說,好死不死讓自家老媽聽見了。 梁煙大概也理解了過來,沉默了會:“沈小丫頭,反正我們家的事情你現在也知道了,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這些年我們都瞞著不好跟別人說,現在你知道了,所以阿姨就請你幫個忙,不要對外透露了。” “至于辰安女朋友這個身份,其實我覺得” 正說著,一道清冽的男聲突地打斷了她們:“我的女朋友” 幾人同時望去,和剛進屋的寧辰安目光對了個正著。 寧辰安一身白色格子襯衫,清清爽爽的一身顯得他整個人修長又頎長,白皙的皮膚,黑色短發更顯得唇紅齒白,特別是狹長的眼眸本該是冷淡的,卻又有種溫潤之感。 總之,那是張好看得讓人看著很舒服的臉。 沈凝只是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愣了。 然后眨眨眼,目光黏在他身上完全下不來。 “哥”寧淺然起身過去扶住他:“你剛剛去哪了,我還以為你回房間了,剛休養好,怎么能到處跑呢” 寧辰安淡睨了一直盯著自己看的沈凝一眼,沒什么表情。 這么多年來他鮮少面對外人,可能有個生人在,不太習慣,所以說話語氣也平淡了些:“只是去后院看看我栽的花,所以耽誤了點時間。” 正文 第116章 心亂 本來他們突然回來就足夠讓人突然,現在寧淺然內心只有擔憂:“你還有心情看花,自己身體都不顧了,剛剛穩定病情就到處走,萬一碰著什么事我跟老媽找都找不著你。www.luanhen.com” “我沒事,也是恢復情況不錯所以才提前回來。” 寧辰安笑著揉揉她的頭:“好了,別擔心我,我先回房間了。” 寧辰安沒多說,徑自上了樓。 客廳內又歸為一片平靜,沈凝卻出神地望著他修長的身影,愣了神,半天都沒回過來。 梁煙以為她是介意寧辰安的態度,道:“我們家辰安這些年沒怎么跟人打交道,所以比較疏遠人,小沈你可別介意,他性子是很溫和的。” 溫和么,沒有吧。 直到看不見寧辰安的身影,沈凝的目光依舊留在那兒。 她半點也沒感覺到他對自己的溫和,可不知道為什么,他身上那種簡單干凈的氣息,就是莫名吸引人。 淺然姐姐說得果然沒錯,她哥哥,真的比她還要帥更多 完完全全就是沈凝心中的理想型。 聊了些天,梁煙對沈凝這個小丫頭也愈漸有了了解,她很喜歡沈凝直率的性子,然后熱情地留她做客。 “那你們先玩,我去廚房看看廚師們晚餐做得怎么樣了。” 客廳里只剩兩個小丫頭,沈凝總忍不住回頭看樓梯的方向,幻想寧辰安會突然出來。 寧淺然發現了她的不對。 平時那么有靈氣的小丫頭,怎么見了自家哥哥跟丟了魂似的。 然后就見小丫頭拉著她的胳膊,傻乎乎地道:“淺然姐姐,我好像有點知道你說的心動是什么感覺了。” “嗯”寧淺然不解。 這時,寧辰安清冽的聲音突地自樓梯上響起,平靜,卻也克制。 “我房間,是怎么回事” 寧淺然陡然想起自己和沈凝剛在自家哥哥房里搗亂了一番,本來冷淡風的房間里,全是些少女用的東西 她臉色一變,轉頭瞧向沈凝。 卻見后者花癡地看著寧辰安,小臉蛋掛著說不清的兩抹緋紅。 梁煙熱情得留沈凝在家歇一晚,小丫頭開開心心地答應了,還賴著要和寧淺然擠一張床睡。 夜里,兩人洗完澡以后穿著吊帶小睡裙擠在一張小被子里,寧淺然面無表情,沈凝則興奮得小臉都紅撲撲的。 “淺然姐姐,穿裙子的感覺怎么樣你平時都沒有穿著睡裙睡覺吧” “睡覺。”寧淺然兩字回應。 可沈凝哪睡得著,她撐著胳膊看寧淺然的側顏,感嘆道:“你哥哥真好看,簡直是我活了十八年以來見過最好看的男孩子。” 眼眸如星,溫潤如玉,對其他人卻保留著疏離的冷淡,可是在沈凝心里,這種只對一個人溫柔對其他人拒而遠之的男人才是最好的。 寧淺然道:“你上次不是還說我是你見過最帥的么” “可你是個女的啊,而且我覺得,這應該是為我和真正的辰安哥哥相遇做鋪墊,因為你是他妹妹,眉眼總有他的神韻,所以才會那么吸引我。” 敢情她還成個替身了 寧淺然翻了個身:“趕緊睡吧,我明天還要忙呢。” “等等。”沈凝突地趴到她身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薄以軒是不是喜歡你” 寧淺然沒吭聲,裝睡。 “我知道你沒睡,薄以軒就是喜歡你,誰都看得出來,你這兩天就是避著他吧。” 寧淺然心頭跳了跳。 薄以軒糾結了那么幾天沒說出來的話,卻被這丫頭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我看他對你是真喜歡呀,以為你是男孩子的身份卻還是喜歡上你,而且長得又不錯,還癡情,要我說你可以告訴他這個隱情,和他在一起也不錯,你認真回答我,你和薄以軒這么多年的朋友,就一點也沒對他動過心” 寧淺然耐不過她的話癆,翻身坐起來:“你再不睡覺我把你嘴給封住了” 沈凝吐吐舌頭:“被我說中了吧,青梅竹馬,到底是有些心動的。” “我說你看著那么乖巧可愛,原來談過幾次戀愛這么老道,怕不怕我去向你哥告狀。” 沈凝笑得甜美卻肆意:“我在學校是有些皮,可我不會輕易喜歡一個人,你告訴我哥也沒事啊,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就不纏著你問。” 沈凝不知道她和薄衍墨的事,只知道她和薄以軒關系好,對方也喜歡她,可是先不說她私人感情,單是這個身份,她就永遠不敢去輕易喜歡別人。 對于薄以軒,她確實只有朋友情更多,他突如其來的感情讓寧淺然迷茫,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回應。 而薄衍墨,是她不敢招惹的存在,她不能拿自己的身份去冒一丁點的險。 這些年的經歷讓她的心早已封閉得緊緊的,再難輕易向人敞開。 她沉了口氣,很認真地回答沈凝:“你多想了,我不喜歡薄以軒,我對他只有單純的朋友之情,等有機會,我會向他解釋清楚。” 再怎么樣,也不能耽誤了他。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沈凝問。 那一瞬間寧淺然的腦海里竟然閃過薄衍墨的臉。 她下意識地否認:“沒有。” “連喜歡的類型也不知道” “沒想過。” 沈凝哎了聲,百無聊賴地躺下去:“淺然姐姐,你真是七情六欲都沒有么,活了十九年,連個喜歡的人都沒有。” “趕緊睡覺吧,就知道皮。” 她轉頭去整理枕頭,可心思早飛了。 喜歡的類型,她身為一個“男的”,哪敢去想這些。 倒是那個對她說勢在必得的男人,這幾天卻一直沒了聲響。 那么薄衍墨對她,究竟是什么,是一時起意的戲弄,還是動真格 寧淺然發現,她的心亂了。 與此同時,薄宅。 從寧家離開后薄以軒就失魂落魄地在外游晃,也不知道該去干什么,更不想回家面對薄衍墨,于是一直到將近十點才回家。 書房的燈亮著,他想輕手輕腳地回房間,卻碰到在客廳等著他的管家伯伯。 “少爺您回了。” 薄以軒腳步一頓,點頭應聲:“嗯。” “先生這會正在書房忙,但是他剛才給我一些資料,說是對您有幫助,讓您拿回去抽空看看。” 正文 第117章 我就是喜歡你 薄以軒腳步停住,目光落到面前茶幾上的一堆書上。 “這都是先生挑出來的,這些天還在很多細節上給您做了標注。” “我知道了。” 薄以軒目光復雜,卻還是抱起了那些書。 薄衍墨輩分上雖是他叔叔,但要更貼切地,不如說是年齡稍大點的哥哥。 薄衍墨那一輩有三個兄弟,薄以軒的父親薄躍光年齡最大,緊跟著就是老二薄林,兩個都是在老夫婦倆年輕時候出生的,當時薄老爺子未想過要第三個,只是在老爺子三十多歲快入中年的時候,卻意外地有了薄衍墨。 當時的夫婦倆為了要不要這個孩子糾結了很久,畢竟當時的老夫人是大齡產婦的年齡,又是第三胎,生孩子會很危險,只是老夫人又舍不得,一咬牙,也就挺過來了。 所以兩人年齡沒大到相差一個輩分。 并且,在他記事起薄衍墨和他好像就沒有很大的代溝,他就喜歡跟在這個小叔叔后邊跑,每天叫著小叔叔的,心里對他的感情更是一日比一日深。 只是后來薄衍墨的性格就越來越冷了,少言嚴謹,不茍言笑。 不管碰到什么事表面也看不出有什么情緒,依舊做自己的,只有極少時候才會察覺他隱藏極深的情緒波動。 不然怎么會兩個人都這樣了,他還能淡然地給自己資料,讓自己學習 可自己沒有他那么強的心理素質,內心煎熬這么多天,每天都患得患失的。 薄以軒抿抿唇,打算上樓回房間,這時,一個粉色的信封突地從手里的書掉下來。 他看了一眼,只來得及瞧見那粉色額輪廓,就見管家連忙將其拿到了手里。 “那是什么”他問。 “沒什么,只是一張廢紙,不用在意。” 廢紙還包裝得那么精致 薄以軒微微皺眉,突地想起之前信封的事,辰安當時不就說可能落在他家了嗎,又是信封狀,那不就是 “你給我,就算是廢紙我也要。” 管家為難道:“少爺,這個跟資料無關,沒什么好看的。” 管家這樣更讓薄以軒起疑。 “我知道,你給我就是了,您一般不會這樣遮掩,還是說這樣藏著是有什么原因” “少爺,別讓我太為難。” 薄以軒語氣緩和了些:“你給我,我看完了就放回去,小叔不會發覺,你放心吧,你越是遮掩我就越想看,到時候一樣會到我小叔那兒去說。” 聞言,管家也只得將信封交給了他。 薄以軒拿著東西飛似的上了樓,管家在后邊看著他的背影,為難。 先生吩咐過沒有他的允許,那個東西不能讓薄以軒看見,現在這可怎么辦 回了房間,薄以軒沒管那些資料,反而認真地坐在書桌前,看著桌上的信,仿佛是什么珍寶一般。 他知道,這就是辰安那天要給自己的東西 而這,是一封情書 薄以軒心跳如雷,將里面的內容反復看了好多遍,只要心里想到辰安對自己原來也是這么糾結喜歡,他內心就止不住的雀躍。 只是激動過后,冷靜下來,他又想到了什么。 這些資料都來自薄衍墨的書房,他的書房除了特殊批準沒人能進,這信封能出現在他給自己的書里,這說明什么 說明小叔早就撿到了這封信,并且故意沒給自己。 他抿緊了唇,本來動蕩不安的心卻因這封信完全安定下來。 不管怎么樣,他這次一定不會再猶豫,他就是要去爭,就算對方是薄衍墨他也不會畏懼 “你大伯最近好像沒作什么妖了,淺然,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梁煙看著最近的市場報告,本來一直爭做上游的寧敬的企業,這些天卻銷聲匿跡了。 不僅很多項目都中途取消,貌似那邊什么消息都沒了。 寧淺然正刷著牙,懶洋洋道:“這不是很好嘛” 寧敬沒動靜了,她的公司就能掙更多錢,挺歡喜的事啊。 “是很好,我就是很奇怪,以他那種性格,不可能風生水起的時候突然放棄,況且現在市場條件這么好。”梁煙皺眉,放下手中的東西:“你是不是做什么了因為上次寧輕舟打你的事,去報復了” 寧淺然握著牙刷的手頓了下:“我媽,你真是高看我了。” 她能管好公司都恨不得累死累活腦細胞死絕,還能去對寧敬的公司做什么,也不看看她有沒有這個能力。 上次的事她是有想過報復回去,這不計劃還沒制定好嗎。 “他這是遭報應了唄,不用我出手,老天爺就幫我搞定。” 刷完牙,寧淺然驅車前往公司,只是還沒進停車場,在路邊的時候就遠遠瞧見一個眼熟的人。 她眼皮不安地一跳。 “辰安”薄以軒一早就在公司這兒等著,果真守到了人。 寧淺然將車停好,可剛下車,來人就突然奔過來給自己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 “你干嘛啊,撒手”寧淺然快呼吸不過來了。 “我不,我一撒手你就走了。” 薄以軒將臉埋在她脖頸里,深深地嗅著她身上清新的奶香味。 真的,好想你。 寧淺然身子僵硬,感受到路人奇異的目光,她連忙去推他:“很多人都看著,你不怕被人誤會啊。” “我不怕。”薄以軒握著她雙肩,星眸內像帶著光。 “我都想清楚了,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寧淺然愕然,直接把他嘴巴給捂住。 公眾場合這么多人,這家伙說什么呢 而且這還是在她公司門口 “唔唔”薄以軒掙了開,委屈道:“我說的都是心里話,你捂我嘴干嘛。” “你亂說什么” “我沒有亂說。”薄以軒將那封信拿出來:“我都看到了,你給我的信是一封情書,你明明也喜歡我,為什么我們不能在一起,辰安,別掩飾了,我現在都知道了。” 寧淺然如遭雷擊。 這家伙一臉嬌羞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她拿過那封信:“你怎么背著我看了,我不是說過你找到以后給我嗎,我不是,這” 寧淺然覺得她想死。 “薄以軒,這就是一個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 正文 第118章 希望您能祝福我們 “這其實不是我給你的東西,這是眠眠之前托我給你的,但是她喜歡了你很久所以希望告白慎重些,心意不見了我也不好隨隨便便幫她摻和,所以,你能懂嗎” 薄以軒的表情僵了僵:“什么誤會,這跟眠眠又有什么關系” “事情是這樣,這是眠眠的情書,是她喜歡你,但是當時情書好死不死地不見了,我就沒有敢隨便幫她表達心意,想著等她回來自己鄭重向你告白,所以你誤會了,這不是我給你的。m4xs.com” 所以,喜歡他的人是蘇眠眠,不是寧淺然。 薄以軒興奮了一整晚睡不著,此刻卻被狠狠潑了盆涼水。 他的心也瞬間跌入谷底。 老天這是在跟他開什么玩笑 寧淺然緩和道:“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正好幫眠眠問問你對她的感覺,她是真的很喜歡你,對你也不僅僅是” “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的是你,我對蘇眠眠沒有感覺,她對我來說只是我的朋友。” 薄以軒直接打斷了她。 然后,搖頭:“現在你說什么我都不會信,你當初說了是你要給我的東西,這就是你的,你就是喜歡我的,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因為我是個男人嗎還是說你只喜歡女孩子,那我,那我也可以為你去變成女孩子,你就當我是個女的。” 我滴媽呀這小祖宗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寧淺然趕緊又把薄以軒的嘴給捂住了:“別胡說,我不喜歡女的,你可別亂來” 薄以軒是薄家這輩的長子,他要是變成女的,他爸媽只怕能來找自己拼命 薄以軒的目光亮了亮:“你不喜歡女的那,那你喜歡男的” 喜歡男的,那自己不就有機會嗎。www.83kxs.com 于是寧淺然發現這事越扯越亂。 她得跟薄以軒好好談談,免得這家伙要被折磨得精分了。 可正當寧淺然要將薄以軒往旁邊咖啡廳內拉的時候,后邊突地響起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 “你們能快點么。” 兩人身體同時一僵,往后一瞧,一輛藍色蘭博基尼正要往停車場內開,而剛才寧淺然一下車薄以軒就迫不及待地過來了,兩人等于是擋在路中間。 而駕駛座上,竟然是薄衍墨 寧淺然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上。 為什么自己每次和薄以軒在一起都會和他非常巧合地撞上 薄以軒握著寧淺然肩膀的手下意識拿了下來,然后將她往邊上拉了拉,目光卻忐忑地一直落在薄衍墨身上。 男人戴著一個淡灰色墨鏡,透過看他的眼眸更加深邃,一身白色襯衫讓他今天氣質沒有那么冷,卻也更添了他身上的清疏味道,下顎冷峻,眉眼幽深,周身永遠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場,仿佛只存在于云端,那是只能抬頭遙望的距離感。 每次見到他,總會給人一種不一樣的氣質,他的顏,好看兩字都不足以形容。 寧淺然愣了,卻見薄衍墨慢慢發動了車,從他們身邊經過。 她陡然記起,最近是和他公司項目進一步的研論會,所以他才會來自己公司。 所以今天,或許并不巧合。 可是他沒有任何反應,仿佛他們不過是路邊隨處可見的小情侶,不值得他多看一樣。 不該吧,剛剛自己和薄以軒說那種話,并且舉止親密,他一點也不會在乎么 薄以軒叫了他一聲:“小叔你等等” 薄衍墨的車停住,側眸看向他:“怎么” 寧淺然暗下掙他的手,企圖把自己手抽出來。 薄以軒握緊了寧淺然的手,任薄衍墨視線有多冷,也不肯放開。 兩個人的手,就這樣緊緊牽著。 格外刺眼。 薄以軒好像做了很大決心,沉默良久才開口:“我和辰安在一起了” 寧淺然猛地一震,好像一顆巨石驟然砸到心上一般,她錯愕地看向薄以軒,咬牙低聲:“你在說什么,什么在一起,我沒有” 薄以軒卻絲毫沒有畏懼,還補充道:“就是這樣,不管您同不同意,反正我就是要和辰安在一起” “薄以軒你瘋了” 薄衍墨一眼都沒看寧淺然,而是嗯了聲。 寧淺然完全沒有插話機會。 亦或者,兩個人根本不聽她說話。 仿佛這只是他們二人的博弈,寧淺然的觀點和看法,并不重要。 “所以呢” “所以,我希望您能夠祝福我們。” 薄衍墨緩緩點頭:“嗯,那我祝福你們,夠了么” 這回薄以軒卻沒話可接。 他沒想過薄衍墨會是這樣的態度,即使辰安就在這,他也還是淡漠的態度,全程事不關己。 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薄衍墨離開后,寧淺然和薄以軒之間也陷入沉靜。 “我” 寧淺然沒等他說完,將手重重抽了出來。 心亂如麻,甚至看都沒看薄以軒一眼。 薄以軒剛才只知道想在薄衍墨那兒證明些什么,卻沒有顧及寧淺然的感受,到現在冷靜下來,才發現自己做了什么。 “我不應該沒經過你同意,就說我們在一起了,辰安,對不起” “我沒事,但是我希望你能夠冷靜一點,有些事,好好想想。” “然后關于那封信,是我的失誤才會讓你誤會,但是那確實是眠眠的心意,她很喜歡你,然后眠眠馬上要回來了,如果你真的不喜歡她,希望不要提及這些,我不想因為這件事影響了我們三個這么多年的友誼。” 寧淺然說完,轉身往公司走去,留薄以軒一人在原地,看著她背影愣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友誼,可是,他想要的根本就不只是友誼 到了公司的寧淺然一路都覺得很心累,經過的員工和她打招呼,有的寧淺然沒聽見,更沒給予回應。 腦子里不停地想最近的事。 想薄衍墨和她說過的話,那天晚上的吻,還有今天薄以軒那些沖動的話。 寧淺然聽得出薄以軒有一部分是在刺激薄衍墨,她根本不懂薄以軒為什么要這樣,賭氣還是為了證明什么 向薄衍墨證明,有那個必要嗎。 薄家的男人,都是瘋子吧。 剛上去,助理小彤就趕緊拿著文件走了過來:“辰總您可算是來了,這是今天會議的具體事項還有內容,另外,薄總已經在會議室等著您了。” 正文 第119章 分了 “他等了多久”寧淺然將東西接了過來。 “剛到。” 她想得果然沒錯,薄衍墨今天能來不是巧合,但碰到她和薄以軒絕對是巧合。 誰知道剛好那個時候他就過來了呢,又恰巧撞到薄以軒對自己告白,可是那個男人為什么能那么淡定,是對自己毫不在意的吧。 那么他對自己到底是什么,真的只是戲弄的意思,所以才會吻自己,并且兩次。 寧淺然才發現,自己居然在為了薄衍墨在不在意自己這種問題而心亂。 寧淺然,我看你也瘋了。 她收起思緒,進了會議室。 因為這次項目很重要,算是寧氏近兩年做過最大規模的,且又是需要很多技術的研新項目,所以很多事自然不能馬虎,每一個步驟都要嚴苛正規。 會議上,項目人員在大顯示屏前做最新計劃講解,寧淺然坐在長辦公桌的一側,卻無心看面前的文件,總忍不住抬眸看對面的男人。 薄衍墨姿態略隨意地靠坐在座椅上,全程目光只在顯示屏和面前的資料上來回,目光認真,顯然是真的在研究考量。 寧淺然記得以前有人說他在工作上是最嚴謹的時候,媒體盛傳他的禁欲氣質也在此時能最大程度地體現。 涼薄的唇,冷淡的眸子,修長卻只用來拿筆的手,讓人根本想象不出這種人如果喜歡一個人,亦或是對一個人動情,該是什么樣的反應。 寧淺然也忍不住去想,是什么反應 和現在完全不同,他的掌心是灼熱的,吻是激烈的,聲音是低沉的,將人完全掌控,侵占性十足。 而就是這種極致的反差,才會更吸引人,也怪不得有那么多女人愛慕他。 要是自己,她也 “辰總,辰總您有在聽嗎”突地有人在叫她,將寧淺然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回過神,對上男人那雙黑眸,陡然反應過來薄衍墨在看自己,她微僵,這才發現,整個會議室的人都在看她。 她居然,在會議上看薄衍墨看得出神了。 寧淺然臉色爆紅,連忙垂眸掩飾,問旁邊的人:“叫我干嘛” 小彤道:“到您發言了。” 對,她還要發言,她現在是寧氏總裁。 寧淺然站起身,可是大腦一片空白,她忘了自己要說什么。 所有人都集中看著她,寧淺然也環視著周圍人,開口:“額” 小彤扶額捂臉。 總裁怎么又傻了 薄衍墨目光從她身上離開,將面前文件翻了個頁:“難道,寧總對我們的項目沒有任何看法么。” 她一頓,忙道:“不是啊” “怎么剛剛有人發言的時候,你還能在那發呆” 這么多雙眼睛看著,寧淺然自然不想丟臉,她嘴硬道:“我是想我們的項目想得入神了,畢竟是創新,我覺得還可以有很多想法,這不是剛回過神嗎。” “哦,這樣。” 薄衍墨似有若無地勾唇:“那寧總說說吧,你覺得還能有什么想法,我們洗耳恭聽。” 寧淺然一口氣差點噎住。 她不過是隨口說說,誰知道這男人真的這么較真。 她怎么說 寧淺然抿抿嘴,道:“剛剛被打斷,現在忘了。” 會議室內開始有低聲議論的聲音,這兒不止是寧氏的人,看了她的輕佻,薄氏的人也不免對合作方的總裁開始有新的質疑。 好在會議前寧淺然將大概內容簡單記了下來,腦袋短路好了以后,她又一一將其講出,慢慢把節奏帶了回去。 由此,會議室內的質疑聲才慢慢消散。 好不容易講完,她沉沉松了口氣,看了眼周圍,在心里暗暗罵自己蠢。 這么重要的會議,你竟然還能想別的,是誰給的勇氣,現在好了,差點丟臉 寧淺然本來就對這些不太熟悉,各種努力才能趕上進度,現在這個項目幾乎被各大媒體關注,她也要更加努力才對。 會議開了好幾個小時才結束,最后寧淺然離開會議室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可門剛關上,立馬又被人給推了開。 來人竟是薄衍墨。 寧淺然瞬間警鈴大作,疑惑又警惕地看向他:“會議不是結束了么,還有什么事” “有些私人的事情想和你聊聊。” “我沒空。” 薄衍墨若有所思地低哼了聲:“有閑情逸致在停車場和我的侄子談情說愛,卻沒有空和我談公事” 寧淺然攥緊了手,仰起頭和他對視:“我跟他只是普通的朋友。” 他當時不是毫無反應嗎,為什么現在又專門提起這個,還著重強調侄子這個詞。 不知道為什么,在誰面前都能淡定的,卻唯獨會被薄衍墨很輕易地激起情緒。 “況且那是私人時間,我私人做什么事,和您有關系么” “我覺得挺有關系的。” 薄衍墨勾了勾唇,卻突地伸手觸向她,寧淺然下意識抬手去避,男人卻捉住了她的手腕,然后順勢一壓,寧淺然便被他壓到了一旁的辦公桌上。 腰際緊靠著桌沿,身子彎曲著,被迫貼著他。 寧淺然簡直瞬間炸毛:“你信不信我叫助理進來讓別人看看所謂的薄氏總裁究竟是什么樣的人,對著一個男人隨時隨地耍流氓” “只要你不怕明天報紙頭條是我們出柜的消息,那就隨意。” 貼近她耳廓,他的聲音愈加低沉。 “反正,我不介意。” 我靠 寧淺然在心里爆了句粗。 又是這種被無限壓制的感覺。 她真的想不明白,他不是不在意嗎,不是一點也不過問甚至是祝福他們么,現在又對她這樣是什么意思 玩弄,調戲覺得她很好玩 不得不說,今早薄衍墨的表情和態度,確實讓寧淺然記心。 薄衍墨捏著她的小手,在手里若有所思地揉弄。 “喜歡薄以軒”他問。 寧淺然根本不知道他問這個問題的意義所在。 “和他在一起了” 他更像是自言自語,看著好像不在意,可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甚至是說話的語氣,都比平時要暗啞很多,仿佛她回答錯誤一個字,就會觸了他的雷。 寧淺然賭氣,咬緊牙關:“是,我和他在一起了。” 她想看看,她親口承認,薄衍墨會是什么反應。 這次,他一樣的言簡意賅:“分了。” 正文 第120章 嗯,挺好 “跟他分手,你們以后還能繼續做朋友,但談戀愛,不可能。m4xs.com” 寧淺然氣笑了:“你憑什么管我們薄以軒喜歡我,我也喜歡他,就因為你是他小叔,所以你就能干預他談朋友,你憑什么管我們” 更確切來說,他憑什么表面那么無動于衷,卻又一次次插手她的生活,干預她的圈子。 “再說了那您呢,端著長輩的架子,不允許薄以軒和我有任何朋友之外的關系,你自己卻不停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你不覺得很嘲諷嗎。”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喜歡他了” 他掐著她的腰力道大了些,眸色幽深。 寧淺然順著回答:“是,我就是喜歡薄以軒,怎么” 但男人并沒有生氣,反而淡笑了下。 “嗯,挺好。” 只是那笑里,是無盡的冷意。 他突地伸手將她攔腰抱了起來,寧淺然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上。 他要干什么。 “你干嘛,薄衍墨,你要是亂來,我就叫人了,我把這些爆給新聞媒體,你別不信” 她拼命掙扎,卻撼動不得他一分。 薄衍墨將她放到沙發上,寧淺然像個小泥鰍一樣挨著地就想跑,可被他輕易地抱了回來,然后微微施力,她便跑不了一絲。 “既然你喜歡他,這個消息爆出去傷害最深的會是誰,你想過么” 他的手捏著她纖長的脖頸,慢慢往下滑,寧淺然驚得顫栗了下,卻顧不得其他,只能拼命抓住他的手,怕一不小心他的手就會碰著禁忌位置。 薄衍墨對她究竟是什么,明明知道她是個“男孩子”,卻仍舊沒有猶豫地做這些,可有些時候又風輕云淡,難道對他來說,自己就是個可以隨意戲弄的玩物 當初他那句勢在必得,寧淺然說沒有感覺是不可能的,正因為內心會有期待,所以她才強壓著不敢有半點顯露。www.83kxs.com 可是期待越多,失望也會越多。 如果薄衍墨知道,結果會怎么樣 寧淺然,你敢賭嗎。 “薄衍墨你松開我,你禽獸混蛋不講理我是個男的你也下得去手” 他的手慢慢滑下,過了腰側,就要觸到某個位置,寧淺然攥緊手閉上眼。 可在她說完最后一句話,薄衍墨卻突地停住了手上的動作。 然后起身,放開了她。 寧淺然保持著任人宰割的姿勢躺在沙發上,懵然地睜眼,看向眼前身姿修直的男人。 薄衍墨好像在看她,只是眸子里,是讓人看不透的情緒。 “薄家不會允許有同性戀的存在,所以如果你真的選擇跟薄以軒在一起,不只是他父母不會同意,就算是薄家其他上輩,也不會同意。” “如果你真的喜歡他,最好做好考慮再選擇。” 寧淺然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著薄衍墨離開了辦公室。 她處于懵圈的狀態里,良久都沒回過神。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脯,想薄衍墨為什么突然放開了她。 剛剛應該沒碰到吧 肯定沒有,如果有,那薄衍墨絕不會這樣淡定,那他為什么突然懸崖勒馬 寧淺然慢慢坐起來,思緒很久都平靜不下來。 離開了寧氏,馬上跟隨薄衍墨的助理段伍幾乎是看著自家老板臉色如何慢慢冷冽的,面若冰霜,叫他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薄衍墨問他行程,段伍連忙一一匯報。 等上了車,男人斜著眸看窗外,抬手松了襯衫上兩顆紐扣,薄唇緊抿,顯然是處于焦躁的狀態。 而往常都是淡然的他,鮮少會這樣,更別說在外有這種不嚴謹的時候。 為什么只是去了趟寧家少爺的辦公室,為什么出來后變化這么大 直覺告訴他,薄衍墨和寧家的少爺中間,絕對有些什么。 “段伍。”車廂內安靜異常,薄衍墨突地叫他,讓他背脊陡然挺直。 恰巧是等紅燈的時候,他試探著回頭:“怎么了薄總” 薄衍墨靠在椅背上,深沉眸子盯著車頂看。 “你說喜歡男的,是變態么。” 段伍隱隱知道他的意思,可這問題,著實讓他噎了下。 自家老板這是破天荒地要和自己探討感情問題嗎他是個直男啊 話里話外不就是在說自己嗎,薄衍墨是他頂頭上司,他說是吧,好像直接得罪了老板,說不是,又好像太敷衍。 反正段伍確定了,薄衍墨和寧家少爺,確實有些什么 反正,這個驚天八卦叫段伍小小震驚了下。 “這個,不太好說啊。” 段伍沒忍住,還是好奇了下:“不過,您之前不是在找那個女孩嗎,按理說,應該不會有這種情況吧。” 雖說,寧家那個小少爺長得確實漂亮,看著又身嬌體軟的,可再怎么樣也是個男的。 自己可是好好打量過很多次,那喉結沒得跑。 薄衍墨這種看起來直得不能再直的男人,不能吧 薄衍墨沒應聲。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重心應該放在那天的女孩身上,明明不該對其他人這么上心,可漸漸的連自己都控制不住。 “誰知道呢。” 他啞聲低喃,腦海里不停浮現的面容,卻只有一人。 那天之后,寧淺然一連幾天都沒再去見薄衍墨,更沒找過薄以軒。 好像刻意避開見薄家的人一樣,每天潛心專注公司的事,那執著的樣讓梁煙都詫異了,驚奇于自家女兒的轉性。 “淺然,你最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每天都在書房里不出來,就算項目再重要,也不能不顧身體啊。” 她端了杯清茶給寧淺然:“而且最近好久沒看你去找薄家那小子玩,偶爾適當放松還是挺好的,薄以軒最近很忙嗎” 寧淺然捏著筆的手頓了頓,眼神也暗了些。 “媽,我們都不是小孩子,總會有自己的事做,又不像小時候要時時刻刻都黏在一起。” 梁煙挑了挑眉:“不是你們之間出什么矛盾了以前你們幾天不找對方,準是有什么矛盾。” 寧淺然最近本就為這些事心亂,一說薄以軒,她就想到那天在辦公室里和薄衍墨說過的話,一時間更加心亂如麻。 她抿抿唇:“沒有,真的只是太忙。” “沒事就好,媽也只是問問,畢竟過兩天就是薄以軒的生日宴,他好像只比你哥小兩個月來著到底是做二十歲,這場宴席你必須得去,可千萬別忘了。” 寧淺然停住手里動作。 薄以軒的生日,這么快 正文 第121章 我就是喜歡他 好像確實是七月來著。www.83kxs.com 想到薄以軒,寧淺然頭疼。 “我知道了媽。” 梁煙嘖嘖嘆道:“那小子我很喜歡,活潑陽光,要是你也覺得他可以,未來要是能在一塊,媽也支持。” 這番話說得寧淺然頭更疼了:“媽,你能別隨便給我做媒嗎,我跟他沒可能。” “媽這不是未雨綢繆嗎,等你哥哥病好了,能接替你的活,到時候我家女兒也能開始找男朋友了呀。” 寧淺然起身將梁煙往書房外推:“好好好,你讓我靜會吧,去看看我哥,我不急著找男朋友” 梁煙嗔了她一眼,道:“還是沈家小丫頭可愛,她最近每天往咱們家跑,天天黏著我阿姨阿姨的喊,還主動陪我逛超市呢,要是我家女兒什么時候也能做這樣的貼心小棉襖該多好。” 寧淺然心說,人家那是惦記上你兒子了,不討好你這個未來婆婆討好誰。 不過沈凝那小丫頭確實機靈,嘴也甜,才這么兩天就把梁煙討好得恨不得把她當親生女兒。 “那你跟她多聊會,也省得她來黏著我。” “過兩天記得和小凝一塊過去,好好給薄以軒挑個生日禮物。” 寧淺然將門關上,只隱約聽到這句,想到薄以軒的生日宴,寧淺然憂愁地嘆了口氣。 好在宴會不在薄家主宅辦,寧淺然的顧慮也消除很多。 她挑了一套米色襯衫,頗休閑風,和一身白色露肩短裙的沈凝猶如一對璧人,到達目的地時,只是一齊現身就吸引眾多人的注意力。www.6zzw.com 只是她沒想過,薄以軒的生日宴陣仗竟然會這么大,整個五星級酒店幾乎全部包場,周圍豪車遍布,都是來參加這場宴席的,各種生面孔和小禮服占據眼球,這種感覺就好像看電視上走紅毯的明星一樣。 寧淺然感覺自己像頭次進城一樣驚奇,小聲問沈凝:“薄家這么狠” 沈凝道:“別看薄以軒平時沒個正形,但好歹是薄家小少爺,還是他這一輩的長子,那是最受寵愛的,今天他做二十歲,薄家人都下了重本來操持這場宴席,過來參加的人自然也多,還都是知名人士,聽說薄以軒爸媽今天都來了南城,只是要給他辦生日宴。” 寧淺然了然地點頭。 她就說薄家肯定比寧家要顯赫很多,現在有了直觀的對比,寧淺然感覺自己家簡直不值一提。 正說著,進了大廳兩人就瞧見今天的主人公。 嚇得寧淺然心虛地往沈凝身后躲。 薄以軒在大廳一旁同人說著什么,旁邊還有幾個有些眼熟,但寧淺然又辨認不出的中年男女。 聽沈凝說,她才知道原來那就是薄以軒的爸媽,也就是薄家老大,他好像在向人介紹自己自己兒子,一邊拍拍薄以軒的肩,神情里掩不去自豪之色。 “聽說薄以軒他爸想趁今天這個機會給薄以軒介紹個千金呢,所以,你懂的。” 嗯,寧淺然更心虛了。 要是薄以軒的爸媽知道薄以軒喜歡她一個“男人”,不知道會做何反應。 “薄家家教很嚴的,不像我爸媽還有哥哥那么縱著我,而且他們那些老一輩思想很古板,估計,不會允許薄以軒跟你在一起。” 沈凝嘆道:“不過如果你能恢復女兒身,那說不定還可以喔,也不知道辰安哥哥的病什么時候能好。” 寧淺然搖頭:“就算我做回女孩子,跟他也沒可能的,走,咱們去餐廳吧。” 兩人轉身離去,卻不知薄以軒的目光立馬追隨過來,滿眼落寞。 “這里是薄以軒的生日宴嗎” 酒店外,一個穿著簡單樸素的女孩喘著氣,拿著邀請函問門外的侍者。 蘇眠眠是今天趕回來的,頂著大熱天下了火車直接騎單車過來,就是為了趕上薄以軒的生日宴,沒來得及給自己打扮打扮。 雖然看著周圍光鮮亮麗的人們心里有些落差,但想到薄以軒,蘇眠眠心里只有無限動力。 “是的,不過,您沒有自己的禮服么”侍者確認過邀請函的真實性,上下打量這個看起來有些簡陋的女孩子。 一身素色短袖短褲,還有一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這女孩是少爺的朋友 “啊,我是剛趕回來的,不過,我看也沒有所有人都穿禮服,我應該不用吧”蘇眠眠有些窘迫。 “沒事,你進去吧。” 蘇眠眠滿心歡喜,進去后四處環視周圍,找尋薄以軒的身影。 這些天她也問過薄以軒的態度,辰安說情書丟了,她雖然覺得可惜,但也沒有為此說什么,畢竟告白這種事,確實由自己來比較好,辰安幫自己那么多,她也覺得夠了。 今天是薄以軒的生日,她忙完自己的事就趕回來,為的就是要親自向他告白 蘇眠眠四處尋找,在某一處偏僻的角落看到了他。 蘇眠眠心中一喜,正要上前去,卻陡然聽到他說喜歡這個字眼,腳步陡然一僵,生生停在了那里。 “我不管你們同不同意,也是不是要給我找什么千金小姐,我堅持的事你們改變不了,我說了喜歡的人是寧辰安,就算他是男的,我也喜歡他為什么你們總是不能尊重我,一定要干涉我做的每一個選擇” “薄以軒你是不是翅膀硬了,現在都敢這么跟你媽說話”薄躍光被自己兒子氣得說話都是顫抖的:“爸媽養你這么多年,你就是這樣回報的喜歡一個男人” 薄以軒偏過頭,抿了抿唇:“反正我絕不會接受你們給我找的什么千金小姐,我只是想說我有喜歡的人,寧辰安就是我喜歡的人,這跟他是男女無關。” “可別人不會覺得這沒關系,你是薄家長子,你的名聲包括以后的一切,你能完全為了他都不在乎嗎你跟他說,薄以軒,你去告訴他,你說喜歡他,看看人家會不會覺得你惡心,你這樣完全是在丟我們薄家的臉” “我已經向辰安告白了,至于在一起,肯定也是遲早的事,反正你們別想著給我聯姻,到時候由我讓別人知道這些,你們最在乎的顏面肯定會丟的。” 后面的蘇眠眠無心再聽,她整個人石化地站在原地,感覺呼吸都凝滯了。 正文 第122章 她知道了 后邊都是中年男人震怒,兩邊為這件事爭論,可蘇眠眠再聽不下去一句,她失魂落魄地轉身離開,沉浸在這個巨大的震驚中走不出來。 心好像豁出了一個大口子,冷風像刀子一樣不停灌進去。 她找了個位置坐下,消化自己剛才聽到的話。 為什么薄以軒會喜歡寧辰安,而為什么自己現在才知道這些 寧辰安知道嗎,他肯定是知道的,可是自己才讓他幫自己告白,結果薄以軒喜歡的人是他,為什么他沒有跟自己說 還是說,他其實也是喜歡薄以軒的,什么情書丟失不過是他找的借口,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人一旦多想以后,很多想法就會如藤蔓一般冒出來,壓都壓不住。 那邊,寧淺然和沈凝在餐廳自助區到處搜刮美食,兩人一人一個大盤,里邊裝不下了還在不停地塞。 “淺然姐姐,聽說這里請來的廚師都是世界級的,咱們必須都嘗嘗。” 寧淺然剛塞了口小蛋糕進去,腮幫子鼓得跟小松鼠一樣:“說了在外邊不要叫我名字。” 沈凝連忙捂了捂嘴:“呀,一個順嘴忘了。” 寧淺然覺著,自己估計遲早得被這小丫頭整露餡。 當初還說嘴巴很嚴呢,嚴是嚴,可她總是條件反射,攔都攔不住。 兩人正夾著東西,寧淺然突地瞧見一道纖弱的身影,她眼睛一亮,連忙放下手里托盤,拉著沈凝往那邊去。 “眠眠” 蘇眠眠正失魂落魄地不知道去哪,突地聽見耳熟的聲音,轉頭一看,看見寧淺然,身后還跟著一個精致漂亮的女孩。 她沒做好準備,下意識地退了幾步。 兩人走過來,蘇眠眠也只能扯了個笑出來:“好巧啊,你也在這。” 寧淺然激動道:“你不是還要一周才能回來嗎,怎么突然今天回來了,還不提前跟我說一聲,不然我好去接你啊” 蘇眠眠干笑了下,垂著的手攥了攥。 自己回來,她很驚訝嗎還是說,其實根本就不想她回來。 “那邊的事提前忙完,所以我就直接過來了,沒來得及跟你說一聲。” 蘇眠眠看向她旁邊的人兒,問:“這位是” “沈子卿的妹妹沈凝。” 沈凝眨著眼笑:“你好呀,我常聽辰安哥哥說起你呢。” 寧淺然拉過蘇眠眠的胳膊:“走,咱們過去吃東西。” 可內心介意著,現在的蘇眠眠根本無法心無芥蒂地和寧淺然待在一起。 特別是想到對方明明知道薄以軒喜歡他的事,卻閉口不提那些,還表面笑著和自己相處,蘇眠眠心里就不是滋味。 “不了,辰安,我有事想單獨問你,可以嗎“ 寧淺然愣了下,“嗯什么事” 蘇眠眠猶豫地看了眼沈凝,后者立馬反應過來,識相地笑笑:“那行,我去那邊吃些東西。” 沈凝走后,蘇眠眠糾結了一會兒才問:“辰安,我想問問你,你幫我告白了嗎” 寧淺然知道蘇眠眠回來,自己肯定要面對感情這些,只是她沒想過蘇眠眠第一個提的就是這個。 又想到這幾天的事,寧淺然的神色一下復雜了些。 “還沒” 蘇眠眠笑了笑:“沒事,這樣也好,確實告白這種事還是由自己來比較好。” 寧淺然沒忍住截斷她的話:“眠眠,你最近還是別去告白吧,我覺得,最近應該不太是時候,而且你走了這么久,咱們先好好聚聚比較好。” 如果蘇眠眠現在去和薄以軒說這些,以薄以軒那個直腸子性格,肯定會直接說出來,到時候他們三個之間會有多尷尬 她想先去和薄以軒說說這件事,就算他要拒絕蘇眠眠,最起碼,他們的友誼還能繼續保持,起碼薄以軒喜歡自己這件事絕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為什么”蘇眠眠問:“是因為,薄以軒肯定會拒絕我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 蘇眠眠攥了攥手,微吸了口氣:“辰安,其實我都知道了,我知道薄以軒喜歡你,也知道他一定會拒絕我的感情,所以你不用找理由的。” 寧淺然的話戛然而止。 “你不用問我怎么知道,我得知的時候也很震驚,也很難以接受,甚至根本想象不到我暗戀的男孩子,居然喜歡另一個男性朋友。” 盡管蘇眠眠說這話時語氣平靜,但寧淺然能感覺得出,她語氣是有些異樣的。 寧淺然覺得自己最怕的事要發生了。 “眠眠你聽我解釋,我知道的時候也非常突然,而且我從來都沒有那種想法,我跟薄以軒沒可能的,你” “我知道,沒關系啊,沒事的。” 蘇眠眠淡然的笑笑:“我也只是說一說,雖然說這些可能不太好,對不起,我有點沒控制好自己情緒。” 可她越是笑,寧淺然就覺得自己離她越來越遠。 這種事,怎么可能不在意 而且,根本就說不清。 “眠眠,你別這樣,我帶你去和薄以軒說,我跟薄以軒沒有可能的,我們三個人玩了這么多年,我要把這件事解釋清楚。” 蘇眠眠卻掙脫了她的手:“真的沒事,辰安,不用去找薄以軒說什么,其實這樣也好,我本來就清楚自己跟他沒什么可能,他是薄家少爺,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家毫無任何特點的女孩,本來就不可能,我們以后還是朋友就比什么都好。” “眠眠” “好了,今天我可能不能繼續在這,我兼職的店里老板又在讓我回去,我也想多掙點錢好請你們吃飯,你先在這玩,我走啦。” 寧淺然留不住她,蘇眠眠沒多說就走了。 得知那些,全程沒有質問她也沒有任何激動的情緒,反而還笑著安慰寧淺然。 可不知道為什么,寧淺然就是覺得她是在意的,總覺得她只是把自己所有情緒都壓在心底。 與其這樣,寧淺然更希望她能夠痛問自己,能夠怪她怨她,也比笑著安慰她要好。 她們之間,肯定是生了隔閡的。 以后眠眠還會信她嗎 寧淺然心思沉重地回去,沈凝端著杯果汁一邊瞧她一邊吸著:“回來啦,怎么一臉不高興” 正文 第123章 勒太緊,喘不過氣? “沒什么,只是一點煩心事。” “煩心事那就不要去想了,吃點東西。” 寧淺然看著面前盤中的美食,沒了一點胃口。 “我們是玩了好幾年的好朋友,她喜歡薄以軒,本來給我一封情書,讓我幫忙去告白的,她很信任我,一直也沒懷疑過我的身份,但是,卻出了這種事。” 沈凝眨眨眼,似懂非懂。 寧淺然問:“你說我該怎么辦才能澄清我和薄以軒在她心里的關系” “這種事沒辦法,我覺得沒必要專門去澄清,她怎么想,隨便咯,反正清者自清,事情跟你無關。” “可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沈凝抬眸:“如果你解釋了她還是只沉浸在自我中誤會你,那我覺得這個朋友都沒有要的必要,反正她解釋也不聽,也不怪你,主動安慰你笑著對你說沒事的人是她,知道尷尬卻還是提這個事的人也是她,你確定你這些年有真正了解過她” “如果這事擱我身上,我就覺得沒啥,她讓我幫忙我盡力幫了,可是告白對象怎么樣,也不能強加在我身上吧,人家要喜歡我,我難道去跳河自盡了不成,反正就是這個理。” 她老成的樣子讓寧淺然懷疑自己有沒有真正認識過她。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乖巧可愛的沈凝嗎這么經驗豐富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沈凝又嘻嘻笑道:“隨口說說啦,都是我那便宜哥,每天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過得太精明,把我都傳染了,反正,看開點沒壞事。” 寧淺然端過來一杯酒,剛抿一口又被沈凝猛地一推:“你快看那邊,國內近年最有名的女明星路思琦,我靠,薄家的面兒果然大,什么人物都有” 寧淺然的注意力被轉移過去,只瞧見纖長的長腿和一襲黑色抹胸長裙,再往上則是白皙的肩,渾身都是光彩奪目的首飾,一頭黑長直柔情又媚然,再襯上那一張美艷絕倫的臉,能秒殺這里所有的名媛千金。 看到這個女人,寧淺然心里只有一個詞,魅骨天成。 可看到她身旁的男人時,寧淺然先是一愣,而后下意識抬了抬手里的酒杯,佯裝沒看見地移開了視線。 為什么,是他。 外界鮮少看到薄衍墨身邊有女人,之前那個顧嫣幾乎和他們一起長大都沒獲得薄衍墨多少注意力,所以寧淺然對于薄衍墨身邊女性朋友這方面沒什么感覺。 可陡然看見他和另一個女人走得近,不知道為什么,心里一瞬間像被針扎了一樣。 還是個那么特別的女人。 “聽說她是路家大千金,這些年混得很厲害,在娛樂圈還有很多圈內都混得開,主要是長得漂亮,我都羨慕她的氣質誒。” 大概是因為要用午餐的原因,很多賓客都陸續到達這一塊,所以寧淺然才會看見他們。 聽著沈凝說這些,寧淺然又側眸看了過去。 兩人好像恰巧說到了什么有趣的話題,路思琦湊到薄衍墨的耳邊說著什么,而一向不茍言笑的男人竟也跟著有些笑意。 寧淺然握緊了手里的酒杯,一口將里面的酒喝完。 寧淺然你瘋了,那么關注薄衍墨干嘛。 冷靜,冷靜。 正想著,就見兩人往這邊走了過來,路思琦的視線看了過來,和寧淺然的相撞而過。 寧淺然本來想掩面偷溜,突地后邊就響起一道知性的女聲:“這位好像有點眼熟,不介紹一下” 她背脊陡然一僵,尷尬地回頭看,正對上薄衍墨的目光。 而她才發覺原來路思琦不是說的自己,而是她旁邊的沈凝。 沈凝指了指自己:“是說的我么” 路思琦落落一笑:“不然呢。” “我只是個不知名的人啦,原來也沒和阿姨您認識過,所以就不報姓名了,您可能認識我哥吧,不過我哥的名字,也無可奉告。” 寧淺然皺眉愕然地看向她,沈凝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說這些話,還聳了聳肩,垂著眸,手指若有所思地去弄桌上的小掛件。 面對她的無禮,路思琦也不生氣,一雙美眸接著打量起寧淺然。 只是看她的第一眼里有些訝異,然后是探究,再接著,又打量起她,好像寧淺然身上有些地方讓她覺得很有意思。 不知為何,寧淺然總覺得對方的目光里有深意。 她攬過沈凝的肩,道:“小妹妹不懂事喜歡亂說話,您別在意了。” “沒事。”路思琦收回視線,道:“衍墨,我們去那邊瞧瞧海鮮吧,想嘗嘗你家廚師的手藝。” 薄衍墨沒應聲,但也沒多留,甚至一句話都沒和寧淺然說,就同她往另一邊走去。 那冷淡薄涼的模樣,簡直比之前對她和薄以軒的都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寧淺然面上保持的微笑凝固,然后慢慢斂去。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千萬不要在意,你在意就輸了。 她就知道薄衍墨之前對她的只是戲弄,像他那種身邊不缺優秀女人的男人,怎么會真的把自己放心上,所謂的勢在必得,也不過是嘴上說說的曖昧。 “你剛剛不是還羨慕路思琦的氣質么,怎么她一來,又那個態度”寧淺然問。 沈凝低哼了聲:“只是突然記起來,我很小的時候有一次她還給我哥臉色看,其實,也就那樣。而且剛剛她過來的時候趾高氣昂的,有種比所有人都高人一等的感覺,既然她那么高傲,我為什么不能給她臉色看。” 小丫頭還挺記仇。 寧淺然摸摸她的頭,道:“走,這兒太悶了,我們出去玩。” “啊,可是馬上要吃飯了誒。” “你剛剛吃了那么多還沒吃飽嗎,咱們都快吃撐了。” “那等等我,我去上個洗手間。” 沈凝一溜煙地跑了,寧淺然百無聊賴,想找某個安靜的小角落等她,腳步輕移,便挪到了陽臺上。 一道珠簾,將陽臺和宴席隔成兩個世界,宴席內衣鬢香影,陽臺外安靜幽蘭。 束胸勒得有些緊,寧淺然打量這邊沒什么人,手飛快地在胸前扯了扯。 就在這時 “襯衫太緊,喘不過氣了” 熟悉的低沉聲音,乍然在耳邊響起。 寧淺然全身一僵,瞬間如墜冰窖。 猛地回頭,就看到不知何時到她身后的薄衍墨 正文 第124章 吃醋? 他什么時候過來的 寧淺然的手幾乎立馬放下來,渾身繃直,又在想自己剛才的動作有沒有太心虛。 “嗯”男人眉頭微挑,諱莫如深地看著她。 寧淺然抿抿唇,鎮定道:“衣服有些皺,就到這拉了拉,怎么了” “不知道的,還會以為是在做些不可告人的事。” 寧淺然嘴硬:“跟你有什么關系” 他剛才不是還和路思琦在一起么,有說有笑,那么親密。 甚至看都沒看她一眼,現在又莫名其妙地過來。 “宴會上,薄叔叔就這么丟下女伴不太好吧。”寧淺然扯著唇道。 薄衍墨淡道:“她不是我的女伴。” “隨便,反正跟我也沒關系。” 寧淺然拉好衣服,打算越過他離開,可手腕卻陡然被他握住。 “是真的覺得沒有關系,還是心里其實很在意” 寧淺然微微一笑:“怎么,難道您覺得我還會吃您的醋不成,我就算是吃薄以軒的醋,吃沈凝的醋,也不會吃你的醋啊。” 她也不急,這次甚至沒有掙自己的手,垂眸睨了眼。 “自己侄子生日宴會您都要對他男朋友動手動腳,讓人看見,您說會掀起多大風波” 手腕力道突地加大,她被男人一股巨力拉到他懷里,撞到他堅硬寬闊的胸膛。 “男朋友這個身份誰承認過,我是他家長,我同意了么。” “薄以軒爸媽今天都在這,還用您這個家長承認” 寧淺然今天格外的伶牙俐齒,將薄衍墨心里磨得像火在燒。 他想狠狠吻上面前的小唇,讓她不能再這么囂張,可寧淺然察覺到他的意圖,先開了口:“你敢你就親,正好讓人看到也不用我出去承認,到時候所有人都會震驚,在薄以軒的生日會上,他的小叔薄衍墨,商圈赫赫有名的人物,卻對著一個小輩做這種事。” “你的大哥,會怎么看你” 話說完,她陡然被薄衍墨壓到陽臺上,男人居高臨下地睨著她,那目光里帶有熾熱帶有惱火,好像恨不能吃了她,卻又拿她沒辦法。 讓你之前總欺負我,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樣子 好不容易在薄衍墨這兒掰回一句,寧淺然好不神氣。 她慢悠悠舉起小手貼上他的胸膛,繼續道:“原來薄叔叔到底有在乎的事啊,我還以為您真的什么都不在意呢。” 手陡然被他重重捏住:“別撩撥得太過,后果你承擔不起。” 寧淺然低哼:“從頭到尾是誰在招惹誰薄衍墨,是你莫名其妙,明明身邊有女人還要來招惹我,現在我只是回擊一下,還得顧著后果了” 他怎么沒想過,他每次做那些危險的事,被人發現的后果。 薄衍墨沒說話,而是盯著她看。 珠簾外氣氛沉靜,而宴席內熱鬧非凡,只要有人稍往這邊注意點,就會看到姿勢曖昧的兩人。 可能是薄衍墨的目光太深沉,寧淺然和他對視幾秒就移開視線。 薄衍墨像發覺到某些有意思的事,突地笑了:“所以,你還是因為吃醋了是么。” “在意我身邊的其他人” 寧淺然再次被他氣笑:“你想多了。” 可她越否認,在薄衍墨那兒就等于承認。 面上笑意慢慢加深,他道:“跟路思琦只是剛才碰到,她找我說了點事,最近路家和我們有合作,而且我大哥他們都和她關系不錯,所以才聊了兩句,一般情況下我對其他人的態度,你該是清楚的。” 也難得一向惜字如金的薄衍墨給她解釋這么多。 好像安慰生氣的女朋友一樣。 寧淺然心說,關她什么事,她才不在乎 再說了那為什么剛才看都不看她,一副陌生人的樣子,這男人,就是喜歡裝 寧淺然呵呵笑道:“你對別人的態度跟我沒關系,所以我也不知道你說這些,有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該是最清楚的吧。” 兩人正僵持著,突地,側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以軒,一會兒你上臺發言的時候要沉穩一點,別再像平時一樣不成體統,還有,爸不允許你再說之前那種沒擔當的話。” 是薄家人 寧淺然立馬推他,薄衍墨這次很自覺地直起身,下一秒,幾人就走了過來,恰巧看見珠簾外的兩人。 “衍墨,你在這干嘛還有這位”薄躍光的話在看到寧淺然的時候戛然而止,臉色瞬間僵硬。 他旁邊的薄以軒也驚愕了,看看寧淺然,又看看薄衍墨,面色變得很復雜。 他們才說寧辰安,怎么這就碰著了呢。 他們身后還有薄母包括薄家老二薄林,寧淺然連忙挨個打招呼,“叔叔阿姨們好,我是薄以軒的好朋友,寧辰安。” 薄躍光很復雜地點頭應聲:“你好。” 可那句好朋友,在他耳里怎么聽怎么別扭。 看他這樣子,難道是不知道自己兒子喜歡他還是揣著明白裝糊涂 薄躍光上下打量起寧淺然。 因為他們夫婦常年在外地工作,鮮少回南城,對于寧家這位少爺也只是以前見過,但這幾年過去早將對方模樣忘得差不多了。 而見著這個寧辰安的第一眼,薄躍光倒有些明白自家兒子為什么會喜歡上他。 因為這個男孩子長得實在太漂亮,漂亮得好像更適合去做女孩才對。 不然那么柔和精致的五官,倒有些可惜。 看了眼對方的短發和喉結,薄躍光打消心里這個想法。 男的就是男的,自己在想什么,難道如果這個寧辰安變成女孩子,自己會同意他們不成 “恰巧碰著,就在這聊了些工作的事。” 薄衍墨淡淡說,寧淺然不動聲色往旁邊挪,薄衍墨斜看了眼,沒說其他。 好在薄家的人都沒懷疑,除了知情的薄以軒,都只當他們是正常聊天。 薄躍光又想到自家弟弟還和這個寧辰安簽下天價大單,不免對其打量和探究更深了。 “看來你年紀輕輕,本事倒不小,剛上任就引起業界不小的轟動。” 寧淺然尷尬笑道:“薄叔,您謬贊了。”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感覺薄以軒的父親看自己的目光和說話語氣有些深意,是她的錯覺么 “哪里是謬贊,我這是說的實話。”他看向薄以軒:“以軒,以后多跟人家學學。” 正文 第125章 我很好奇她會長什么樣子 薄以軒悶悶應聲:“嗯,我去那邊吃東西,你們聊。” 他沒看寧淺然,徑自離開。 寧淺然看著他的背影,心情復雜。 她發現,事情越亂,她在這幾個人之間就越難兩全,想面面俱到,真的難。 就好像她希望自己和薄以軒還有眠眠的友誼能一直那么好,可事實證明,他們之間不停在慢慢疏遠,她想改變都無能為力。 “那么話說回來,你和我們老三之間關系好像還挺不錯。”后邊一直沒說話的薄林開口。 他是薄衍墨的二哥,看著約摸四十歲的樣子,身形削瘦,面容很和藹可親,目前也在做和游戲相關的產業,旗下的產品在業界也算是赫赫有名了。 寧淺然對他印象比較多,以前便是他常來自己家做客,自己很小的時候還很喜歡黏著這個大叔叔。 只不過她父親過世以后,兩邊就少有來往,寧淺然到現在對他印象也沒有很深了。 “薄叔叔懂得多,我也只是跟著他學習,還不到能和他談關系的資格,能合作,純屬薄叔叔愿意給機會我。” 薄林意味深長地笑笑:“你挺會說話,我記得你小時候很內向,總一個人在那悶悶的,相比起來,你妹妹倒很活潑,今天你妹妹沒來嗎” 寧淺然彎唇笑笑。 “我妹妹她從小起身體就不是很好,一直在家里養病。” 薄林了然地點點頭:“對,我記起來了,你父親出事以后,你妹妹也生病了,這么多年我都沒去探望幾次,正好現在回南城一段時間,我抽空去探望你妹妹吧。” “不用了,我妹妹的病很復雜也很棘手,一般來說見不了生人,這些年很多人想探望我母親都回拒了,真的不好意思。” “沒事。”薄林笑笑。 “你們家情況是很特殊,當年我和你父親算是好兄弟,那時候我們滿腔熱血想做游戲,我家老爺子不同意我搞這些,我們倆也是大膽,一起白手起家就拿著手里一點錢去創業,那時候你父親很厲害,可惜,天妒英才。” 寧淺然靜靜聽他說。 “后來,你妹妹也出了事,不過好在這些年你們家漸漸風生水起,現在也做出很多成就,有時候我真的替你感到欣慰,如果寧城在世,看到你這么優秀,肯定也會覺得自豪。” 薄林拍了拍寧淺然的肩。 可聽著這些話,她卻覺得有些恍惚。 眼前男人表面好像笑得很親和,可她總覺得,他說這些話沒多少真心。 但還是禮貌地笑:“謝謝您夸獎,其實我沒那么好,成績差,剛接手公司的時候也大多是被外界嘲笑。” “每個人成功前總是會經受失敗和外界眼光,熬過就好了,薄叔相信你的。” 薄林走后,寧淺然看著他在賓客中自如周旋的樣子,抿了抿唇。 這個男人表面很關切她的樣子,但實際上只是表面的客套,可能商人都是這樣,說話圓滑周到,實際沒把你放心上。 本來沒什么,可他以這種口吻提她父親,就讓寧淺然覺得很異樣。 當年他好像也沒怎么關心寧家,包括這些年也沒去墓地看看她父親,明明給人的感覺就沒有緬懷她父親的意思,可現在說的話卻比誰都周到。 到底是商人,所以才會有這種感覺么。 又只剩寧淺然和薄衍墨兩人,她回神,剛打算走,手腕卻被男人徑自握了住。 寧淺然掙了下,咬牙瞪他。 沒人的時候這樣罷了,到了公眾場合他也敢 “作為合作伙伴聊聊天,應該可以吧。” 男人漫不經心的語調,“你不掙扎,我就不動你。” 寧淺然抿著唇不動,他松了手,卻攬著她的肩,暗下施力帶著她走到自助區,以旁人的眼光看,沒什么異常,只是好朋友在一起說話一般。 “你妹妹得的是什么病”他居高臨下,看著懷里人兒俏麗的面容。 寧淺然不想回答,可感受到肩上愈加重的力道,她咬了咬牙。 “先天性心臟病。” 就知道威脅她,有本事別強迫人 薄衍墨一直知道寧辰安有個妹妹,但鮮少被外界所知,他一直也跟隨性地無視了,現在突然說起,他倒是覺得有些地方值得深究。 “一般情況下,就算是心臟病也不該到見不了生人的程度吧。” “我妹的病情比較復雜,反正突發性和刺激性很強,時重時輕反反復復,讓她好好休養也是不得已的。” “一直把你妹妹關在家里未免太冷情了,有空帶出來見見,而且我認識這方面專家,說不定你妹妹的病能有些好轉。” 寧淺然干笑:“我的家事,不勞您操心,如果我妹妹出事,你負責” 薄衍墨面不改色:“如果說治療了十年都沒有好轉,我建議你直接換個醫生。” 寧淺然沒吭聲。 說著,男人又若有所思地勾了勾唇:“我想見見你妹妹,我很好奇,她會長什么樣子。” 餐廳的另一邊,寧梓晴端著一杯香檳四處環視,找自己的目標人物。 她今天可是好不容易能來這兒的,勾搭了眾多有名公子哥,以女伴的身份進場,這才得以沒被趕出。 好在賓客眾多,薄家的人也注意不到她。 她抿了口手里的酒,瞧見旁邊沙發上被眾星拱月的女人,眼睛亮了亮,驚羨地走過去。 作為女明星,路思琦的自帶流量顯而易見,周圍一波又一波地圍上來人,她讓保鏢在周圍護著,這才清靜一點。 隨眼一瞟,就看見薄衍墨跟那會瞧見的男人在一起說話,薄衍墨的手還搭在對方肩上,一向淡沉如霜的男人竟有其他表情,兩人關系看起來無比的親密。 這還真是頭一次。 旁邊的助理道:“看起來薄少跟寧家的少爺關系不錯的樣子,這么多年,還沒見他對誰這么特別過,聽說前段時間擲了幾十億投資他公司的項目,當初您想跟他談生意,區區千萬都拉不下來。” 就算他富可敵國,可這樣不也等于明晃晃地給人家送錢么。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情人才值得出這么大手筆。” 聽聞某個特殊的詞,路思琦瞇了瞇眸,很細致地打量起寧淺然。 正文 第126章 她,分明是女孩子 像,實在是太像。 要不是她深知其中奧秘,只怕也會被騙過去。 這個寧家少爺,著實有些意思。 旁邊助理又道:“不過怎么說也是個男的,薄少看著也不像彎的,兩個人沒可能吧。” 路思琦嗤了聲,端起面前的紅酒優雅地搖晃:“你怎么就確定,他是個男的。” 助理懵了:“嗯不是男的還能是什么。” 她仔細看了看,確實是這樣啊。 雖說長得中性漂亮了些,但現實中不也有很多比女孩子還好看的男生,難道是自己瞎了。 后邊寧梓晴也不知怎的繞開那些保鏢,帶著奉承的笑走到路思琦旁邊,恰巧聽到她們的話。 “路大明星也對我那弟弟感興趣” 路思琦皺眉,轉頭去看她,視線沒多留,冷淡地移開:“她是怎么過來的,讓保鏢拉走,我說了我要清靜,都是怎么辦事的。” 旁邊人立馬要過來拉寧梓晴,她連忙道:“您別急,您不是對我弟弟感興趣嗎,我也是寧家的人,寧辰安是我弟弟您要是感興趣,想知道什么都可以來問我的” 聞言,路思琦來了些興趣,“你是他姐姐” 寧梓晴連連點頭:“對,您是不是想問他的情況,他從小到大什么品行什么性格干了什么事,我最清楚,最近還勾搭上薄衍墨,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手段。” 一看這個路思琦肯定也是愛慕薄衍墨的人,自己只要往死里貶低寧辰安,跟她話題說到一起了,攀上這么位權勢,往后好處多了。swisen.com 寧梓晴心里盤算著,路思琦卻冷哼了聲:“你以為薄衍墨是什么人,隨隨便便就能讓人勾搭了去,薄衍墨不傻,我也不傻,你在想什么,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嘴上說是他姐姐,在人前卻處處詆毀人,我還真是不知道該信什么啊。” 寧梓晴愣了:“我說的都是實話啊,您還不信我,那寧辰安從小頑劣,為人也討人嫌,我爸媽最討厭的就是他,明明是個廢物還非要霸著家產。” 她瞧著路思琦慵懶的姿態,一副看戲的表情看著自己,心里咯噔了聲,想著別不是碰著了跟薄衍墨熟悉的人。 可就算是那樣,她也不可能了解寧辰安吧,自己哪說錯了 她又道:“再說了,你看他明明一個男人還長得一副勾人樣,難道不覺得很討厭么” 路思琦這才慢悠悠地點頭:“嗯,你這點倒是說得對。” 她的目光又挑向在薄衍墨身邊的寧淺然,美眸里帶了些冷意。 她是比一般人看事情都看得清些,但到底是女人,該有的情緒還是會有,她也會嫉妒也會生氣也會憎惡。 不知怎的,看到她第一眼就覺得討不著自己眼緣。 現在又親眼看見薄衍墨對她這么特別,心里當然會對其生厭。 寧梓晴有一點想對了,她是喜歡薄衍墨,只不過這份喜歡一直沒有很濃,卻也不淡。 她從喜歡他的時候就開始關注他,了解他一切性格喜好,更知道自己和他之間的可能性為零,所以她很早以前就斷了那種念頭。 不主動示好也不疏遠,這才有如今能跟他交談上幾句的資格,像以前顧嫣那些女人,什么時候不是被碰一鼻子灰。 她不想著能跟他在一起,她覺得能做他身邊唯一的優秀聰明的女人,在外界提起他時能順帶想到她,就覺得滿足了。 可一直習慣的日子突然變了,他有了對其特殊的女人,會對她笑,對她溫柔,對她有其他的情緒,看到這一切時,一直壓抑在心底的嫉妒種子也慢慢生長出來。 憑什么那個沒跟他認識多少天,還裝成男人的女孩可以得到他的青睞,自己卻只能成為他的朋友 自己卻從一開始就被判定為沒有可能。 但握緊的手慢慢又松了開。 她勾著唇,看寧梓晴:“然后呢” 寧梓晴沒想到她會這么淡定,咽了咽唾沫:“然后,既然我們都討厭他,不如一起聯手對付,讓他狼狽不堪,再無翻身之地。” 路思琦嘲諷地哼聲:“你還真是想得好,把我當槍使,我就算討厭她,又憑什么花大代價和薄衍墨做對到時候出事的人是我,你倒是什么事都沒有,是這樣嗎。” 寧梓晴連連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您是不知道我家的情況,也不知道寧辰安一家是怎么強盜地霸著我們寧家所有財產,我對他真的恨之入骨,如果您能幫我,往后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她低下頭,說完這番話連呼吸都是顫抖的。 自己父親什么都做不了了,也只有她能想想辦法,路家權勢大,如果她愿意幫自己,何愁掰不倒寧辰安 路思琦喝了口手中的紅酒,淡道:“這事我幫不了你,但你們寧家家產繼承的規矩我倒是聽說過,聽說你父親當年還生生氣得你爺爺心臟病發身亡,做了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再想要家產確實難說啊。” 寧梓晴攥緊了手:“那件事,我可以解釋,而且都過去這么多年了” 路思琦打斷她,“我不想聽什么解釋,但有句話你倒是說錯了。” “什么” “你說他是你弟弟,可他,分明是個女孩子。” 宴席開始,寧淺然好不容易從薄衍墨身邊溜走,隨便找個位置坐下,四處找尋沈凝的身影。 可那小丫頭一晃眼的工夫也不知跑哪去,她找遍酒店都沒見著。 寧淺然隨手端了塊點心給自己當掩飾,又看到不遠處和人交談,目光卻似有若無地在尋找什么的薄衍墨,連忙舉高碟子擋了擋自己的臉。 丫的,他還能不能讓人喘口氣了 自己又不是他的專屬物品,怎么逮著還不讓人走了呢 寧淺然連忙端著東西轉移陣地,可才出餐廳就迎面和人撞了上。 “抱歉。” 她開口說,想越過對方離開,可她往旁移一步,那人也跟著移一步。 寧淺然皺眉看去,才發現對方竟然是路思琦。 到底是大明星,穿著恨天高,不管是身高還是氣場足足將她壓了幾個倍。 “這不是寧家少爺么,宴席都要開始了,怎么還往外走呢”她彎唇俏笑。 正文 第127章 上癮 寧淺然可不覺得自己名聲大到明星都認識的程度。www.6zzw.com 她客套笑笑:“不餓,而且,您認識我嗎” “嗯,剛才和薄衍墨聊了幾句,有提起過你。” “哦,原來是這樣。” 寧淺然心說,你倆在一起聊別的不行么,還非得帶上她,她可不想平白無故又招惹上一號人物。 寧淺然笑道:“那您進去用餐吧,我找人,先出去了。” 只是她剛邁出幾步,路思琦又道:“這么急著走,是在怕什么,還是避著什么我應該,沒有薄衍墨可怕吧。” 寧淺然腳步陡然頓住。 轉頭看向她:“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應該最清楚。”路思琦朝她走了過來,伸手觸向她脖子,被寧淺然立馬避了開。 沒等寧淺然錯愕,她又瞇了瞇眸:“每天偽裝著,累么” 寧淺然驟然一震。 她怎么會知道。 這種情況,她還從未應對過,找特殊人員用仿真材料做了個假喉結,本以為可以以假亂真,可誰知道,就這樣被發現了 可明明很隱蔽的,不可能吧。 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路思琦又慢慢道:“我恰巧認識專門做這種材料的人,而且我是演員,每天會接觸這些,你這個偽裝得很好,其他人看不出來。” 那她怎么會。 寧淺然的問題差點就脫口而出。 但她忍了住,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路思琦顯然不聽:“你是有特別的原因才需要這樣偽裝吧,讓我想想會是什么,你要裝成寧辰安,那么你會是誰,或許,是寧家一直臥病在床的妹妹,寧淺然” 三個字陡然擊中寧淺然心臟。 她不自覺地攥了攥手,咬牙,才沒讓自己露出什么破綻:“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什么,我是男人,我妹妹為什么要扮我她還是個病者,希望你能尊重她。” “不是也行,我不說了,行么” 路思琦嘴上這么說,打量她的意味卻更濃。 寧淺然沒跟她多說,找了個理由離開,這次,對方沒有再攔。 只不過,她更加確定了心里所想。 路思琦確實是路家千金,可路家關系復雜,她母親早早過世,她小時候是不受寵的那種。 一路走到現在有的成就,經歷了什么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比常人更會看人,更精明,更會處事。 如果不是寧淺然那太過漂亮的臉蛋,或許她不會發現什么,但就是因為她站在了薄衍墨身邊,讓自己注意到她,多打量了那么幾眼,她才瞧出端倪。 別人看不出來,她看得出來。 那不引人注意的喉結,分明是特殊材料貼合上去的。 看著寧淺然的背影,路思琦饒有所思地問身旁助理:“前段時間,薄衍墨是不是在找一個女孩來著” 當時薄衍墨沒有隱藏消息,所以他那段時間瘋狂地找一個人,路思琦還是有所耳聞的。 “把當時的一切調查出來給我,我要知道,薄衍墨為什么要找那個女孩。” 離開宴會會場,寧淺然獨自在酒店花園內坐了良久。 心臟跳得飛快,她很久都沒回過神來,那種懼怕、愕然久久纏繞著她,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藏了那么多年,一直沒人發現的,為什么那個女人只是幾眼就發現了她 那其他人呢,說不定也已經有人在懷疑自己,其實在暗下調查自己的身份,只是自己不知道 如果寧敬知道,他鬧到自己家去,所有事情被挖出來,那以后該怎么辦。 那個路思琦,會說出去嗎。 寧淺然坐了不知多久,直到天色漸晚,慢慢有賓客出來。 她發了短信叫沈凝快點出來,可不知道是不是那小丫頭太傻找不到位置,等了許久也沒見著她人。 突地,一只手按到她肩上,發呆的寧淺然嚇得往后一彈,差點往后跌去。 抬頭看去,撞進薄衍墨那雙幽深漆黑的眼眸里。 寧淺然抿唇,連忙站起身想走,又聽他道:“你就這么怕我” 你怎么不說你這么愛黏著我呢。 寧淺然腹誹,深吸了口氣,直視向他:“那不知道您有什么事,要每天無時無刻不找我” “這次是公事。” “下班時間,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今天加班。” 寧淺然咬牙:“你又不是我上司”憑什么讓她工作她就得工作 薄衍墨淡淡一個眼神:“你想的話,我也可以是,雖說我的企業只能勉強在全球排上行列,但要收購寧氏,也不是不可能。” 寧淺然:“” 您厲害,您狠小的斗不過您 他富可敵國,介紹自己是勉強擠進前列,她這種只能在南城呼風喚雨的,算是小巫見大巫了 最后寧淺然乖乖跟著薄衍墨上了賊車,然后接過他給的一大摞文件,苦逼地看了起來。 可心中裝了太多事,看了半天也沒進入狀態。 再看身側的男人,手肘撐在車窗邊,低頭淡漠地看雜志,對于苦逼工作的寧淺然毫不關心 這丫的是加班,還真是她一個人加班,他倒是優哉游哉的 寧淺然覺得加班是假,為了把她拐走倒是真。 寧淺然不甘心地問:“這是去哪” 車開了快半小時也沒到目的地,好像周圍一直都是那幾個街道。 她有些不明白薄衍墨的用意。 他沒抬眸:“你想去哪” “不是討論項目么。”寧淺然皺眉,目光有些不滿地落到他手中雜志上去,然后靠近:“你平時這么喜歡看書么。” 誰知他突地將書闔上,寧淺然什么也沒看見。 男人抬頭,寧淺然也跟著看向他,只看到男人上下攢動的喉結,包括他削瘦的下顎,再往上,就是他浩瀚的眸子。 他側目看向她,目光深意濃郁。 修長的手臂撐住她后邊的椅背,慢慢傾身過去。 寧淺然心頭一咯噔,往后靠,上了賊船的感覺更濃了。 “我覺得,有件事我好像上癮了。” 寧淺然眨眨眼,渾身僵硬如石。 “什,什么” 他俯身,居高臨下地貼近她。 寧淺然甚至都能感覺到他呼出的帶著絲酒味的氣息。 空氣曖昧,外面不斷劃過的路燈渲染。 那一刻,兩人之間的氣息都仿佛帶上了醉意。 “吻你。” 正文 第128章 懷疑身份 夜。 轎車停在路邊,司機早已下車不見蹤影,車內光線昏暗,氣氛卻迷離至極。 寧淺然也不知道這個吻持續了有多久,薄衍墨就像永遠不知饜足一樣,她只知道自己最后嘴巴都微微泛疼,他卻還不愿放開她。 寧淺然感覺得到,薄衍墨喝酒了,不是很濃烈的那種,但能感覺到酒味。 她不喜歡,但也不討厭,相比起來,她還是更習慣平時薄衍墨身上那種清冽的氣息。 吻逐漸往下,在危險的邊緣試探。 “不行” 她撐著他的胸膛,任著他的吻在耳邊流連。 而攔住他四處撩火的手已是極限。 瘋了,簡直都瘋了。 她要是知道上車以后情況會變成這樣,她絕對會阻止自己這個行為 “為什么不行,為什么,要一直拒絕我。” 男人眉頭微蹙,握著她手腕的力道逐漸加重。 他另一只手順著撫上去,寧淺然費了渾身氣力才抓住,“我是男的,你忘了嗎,薄衍墨,你清醒一點” 可阻攔的話蒼白無力。 男人的沖動加上酒精,根本不是她能攔得住的。 薄衍墨的手突破界限,覆上了她胸前。 那一刻,寧淺然渾身繃緊,閉緊了眼。 可男人的掌心觸及到一片平坦。 眉頭蹙得愈發緊了。 然而,觸感之下,平得簡直不能再平。 他好像如夢初醒,陡然睜開了眼,看著身下緊繃著的人兒。 對,他是男人,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一次次的沖動,他還想做什么 寧淺然慢慢睜開了眼,看著男人深沉的目光,后者坐起身,還沒從剛才的事里走出來。www.6zzw.com 那樣子,倒像醉酒做了些不好的事,清醒后沉思一樣。 她才記起來經過上次沈凝的事以后,她換了另一種束胸,這種能將她胸部顯得比男人還平,不仔細摸根本察覺不出。 薄衍墨喝了點酒,當然沒有平時那么敏銳。 反應過來后,寧淺然也鎮靜了些,她坐起身。 “我覺得,我們都應該冷靜冷靜。” 她語氣凌亂,直接推門下車,甚至沒有勇氣再看薄衍墨一眼。 城市夜景繁華,可寧淺然心亂如麻,如同風中迷惘的棉絮,根本不知道該去哪。 而她剛才竟然還想著如果薄衍墨知道,他會是什么反應。 寧淺然閉了閉眼。 你到底在期待些什么,這不是你能想的。 等她走出很遠,薄衍墨也依舊看著她的背影,視線從未離開過。 剛剛那一瞬間,他仿佛感覺身下的人就是那天的女孩,她們就是同一個人。 可手下的觸感告訴他,對方是個實實在在的男人。 他闔上眼眸,靠到椅背上陷入沉思。 而不遠處的樹下,蘇眠眠還處于剛剛自己看到的震驚中,愕然地捂緊嘴,不敢相信這一切。 她剛下班,出來就看見轎車內眼熟的人。 寧辰安,和薄以軒的小叔薄衍墨。 他們怎么會 那薄以軒該怎么辦 她靠到樹干上,整個人很久都回不過神。 那些,都是假的吧。 “路小姐,您讓我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當時情況是這樣的。” 豪華房車上,正在趕通告的路思琦接到底下人電話,本來她正聽對方說,一邊漫不經心地做著美甲,可慢慢的,表情就變得玩味很多。 直到聽完所有事情,她收回手,顯然開始認真起來:“你查的這些都是真的” “千真萬確,這些當時那家酒店的人都知情,而且薄衍墨沒有封鎖消息,要查起來很容易,反正那個女孩當晚逃走以后便杳無音信,薄衍墨查了這么多天都沒有一絲消息。” 路思琦玩味道:“他要找的人就近在眼前卻不知道,你說,這不就很有趣么。” “把當時事件的所有細節都給我,我有用。” “是。” 掛了電話,路思琦旁邊的助理問:“您不會想拆穿那女孩身份吧” 雖說這樣是能讓那個女孩不如意,但薄衍墨如果知道她的身份,這不就等于成全兩人么。 路思琦哼道:“你覺得我什么時候愿意白白給人做牽線月老了” 她不僅不要讓他們如愿,還要給他們再添點柴火,讓這場波折起得更大一點。 “寧梓晴那邊聯系了么” 助理道:“找過了,反正已經按您說的給她提示,至于他們那群人能不能發現,那就看他們有沒有傻得徹底。對了,已經按您說的,把那女孩叫了過來。” 也是這時,車在一棟大樓外停下,樓下站著一個束手束腳局促不安的女孩,那女孩模樣生得嬌柔文靜,只是身上衣服穿得樸素簡單,和這一塊的繁華顯得格格不入。 要不是她出眾的模樣,只怕沒人會在意她。 “這是我們找出來長得跟寧淺然很像的女孩,如果您覺得可以,那就定她了吧而且她和寧淺然一個姓,叫寧素。” 路思琦打量那女孩,勾起唇:“名字不打緊,不過這女孩的眼睛確實跟寧淺然很像。” 一樣的清亮,勾人心魄。 “那就她了吧。” 與此同時,寧敬一家沉默地坐在客廳沙發上,相視無言。 這段時間寧敬事業上的停滯對于他們是一個不小的打擊,寧輕舟的手才剛好一點,他們卻突然聽女兒說寧辰安是女的。 夫婦倆差點以為孩子傻了。 “好好的男人,怎么會突然變成女的,寧辰安那孩子是生得好看,這我們一直是知道的,你要是這樣說,哪來的依據” “怎么沒有依據,我去參加薄家宴席時碰見了大明星路思琦,路家權勢大,她名頭不也是響亮的么,這就是她告訴我的,她說,寧辰安就是個女孩子” 寧梓晴見父母不信,焦急地將自己找來的照片攤到他們面前:“你們看,這都是寧辰安的照片,這些年我們都被她騙過去了,就算長得再中性,也不可能這么像吧,況且他妹妹自從對外宣稱生病以后,從沒人見過,你們就不懷疑嗎” 寧敬和王苑對視一眼,還有些生疑。 寧輕舟早在心里對寧辰安懷有怨念,恨道:“他不是寧辰安還能是誰,一個女孩子能跑來跟我打架我寧輕舟跟他寧辰安就沒完了” 寧梓晴急道:“哥你別搗亂,你們想,他一個二十歲男人身高一米七都沒有,以前行徑也那么不正常,你們難道都沒發現嗎事實證明,寧辰安就是個女的” 正文 第129章 誰吻的 寧敬傻了:“那現在的寧辰安是誰,他不是寧辰安”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沒弄清楚,但是爸你可以想想,有什么原因會讓他不得已到找人假扮自己,還是個女孩子假扮的,而且,你不覺得現在的寧辰安很眼熟嗎。www.6zzw.com” 夫婦倆皺眉沉思,然后,面面相覷。 “如果他不是寧辰安,那他是” “寧淺然” 這個答案陡然冒出,驚了一屋子人。 寧家情況特殊,寧辰安肯定是不能有事,當時只聽聞他們家寧淺然犯了心臟病,具體的也不知道,梁煙一直瞞到現在,他們竟也沒懷疑過。 “如果他真的是女孩子,那寧辰安去哪了” 寧梓晴咬牙道:“我不知道,但我能確定他們這樣安排肯定有自己的目的,這些年家產他們不是一點都不肯讓給我們么,要我說,估計就是其中有什么事瞞著我們,如果他不是寧辰安,那寧氏的家產他們根本沒有理由霸占” “可是,你說的也太荒謬了吧,一個大男人,結果是個女的我們這么多年可都是看著寧辰安過來的。” 面對寧輕舟的質疑,寧梓晴冷哼了聲:“你怎么知道不是真的,要我說,就是有這個可能。” 姐弟倆意見不一致,夫婦倆也陷入沉思。 想了會,寧敬道:“這件事還要去調查調查才行,你們也別吵了,這段時間我會讓人去探查,如果寧辰安真是女的,那我們就直接到他家去當面對質,不信他們這次還能跑得了” 他念了這么多年的家產,眼見著越來越遠,老天爺突然給了他這么個契機。m4xs.com 他要是抓不住,那他就不配姓寧 這幾天寧淺然過得都像行尸走肉一樣,抱著零食在電視機前不離開。 就算是沈凝屁顛屁顛地在她旁邊念叨,她也總是在神游,梁煙也不管自家女兒,每天拉著沈凝親切地喊沈丫頭,又是買衣服又是逛街的,好像她才是自個兒親閨女一樣。 寧淺然也不在意這些,那場宴會以后的幾天她忐忑地守著路思琦那邊的消息,只是那女人不是走紅毯就是趕公告,沒有一點暴露她身份的意思,寧淺然高高提起的心這才放下了點。 然后,就是想那天和薄衍墨在車里的事。 想著想著就出了神,咬著了嘴巴,她吃痛地回神,轉頭瞅見一邊喝可樂一邊盯著自己看的沈凝。 “淺然姐姐,我懷疑你想男人了,有證據。” “什么” 沈凝突然伸手拉開她衣領,八卦地湊近了瞧:“這吻痕印有點深啊,誰留的” 寧淺然連忙把自己衣服拉回來:“別動手動腳,給我坐好” 沈凝癟著嘴坐回去,一雙小鹿般的眼睛卻滴溜溜地在她身上轉,好像今天不在寧淺然身上挖出點新聞八卦就不罷休了。 “那男人肯定不一般,快告訴我,是誰你不會偷偷談戀愛了吧” “我能跟誰談戀愛,你個小鬼頭,吃你的零食,小心下次我讓我媽不給你買了。”小丫頭天天恨不得住她家,寧淺然都想去找沈子卿抗議,讓他把自己好妹妹給逮回去。 沈凝這才停止這個話題,繼續玩自己的。 可沒一會兒,寧淺然突然捉住她的手,神經質地往自己胸前一按。 沈凝:“” 寧淺然:“” 氣氛瞬間安靜,沈凝錯愕又惶恐地看著她:“姐,我對女的不感興趣,放過我。” “別鬧。”寧淺然懷疑地看著她:“你摸摸,是不是第一感覺是男人的胸” 沈凝這才反應過來,勉強配合地摸摸,又覺得有點硬,還敲西瓜一樣敲了敲。 “嗯,比男人還平,硬得像放了兩塊磚進去一樣。” 寧淺然松了口氣。 沈凝狐疑道:“你那地下情人還摸你了” 寧淺然矢口否認:“我沒有我不是別胡說” 沈凝配合地笑笑,心說,這不是變相承認了嗎,淺然姐姐肯定是戀愛了,有空她可得把這地下情人給挖出來,看看是誰能讓寧淺然這個直女動心。 “不過你放心吧,你那跟板磚一樣硬的胸,誰看了都不行,那人肯定看不出來,你要是拆了束胸,說不定還有一丟丟看得出來的機會。” 瞧見臉色逐漸變了的寧淺然,沈凝連忙也拍拍自己的胸脯:“胸小不是你的錯,你看,我也小,我這是跟你作伴呢” “沈、凝現在快晚上了,我不介意讓司機連夜把你送回沈宅,讓你見你哥哥去” 沈凝連忙笑嘻嘻地起身,誰知道手里的可樂不小心潑到了身上。 “呀,我剛洗的澡淺然姐姐你等等我,我去換身衣服” 沈凝不給寧淺然說話的機會,跑著跳著去了陽臺收了件白襯衫下來。 寧淺然無奈地看她一眼。 她懷疑這丫頭就是故意的。 這時,寧辰安從樓上下來,打算去洗澡。 他最近身體好了些,臉色也不似原先蒼白,有些正常的血色,模樣也清雋不少。 寧淺然立馬去扶他,“哥,你小心點。” “嗯,我知道。” 心癥好幾天都沒有發作,寧淺然總感覺她哥哥的病能完全緩解了,可是她又總擔心,那種磨難不知道會什么時候突然降臨在哥哥身上。 寧辰安剛進浴室,換完衣服的沈凝蹦蹦跳跳地過來。 有了她,最近的寧宅氣氛都歡快不少。 “當當當,我換完啦,等會洗澡就直接穿這個吧” 寧淺然皺眉,噓了聲:“沈凝,你有時候注意小點聲,我哥哥經不住嚇的。” “你不覺得有了歡樂的我,最近辰安哥哥的心情都好了不少,病情都沒有發嗎你們家平時太沉悶了,這樣根本不利于病人恢復的” 寧淺然總覺得沈凝是在胡說八道,可這丫頭說得一本正經,又好像有那么點道理。 雖說一般沈凝在的時候,她哥就自動進入高冷模式,一句話不說,也沒有什么表情,像個自閉少年。 “不過,你這個襯衫好大,我穿著也太松了吧。” 寧淺然回頭,就瞧見沈凝一身松松垮垮的白色襯衫,曼妙胴體若隱若現,兩條纖細的小白腿,還能看見她粉色的小內。 她覺得自己要是個男人,指不定鼻血就流出來了。 “沈凝,我們家還有個異性,你的穿著能注意點嗎” 正文 第130章 脫了 她哥哥不諳世事,又不常見生人,還受不了刺激,沈凝要是真在她家待得放飛自我了,跟她哥一個屋檐下哪天這么尷尬地撞著了該怎么辦 “回房,趕緊回我房去” 寧淺然推著沈凝往自己房間去。 回了房,再打量沈凝,陡然發覺哪里不對勁。 她的衣服哪有這么大,這丫頭拿錯衣服,穿上她哥的襯衫了 “沈、凝這是我哥的衣服” 寧淺然快被氣吐血了,拎小雞兒一樣帶著她到自己衣柜前:“趕緊換趕緊換,雖然我哥沒有潔癖,但也不喜歡別人動他東西,要是被他知道會出事的” 小丫頭還有點小委屈:“剛剛可樂潑身上了,我還打算再去洗個澡呢,那我去洗個澡,然后換上我自己睡衣總可以吧。” “放心,你哥哥不會發現,而且我馬上給他洗好再晾回去” 聞言,寧淺然才算松了口氣。 反正她哥還在洗澡,晚上他也不會在意這些,應該沒事。 “那行吧,我們房間旁邊還有個浴室,你去吧。” 沈凝點點頭,找好自己的衣服出去。 寧淺然放空思緒癱倒在床上,不一會兒又傳來沈凝的聲音:“淺然姐姐,你家這個浴室里花灑壞了,我去樓下了。” “哦,去吧。” 寧淺然躺著靜思一會兒,突然記起來某件不得了的大事。 她哥就在底下浴室洗澡呢 沈凝哼著小曲下樓,剛準備進浴室,浴室門就突然開了。 男人秀頎高大的身軀擋在她面前,還隱隱冒著一點熱氣。 沈凝登時呆若木雞,慢慢抬頭,對上寧辰安那雙冷淡的眸子。 他正拿著毛巾擦頭發,沒想到開門面前會站著個小丫頭,一瞬間,直接頓在了那兒,然后目光將沈凝從上到下打量。 俏嫩的小臉蛋泛著紅,一雙柔和水眸出神地瞧著他,再往下,寬大的男式襯衫剛好遮住她大腿,可隱隱透出的風光仍然妙不可言,再往下,就是小白腿和可愛的小腳丫兒。 眼前少女甚至就這樣看他看傻了去。 只是寧辰安的目光全程冷淡,好像眼前的只是個木偶人一樣,完全不起一絲興趣。 “你身上,是我的襯衫。” 沈凝本沉浸在寧辰安的盛世美顏里完全出不來,他一開口,這才回過神。 “哦,對,我剛剛以為是淺然姐姐的,就就穿錯了,本來打算下來洗澡換下來,再給你洗洗的”可是誰知道,一下來就看見美男出浴圖。 沈凝默默咽了口唾沫,看著他身上的浴袍,只能瞧見他的鎖骨,還有一半精瘦的胸膛。 好想扒開看看里面是啥樣啊。 很久都沒和陌生人打交道,寧辰安其實很不習慣,所以對于這個突然闖進自己生活的俏皮少女保持著冷淡的態度。 不喜歡她的吵鬧,也不喜歡她和自己妹妹隨心所欲的態度。 可是這丫頭每次看自己的目光又太過熾熱。 讓他都無法無視。 寧辰安移開視線,打斷她的喋喋不休:“脫了。” “啊” 沈凝的臉驟然爆紅。 “在,在這” 進展要不要這么快,這才第幾次見面,她是個女孩子,要矜持,現在要懟回去。 可大腦瞬間空白,甚至沒有思考的能力。 寧辰安面無表情:“不然呢” 可誰知道,沈凝真的開始解起身上襯衫的紐扣,寧辰安想也沒想,立馬按住了她的手。 “你做什么” “不是你讓我脫了嗎,所以我現在脫了還給你啊。”沈凝傻眼,難道辰安哥哥指的不是這個意思嗎。 寧辰安臉色瞬間變得復雜。 他目光看向別處,又慢慢解釋:“我是讓你回去換件衣服,把這件衣服給我,不是讓你在這里脫了,我平時不能一直說話,所以。” 所以,一向能簡短就簡短,他以為沈凝能理解自己意思。 于是沈凝做出那個舉動的時候,連寧辰安都震驚得毫無防備。 他還是第一次面對,一個沒認識幾天的女孩子在自己面前脫衣服,雖說只解開了一顆紐扣,但那種沖擊力對于寧辰安來說,很強。 只怕別人女孩都要認為自己是個隨便的人吧。 寧辰安道:“我回房,一會兒把衣服拿給我。” 他收回手,離開了客廳。 沈凝站在原地,良久都沒反應過來,只是臉蛋還紅撲撲的,從剛才的事中走不出來。 辰安哥哥的手,好看不說,觸感也那么好。 就像一塊上好的良玉,溫潤,柔軟,要是跟他牽手,會是什么感覺 沈凝發覺,自己一顆少女心,是真的春心動蕩了。 寧淺然記起來下去的時候沈凝就傻傻地站在那,她慌了似的下去,查問道:“我哥呢他剛剛沒看到吧” 沈凝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寧淺然快氣吐血了:“到底是哪樣,你不會把我哥嚇得心臟病發吧” “沒有,辰安哥哥看著還挺好的,不過,”沈凝咬咬唇:“他好像有點生氣。” 當然,別看她哥那么溫和,其實僅限于家人,尋常人他不給冷臉不像個自閉少年就很好了,現在又看見沈凝穿他衣服,就怕動了氣,又發了病。 “不生氣就怪了,我一會兒去看看他。” 沈凝這個不靠譜的,什么時候能讓她省心 寧淺然把襯衫從沈凝身上扒了下來,然后小心翼翼去探查自家老哥的情況。 小心地敲開房門,寧辰安的臉色果然沒平時那么溫柔,只是面對自己妹妹才好了些。 “哥,剛剛小凝她不懂事穿錯了,你別介意啊,身體沒事吧” 寧辰安抿唇:“沒事。” “那這衣服,我是去給你洗了,還是現在就” 話沒說完,寧辰安打斷了她:“我自己處理吧。” “喔。”寧淺然乖乖遞進去,還不忘囑咐:“一會兒記得吃藥,情緒不要太激動,要穩定好啊。” 其實一件襯衫,對于寧辰安來說只是小事。 他本在里面安靜看書,襯衫的事早就沒有掛在心上。 現在妹妹小心翼翼的送衣服進來,就好像自己是什么易爆的炸彈,要好好安撫一樣。 想到這,寧辰安彎唇淡笑了下。 只是看到那件襯衫,面上的笑又漸漸淡了下去。 對于家人以外的其他人,他實在難有其他情緒。 其他人穿過的衣服,還是找人丟了吧。 他本想將襯衫放到一邊,可腦海里不知怎的浮現起浴室外少女無辜俏嫩的模樣。 鬼使神差,拿起襯衫放到鼻尖聞了聞。 只屬于少女的馨香竄如鼻息,就和想象的一樣。 寧辰安頓了頓,然后眸光恢復平常,將襯衫放了回去。 正文 第131章 薄衍墨的地下情人 時間一晃又過去一周,一直處理公司的事,她都沒有時間和身邊朋友聯系。 只是偶爾看見通訊錄里蘇眠眠時,心情會很復雜。 她想去主動聯系,可有時候又覺得,不知道該怎么主動開口。 于是一直埋頭處在巨大的工作量中,讓自己每天忙碌,才沒時間在意那么多。 可這天,梁煙很凝重地將她叫到客廳,將幾份新聞報紙給她看。 幾乎所有新聞雜志的頭條都是薄衍墨與她那天夜晚擁吻的照片,描寫能多夸張就多夸張。 和之前如出一轍的新聞,只是這次新聞的散播和規模比之前要大很多。 標題為薄氏總裁薄衍墨夜晚幽會私密男性情人,對方或為某貴家少爺。 配圖是無比清晰的擁吻照,照片上的兩人纏綿且熱烈,好像一對難舍難分的戀人。 而她和薄衍墨的臉都清晰可見。 寧淺然如遭晴天霹靂。 “這是怎么回事”她捏著報紙,感覺渾身血液瞬間冰凍。 “你問我,我還想問問你呢,這是怎么回事,你跟薄衍墨真的是這種關系”梁煙顯然被嚇到,瞧著自己女兒,神色沉重。 這樣子,好像抓到孩子上學早戀一樣。 可跟薄衍墨扯上關系,顯然比早戀要嚴重無數倍 “我跟他沒那種關系,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這都是假的對吧,是有人故意散播謠言”梁煙期望在自己女兒口里聽到一個答案。 寧淺然緊攥著報紙,說不出話。swisen.com 報紙上的照片是誰拍的,那天有人跟蹤她和薄衍墨而她,居然沒有發現。 之前的新聞只是一同現身被造謠,這次接吻的照片上出來,怎么解釋也沒用 “媽,這不是假的,這張照片,是真的。”寧淺然只能承認。 梁煙感覺自己能暈過去。 她強忍著內心的復雜,將女兒拉到沙發上坐下:“你把事情好好跟我說一遍,我和你哥不在的時候,你跟薄衍墨到底發生了什么這事現在傳大了,你知道對我們包括薄家有多大影響嗎,處理不好后果難料,” 寧淺然抿抿唇:“大概就是那個意思唄,沒媒體傳得那么夸張,但有點事,是肯定的。” 梁煙痛心疾首。 她要是知道這樣,早先肯定不把自己女兒送過去 “他喜歡你還是說你們是兩情相悅,他知道你的身份嗎” 寧淺然一致搖頭。 喜歡什么的,她也不知道,兩情相悅好像也不是。 “媽,你別管了,這種新聞我會處理好的。” “你知道嗎,如果你和薄以軒有可能,媽或許會支持,但如果對方是薄衍墨,那性質完全不一樣,他不是一般人,還整整大了你一個輩分,你知道他兩個哥哥都是什么人物嗎還不說你能不能相信他對你的感情,媽是怕你會在這段感情里受傷” 薄衍墨那一輩,幾乎個個是人才。 老大薄躍光早年參軍在部隊待過,現在在商圈聲名鶴起,老三薄林在商圈的地位更不用說。 他們薄家權大勢大,稍不小心被卷進去,往后都舉步維艱。 豪門,哪是那么容易進的。 寧淺然道:“我覺得薄家的關系應該沒有那么復雜吧,薄以軒的父親看著還好,那個二叔叔看著面相很和善的樣子,再說了我爸和他以前不是好兄弟嗎,我們寧家再不濟,也不至于和他薄家拉開那么大差距吧。” 梁煙心嘆,你個傻孩子。 “人際關系沒你想的那么簡單,你爸過世十年了,以前兄弟情再深,到現在也淡了,媽還是那句話,關系沒有那么好攀。” 她沒有告訴寧淺然,薄林旗下現在做得最火熱的手游,曾是她父親當初最得意的制作。 寧城熱愛游戲行業遠過于其他人,他一心致力做出不一樣的作品,那是她父親投入了幾年的心血,只是薄林合作參與了一小部分制作,那時候薄林在事業上遠沒有她父親能干知名,在薄家也是最不起眼的一個。 那游戲還沒成熟的時候,他父親就遇到不幸,當時梁煙一心顧著管理好動蕩的寧氏內部,沒有在意那些,到后來,那款游戲的署名只有薄林一個人,甚至被他暗下壟斷了版權,他靠著那款游戲漸漸風生水起,才有了現在的成就。 梁煙反應過來的時候,木已成舟,去鬧去扯破臉,也不過是得罪薄家。 于是,這些年她都沒再和這個薄林來往。 商人都是唯利是圖的,薄家權勢聲望再大又如何,某些人的人品一樣有待考究,那薄衍墨更是城府深到難測,她實在怕自家女兒栽在他身上。 更何況,最近她還查到當年事件的某些隱情,如果她能早些知道這些,當初斷然不會把自家女兒送薄衍墨那兒去。 薄家,不是什么善位置。 “媽,我知道了,我先去解決這次新聞風波。” 寧淺然向老媽簡單解釋后,便心情凝重地出了門。 她一路都在想當時偷拍曝光的人會是誰,可想來想去也沒有結果,還沒到公司,就瞧見大廈下面圍了一大群人。 看見她的車,那群人蜂擁地擠上來。 她現在身份是寧家少爺,和薄衍墨扯出緋聞風波影響很大,幾乎所有媒體都叼著這塊大新聞不肯放,企圖挖出什么猛料來。 寧淺然進公司的一路都很艱難,周圍有保鏢幫她擋住才沒算是受了媒體的圍剿。 可有些記者的問題一字一句,像針扎一般。 “請問您和薄氏總裁薄衍墨傳出的緋聞是否真實您跟他近日達成的合作也和你們的關系有關嗎” “聽說薄衍墨是你的金主,所以那五十個億也是他看在某些特殊交易上才擲出的,這消息是否屬實” “也就是說您一直是薄衍墨的地下情人嗎” 寧淺然全程還得保持淡定,不能回嘴。 可這些人每個問題都讓她想打人,恨不得直接把提問的人罵一頓才好。 什么情人,什么特殊交易,她和薄衍墨現在到底都被傳成什么樣了 “寧總,您現在不予回答是默認的意思嗎,默認您和薄衍墨的地下戀情,所以才得來那天價大單” 正文 第132章 身份暴露? 寧淺然很想回一句,你丫的才情人 她一路風風火火地進了公司,幾乎所有員工對他都是不敢置信的異樣眼神,卻又壓著不敢被她察覺。 寧淺然找到公關部。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和上次一樣嗎,要多少天可以解決” “上次只是緋聞,很容易就可以澄清,但這次不一樣。” 負責這次事的人很為難地看著她:“這次明眼人都看得出你倆真親上去了。” 而且還那么激烈,難舍難分的樣子。 大眾可沒那么好糊弄,要澄清也得拿出實有力的證據。 “除非您公開戀情,然后大眾那邊驚訝個幾天,之后這種新聞自然會散了熱度,不然要說兩個人只是朋友,估計也說不過去。最主要的問題是,不知道是誰在帶風頭,說您是被薄衍墨包了,所以才有那幾十億,現在的人都喜歡眼紅嫉妒,看不得你這么好,就喜歡挖人的黑料,實在沒黑料,就制造黑料。” “那我這是被黑了”她又不是明星,仇恨沒這么多吧 再說了,她上哪公開戀情去。 難道她去找薄衍墨商量,要不倆人談個戀愛 可是如果薄衍墨知道她的身份,會是什么反應。 寧淺然回到自己辦公室,拿出之前那塊玉佩,放在手心細細摩挲。 她不能否認,自己對薄衍墨毫無感覺,那天,她心里慌亂的同時竟還在期待他發現后的反應。 她還記得那天晚上,他說會負責,會娶她,可媽媽又說薄家難惹,最好不要去牽扯這條關系。 薄衍墨如果知道,會幫她瞞著嗎。www.luanhen.com 與此同時,薄宅,薄躍光將報紙重重丟到茶幾上。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給我一個說法” 本來薄以軒的生日宴結束這么多天,他們在南城待了幾天本打算回到自己的城市,可臨走前一天突發這種新聞,這讓他如何不氣 當事人面不改色,甚至沒有一點波動。 “所以,大哥要什么說法” “你和寧辰安是怎么回事你私底下,和他是什么關系” 前幾天自己兒子說那些瘋狂的話也就算了,他可以從現在開始阻止薄以軒和寧辰安的來往,可現在,自己弟弟又爆出跟寧辰安那種緋聞 他薄家到底是怎么了,中了那家伙的毒了 薄衍墨抬眸,對上他審視的目光:“就是你們所看到的那種關系。” “你喜歡他” “可能吧。” 薄躍光要被氣到沒話說了。 他覺得,自己弟弟應該只是一時興頭上來。 這些年他身邊沒有女人,外界媒體不總是傳他可能喜歡男人么。 說來說去,到底是因為這些年沒個女人才會注意上那個家伙。 “我前段時間不總是聽你說要找一個女孩么,難道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薄衍墨沒說話。 “薄衍墨我跟你說,如果那寧辰安是個女的,我肯定會接受他進我們家的門,可錯就錯在他是個男的,現在大哥對你也沒有別的要求,對象是個女的就行。最近路老爺子有那個意思想和你結親,他們家路思琦也懂事,我看她就很不錯。” 想他薄家豪門世家,結果條件最優質的老三找媳婦要求還得那么低。 薄躍光想想就痛心。 薄衍墨皺眉:“所以” “所以你抽空和路思琦多見面多互相了解,爸媽現在身子骨也沒以前好,不能給你婚事操太多的心,那你婚事的問題就由我這個做大哥的做主,反正你就認為是相親也行,這幾天必須去見她一面。” “都認識那么多年了,專門去見面不會尷尬么。”他淡漠起身:“我沒空。” “怎么沒空了,時間你擠也得給我擠出來,實在不行,你總得帶個女孩子回家啊,爸媽盼你結婚都盼多少年了” “我有未婚妻,所以,沒心思再花其他女人身上,大哥,你不用為我操這些心,我自己有分寸。” 薄躍光心說,你有分寸,有分寸結果單身到三十歲。 “你未婚妻是誰怎么沒人聽說過” 薄衍墨腦海里只想到那天夜里的女孩,還有他給的那個承諾。 他說過娶她,所以,不管如何,他都只認定她。 薄躍光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道:“我可告訴你,找不到的人就別費勁了。” “大哥從頭到尾沒了解過,怎么就知道我找不到” 薄躍光詫異地看著他,就見薄衍墨往外走:“你去哪” “寧家。” 寧淺然正在公司因緋聞的事焦頭爛額時,突然得知自己哥哥心癥突發的消息。 穩定了這么多天,到底還是再次出現這種情況,寧淺然趕回家去,瞧見沈凝也在。 寧辰安臉色嘴唇都是蒼白的,暫時性暈厥過去。 “哥哥情況怎么樣了” “還是之前一樣的癥狀,剛剛吃了保心丸暫時穩定住,但現在病癥一次比一次兇狠,淺然,我真的很怕你哥哥他身子撐不住,哪天就這樣” 寧淺然心臟猛地一悸,又驚又怕:“媽你別說傻話” 沈凝也道:“還是趕緊將辰安哥哥送醫院吧。” 可這時,管家急急忙忙地過來,道:“不好了,寧敬突然氣勢洶洶地過來,說是要見少爺” 怎的會這么巧。 梁煙和寧淺然對視一眼,都傻了。 寧辰安剛好處于危險的階段,寧敬現在過來,很容易會被察覺出端倪 “他過來肯定沒好事,那媽必須在這才行,可是你哥哥,怎么辦” 寧淺然道:“沒事,我去送哥哥去醫院,那寧敬要過來,就讓他碰一鼻子灰。” 管家說:“他今天看起來一副要鬧事的樣子,說見不到你就賴在咱們家,直到見到您為止,看樣子,他肯定不會輕易放棄的。” 她走了,難道要讓媽媽一個人面對寧敬那個賴皮嗎。 沈凝自告奮勇道:“沒事,我送辰安哥哥去醫院,正好我這段時間放假,每天都有空” 情況特殊,也只能這樣。 梁煙囑咐道:“一會兒咱們的車從后院離開,到時候直接去辰安常去的診所內,她大姨是這些年一直治療這方面的專家,你向她說明情況就好,等處理完這邊,阿姨就馬上過去。” 正文 第133章 他,是個女生 送走沈凝,確保過程中無人發現,寧淺然去房間整理好自己的形象才下樓。 寧敬正好大搖大擺地走進別墅:“我在外邊等了那么久才讓我進來,你們不會在里頭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吧” 梁煙道:“我在我家好好的,不過是睡午覺睡晚了些,到你嘴里就是不可告人了” 寧敬笑笑,目光不懷好意地落到寧淺然身上:“睡午覺,你們今個兒沒去打理公司么” “我的行程沒必要向大伯您匯報吧,倒是您,突然來我家是有什么事,還不如開門見山直接一點。”她跟寧敬一家早撕破臉,所以這會也沒什么好臉色可給。 “我的事嘛,不就那么幾件,關于寧家的家產,我覺得我們該重新商議商議。”他在旁邊坐下。 “家產十年前你不就該清楚自己沒可能么。” 寧敬聳聳肩:“嫂子,我覺著都這么多年了,這又是現代化社會,哪講究以前那些規矩啊,更何況這當初是我們爸接手下來的產業,我作為寧家的人,怎么不能分一些了你這些年非要霸得好好的么,我知道我哥死了你傷心難過,可他當初出意外跟我也沒關系不是。” 寧敬說話像痞子的樣讓梁煙恨不能拿掃帚把他趕出去。 “當初老爺子遺囑上也是那樣說的,家產給長子,還不說你當初為了家產大鬧咱爸的病房,將他氣到病危。現在簡單兩句話就想把事情帶過去,沒那么簡單,更何況那些年公司轉型拓展游戲行業的時候你什么都沒干,都是你哥的心血,現在平白無故就想分一杯羹,就算是現代法律,也不可能承認。” 梁煙不給他一絲找借口的機會,寧敬也氣著。www.6zzw.com 探究地看著寧淺然,冷哼一聲:“長子,還不一定呢” 他這樣子像是知道些什么一樣。 寧淺然心一跳。 可沒等他繼續說,管家急匆匆地進來,然后附到寧淺然耳邊說了句什么。 后者臉色兀然變了。 寧淺然起身,道:“看來今天來我家的客人還挺多,大概要招待不周了,大伯可別在心里怪我。” 本來從容不迫的寧敬也忍不住坐直了身,詫異地看著她:“還有什么人要來” 還能有什么人會讓她如臨大敵。 寧淺然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兩邊都挑同一個時間段過來,她也是焦頭爛額 薄衍墨進來的時候,客廳內一片安靜,寧敬看見他,面如土色,抿抿唇不說話。 梁煙也錯愕了,向寧淺然遞眼神,問她這是怎么回事。 今天真是吉星高照,什么事什么人都集齊了 薄衍墨倒是最淡定的一個,瞧了眼寧敬,淡道:“之前聽聞寧辰安的妹妹寧淺然一直抱病中,我也沒來探望過,所以今天才想著過來一趟,探視下病人。” 他讓底下人把準備的禮物放到旁邊。 表面樣子倒是做得很全。 梁煙瞧了眼,尷尬笑道:“那您應該也聽說過,我們淺然的病情特殊,實在不宜見生人。” “一般重癥患者應該在特殊的隔離病房,而這種病房應該有探視的玻璃窗,我隔著窗戶看看就好,不會擾了她的病情。” 梁煙的笑僵在臉上。 心說,他還真是如傳言中一樣難搞。 寧淺然接道:“實在不巧,我妹妹在外地接受治療,所以,可能是真的要讓您白來一趟了。” “在外治療,你們兩個家屬都不去近身照顧,這么放心”薄衍墨睨向她,隨意一個眼神,就將寧淺然擊得潰不成軍。 寧淺然攥著的手心里都是汗。 薄衍墨是發現了什么,才會這樣步步緊逼。 剛好她大伯現在就在這,騎虎難下,腹背受敵,這特喵的 但薄衍墨沒有一直在意這個問題,他在沙發上坐下,淡道:“不過實在不便那就算了吧,而且貌似,我今天來得確實很不是時候。” 知道不是時候還這么自來熟地坐下,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寧淺然在心里腹誹。 寧敬知道他是指自己,前段時間剛發生那種事,他對薄衍墨到底是忌憚的,可想想今天自己來只是證實某件事,應該沒什么。 他今天不可能什么都沒做就回去。 最起碼,這個寧辰安的身份他還是要證實的。 “薄總,我今天也是有特殊事情要做,才過來。”寧敬沖薄衍墨笑笑,又盯向寧淺然:“我是聽人說現在的寧家少爺是有人假扮的,所以才想來證實一下,您應該也知道我們寧家家產繼承的規矩,長子要是沒能力,家產可是沒有繼承權的。” 寧淺然幾乎下意識就說:“我不是寧辰安還能是誰,這么多年,你還不清楚” 寧敬冷哼一聲:“那可說不定,如果你是個女的,那一切可就都說不通了。” 此言一出,客廳內的氛圍驟然變了。 幾乎所有人目光都落到寧淺然身上。 如針,如刺,要將她整個人都挑開看看一樣。 寧淺然渾身僵硬,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她還從沒有過當眾被人指認。 而且,還是幾個重要人物都在場的時候。 特別是薄衍墨,他的注意力一下濃烈了起來,緊緊打量著她。 “他,是個女孩子” 見他在意這個問題,寧敬勁頭更大了,道:“對,就是有人告訴我,寧辰安根本就是個女的,至于是誰我不知道,真正的寧辰安在哪我也不知道,總之,如果他真的是,那演技功力可真是深厚啊。” 寧敬咬著牙看著寧淺然,越瞧她越像。 前些年沒這感覺,可一旦認定了,不管怎么看,都是心里想的那樣。 他怎么就被瞞了這么久呢,寧淺然生病不能見人,這些年都無人見過,他竟也沒懷疑過 說不定真正生病的人是寧辰安,而眼前的人,其實是寧淺然兩兄妹長得又像,從小就開始偽裝的話,這種事也不是沒有可能 薄衍墨若有所思。 如果是這樣,那一切問題就回到了原點。 那么,他一開始的直覺并沒有錯。 可當時檢驗報告顯示他確實是男生,不然自己也不可能打消懷疑。 所以現在,又是怎么回事 正文 第134章 你是或不是,我都向著你 面對眾多質疑的目光,寧淺然起先是震驚慌亂。www.luanhen.com 但隨即,又鎮定了下來。 寧敬如果真的知道,今天肯定直接帶人闖進來,還這樣慢悠悠地跟自己周旋 他一副試探的口吻,肯定只是懷疑。 寧淺然佯裝自然道:“那不知道伯伯是聽誰說的,又哪來的根據” 寧敬道:“根據我沒有,但我總有懷疑你的權利吧” 寧淺然哼笑了聲:“我覺得伯伯您不該來我家,而是該出門右拐去醫院精神科。” 寧敬臉色微變:“你怎么跟長輩說話呢” “我只是說實話,你突然氣勢洶洶地來我家,找各種理由想分家產不說,現在連根據都沒有還胡言亂語起來,你是寧家人,我是不是男的你不該最清楚嗎現在還有外人在,伯伯您再亂造謠,丟的可是寧家的臉。” 寧敬也有些遲疑了起來。 難道,他家梓晴說的都是假的雖說這寧辰安是長得中性些好看了些,可女扮男裝這種事,不可能發生在現代社會中吧。 薄衍墨在這,這又是在寧家,他又不可能找人偷偷把寧辰安拖哪去親自驗查。 薄衍墨開口問他:“這消息,你是聽哪兒傳的” 寧敬連忙收起面上的表情,恭維道:“薄總,這都是我家大女兒告訴我的,她說她懷疑這個寧辰安很久了,她懷疑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寧辰安,而且更甚,還可能是個女孩子。” 他盯著寧淺然打量。 上身背心和外搭襯衫,下身寬松牛仔褲,一身常規男生打扮,一頭清爽短發恰好蓋過額頭,眉清目秀,唇紅齒白,再加上看熟悉的原因,確實很中性,要說他是女孩子,第一感覺是很像,卻又好像不是。 薄衍墨突地想起第一次跟他在車上見的時候,明明是初夏,對方卻穿著高領的衣服。 其實當時他已經有一半懷疑,卻被后來的鑒定書給混淆。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殊不知現在的寧淺然簡直緊張到骨子里。 跟寧敬對峙她還能周旋,可面對薄衍墨審視的目光,她總覺得自己每一句話每個動作每個眼神,都在對方的審量之中。 她還得裝著淡定。 關鍵是薄衍墨是最開始懷疑她的人。 估計,也是最希望這是事實的人。 可現在不是時機,他就算知道,也不該是現在。 梁煙在旁邊企圖圓場:“你說你都在胡扯什么,自己侄子你也懷疑,真是年紀大了什么話都敢說。” 寧敬不甘示弱道:“我怎么就瞎說了,如果不是,那寧辰安不是很輕易就能證明么,都是男的,把上衣脫了,我眼見為實,自然就不會纏著這事。” 梁煙和寧淺然對視一眼,沒立馬回話。 這些年,她們最不想把事情上升到這種程度。 見他們沒表態,寧敬又道:“怎么,不敢心虛了” “什么叫心虛,我們辰安行的端做得直,大男人還怕你這個可你無緣無故就誤會辰安是女的,憑什么你提出要求我們就該做,寧敬,這是我們家,你要胡說八道還該有個界限,我們辰安也不是隨便的人。” “你不做,那就是心虛。” 他又恭維地看了眼薄衍墨:“況且,這個答案我想薄總大概也很好奇吧” 最近不是盛傳他和寧辰安的關系么,他就不信,薄衍墨會對寧辰安無動于衷。 薄衍墨淡淡看他一眼。 “你話太多了。” 寧敬抿抿嘴,連忙不吭聲了。 寧淺然還在想對策,可現在無非陷入了死局。 她不做,那就坐實了寧敬說的一切,可要是真的做,她是女的這尼瑪怎么脫 她正糾結,就見薄衍墨突地站起身來,強大的氣場讓空氣都凝結了許多。 他緩步朝寧淺然走來,一步一步,好像踩在寧淺然的心上。 直到他在她面前站定,薄唇緊抿,低著眸看她。 寧淺然不敢輕易動彈,微攥著手,心緒雜亂。 “所以,你是嗎。” 不是問句,而是最簡單的陳述句。 他想,讓她自己說出答案。 不管她說是還是不是,他都相信她。 因為他看得出,她對寧敬所提的事是拒絕的,她不想做,自己當然不可能幫著別人逼她, 寧淺然抬眸,很低地問他:“那你希望我是,還是不是” “你是或不是,我都向著你。” 簡單一句話,卻代表他的所有態度。 寧淺然的心一悸,竟說不出話來。 她以為薄衍墨知道后會逼著自己,或者將這個問題探究到底,但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會是這樣。 他第一個在意的不是她男女的問題,而是這整件事,她的態度和感受。 內心有些感動是怎么回事 沉默了幾秒,她道:“我不是。” “那事情就好說了。” 薄衍墨看向寧敬,不留情面道:“那就請他出去吧。” 一下子輪到寧敬錯愕了,他道:“為什么啊薄總,您,您就不在意他是不是男女的問題嗎他隨口說的您就信總得證實一下吧” “把他的嘴順便堵了,太吵。” 寧敬被一眾人架了出去,被帶出去前他還不敢置信地叫喚:“哎,不能這樣對我啊,好歹我也是寧家人,這是寧家啊” 薄衍墨在這倒比他都不見外 寧敬被帶出去,客廳內的氣氛卻并沒有因此而放松下來。 寧淺然還在剛才的危機中沒回過神,她頗復雜地看著薄衍墨。 說他當時完全不好奇肯定是不可能的,可要寧淺然現在問他為什么不堅持讓自己證明,又好像問不出口。 梁煙也復雜地道:“今天這事,謝謝你能幫一手,辰安他伯伯是這樣,總喜歡沒事找事胡說八道,今天讓你看了笑話,可別放心上。” 薄衍墨看了眼寧淺然:“不打緊。” “既然你也來了,剛好就在這吃個晚飯,我去讓廚房準備。” “不用,我還有其他事,不在這繼續打擾了。” 薄衍墨不是個話多的人,梁煙也無心多留,兩邊也沒客套太多。 薄衍墨帶著人離開。 少了一行人,客廳內空了一大截,梁煙跟打了場仗一樣癱坐到沙發上:“今天這都是攤的什么事。” 寧淺然倒沒多大感覺,只是,心里空落落的。 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夢,只有薄衍墨對她說的話才是真的。 正文 第135章 那恭喜 這邊安頓好,梁煙趕緊去了醫院那邊,寧淺然則照舊留守家中。swisen.com 只是發生那樣讓人驚魂難定的事,她們母女倆心里難以平息。 這次要不是薄衍墨,寧淺然的身份肯定瞞不住。 “你伯伯既然察覺了,這事肯定也難瞞很久,其實媽這些天也一直在想這些,與其一直讓你這樣假扮下去,還不如就做你自己,免得把我家女兒都束縛住了,你也該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力的,反正媽要的也不多,媽只希望你和哥哥過得好就好” 梁煙說的話還在耳邊環繞,寧淺然閉著眼躺在床上。 心臟好像被螞蟻不停地啃噬,層層疊疊,不眠不休。 家產就算要由別人接手,那個人也絕不可能是寧敬,所以,除非她哥哥的病好,能夠掌控大局,不然她一定要努力藏好自己的身份。 可個人私事上 寧淺然睜眼,出神地看著潔白的天花板。 她不停地想最近和薄衍墨發生的事,從那一晚開始,到他護著自己所說的話。 寧淺然不是個會為了情感糾結的人,將自己藏得久了,真實的自己都慢慢溟滅在偽裝之下。 不敢接近,不敢相信,和身邊每個人保持一定距離。 所以就算她初涉情事,就算薄衍墨說要對她負責她第一反應也是遠遠地避開,生怕對方得知她的身份會把她暴露。 可是說完全沒感覺是假的,說不動容也是假的。 就是因為內心有波動,所以才會那么特殊。 過去幾天,緋聞的熱度慢慢平息,寧淺然去公司也終于沒有媒體的圍堵。7k7k001.com 只是和薄氏的項目還在如火如荼地進行中。 “辰總,這是您接下來的行程,下午要進行游戲項目初步測試的具體分析會議,是和薄氏那邊的人一起,如果沒問題,咱們項目就能進入后面的效果測試了。” 寧淺然點頭,想到薄衍墨,目光又復雜了些。 不過好在這次會議沒有見到他的身影,寧淺然慢慢也松了口氣。 游戲開發進行得順利,她的重心也該移到上面才行,不能再分心了。 研發基地在鄰市,為了近期更好的調研,寧淺然包括團隊成員近期都要待在這兒,她特意給底下員工貼心地安排了市內七星級酒店。 誰知寧淺然剛抵達位置,就碰見了一個眼熟的人。 路思琦同樣剛下車,一襲長裙風姿婀娜,戴著一副墨鏡,將她的臉蛋顯得嬌小無比,侍者幫她去提行李,路思琦摘下墨鏡,兩人恰巧看到對方。 寧淺然心里劃過一句,這世界還真特喵的小。 她沒打算打招呼,本想假裝沒看見趕緊溜了,誰知路思琦主動俏笑道:“唷,這么巧呢,你也來這度假” 寧淺然皮笑肉不笑:“不,只是出差。” 路思琦客套地勾唇:“這樣啊,那祝你工作順利咯。” 寧淺然這時瞧見她身后,跟著一個模樣清秀的短發姑娘,特別是那雙眼睛,清亮得讓人過目不忘。 兩人沒多說,路思琦帶著人走了。 寧淺然身后的小彤嘆道:“大明星好看也就算了,身邊的助理也這么好看那雙眼睛跟辰總您真像啊,清亮得跟萬千星辰一樣。” 像不像什么的,寧淺然沒工夫在意。 她只在意,路思琦怎么就剛好這么巧來這度假 她嘀咕道:“有這么湊巧的事么。” 行李剛提上去放好,寧淺然和小彤下來,后者突然偷偷拍她的肩:“辰總快看快看,今天真的好巧” 寧淺然詫異,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前臺,陡然看見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薄衍墨 寧淺然瞬間如遭雷擊,第一反應是找個地方躲著,可看到他身旁的人時,慢慢鎮定過來,神情卻更不自在了。 她說怎么就這么巧,敢情是一塊過來的 路思琦就在他身側,身形纖瘦的她站在他旁邊,顯得極為登對。 小彤聽說過自家總裁和薄衍墨的緋聞,雖說她并不是盲目跟從八卦的那種人,可這么多天每天耳濡目染,也都默認自家總裁和薄衍墨之間有些難言的關系了。 現在瞧見寧淺然的臉色,更確定了心中所想。 “辰總您別吃醋,說不定,兩人只是朋友。” 寧淺然道:“我沒有吃醋,你不要誤會。” 可不管她嘴上怎么否認,心里還是莫名生氣。 剛好她下來找前臺有些事,等會要過去跟他們免不了要碰面。 于是向小彤道:“把我胳膊挽著。” 小彤一臉懵逼:“嗯嗯” “讓你挽就挽,放心,我對你沒那個意思” 小彤不動,眼見著兩人辦好事情要過來,寧淺然情急之下一把攬過小彤的肩,親昵地將她拉入懷里。 而兩人看見的剛好是這一幕。 寧淺然像電視劇里撩單純學妹的校園男神,兩人那樣子,好像正蜜里調油的小情侶。 薄衍墨挑眉,路思琦也訝異了。 “寧總裁,這是做什么呢”她笑著開口。 寧淺然佯裝才看到他們的樣子,抬頭笑:“這么巧,咱們都在一個酒店,原來路大明星是跟薄叔叔一塊來的,剛剛沒看到呢” 說話間,她微笑著將小彤攬得更緊了。 小彤:我怎么躺著也中槍 薄衍墨的視線自然落到她攬著對方肩的手上。 路思琦卻不在意的樣子,道:“是呀,就是不知道,原來你跟你底下的小助理關系這么好。” 說著,她若有似無地看了薄衍墨一眼:“我一直還以為,你是喜歡男人的。” 她心里明明清楚自己是個女的,還故意這樣說 好氣 她更氣的是,薄衍墨什么解釋也沒有,又在那高冷著,一聲也不吭。 寧淺然笑笑:“之前忘了跟你們介紹,小彤是我的女朋友。” 小彤目瞪口呆,剛要說話,寧淺然卻暗暗使力向她示意。 感受到空氣中明顯變化的火藥味,小彤不吭聲了。 “女朋友”薄衍墨終于開口,目光慢慢移到她面上。 “對呀,剛交往的。” 薄衍墨眼底夾雜著一絲冷冽的打量。 小彤默默瑟瑟發抖。 但很快那種情緒轉瞬即逝,而后,平淡得沒有任何情緒。 “那恭喜。” “不客氣。” 正文 第136章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說完,寧淺然和小彤出了酒店,她回頭看,薄衍墨也沒多留,和路思琦進了電梯。www.6zzw.com 小彤知道她的想法,安慰道:“辰總您別多想,兩個人看起來只是碰著說了幾句話,也沒有太親密,說不定根本不是那個關系。” 寧淺然嘀咕:“有沒有關系也不關我事,我可管不著。” 路思琦是大明星,家里背景又深厚,就算他倆真有什么也和自己搭不著邊。 薄衍墨,本該是喜歡那種知性風的女人。 他要是真有其他喜歡的人,自己謝天謝地。 小彤心想,可自己是無辜的啊,被上司的緋聞對象審視,也只有她知道是什么滋味 本來是件小事,辰總非要她裝女朋友,把氣氛整得火藥味劇濃。 “可是剛才” “怎么,不愿意做我女朋友”寧淺然一個眼神就叫小彤把抗議噎了回去。 怕了怕了,她只是個小職員,傷不起啊。 “沒有” 寧淺然倒大大咧咧,攬著她往餐廳走:“走吧,吃飯。” 工作完,寧淺然哼著小曲晃悠回自己的房間。 剛準備去洗澡,門就被人從外邊敲響,寧淺然去開門,瞧見外邊人的第一反應就是趕緊將門給懟上。 同時心里罵了句我靠。 來得這么快。 可薄衍墨反應更快,隨意一抵,寧淺然便關都關不住。 然后稍稍使力一推,寧淺然就跟著往后退。 特喵的,力氣大了不起 寧淺然索性也不防了,撒開手靠到門沿邊,擺出不讓進的姿態,像個跋扈的浪蕩紈绔:“薄叔叔不陪女伴,上我這思考人生來了” “想找你談點事。www.6zzw.com” “那不好意思,我今天想早點休息,恐怕不能給您這個面子了。” 寧淺然想進房間然后將門關上,可薄衍墨伸手更快,直截了當將門抵住,大半個身子已然進了房間,寧淺然像個小雞兒一樣被他高大的身軀籠罩在門側的角落內。 “今天女朋友是怎么回事” 他語氣低沉,像吃醋了來找小女友興師問罪的。 寧淺然知道他當時動了氣。 畢竟有薄以軒的先例在前,寧淺然對薄衍墨多少有了了解。 這男人表面越淡越冷,內心的波瀾就起得越狠,說不定聽到她那樣說的一瞬,就想狠狠弄她。 可寧淺然當時就是氣,什么能激得到他,她就搬什么出來,最好是激得他表面冷淡的面具破碎,再裝不出來,徹底失控了才好。 兩邊扯平,她才能解氣。 只是寧淺然忘了自己和薄衍墨之間的硬性差距。 她能解一時之氣,可之后的,她承擔不了。 寧淺然也是倔性子,他越是這個態度,她就越囂張得歡。 寧淺然勾唇俏笑道:“就是您看到的那樣,還能是怎么回事我總有那個自由吧,自由戀愛,自由談女朋友。” 薄衍墨想問那她之前跟薄以軒又算什么。 但所有想法只化為利落兩字,沒有其他:“分了。” 和那次知道她可能和薄以軒交往的反應一樣,不是商量,而是絕對強勢的通知。 更確切點,是命令。 他太沉穩了,要是情緒激烈一點,寧淺然還能有些占上風的愉快,可偏偏他的情緒波動只有那兩秒,再之后,是比任何人都更冷靜的理智。 寧淺然簡直被他氣笑了。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什么時候輪到你來插手,您不讓我交男朋友,女朋友也不行了現在外邊都在傳我和你的謠言,我找女朋友堵住悠悠之口,怎么了” 她盯著他,理直氣壯:“況且這不也是跟您學的么,就許你身邊可以有鶯鶯燕燕,我跟人稍微親密點就不行,你這是想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可偏偏,我不受你管制,你對下屬的那一套對我無效。” 薄衍墨聽完,淡漠的面上卻浮現起一起若有所思的笑。 “吃醋” 寧淺然“呸”了聲,撇過頭,不去看他:“想多了,我吃我家小貓小狗的醋,也不可能吃你的醋” 這個厚臉皮。 可她話一多,就容易露了破綻,薄衍墨其他的沒聽出來,她對路思琦的介意倒聽出來不少。 原來女朋友是假,故意激他卻是真。 薄衍墨立直身,恢復了平時的淡然形象,唇角卻緩緩勾了起來。 寧淺然心里不自在,想把他攆出去,卻聽男人慢悠悠地道:“我們只是來的時候碰到,她找我說了幾句,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寧淺然嘴硬地心說,你們是什么關系也與她無關。 “我這次不是和她一起來的,是和沈子卿,他過來參加朋友婚禮,我是聽說最近項目測試,順便過來看看情況,還誤會么” 寧淺然保持微笑,抬眸看他:“我能有什么誤會,是你想多了,我要休息,薄叔叔您要是沒事還是早點回自己房間吧。” “事還沒談完,急著趕人不太好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和寧淺然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寧淺然心提起,剛想溜,卻被他按住腰肢。 “上次的事,其實我是想親自驗證一下答案的,只是當時場合不對。我從不撒謊,所以,要我說當時沒有懷疑你,是假的。” 寧淺然陡然一驚,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男人的眼眸還是那般深邃,在玄關處迷離的橘黃燈光下,顯得更加深不可測。 寧敬當時說出的每個點都是他當初所想的,他去寧家,便是懷疑那天的女孩就是寧家的人,他起初懷疑是寧辰安的妹妹寧淺然,可寧敬質疑她,薄衍墨的注意力自然轉變。 眼前的人實在太嫩了,嫩到他都無法認定對方是實實在在的男生。 現在再看,越看越像。 越覺得,他就是那天的女孩。 那日對方便是偽裝成男生,他不想讓自己沖動,見是個男的才拉進來想讓其打電話叫醫生,可誰知道,衣服下是個嬌人兒,嘗了她的味道,他食髓知味不能停下。 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是,那一切都能對得上號了。 那他這些天的掙扎根本就是不必要的,“他”就是他要找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寧淺然垂在腿邊的手攥緊,才沒被他發覺異樣。 而后她便聽男人低啞著聲音問她:“我現在不親手探你的身份,如果你是,那就點頭,我不會將這件事告訴其他人。” 正文 第137章 路思琦身邊的人 寧淺然渾身繃直了。 她想像以前一樣堅定否認,可承認不是,不承認也不是。 薄衍墨看出身下人的緊張,卻又不知道她到底在怕什么。 “如果你有難言之隱,可以不用說出來,我只要你一個答案。” 寧淺然微微吸了口氣,絞著衣擺的手就跟她內心一樣,麻亂不止。 她要怎么說,能說嗎,該說嗎 寧淺然內心也有自己的私心,她甚至會有那么一點希望薄衍墨發現。 最起碼,只對薄衍墨。 可這時走廊上突地傳來女人的笑聲,賓房的門沒關上,兩人聽得很清晰。 “聽說酒店今晚還有舞會,你說是不是因為今天來了那么多大人物,所以這么大陣仗地安排。” 是路思琦。 寧淺然思緒瞬間被打亂,可面前的男人卻巋然不動。 兩人姿勢極為曖昧,堪堪靠著虛掩的門遮住。 這要是被看見 好在路思琦和人聊天正起勁,沒注意到這邊,等說話聲漸遠了,寧淺然長長松了口氣。 幸好。 理智全都回籠,寧淺然將薄衍墨推了開。 “外邊總是有人經過,你就不怕被人發現” “為什么要怕。”薄衍墨盯著她,還是那般深究的目光。 寧淺然被他看得內心發麻,側開了視線:“兩個大男人在這做些曖昧不清的事,你說為什么要怕,最近關于我們兩個的緋聞又多,你想被大眾關注,我可不想。” 她深吸了口氣,鼓起勇氣去看他:“還有,我不太能理解你剛才說的話,或許,你找錯人了。” 她的答案讓薄衍墨意外。 男人再度欺身而上:“是不是,我親手驗證就知。” 寧淺然大驚,慌忙地想遮掩,可這時,外邊又突地傳來沈子卿的聲音。 “衍墨你在嗎奇怪,怎么房間門開著人不在里邊。” 沈子卿撓撓頭,往旁邊又走了一間,卻發現這邊的門也開著,他只是多瞧了兩眼,就看見里邊影影綽綽的兩道身影。 本來他還以為是哪對小情侶耐不住,開著門就激情了起來,誰知道多看了兩眼,就瞧見自己找的人從門后走了出來。 他還沒來得及目瞪口呆,接著寧家那小子也出來了。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世界觀都塌了。 沈子卿:這鬧的哪一出。 薄衍墨衣衫整齊,正裝革履,寧淺然也還好,只是衣服領被扯了開,但露出大片鎖骨,反正怎么看也沒有純潔的意味。 看著寧淺然泛著嬌紅的臉蛋,沈子卿心想,奇怪,怎么今天感覺這小子格外的有嬌味呢 “別告訴我,你倆在這是在談公事”沈子卿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 “我要是說是,你信嗎”寧淺然尷尬得緊,不跟他多說,徑自將門關上。 沈子卿的目光又詫異地轉向自家好友,沒瞧見他慢慢轉冷的臉色。 “兄弟,你不會真的喜歡男人吧我之前還以為那些緋聞都是誤傳,沒想到還真” 薄衍墨一記眼刀丟過去,沈子卿嚇得話都沒了。 “說夠了么” 沈子卿點頭:“嗯,夠了。” “說夠了,就閉嘴。” 沈子卿抿著唇,不敢吭聲了。 他闖得實在不是時機,擾了人,還是不去招惹這位主的好。 寧淺然在房間內沒待多久,房門又被敲響了。 她還以為是薄衍墨半路返回,小心翼翼去看,卻發現外邊的是助理小彤。 褪去一身古板職業裝,平時的小彤又機靈又俏皮,也很適合交心。 “辰總,下邊好像有舞會,聽起來挺熱鬧的,咱們要不要下去看看呀順便喝點小酒,咱們部門同事聚一聚。” 寧淺然那會就聽到經過的路思琦提起這茬,可她對這些著實不感興趣。 “還是算了,我就在房間看看手里邊的報告吧,你下去玩吧。” “總裁,現在是下班時間,既然來了這么高級的度假酒店,總得放松放松啊,最近你壓力也大,走吧” 小彤不給寧淺然拒絕機會,拉著她往外走。 寧淺然拗不過,只好跟著下去,一邊問:“酒店不是休息的嗎,為什么突然搞這種活動” “路大明星光臨的緣故唄,加上最近很多大人物住這家酒店,所以近段時間完美地爆滿了,好像是為了吸引流量,酒店為路思琦專門辦的這場活動,盈利多,反正咱們就看看好啦。” 又是路思琦。 那女人的影響力當真大到這種地步。 特喵的要是哪天那位大小姐心情不好了,要曝光她的身份,豈不是分分鐘給全民眾都知道 小彤以為自家總裁是不愿意下來玩,寬慰道:“這兒本來就是七星級酒店,周邊景色也好,要是一直待房間里,人都會悶的,難道辰總不想跟咱們員工一起聚聚嗎” “哪有,下都下來了。” 兩人下去的時候舞會還沒開始,后花園內游泳池波光粼粼,周邊聚集著圈內各種名流,泳池的邊緣擺放著自助酒水餐飲,寧淺然走過去拿了兩杯香檳。 可剛轉身,一個女人突地從她和小彤之間穿過去,恰巧將寧淺然撞了下。 寧淺然驚呼,她手中的香檳差點摔到地上,好在及時穩住,只是潑了點在身上。 她看向來人,那人也驚著了,轉回來扶住她:“小姐您沒事吧” 寧淺然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可陡然一僵,皺眉,察覺到對方話里的不對勁。 小彤也驚了,連忙解釋:“這是我們總裁,不是女的” 寧淺然看那個女人,才發現她是今天跟在路思琦身邊的那個,模樣清秀,一頭短發,面相很柔和,可 她為什么會叫自己小姐 寧淺然心里有種不好預感,卻還是壓著:“我沒事,但我是男人,你恐怕看錯了。” 她很怕對方會一口咬定自己是女孩子,也怕她從路思琦那兒知道了點什么。 但對方很驚訝的樣子,道:“啊,不好意思,剛剛只看到你背影,你長得瘦,而且還很好看,以為是兩個女孩子,真的很抱歉。” 寧淺然打量她,想判斷她是故意的還是無意。 但瞧著對方神色自然,也沒有多究。 路思琦身邊的人,卻跟她身上的強勢氣場一點也不一樣,相反,很柔順的樣子。 寧淺然抿唇:“沒事。” 正文 第138章 還挺軟 對方卻笑了,上下看她:“您是寧氏總裁吧,很有名的人物,剛才經過的時候還沒看出來,我們路小姐常提起你,說您很好看,顏值都壓過絕大多數明星了。swisen.com” 寧淺然自動無視那些夸自己的話,寒暄地笑笑:“過獎了,我知道自己有多平凡,在你們路大明星那兒,還不值一提。” “不啊,您的五官真的很特別,特別是那雙眼睛,有種吸引人的魔力。” 她彎唇笑著遞了張名片過來:“我是路思琦的助理寧素,您如果想來演藝圈發展,可以來找我。” 寧淺然剛想開口拒絕,她又繼續道:“而且,我覺得咱們挺投緣,交個朋友也是可以的,畢竟,您是我第一次碰到的,和我長得那么像的人。” 她最后一句話叫寧淺然和小彤都頓了。 小彤白天見到寧素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她和寧淺然長得像。 不說五官有絕對的相似度,起碼眼睛都是一樣的清亮,給人一種過目不忘的感覺。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寧素故意,她穿衣風格和寧淺然也有異曲同工之感,都是一樣的短發,一樣的柔和氣質,如果寧淺然恢復女兒身,只怕就是她那個樣子。 寧淺然本來白天沒在意小彤的話,可此刻,一種難言的壓抑感纏繞到心里。 面對一個和自己有五分像的人,這種感覺著實不好。 她壓下情緒,接過了她的名片:“好啊。” 寧素眸子微轉,又看向她身上被潑濕的地方,拿著手中手帕過去擦。 “剛才真是不好意思,我們路小姐叫我過去有急事,我走得也就急了點,沒看著人,剛剛沒把你撞疼吧我給你擦擦。” 寧淺然往后退了步,想抬手說不用,可寧素實在太自來熟,她端著香檳也不好拒絕。 “其實你不用這么客氣,只是一件襯衫,沒什么。” 寧素手上的動作沒停,寧淺然沒辦法,尷尬地看向旁邊的小彤,小彤沖她搖搖頭。 只是,寧淺然注意力轉移的時候,卻沒注意到寧素手帕里落下細微的粉末到她手中酒杯內。 “好像擦不干凈,要不您就把這襯衫給我,我幫您洗了還過來。” 寧淺然連忙搖頭:“不用了,只是一件衣服,沒什么事,我跟我助理還要去找人,要先離開。” 寧素這次倒沒多說,彎唇:“好,您快去吧。” 寧淺然拉著小彤離開,寧素也佯裝著往另一邊去,走到無人的地方,回頭看了眼寧淺然的背影。 收起面上的笑,眼里再無方才的柔和。 寧淺然端著香檳在人群中穿梭,忍不住問小彤:“你說,我跟她真的很像嗎” “也還好,可能她也是短發的原因” 小彤回頭望了眼,卻再看不到寧素的身影:“說起來我還覺得奇怪哦,她模樣那么好,長頭發更適合吧,為什么要剪短發呢。” 寧淺然哪能知道這個答案,她抿著唇,還在想剛才和寧素的聊天內容。 無意瞟向旁邊,臉色卻陡然變了。 可那邊露天沙發上的人已然瞧見了她。 寧淺然剛想轉身溜掉,那邊的沈子卿最先喊出聲:“那邊的小子,躲什么呢” 周邊的人目光唰唰轉向寧淺然。 她腳步僵住,溜也溜不成了。 今晚的夜場,薄衍墨這邊簡直是目光焦點,加上過來玩的女孩子多,他那邊時時刻刻都吸引周邊的注意力。 現在沈子卿這么一喊,注目禮都轉移過來。 寧淺然內心只有三個字:打擾了。 她,就不該下來。 寧淺然只能臉上笑呵呵地過去:“這么巧,都在呢。” 沈子卿瞧了眼身旁面色無波,卻一直盯著寧淺然看的薄衍墨,故意回了個意味深長的笑給寧淺然:“那可不,我看你剛才見著我們就躲,還以為我們是什么吃人的財狼猛獸,這么怕我們干啥呢” 寧淺然心說,我不怕你,我怕你旁邊那位主。 “這都是誤會,我是剛好想起有東西要拿想回去一趟,誰知道沈叔叔您突然就叫我。” “我怎么瞧著不是這么回事。”沈子卿輕哼了聲:“你可別叫我叔叔,我那么乖的妹妹都被你帶得天天恨不得賴在你家,你挺厲害,我可擔當不起。” 寧淺然呵呵笑了聲。 沈凝那丫頭能叫乖,她覺得沈子卿在開玩笑。 “沈叔叔過譽了。” 沈子卿眼神變了變,特么這小子還真以為自己在夸他呢 他是在說反話 “既然您找我沒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寧淺然想蒙混過關,可這時,薄衍墨卻淡淡開口。 “過來。” 兩個字,像給她判了死刑似的。 寧淺然再怎么想無視他,再怎么想溜,在薄衍墨面前全都無用 沈子卿很有眼力見地挪出個空位,專門離薄衍墨遠遠的,把他旁邊的地方空出來,看熱鬧地向寧淺然招手。 寧淺然只得走過去,靠著薄衍墨想也沒想一屁股坐下去,可剛要挨著沙發的時候,突地接觸到一個觸感溫熱異樣的物體。 反應過來那是什么,她驚慌失措地站起來,手中香檳都差點又撒了出來。 正瞧見薄衍墨剛收回起手,意外地抬眸看著她。 她剛才,坐著的是他的手 這泥煤 寧淺然,你喝了兩杯酒眼睛都渾了 旁邊沈子卿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她:“你干啥呢,沙發燙屁股” 剛才兩個人的小動作,沒人注意得到。 “沒有。”寧淺然臉上飛起兩片紅云,這次看準了,在離薄衍墨還有一小段距離的地方坐下。 只是稍稍挨到了下,沒什么吧。 可男人手指的觸感又那么明顯,好像黏在身上了一樣,溫溫軟軟的,像在勾人。 好羞恥 寧淺然懷疑人生了。 她默默把手中香檳放到桌上,又聽薄衍墨問:“還會喝酒” 誰不會,是個人多少都能來個一兩杯。 他抿了口手中端著的紅酒,又自說自話地淡淡道:“記起來了,之前有一次你去跟別人喝酒,還被那人給看上了,好像是因為” 薄衍墨停頓住,瞇眸:“你某個部位很翹。” 寧淺然還臊得狠,咬牙低聲道:“那么久的事,別提了行嗎” 男人低笑了聲,漫不經心得撩動人心:“剛才試了,不僅翹,還挺軟。” 正文 第139章 做什么都愿意 寧淺然臉爆紅。7k7k001.com 男人勾著唇,像偷腥得逞的貓一樣。 沈子卿瞧著兩個人低聲說話的樣,再一瞧寧淺然泛紅的耳根,眉頭挑了挑。 “你們在說什么悄悄話呢,還不給我聽見。” “沒什么。” 寧淺然像屁股被燒了一樣,慌忙地站起來。 “我想起來我還有工作的事要和下面員工商量,先走了,再見。” 說完,寧淺然趕緊溜了,背影像落荒而逃一樣。 沈子卿嗤了聲:“這還真是有趣,稍微逗逗就跑了,一個小伙子像個小姑娘似的。” 薄衍墨看著她的背影,又聽到沈子卿說的話,微微瞇眸。 “說不定不是像,而是真的是。” 沈子卿愣了下:“啥意思。” 薄衍墨沒說話。 他去端面前桌上的酒,卻下意識端過寧淺然剛才的那杯香檳。 本打算放下,卻眼尖地瞧見酒內有很異常的白色顆粒。 沈子卿皺起眉,難得一見的嚴肅樣。 “衍墨你快來看,這里邊是什么” 剛才寧淺然端過來時,香檳經過搖晃起了些泡沫,所以不易察覺,可現在酒杯放平,里面淡黃色的液體變得清透,只有隱約的泡沫浮在表面,下面沉淀的東西很容易分辨出來。 “這兒的酒不可能還有劣質品吧” 薄衍墨將酒拿了過來,仔細端詳,然后放到鼻尖聞,確實有股很異常的香味。 “你覺得這是什么。”他問。 沈子卿是個浪蕩子弟,以前經常在圈子里到處浪,這種事,他也見過。www.kmwx.net 所以這種藥末他也有所耳聞,只是沒常見過,誰知道今天在自己身邊人身上撞到了。 “反正不是什么好東西,我記得這杯酒是那小子剛才端過來的” 沈子卿皺眉:“難道有哪家千金看上他了,不惜以身相許” 薄衍墨現在沒心思管他的玩笑話,沈子卿剛說完,他便起身,往寧淺然離開的地方追去。 如果真的有人下這種藥,那么現在,她肯定兇多吉少。 薄衍墨在下面找到了小彤,她正和同事們喝酒聚樂,但這兒沒有寧淺然的身影。 對于這個顏值絕頂還高冷的男人,小彤默默犯了會花癡,有點不好意思:“沒見著我們辰總啊,他本來不想下來的,可能是覺得無聊就上去了吧,你可以上去找他。” 薄衍墨沒吭聲,徑自往賓房部去。 可剛上電梯,頭卻莫名暈了起來。 這種感覺很熟悉,在幾個月前他便是中了暗算,被人下藥,初期癥狀便是意識模糊。 眉頭深深蹙起,薄衍墨搖了搖頭,下電梯后,扶住了墻。 怎么會這樣。 究竟是哪里出錯了,為什么,自己會中了藥。 他想找人,可沒等回電梯上,頸后突地被一陣巨力襲中,一股酸軟的疼痛襲來,倒在了走廊上。 而他的身后,緩緩走出來兩個黑衣男人。 “報告給路小姐那邊,我們這邊的任務順利完成,讓她可以安排后面的了。” 寧素關上手機,明明一雙眸子清亮又無辜,可那雙手,卻敢做比誰都惡毒的事。 這就是路思琦挑中她的原因。 她蹲下身,伸手觸碰男人的臉頰,留戀,又不敢多停留。 其實他們的目的一開始就不是寧淺然,而是他,可薄衍墨心思敏銳,要在這種情況下給他下藥還不能被查出蛛絲馬跡,簡直難如登天。 所以,自然要從他在乎的人身上著手。 他以為那是喝下去才會中的藥,可偏偏,先入為主就錯了。 寧淺然從頭到尾就沒動過那杯酒,薄衍墨在意她,自然會去檢查,他聞了那藥香,就走進了他們的圈套中。 寧素站起身,吩咐道:“這藥效很淡,維持不了多久,趁早把他帶過去,然后,加大藥劑。” “是。” 看著兩人動作,寧素的目光劃過一抹復雜。 薄衍墨,我不想做這種事的,可你不是念著那天的女孩么,反正你也沒有知道她的身份,那么,就讓我來代替了又如何。 而那個寧淺然,還是早點出局的為好。 為了你,讓我做什么都愿意。 寧素慢慢走到走廊邊緣,俯瞰著下面玩得熱火朝天的泳池。 而這場表面風平浪靜的舞會,實則,暗潮洶涌。 離開后,寧淺然松了口氣,心里卻又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也不知道是為什么。 她到外邊轉了一圈才回來,天色逐漸變晚,而這時,寧淺然收到了一條陌生人的短信。 “薄衍墨在我們手里,想找他,現在到8409房間來。” 薄衍墨怎么了 被人綁架了 她第一反應有些慌,可看看周圍,沒有任何異樣。 寧淺然立馬回了個消息過去:你是誰 薄衍墨那么厲害,不可能發生這種事吧。 對方很久沒有回信,寧淺然在原地打轉,等了會,可這時叮咚一聲,像擊在她神經上一樣,讓她陡然一驚。 上面不是文字,而是一張照片,上面薄衍墨只身一人躺倒在床上,他人是暈迷的狀態,手腕還被繩索綁住,她認識的薄衍墨一向強大,什么時候被人暗算過。 寧淺然的心一下提得高高的,幾乎立馬往賓房部奔過去,一邊打了個電話過去。 而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你是誰你圖謀不軌到底做什么” 對方是個沙啞陌生的男聲,有種經過變聲器混合的感覺,他低聲哼笑:“你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么,我還以為你不在乎他呢,沒想到知道他出事,到底是在意的。” 丫的,事情孰輕孰重她還是知道的,如果薄衍墨真受到暗算遭遇不測,她肯定要去救啊 寧淺然忍住想把對方打一頓的沖動,咬牙警告:“我告訴你,你要是想對他行不測,你自己也逃不脫,我會馬上報警讓人過來捉捕你,所以,這最好只是你開的一個玩笑。” “如果你是個聰明人,那么最好別選擇找人來,我現在知道你的一切動向,如果你敢,那么我敢保證你連他最后一面都見不到,我知道薄衍墨是個什么人物,所以對他下手我就沒想過退路,反正他現在就在我手里,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寧淺然攥緊手機,謹慎又后怕地看向四周,總覺得自己舉止都被人監視著一樣。 她恨不得把對方從手機里揪過來。 “你自己過來,那么這就是一場玩笑。” 正文 第140章 抓到你了 寧淺然還想說話,可對方先一步掛了電話。 她咬牙,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只得趕緊往那邊去。 前去賓房部的時候還看到小彤等人在泳池邊玩,小彤興沖沖地朝她揮手:“辰總” 寧淺然有急事,也顧不著她,急忙打個招呼就想走。 小彤卻疑惑地拉住她:“辰總你那么急是干嘛呢剛才薄衍墨來找過你,見你不在,好像是去房間那邊了,原來你沒回房間嗎” “小彤,我有事,先過去一趟,等會如果我這邊事情搞不定就發信息給你,你趕緊帶人來,好嗎” 小彤還處于懵圈的狀態,沒聽明白,就見寧淺然焦急地走了。 她站在原地詫異地摸摸頭:“這兩人都在找對方,怎么找到現在都沒找到呢。” 寧淺然趕到對方所說的房間門前,走廊上靜悄悄的空無一人,她累得喘著氣,絲毫不敢怠慢。 套間的門是虛掩的,但她不敢大意,拿過一旁的滅火器,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生怕有人突然從中沖出來。 萬幸,玄關處無人。 寧淺然拿著滅火器桶慢慢走進去,第一個就瞧見里邊大床上的人,可周圍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她將房間內四處找了個遍,確定房間內沒人,才立馬去查看薄衍墨的情況。 跟照片上不同,他手腕上沒有繩索綁著,更沒有那人所說的威脅,只是薄衍墨意識是模糊的,寧淺然叫了他很多聲都沒有回應。 但看到他好好的,寧淺然就放心了。 想到那條短信,包括那個人不懷好意的聲音,寧淺然的眉頭又緊緊皺了起來。 真的只是一個玩笑嗎,一個玩笑,為什么還要這么大費周章,究竟是為什么。 這件事,她必須好好調查才行。 剛想到這,身側男人突地低哼了聲,寧淺然連忙去查看他身上的情況,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這才發覺薄衍墨身上臉上燙得很,卻又不是發燒生病的那種燙。 仔細看發現脖頸延伸之下還有淡淡的潮紅,薄衍墨皮膚本就偏白,這么一印襯,很容易就顯現出來。 薄衍墨突然抬手,將她的手按了住。 “你怎么了”寧淺然擔心地問。 男人沒有回應,只是無意識地握住她的手,然后貼著自己的臉側,細細摩挲。 寧淺然看見他這樣,心里浮現出某個可能,驚了。 這反應,不就跟之前那次一樣嗎,他被人下藥了 “薄衍墨你沒事吧,還能保持清醒嗎薄衍墨,你跟我說說話。”寧淺然用另一只手很輕地拍他的臉。 但很明顯,這次那些人給下的藥比上次要強勁很多,上次起碼薄衍墨還能保留意識,而現在,就算有意識也只剩生理上的了。 那些人,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薄衍墨,你醒醒,努力看著我,然后多喝點水。”寧淺然端了一杯水過來,費勁氣力才讓他喝下去。 薄衍墨緩緩睜眼,可那雙從來只有沉穩和清冷的眸子,此刻帶著欲念。 “熱”他聲音完全嘶啞,帶著磁性,可聽到他開口,寧淺然終于松了口氣。 可算是醒了。 “你等會,我去叫醫生過來。”寧淺然連忙拿出手機,想打個電話給小彤,可電話還沒撥出,一股巨力突地將她拽過去。 然后,她被薄衍墨緊緊壓在身下,動彈不得。 寧淺然手機都嚇得飛了出去,她瞪大眸子,不敢置信又懼怕地看著身上男人:“你,你干嘛” 薄衍墨眸色渙散,目光迷離,卻沒有一絲狼狽的樣子,相反,這種他很感性,也很誘惑。 看得寧淺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別走,別走你走了,下次,我就又找不到你了。” 嗯嗯 他看出來自己是誰了 寧淺然愕然,又有些期待,問他:“你要找誰,是找我嗎” 薄衍墨瞇瞇眸,俯身吻她,嘴里也只有那一句別走。 到底是沒回答她問題。 寧淺然卻不厭其煩,一邊用手心阻攔他的吻,一邊堅持地問:“那你知道我是誰嗎薄衍墨,你看得清嗎” 薄衍墨依然沒回答,甚至不嫌棄地直接親起了她的手心,還伸舌頭舔了舔。 異樣的濕潤感嚇得寧淺然趕緊把手給收了回來:“你哈士奇啊” 特喵的,這男人清醒的時候那么高冷禁欲,怎么暈乎了什么都親,這難道就是薄衍墨內心深處的惡趣味么。 平時壓抑多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薄衍墨,你好好看著我,看看我是誰。” 寧淺然堅持著問這個問題,努力讓他看著自己。 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希望他能知道自己是誰,可以記得她,而不是每次提起她的時候永遠都是那晚的女孩。 她想以自己的身份來面對他,讓他記起自己,不是因為她是“寧辰安”。 然而不是寧淺然堅持就行,薄衍墨瞇著眸看了她的臉好半晌,最后啵唧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 “我知道,你是我老婆,我的薄太太。” 這丫的意識不清楚,再怎么著都沒用。 他只是憑意識,加上這段時間對寧淺然的執念太深,她的身形和聲音跟那晚的完全重合,薄衍墨只當時回到了那夜,又面對了那天的人兒。 只是,跟那天的人又有些不同。 薄衍墨黑眸微闔,努力想看清眼前的人。 是寧辰安嗎,是他 是,還是,不是 不知不覺就跟他內心希望的一樣,他希望那晚的人是寧辰安,又希望寧辰安是那晚的人,更希望的是,如果寧辰安是個女孩子。 這一切在他內心刻太深,所以,連做夢都夢到了嗎。 薄衍墨想去看清眼前的人可每次到了臨界點,意識便又混沌了些。 如果真的是做夢,那么,他愿意沉淪。 他愿意沉淪在這場夢里,就算是再醒不來都沒關系,只要這個女孩,是他 寧淺然還想堅持,可男人的吻熾熱而下,她沒有一絲招架機會。 “唔” 一尺一寸,他都要占盡,不給任何人。 寧淺然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被他掠奪,完全喘不過氣來,她好像置身云端,被牽引著,然后陷落,再顧不得其他。 只有薄衍墨在她耳邊落下的一句。 “我,終于抓到你了。” 正文 第141章 昏了 房間氛圍溫度,就連陽臺吹進來的晚風,都曖昧地告訴兩人此刻很合時宜。 可大床上,兩人突然就沒動靜了。 寧淺然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接受他,誰知半路的時候,薄衍墨突然昏睡了過去。 藥勁主要就在他意識上,生理的散了,最后身體自然撐不住,昏了過去。 留寧淺然衣衫半解,躺在原處望著天花板懵逼。 按套路,劇情不該這樣發展才是吧 她慢慢坐起來,略帶點幽怨地看著身旁男人,然后抿抿唇。 薄衍墨,這次是你自己不珍惜機會,過了這個村沒有下個店,等下次,她是打死都不會從的。 寧淺然輕手輕腳從床上下來,可這時,手腕卻被薄衍墨給無意識地握了住。 “別走”他低聲道。 寧淺然嘟囔:“昏了還能說話,難不成是裝的。” 她慢慢把手從他掌心里抽出來。 但寧淺然沒有急著走,而是手肘撐到床邊,近距離地打量起薄衍墨,還伸手彈了彈他的鼻尖。 這種好機會,她怎么能輕易放過,每次都是這男人戲弄她,她當然要偷偷還回去,讓他再欺負她。 只是自己玩了一會兒,寧淺然也覺得沒有意思。 于是,就靜靜地趴在床邊看他。 薄衍墨五官勻稱俊美,近距離瞧了,才發現連皮膚都比常人要好,簡直跟沒有毛孔一樣,膚質還那么細膩。 “薄衍墨,你說你怎么就這么蠢,有朝一日,還能被人下藥下兩回” 寧淺然挑眉,戳了戳他的臉,然后自己傻笑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笑薄衍墨,還是笑自己。 她想到這些天發生的事,才發覺自己遺漏了多少薄衍墨對自己的好,而她,一直不敢向他坦露心跡,告訴他自己身份的隱情。 其實仔細想想,她最該相信的就是薄衍墨才對。 還好,一切都不算太晚。 她要等他醒過來,然后告訴他一切。 “薄衍墨,如果我說了,你不會告訴別人吧。” 寧淺然饒有所思地用小手指勾住他的手,低聲自語。 “我不敢告訴別人,只是因為我不敢輕易相信別人,更怕將信任交付以后,對方卻出賣了自己,那種誅心的感覺我不想再來一遍,但是,你一定不會的,對嗎” 寧淺然嘴角勾起,只等著薄衍墨意識完全清醒過來。 可這時,房間的門突然從外邊被敲響。 寧淺然提高警惕,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她以為是暗算薄衍墨的人回了,剛打算把拿進來的滅火器再搬到手里,可這時,她驟然聽到一道耳熟的聲音。 “反正可靠消息說了,寧辰安那小子很大幾率就在這兒,咱們下去找人要鑰匙算了,一間一間的開門,就不信找不著他,那人不是說了今天咱們只要來了,就能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女的么,要我說,逮著他的人搜就對了。” “不過,再怎么說這里也不是我們的地方,你陣仗那么大,不怕被人發現了給我心放賊點,要是事情出了差錯,我饒不了你們” 這不是,她伯伯寧敬嗎 他就算嗓子啞了,寧淺然也聽得出 她心中警鈴大響,警惕地聽著外邊的對話。 可寧敬等人已經走遠,貌似是去商量辦法,寧淺然心中沒了主意,只能回想他們剛才說的話。 寧敬為什么會這個時候過來,看這樣子還是要搜房間的那種,她此刻要是被逮過去,想藏都藏不了。 寧淺然覺得這一系列事都有關系,可這種危機關頭,她也沒工夫去想寧敬為什么會突然在這。 她必須得先找個地方躲著。 寧淺然回頭看了眼還在昏迷中的薄衍墨,咬牙,悄悄擰開了房門。 探頭出去,發現寧敬一行人已經不在走廊上,她松了口氣,抱著自己東西趕緊往側邊溜去。 她找了個地方把自己好好整理了一通,起碼辨認不出女性特性,然后再悄悄回去。 可她只走了十分鐘,誰知本來悄無一人的走廊上,突然圍滿的人,特別是剛才那間房前,將寧敬等人都圍得水泄不通。 而且,還都是些媒體記者,拿著話筒和攝影機。 寧淺然大驚,立在那兒打探情況地看著。 人群中,寧敬的手下被擠得面目迥異:“寧總,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咱們的事情暴露了,媒體都找過來啊,那咱們要現在走嗎” 寧敬呵斥道:“走什么走,你們要走一分錢也別想拿,我千里迢迢地過來是干嘛來的,給我在這守著,一會兒要是這間房內真出來的是寧辰安那小子,我還要查他身份的” 剛說完,寧敬的腳就不知被誰踩了一腳,疼得他哎喲一聲。 剛才他們本來找得好好的,剛到這間房呢,就瞧見一撥人從電梯內沖了出來,直奔這間房,他們察覺出有什么端倪,本想在這守著,可誰知道接連就這樣來了好幾撥。 這尼瑪的,只怕寧辰安人沒查著,他先被這群狗仔給踩死了 剛想到這,不知道是誰又給他來了一腳,疼得寧敬叫出聲。 “你妹的都給我別擠了,再擠小心我咬人了” 寧淺然在旁邊看得一清二楚,還順帶笑了笑。 這貪心的還想逮她,照他這樣,連自己人都找不到。 可馬上寧淺然就笑不出來了,路思琦帶著人也走了過來,看到她,寧淺然提高警惕躲到轉角處。 “這兒到底是怎么回事,這里是酒店,輪得到你們來鬧嗎” “我們是聽說這里有薄衍墨的緋聞大料,所以才專程過來的,路小姐您也別幫忙遮遮掩掩,這里邊,是薄衍墨吧” 寧淺然看不見路思琦的角度,只隱約聽到她說了句不知道。 “一會兒進去要里邊真是兩個人,那這回就有意思了” 寧淺然心里哼聲,兩個人,她早就提前溜出來了,還能給你們拿到什么新聞大料不成。 一會兒開門,頂多就是看見只有薄衍墨一個人,一群人什么想要的新聞都沒有。 這也是薄衍墨被下藥,疏忽了才能讓這群狗仔猖狂,他要是清醒的,只怕這些人早連著機器被扔出去了。 只是她有些好奇,這些記者怎么知道地點時間,包括包間內是兩個人。 難道那個人煞費苦心,只是要做她和薄衍墨的緋聞 正文 第142章 事變 也是這時,門開了。 寧淺然以為是薄衍墨醒了過來,可聽到媒體記者都沸騰了起來,她探頭過去看,卻陡然看到寧素穿著一身浴袍站在房間門口 那樣子,好像剛在里邊洗完澡開的門一樣。 寧淺然感覺渾身血液逆流。 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寧素會在那兒,自己只離開了十分鐘,寧素是怎么進去的怎么會有別人 寧敬等人也僵在了那兒,發現不是寧辰安也不是自己要找的人,都悻悻地走到一邊,路思琦表情晦暗不明,而那群媒體記者幾乎同時涌上去,現場堪稱混亂一片。 “請問您是薄衍墨的私密女友嗎聽說他的情人可能是寧家少爺寧辰安,為什么您會在這,所以之前的緋聞是否屬實,您又是否就是薄衍墨的女朋友” “那里面的人是薄衍墨嗎” “請讓薄先生出來回答我們的問題,薄先生是在睡覺嗎” 寧素保持微笑,絲毫不為這些記者所動:“你們提這么多問題,我倒是有一個問題想問問你們,是誰讓你們來的” 沒等這些記者回答,她接著道:“今天有人暗算薄先生給他下藥,所以他現在還身處昏迷中,因為之前薄先生的位置從未透露過,所以現在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陷害薄先生的嫌疑,查出來是誰,后果你們都知道的,所以不管你們是誰派來的,今天事情調查清楚之前,你們一個都別想走,都好好待著吧。” 那些記者都傻了,而這時,一群保安剛好上來,見到他們,都上前將這些記者給拉了住。 還有的記者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陷害人的嫌疑人,錯愕地大叫:“我也是聽業內消息說今天晚上這兒有大新聞可挖才來的,我怎么知道” 剛好過來的時候瞧見那么多同行,他還高興地以為重磅新聞來了,誰知道突然變成這樣 寧淺然再顧不上其他,緩緩走過去,正好聽見有人詫異地問她:“那你又是什么人,怎么會在這” “我啊,”寧素很自然地道:“今天晚上是我找到薄先生,而且救了他,包括之前有一次也是我,所以你覺得我會是誰” 寧淺然再也控制不住,強調她說的話:“你說,是你救了他” 寧素瞧見她,上下打量了眼,沒有半點慌張,相反,還很淡定。swisen.com “是啊,你好像是寧氏總裁吧,之前見過你,我還不小心撞了你呢。” 她笑起來還是那樣柔和,在這種混亂的時候也能鎮定自如,可不知道為什么,現在寧淺然看著她的笑,只覺得很假。 為什么這些人會很碰巧地聚在一起,又成現在的鬧劇,為什么寧素會在里面,只有一個答案,寧素就是主導這些事情的人,她要有鑰匙,才能在她離開的空當里算準時間進去。 甚至,換上里面的睡衣 這個女人,城府深得很 寧淺然什么都明白了過來,咬牙低聲:“你究竟想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辰總說的話,我不是很明白。” 寧素又看了眼房間內,勾唇:“我的愛人遭到陷害,我當然要幫他查清楚,僅此而已。” “愛人”寧淺然差點想上去拎住她的衣領:“我才是” “你才是什么”寧素柔聲提醒:“辰總,這兒還有這多人,你可得謹言慎行啊,你想說,你才是薄衍墨心愛的人嗎可笑么” 寧淺然無言。 寧素慢慢將她的手拿了開:“你那么久都不敢承認,那么這個身份,我替你承認了又怎么樣,我跟你長得也像,你說他會信我,還是信你” “他不會相信你的。” “那就看看吧。” 寧淺然想沖進房間去看薄衍墨的情況,但還沒進去,就被外邊的保鏢給攔了住。 “今天晚上有人陷害薄先生,在事情查出來之前,誰也不能近他的身,薄家那邊已經收到消息過來了,這事,寧少爺您還是別插手的好。”保鏢是薄衍墨的人,寧淺然認識。 可就是這樣,她才更加焦急。 她想澄清,可寧敬在這,又見不著薄衍墨的面,她什么都不好說。 僅僅過去這么短的時間,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 眼看著還處于昏迷的薄衍墨被保護著帶走,寧淺然心急如焚,想跟上去,卻被寧敬等人給拽住。 “我的好侄兒,你這是想去哪兒啊伯伯專程過來找你,是有事跟你談談。” 寧淺然現在看見寧敬心里就煩 這個陰魂不散的,天天跟著她找破綻,也不嫌煩 今天若不是他過來,自己也不會被人撬了空子,再或者,寧敬的出現就是寧素算計好的,她知道自己的一切,也知道自己一定會躲著,所以安排了這一切。 而寧敬呢,什么也不想,被人當槍使了也不知道 寧淺然瞧著他冷笑了聲:“伯伯,您覺不覺得您現在的樣子特別像一個東西” “什么東西” “您啊,現在就像一只整天只會在人耳邊嗡嗡叫的蒼蠅,知道人煩你還死性不改,非要人把您給拍死才罷休” 寧敬瞪大眼睛,剛想教訓她,可寧淺然早做好準備,一腳狠狠往他的腳踩上去,寧敬痛叫了聲,也松開了鉗制她的手。 “這一腳,是免費送你的。” 寧淺然趁著他們沒反應過來,做好準備就往電梯口沖。 寧敬回過神,指著她背影破罵了起來:“這個臭小子,你們都給我抓住他,看我不好好教訓他” 寧淺然哪能讓他追上,進電梯便趕緊摁了關門。 電梯徐徐下降,寧淺然靠在冰涼的四壁上,大腦一片空白。 薄衍墨在哪,而她,又該怎么做才行 能有教唆自己伯伯過來,且知道自己身份的,只有路思琦一個人,可她剛才也一副旁觀者驚訝的姿態,是裝的還是說,這一切只是寧素一個人安排,她從路思琦那兒聽了些什么,才設計了今天這些 讓自己過去,又設計把她伯伯弄過來牽制她,這個寧素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她,究竟要做些什么。 樓下大廳清了場,只剩今晚在場的人物,寧淺然下去本想找寧素,可四處沒見著她,倒看見沈子卿在同那些保安說著什么。 寧淺然剛要去找他,又聽到后邊寧敬帶著人風風火火地下來。 正文 第143章 到時候,看開點 這些人,還真陰魂不散了。 寧淺然打定主意,大不了今天就跟他破罐子破摔。 只是她剛轉身,沈子卿倒先瞧見了她,好奇地走了過來,剛過來便聽見寧敬罵罵咧咧的一句。 “你個臭小子,這是你對待長輩的態度嗎今天我要是不好好教訓教訓你,我就不信寧” 寧敬抬起要狠狠落下的手,卻被沈子卿突然攔了下。 “這兒到底是七星級酒店,我們薄少還在查陷害他的人,你要這么鬧,恐怕不合時宜吧。” 突然又竄出個幫寧淺然的,寧敬瞪大眼睛看著他,又看看處在兩人中間的寧淺然,還有些不甘心。 可想到這個沈子卿是薄衍墨的好友,他同樣冒犯不起,咬了咬牙,只得放下了手。 他瞪著寧淺然,后者還沖他吐了吐舌頭:“我跟我侄子有些私事要處理,我打算帶他走的,在這打擾了你們,實在是不好意思。” 寧淺然嗤了聲:“私事伯伯,我跟你可沒什么私事好解決的,你一來就要捆我走,這就是你獨特的見面禮,傳出去,還讓人誤會咱們之間有什么恩怨。” “你這死小子”寧敬咬牙,又忌憚地看看沈子卿,笑道:“我這侄子不懂事,我先帶他走了。” 寧淺然冷哼:“我今天就算不跟你走又怎么樣,你難道還要在公眾場合之下綁我走不成,我看你有沒有那么膽子,自己家兩個孩子教不好,還有閑工夫來管我,您可真是夠有趣的。” “寧辰安”寧敬越聽越惱,可偏偏這兒都是人,除了那些狗仔,還都是商圈內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哪個都惹不起,又不能把她嘴給堵了。swisen.com 丫的,一點臉都不給他留 “怎么,伯伯,您叫我名字也沒用呀。” 沈子卿也算是看出事情原委,垂眸,扯了扯唇:“我是懂了,你這是想帶他走吧,但很抱歉,今天這兒的人都不能隨意離開,只要是參與了薄少這件事的,包括你,在事情查清楚前也不能走,所以,先在這待著吧,你這侄子啊,我先帶走了。” 他拍了拍寧淺然的肩,不再給寧敬一點好臉,帶著寧淺然轉身離開。 旁邊立馬有保鏢過來看住寧敬和他底下的人,他行動被束縛,一時也沒了辦法,只能看著寧淺然干瞪眼。 他本來是聽了路思琦的來這邊,說是只要過來就能掌握寧辰安真實身份的一手證據,可現在碰了一鼻子灰不說,連毛的證據都沒有,到頭來還莫名其妙參與了陷害事件,被人像嫌疑人一樣看著。 寧敬這心里,是真氣 沈子卿帶著寧淺然去了一塊安靜的地方,他轉頭看了看周圍人,問她:“你,是想去找薄衍墨吧” “是,他現在在哪情況怎么樣了” 沈子卿瞧著寧淺然那么在乎他的樣子,挑了挑眉,表情神秘莫測的,又不回答寧淺然。 寧淺然催問道:“問你呢,說話。” “在回答你問題之前,我想先問你問題,你之前跟薄衍墨是什么關系,你喜歡他嗎,跟他之間,真的有外界傳言的那些么” 寧淺然停頓了下,然后緩緩點頭:“算是。” 沈子卿了然的點頭。 “其實要我相信薄衍墨真的喜歡男人,不可能,我也不想你傷心,所以還是告訴你,其實在你之前,薄衍墨心里有個女孩,而且一直在找她,所以你跟他,或許是沒可能的。” 不知道為什么,沈子卿以無比深沉嚴肅的語氣跟她說這些,莫名有點逗。 沈子卿以為她不知道這些,還一直傻傻地認為她是個男的,才跟她說這些,殊不知他口中的人就在他眼前。 寧淺然也不解釋,道:“我知道,然后呢現在薄衍墨沒事了吧” “他沒事,但是,那個女孩現在可能找到了。” 寧淺然突地一驚,以為他是在說自己,可緩緩反應過來寧淺然也發現了,他說的不是自己。 “上次有人暗算薄衍墨,就讓薄家那邊震怒,只是一直沒查出來,而現在,又發生一次這種事,醫生過去用藥物處理以后,他也清醒了過來,只是,也只對昏倒之前的事才略為清醒,后邊的,只是朦朦朧朧有一點記憶,你能理解嗎” 寧淺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她點頭:“我知道,你是說,他不知道自己被下藥以后發生了什么那,能記得身邊的人嗎。” “能啊。” 沈子卿的話給了她一絲希望,可立馬又將她打入谷底:“他記得當時是有個人進來救他,但具體的沒說,反正所有人都看到了,有個叫寧素的女孩在里面照顧他,而且她還主動說,之前有一次也和薄衍墨有一次意外,所以,后邊的你應該能懂。” 寧淺然的表情逐漸僵硬,有種徹骨的冷意席卷她整個人。 她一句話也說不出,只聽得見沈子卿后面的話。 “我們正在調查她這個人,但所有的外表特征和她所描述的,跟這次包括上一次基本一致,寧辰安,我想你應該也清楚這代表了什么,薄衍墨一直在找她,如果那個寧素真的就是那個女孩,我希望你先做好心理準備。” 沈子卿說著,抿唇,拍拍她的肩:“到時候,看開點。” “看開什么”寧淺然看著他,眸色荒涼。 她的處境已經被動了,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寧素從房間內出來,穿得還那么曖昧,都會覺得當時的人就是寧素,沒人會知道真實的一切。 而寧素就是賭,賭自己不敢說真正的一切,所以這一系列的安排,她針對的不是薄衍墨或者她,而是針對她遲遲沒有承認的身份 薄衍墨不知道是誰,她就索性再來一遍,讓自己替代得名正言順。 寧淺然咬緊牙關,攥緊了手。 她不會得逞的,自己就不信,物品能代替,連人都能代替了。 “我要進去找他。” 寧淺然沒多說,直接往里沖,嚇得沈子卿連忙攔住她。 “你別沖動,剛剛薄家老大老二都來了,他們知道這件事很震怒,現在正在里面商討,你要進去了,一會兒我怎么說” 寧淺然態度堅決,沒有一絲猶豫:“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必須去做,拜托你,如果出了事,我負責” 正文 第144章 有什么證據 會議室,寧素貼心地倒了杯水遞給薄衍墨,男人卻只是斜眸睨了眼,沒接。 “放那兒吧,我暫時不需要。”開口,語氣冷淡。 寧素眸中劃過一抹落寞,只得將水放了回去。 薄躍光和薄林依次坐在薄衍墨對面,其他還有醫生和手下等人,薄衍墨剛恢復清醒,醒來后大概聽了事情,便一直沉默。 本來這事已經就是表面看到的那樣,寧素這姑娘從房中出來,人家身上還穿著浴袍,明眼人一看都知道發生了什么,更何況,她竟還知道數天前發生的事情,這就證明,她就是那天的女孩。 可不知道為什么,薄衍墨看她一眼以后便緘默著,也不知是藥效沒散頭暈,還是不想理會人。 總之,他對寧素的疏離誰都看得出來。 薄躍光嘆了口氣:“這事,大哥已經讓人去查了,衍墨你也不用想太多。還是說,你還有哪兒不舒服的” “沒有,只是想點事情。”薄衍墨闔眸,淡淡說。 一旁的薄林給薄躍光遞了個眼神,道:“你還是別提了,沒看見衍墨正煩著,要我說,咱們還是得好好感謝這位姑娘,能在關鍵時刻救了我們衍墨,話說回來,上次那次事情里,衍墨一直找的女孩,也是你么” 寧素抿著唇,一副文文弱弱的樣子,點點頭。 薄林扯著唇笑道:“我就說咱們老三喜歡的也該是你這樣的女孩,模樣秀氣,性格也好,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我們老三就” “你有什么證據證明是你” 薄衍墨突地一句話,打斷了整個氛圍。 薄林微愣,道:“衍墨你在說什么,當時所有人都看到是這姑娘在你房間的,你這自己的人,自己都不記得了” 寧素垂眸,道:“當時薄先生中了藥,神智確實是不清楚的,我不怪他,我也是看一群可疑的人跟著他,才發現薄先生突地倒在了走廊上,他們把薄先生帶到那個房間里就不見蹤影,我過去查看他情況才發現” “時間,具體細節,還有,為什么你看到我被人尾隨,第一反應卻不是叫其他人來” 寧素頓了下,顯然沒想到薄衍墨會接連問這么多。 她遲疑了,倒顯得是在遮掩什么。 薄衍墨的視線表面冷淡,實則又凜冽如冰,好像能將你從骨子里探究看穿了一般。 即使寧素在做這件事情之前做了無數心里準備,也不及真正面對他之后的一眼。 寧素抿緊唇,思索了兩秒,開口:“時間大概是晚上七點半,外面天剛黑,我看見您焦急地要去找什么,但是又瞧見有幾個可疑的人跟在你后面,我偷偷從樓梯上去,正好發現他們帶著昏迷的你進了那個房間,我本來是打算去叫人的,可那些人立馬又走了。” 她頓了下,繼續道:“我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先去查看您的情況,然后,發現您中了藥” 后邊的話聲音越說越低,寧素的臉色也緋紅了些,好像回憶起某些很難以啟齒的事一般。 幾人都反應了過來。 薄衍墨被下了那種藥,然后還能是什么 她說的倒和事情沒有一點出入,也找不出破綻,薄衍墨薄唇抿緊,不發一言。 薄躍光尷尬地輕咳一聲:“衍墨,她到底是個女孩子,你說話別那么兇,人家這不是還照顧你了么,而且你之前不也一直在找她嗎。” 找她 薄衍墨看也沒看寧素,腦海里只有一道倩影。 這個女孩是很像她,可他總覺得不是她,就算剛才的事只是夢一場,可那場夢也是真實的。 那個人不是寧辰安么,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是不是還不一定,別那么早下定論。”薄衍墨淡淡吩咐底下人:“去查監控,查在場所有人,一點蛛絲馬跡也別放過。” 薄林訝異:“你這是做什么,難道還不相信你二哥跟你大哥的辦事能力” “我還是想自己查。” 薄林哼笑了聲:“你還自己查呢,就怕藥效沒散現在頭腦都不清醒,衍墨,你能被人下兩次藥,這事還是讓我們來吧,省得什么都理不清楚,這次監控指定樓層的被提前切斷,監控你是找不到的,至于底下人,現在已經在清查了。” 跟上次一模一樣。 他最恨的就是被人暗算,而這次,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 “那就查開那間房的人員背景。” “查不到的,說不出來你可能還會震驚,那是用你的賬戶開的房間,也就是說,只有你親近的人才能做到。” 薄林話剛說完,房間內氣氛陷入一片死寂。 薄衍墨面色依舊淡漠無波,可只有緩緩攥緊的手,印證了他此刻的情緒。 很不好。 暗算,還是親近的人,那會是誰 不管是他身邊的誰,單憑這件事,往后也難辭其咎。 “如果薄先生實在不信我,我離開了也好,上次我之所以避著,就是因為深知自己沒那個資格配得上你,所以我只敢遠遠看著你,不管你怎么找我,也不敢承認,既然你不喜歡我,那我走吧。” 寧素垂著頭,眼中帶淚楚楚可憐,她模樣本就柔和,現在再一襯,更顯得惹人同情。 薄躍光平時最見不得人受委屈,他站起身,叫住了她:“我們老三平時就是這個冷淡樣子,你可別太往心里去了,他既然那么大費周章地找你,怎么會心里沒有你。只是剛被下藥,人還沒查著,他現在心里亂罷了,你過來,坐衍墨旁邊。” 他拉著寧素在薄衍墨身旁坐下。 “這么多人眼睜睜看著你們在一個房里,這姑娘都這樣了,你現在還能不認了不成事實證明,上次的女孩也是他,你之前要找,現在人找著了,你就這個態度” 薄衍墨側眸,沉聲回:“我只是覺得,事情還是查清楚的比較好。” “你想怎么查你要查什么,我們都知道,你是喝了那杯有問題的香檳才出事的,那杯香檳是誰的,是寧辰安的,這還能證明什么”薄躍光將下面的監控照片扔到薄衍墨面前。 “這是全程證明,反正我的話就擺在這里,我懷疑這件事是寧辰安做的。” 而剛好過來的寧淺然,恰巧在外面聽到這句。 她腳步愣住,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正文 第145章 都是假的 “我當時知道那杯酒有問題,才過去的。www.kmwx.net” 薄林哼聲道“這能說明什么,你過去以后找到他的人影了么如果真的是別人要給你下藥,怎么會讓你發現,只有完全擁有你信任的人,才會讓你落入這種陷進,那小子就是算準了你在乎他,算準了你不會不管他,事情如果發生,他更能完美地脫離嫌疑,所以不是他還能是誰。” 薄林見薄衍墨緘默著沒說話,又道“你就是關心則亂了,以前沒見著你對人這樣的,你說他一個男的,哪兒好了現在做好心理準備,到時候真相出來了,還不會太誅心。” 薄衍墨眼底是旁人看不透的深意,他抬眸,看向薄林“調查結果還沒出來,二哥為什么這么確定就是他如果不是呢。” 薄躍光正色道“你二哥也是關心你,他說的也在理,你怎么能這么說話,好像是你二哥故意誣陷寧辰安一樣,要我說,我也不喜歡那小子,誰知道他圖的什么心。” 本來之前因為自己兒子的事,薄躍光已經對那小子印象不佳。 誰知道自己弟弟也和他不清不楚,他當時還想,他們薄家到底造了什么孽攤上這種事。 現在得知對方又有可能私下干這種事情,薄躍光心里甚至已經對寧家的印象大打折扣。 要他覺得,那寧辰安就是仗著有薄衍墨的在意,就為所欲為 外面一直聽著這些對話的寧淺然,身子止不住的發抖。 一半是不敢置信,另一半則是氣的 這些人怎么能顛倒黑白不分是非成這樣三言兩語就斷定是她做的,白的都能說成黑的 而且更讓寧淺然心寒的是,說這番話的是薄家人。 “而且,這是當時監控,寧辰安從香檳塔端了兩杯香檳,一杯給他的助理,一杯則是她一直端著,如果不是她,那為什么其他喝了同樣來源香檳的人沒事,唯獨你有事” “我當時沒喝。”薄衍墨淡聲。 他伸手拿過監控畫面重要圖片,發覺到某個重要點,瞇眸“有個人撞了她,而那個人,貌似有點眼熟。” 他側眸,極冷地看了眼坐在他身邊的寧素。 只一眼,叫寧素心臟抖地一驚,差點沒穩住。 她道“我當時是路小姐有急事想找我,我這些年一直擔任她的助理,實在不敢怠慢,經過的時候才不小心撞到了他,當時我還向他道歉了,不過至此以外,我也只是聽聞過寧氏的辰總名聲,沒和他有過什么交集。” 薄躍光問“那你當時有沒有察覺到什么異常” “我好像有看到,寧少爺偷偷往那杯酒里倒些什么,只不過,我一直沒敢說” 寧素此言一出,所有人大驚。 薄躍光和薄林面面相覷,不敢置信事情就這樣和他們的想法印證。 “你說的可是真的” 寧素一副畏懼的樣子,“我不敢當著薄先生的面撒謊,這都是真的,只不過他是在一處隱蔽的位置做的,我當時也只是看見,事實上,那幾個人好像就是他找來的,專門給薄先生下藥把他帶到房間,企圖圖謀不軌我實在不能忍受薄先生這樣被人擺弄,才著急想去救他。” 房間內氛圍一片凝滯凍結。 也不知過了多久,薄衍墨才開口“沒有證據,我不會相信。” 寧素微微咬牙,表面卻做出無辜的樣子“我有證據,這就是我當時拍的照片” 外邊的寧淺然再也控制不住,推開門闖了進去。 幾人的話戛然而止,愕然地看向這位不速之客。 寧淺然眼圈泛著紅,冷冷地盯著寧素“說,我今天倒要看看你還能翻出什么花來,什么照片拿出來我看看。” 寧素瞧見她,最初的訝異也慢慢轉變為泰然自若。 相反,倒是更鎮定了些。 寧素慢悠悠地拿出手機,翻出第一張照片,上邊是一個和寧淺然穿著同樣衣服同樣發型的人,偷偷在樓梯間對香檳做著什么。 只是照片比較模糊,看不清人的臉,但因著那衣服,第一眼都會看成是寧淺然。 “這是我當時拍的照片,寧少爺您為什么就是不肯承認呢,您一直心中愛慕薄先生,企圖得到他,所以不惜一切,將所有都算計進去,甚至,不惜對他下兩次藥。” 寧素慢慢說著,又側眸看了眼薄衍墨“不過我也要謝謝你,給了我機會,讓我認清自己心中到底愛的是誰,也讓我決定,接受薄先生。” 聽完這些話,寧淺然嘲諷地笑了。 看看,這個女人多會演,多會編。 薄林道“寧辰安,你還笑,就沒什么話要說的” 寧淺然彎唇,嗤笑道“我我當然有話要說了。” 他們針對著自己,不就是要自己說他們想聽的話么。 她偏不。 寧淺然看向寧素,問“你真的是路思琦的經紀人么” 寧素自然回應“當然。” “可你這演技,該是路思琦當你的助理才對啊,你說你去演戲多好,當什么經紀人呢,埋沒了這么好的演技,都能得奧斯卡小金人了。” 寧素神情有些不自然“我們現在在說正事,你要是這樣,我們或許能直接認為是心虛,在轉移話題。” 寧淺然卻突然伸手,奪過她手中手機,還對著上邊照片進行點評“這擺拍得可真是好啊,費了你不少工夫吧。” 她拿著照片遞到薄衍墨眼前,拍了拍他的肩“喏,你看看,你信這是我么” 她這吊兒郎當的態度出人意料。 也不知是被刺激太狠,還是根本不將今天當成一回事。 薄衍墨沒看照片,也沒說話,只是抬眸看著她。 寧淺然見他不答,自己又看了看,然后哈哈笑了“可真像我,真的像,像得我都要笑了。” 寧素設了這么大一個局,她是來澄清的,可來了以后,所有人都懷疑是她陷害薄衍墨。 薄衍墨現在是怎么想的。 估計也在想,那天的女孩是不是就是寧素,或許,先前房間發生的一切,還有他對她說的話都是過往云煙。 寧淺然突然更想笑了,然后,眼眶就紅透了。 你不是說過不管我說什么,你都向著我么。 她早該知道,那都是假的。 正文 第146章 您來 她剛說完,薄躍光就大步上前掐住了她的胳膊:“我不可能一直對你忍讓,你再對著衍墨亂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不管你寧家和我薄家以往關系多好,我都會采取必要措施!” 薄衍墨起身護住寧淺然,擋在了她身前:“事情沒查清楚之前,別亂箭傷人。swisen.com” “衍墨,你是被他給迷惑了!”薄躍光想到之前薄以軒對寧辰安那倔強堅持的態度,就一陣無名火在心里亂竄。 “更何況,這小子還有可能暗害你,這可不是小事!” 寧淺然在后邊冷呵:“這事不是我做的,我也不多解釋,清者自清。” 寧素卻突然道:“實在不行,讓我們搜搜身不就行了么,我相信這兒都不是會隨便亂誣陷的人,你要是真沒有,肯定是光明磊落坦坦蕩蕩的。” 房內的人面面相覷,都思索這個辦法的可行性。 寧淺然冷哼一聲:“我說了沒做就是沒做,你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出什么。” “那也行,寧少爺今天沒去哪,如果做了,東西肯定沒處藏,要是真的如你所說,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向你道歉。” 寧素說著,對薄衍墨盈盈一笑:“要不,就您來搜吧。” 空氣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正中間的兩人,等著薄衍墨的動作。 而寧素說完這話,寧淺然看向薄衍墨,也是在等,好像等著看他的選擇。 寧淺然想看,薄衍墨會不會懷疑她。 如果他今天堅持相信自己,那她寧淺然,這輩子死了心也要跟著他。 可如果他真的聽了寧素的話,對她保留質疑…… 寧淺然抿緊唇。 那么她往后對他的一切也會隨著慢慢減淡,這次以后她不會再對薄衍墨有所期待,更不會再對他有任何憧憬。 她以后,也不會再毫無保留地相信其他任何人。 可明明都想好了的,真正想到某個可能時,心還是揪痛了一下。 她知道,薄衍墨對當時的記憶全無,只有一點模糊的印象,他不記得自己,也不記得當時他說了些什么話,甚至可能從頭到尾都沒看清楚自己,可就算有這些因素,寧淺然還是控制不住地期待…… 期待他能記得自己這個人,不是因為“寧辰安”這個身份,而是因為她只是她,是寧淺然。 她沖薄衍墨笑:“沒事,我隨意。” 薄衍墨垂眸,目光落到她襯衫口袋上,然后伸手。 寧淺然手指緩緩蜷緊,已經做好了準備。 然后,薄衍墨從她的襯衫口袋里勾出了一袋粉末袋,那一袋很小,還是開了封的。 眾人倒吸一口氣,寧素正要按自己準備好的說話,薄衍墨卻突地將粉末丟到了垃圾桶內。 薄躍光訝異:“你這是干什么,這就是證據啊!他口袋里剛好有這個,事實證明……” “事實證明,大哥您閱歷那么豐富,碰見這種事還是被牽著鼻子走。” 薄衍墨斜眸睨著垃圾桶內那袋藥粉,然后,抽出桌上的紙,慢慢擦拭剛剛碰過那袋藥末的手。 “這么明顯幾乎明眼人都能看見的在她口袋,你說如果是你做這件事,東西放哪都行,會傻到放口袋,等著人來拿么,大哥,您想問題未免太簡單直接了。” 薄躍光微震,聽了薄衍墨的話,內心復雜,竟找不到反駁詞。 他這個弟弟比他小十來歲,所以在自己成年的時候,薄衍墨還只是個跟在他屁股后頭跑的小蘿卜頭,那時他保護著自家這個三弟,一直將他當孩童看。 后來蘿卜頭慢慢長成了秀冷少年,話變少了,但對自己大多還是欽佩的,什么事都是聽他這個大哥的。 在薄躍光心里,自己也該是一直保護這個弟弟才是。 可不知何時,薄衍墨慢慢變了,他成熟了,有了自己想法,不管是私事還是公事,就連商場上各種復雜的事情,他都比自己處理得要游刃有余。 他承認,自己這個弟弟很優秀,有時候他這個做大哥的,甚至感覺自己在他面前有些多余,什么忙幫不上,又總怕和弟弟之間關系變淡了。 所以在得知薄衍墨出事,他立馬趕出來,首當其沖處理這件事。 可薄衍墨這句話陡然點醒局中人。 他這時才發覺,其實薄衍墨看事情比他要透徹得多…… 因為他私心上是不喜歡寧辰安的,所以也不希望他和薄衍墨之間扯上什么關系,于是從一開始就先入為主,一直不停地懷疑他。 薄躍光沒有理,可面子上又過不去,道:“說不定就是他忘了呢,第一次做這種事,肯定會有疏漏。” “這說明不了什么,但,搜身這一點是她提的,如果當事人不知情,但其實是知情的人故意把話題引到這上面,讓我們搜出來這些,也不是沒可能的不是么。” 薄衍墨沒看寧素,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話里指的是她。 寧素登即否認:“我只是適當地提一提,我怎么知道她口袋里到底有沒有,我是想著搜一下也沒事,所以才隨口一說,不能搜出來東西了,卻怪提議的人吧?” 一直沒吭聲的薄林道:”要我說,別糾結這個了,這件事復雜,往后慢慢查就好,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這姑娘,她不是咱老三一直找的那個心儀姑娘么,先把這事捋清楚。” 寧淺然提起注意力,看向寧素。 誰知,本來該是受審問的寧素,卻突地變作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倒問了起來:“這么多天,我如果知道薄少一直在找我,我就直接承認了,可是……所以,薄少是喜歡這位寧少爺么?” 沒等回答,她又自己作勢要走:“我知道,薄少是變心了,那我就當那天晚上是黃粱一夢,什么都沒有發生過,我不會再抱有任何希冀,對不起,是我打擾了,我馬上就走……” 寧淺然看得笑都懶得笑。 你說得挺順溜,倒是走一個看看? 今天就算沒人拉,估計她也舍不得走。 寧淺然在旁邊看戲,果不其然,薄躍光立馬拉住了她:“別瞎說,我告訴你,薄家絕不容忍不負責任這種事情存在,就算我們衍墨他現在不想認當初那件事了,我們薄家認!” 正文 第147章 試驗一下 他又復雜地看了眼寧淺然:“再怎么樣,我也不會讓衍墨和一個男人在一起。www.6zzw.com” “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我們老三犯下的錯,我會讓他承擔,寧小姐,只要你準備好了,我們隨時可以商討訂婚事宜,我們薄老爺子如果知道衍墨的婚事終于有了著落,肯定會很高興的!” 寧素欲拒還迎,有些忐忑地看了眼薄衍墨:“可是,薄少還沒有表態……” “我是他大哥,再說你本就是那個女孩,當初,是他鐵了心要的。” “那寧素先謝謝大哥的成全,可以讓我留在薄少身邊。” 一個盡著薄家長輩的職責,將熱心進行到底,另一個則順應著,把白蓮花的特質發揮到極致。 寧淺然就在旁邊冷眼旁觀,看著這戲劇的一出。 薄躍光以為他是在做好事,成全姻緣,可陰差陽錯,他找錯了人。 寧淺然也不想去想象如果此刻這個人是自己,薄家的人會對自己有多么好,她就看薄衍墨的態度。 她看向薄衍墨,卻撞上他盯著自己的視線,兀的一愣,也不知道男人看了自己多久。 他好像,一點也不在意此刻這場突來的婚事。 更不在意那個寧素。 明明該是被蒙蔽的人,卻在這兒最清醒。 寧淺然下意識就移開視線,可男人卻突地將她的手抓住,然后背過身,握在手心中。 前邊還有那么多人,他突然上手干嘛! 寧淺然大驚,扯了扯自己的手,沒扯出來。 剛才薄躍光過來拽她,薄衍墨護著她,所以和她之間距離挨得近。 前邊幾人在為這件事和寧素商議,沒注意他的動作。www.kmwx.net 他大哥這么護著他,這要是被發現了,她不得當什么采花賊被逮走?? “你松開。” “我不。” 說著,他還握得更緊了,指腹在她手心最嫩的位置細細摩挲,驚起一陣顫漪。 “我剛才做了一個夢。” “我不想知道。” 可薄衍墨無視她的拒絕,徑自道:“其實,我夢到的人是你,你還變成了個女孩子。” 寧淺然神情有些不自然:“然后呢?” “然后么。”薄衍墨微微瞇眸,看了眼前邊還在說話的幾人:“然后醒來后,所有人都說看到從我房間里出來的是這個人,但我沒有印象,我也不這么覺得。” “那你信他們么。”寧淺然有些期待地問。 “信吧。” 可男人又慢慢道:“但是,信不信也無所謂,別人怎么說都跟我沒關系,不管你是寧辰安,還是其他人,我也不管你的身份究竟是什么,我想要的只是你,別人就替代不了。” 寧淺然的心一陣悸動,可震驚還不止。 同時前邊幾人看過來,寧淺然嗖地把手收了回來。 就見寧素嬌滴滴地走過來,對薄衍墨盈盈的笑:“說到底,我還是得看薄少的態度,反正薄少如果答應娶我,那我就……” “誰說我要娶你了。” 薄衍墨冷淡的一句,將她的話給截斷。 寧素道:“可是剛才,我和大哥他說好……” “你跟我哥哥們談好,那該是嫁給他們,不是我。” 這回輪到薄躍光和薄林錯愕了:“衍墨,你這是說的什么話!” 他們都娶妻生子了,竟開這種玩笑! 薄衍墨不急不緩,指節若有所思地在桌面輕敲,“我的婚事,爸媽都沒發話,所以不用大哥二哥替我做主,這件事沒查清之前,我不會考慮跟其他人結婚,如果你們一定要這么熱心的話,回頭我跟嫂子們說聲,讓她們大度點,大哥二哥來結也挺好的。” 薄躍光和薄林氣得瞠目結舌,臉都漲紅了。 “你這家伙,每次非得氣我們才好!” 薄衍墨帶著寧淺然離開,轉身的時候,恰巧碰到剛過來的路思琦。 對方一副悠閑樣子,明顯是來看好戲的,可突地撞到他們,還詫異了下。 “誒,不是來商議的么,這么快就完了?” 薄衍墨冷冷看了她一眼,淡漠離開。 路思琦也不在意,目送他們的背影,面上的笑緩緩收起,帶著后邊人進了房間。 里頭氣氛凝固,她也知道,事情砸了。 寧素向她投來求助的目光,路思琦無視,笑意盈盈地沖還在氣頭上的兩人道:“兩位大哥,這是在氣什么呢,不如說給我聽聽。” 薄躍光性子直,卻也知道自己薄家的事不能隨意向外人說,他悶聲坐下。 薄林則隱晦地看了路思琦一眼,“衍墨,是鬼迷心竅了。” —— 寧敬不甘心,一直在底下等著寧淺然,好不容易瞧見她的身影,寧敬趕緊奔上去,“寧辰安你給我站住,這次老子非得把你逮——” 寧敬過去了這才瞧見他身旁的男人,嚇得瞬間面如土色,說話結巴:“薄、薄先生您也在呢,您病好了?” 這個見風使舵的,寧淺然冷睨著他:“他什么時候得病了?” 寧敬嚇得瞬間精神,趕緊改口:“錯了,是藥效好了?事情查出來沒?” 薄衍墨薄唇輕啟,只有淡淡一字:“滾。” “好嘞。” 寧敬趕緊哆哆嗦嗦地帶著底下小弟溜了。 “滾”了以后,還拿過自己手帕擦了擦額上的汗。 他今天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怎么干事盡不如意,聽路思琦的來逮人,被那小子擺了一道,然后再逮她,碰著了沈家的沈子卿,再等著她吧,又碰著薄衍墨。 今天真是走狗屎運了。 他要回去燒燒香拜拜佛,等什么時候運轉好了,再來找寧辰安的茬。 薄衍墨帶著寧淺然到后花園內的長亭內,寧淺然松了口氣,剛想坐下休息休息,誰知男人長臂一伸,將她鎖在護欄和他之中。 “告訴我,今天你有沒有去那間房,那個夢不是假的,其實就是你,對么?” 寧淺然一口氣提著差點沒下去。 要不要這么準? 她反問:“你覺得呢?” “我是在問你。”薄衍墨垂眸,目光落到她平坦的胸脯上邊:“我想試驗一下。” 然后徑自伸手,覆了下去。 寧淺然呆若木雞:“……” 泥煤的。 公眾場合別這么放肆行么? 薄衍墨眉頭皺了起來,硬邦邦的,觸感完全不一樣。 可是怎么會,難道,那真是假的,真的只是一場夢。 “你真是男的?”他問。 正文 第148章 試試? 薄衍墨又拍了兩下,差點把寧淺然拍出內傷。 “咳咳——”她趕緊拉住薄衍墨的手:“我是不是你摸不出來么!還有,這周圍都是人,咱別這樣行不行?” 就算她這會再像個男的,兩男的在公眾場合摸胸,也很變態的好嗎! 而且她這束胸就像磚頭一樣硬,她怕自己像小雞兒一樣被薄衍墨拍死。 薄衍墨眸色深了深:“我不信。” 夢里觸感那么真實,那么柔軟,他不信眼前人真是個平胸男人。 說完,他突地撩起寧淺然襯衫,手就要往里邊探! 寧淺然大驚失色,瞧著旁邊還有人過來,趕緊把他的手給拽住。 你咩的,要摸就不能換個地方,在這種經常有人經過的地方試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感覺薄衍墨被下了回藥,人都跟著傻了一個度。 她問:“那如果我是,你打算怎么辦?” “你是承認,今天那個人就是你么。所以,他們說的都是假的對吧。” 不等她回答,薄衍墨又問:“所以,你到底是男,還是女?” 寧淺然覺得到了現在,這個問題已經很侮辱她了。 她挺了挺胸:“你看不出來么?” 薄衍墨低眸看去,別說看了,他摸都摸不出一點不一樣。 一馬平川,比他這個男人的還要平。 “看不出,不過,下面應該試得出來。” 他說完,以自己高大的身體遮住她,將她抵到石柱上。 寧淺然本來沒聽懂他的意思,懵了會,等男人手朝她下邊伸去時,她嚇得趕緊夾緊腿,往旁邊躲。 泥煤的,薄衍墨平時看起來那么正經禁欲,誰能想急起來這種事也干得出來! “這還是公眾場合,薄衍墨,你好歹也是大人物,你不知羞我還怕呢!” 薄衍墨很輕易地將她捉了回來,寧淺然跑也跑不了,打又打不過,只能一口咬在他手上。www.83kxs.com 偏偏她又沒用重力,那點疼對于薄衍墨來說,無異于撩撥。 寧淺然臉頰羞紅,襯著她嬌色的容顏,俏生生的,像鮮嫩的甜品一樣。 薄衍墨也覺得自己是著了她的魔,不然平時自制力那么過人的,為什么一到她面前就分崩離析。 他俯身,啞聲哄她:“就一秒,沒人看得見。” 寧淺然被他抵在石柱上,這回是真像等著待宰的小雞了,可憐,還無助。 特喵的,說得好像她能溜了一樣! 哄她也沒用! 眼見著男人的手緩緩往下,寧淺然閉緊了眼,可這時,后邊突然傳來一聲噗通,就在兩人身后,打破所有氣氛。 沈子卿是過來找薄衍墨,遠遠看見兩人在這邊說話,也沒喊,就輕手輕腳走過來想瞅瞅兩人在這干嘛。 誰知道一過來就瞧見這么狠的一幕! 孤男寡男,光天化日,干柴烈火…… 是他打擾了。 誰知沒注意腳下一塊石頭,絆住腳往旁邊欄桿上栽了過去。 好不容易站起身,瞧見兩人正看著自己。 他連忙擺手:“那個啥,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我只是過來有事想跟衍墨你說,既然你現在正忙,那我就先過去避避,你們事忙完了,我再來。” “哦對了,我覺得這種隨時會有人的地方還是不太適合,而且這兒都是小孩子來玩,少兒不宜嘛,我還是建議你們挪個地方。” 沈子卿抿緊唇,想轉身離開。 寧淺然沒好氣地道:“別走!” 她就說會被人看見,現在尷尬了,寧淺然瞪了身旁男人一眼。 “你們說,我不在這待了!” 沈子卿詫異地盯著她,瞧見寧淺然要走的時候,薄衍墨卻扣住了她的手腕,“去哪?” 寧淺然氣著嘴硬:“跟你沒關系!” 男人將她拉到了自己身邊,然后睨向沈子卿。 “以后,改口叫嫂子。” 徹底懵逼的沈子卿:“……” 沈子卿還不知道寧淺然的身份,本來想著,一個男的怎么做自己嫂子呢。 可慢慢的,他又反應過來一件事。 敢情他輩分還一下子降了這么多? 先不說這小子比自己小多少,以前他喊薄衍墨薄叔叔,還跟著喊自己沈叔叔,當時那乖巧勁他記著呢,現在他跟薄衍墨一塊了,結果還壓到他頭上,自己得喊他叫嫂子?! 真特么…… 沈子卿倔強:“我不。” “不?”薄衍墨挑眉。 他咂舌了聲,找了個理由嘟囔道:“他不是男的么,我喊嫂子怎么著也都不合適啊,你總得在意人家男孩子的感受吧,而且,你倆確定關系了?” 轉移話題最明智。 “嗯。”薄衍墨看了眼寧淺然那憋屈著還有些不樂意的樣,勾唇。 “算是。” 聞言,寧淺然神情果然變了,抬眸看他。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 可看到薄衍墨那饒有意味的目光,寧淺然明白了。 呵,故意的。 沈子卿心里莫名有點發酸,薄衍墨都找著另一半了,他什么時候才能擺脫單身狗的頭銜,給他妹妹也找個嫂子回。 “那邊那個,不管了?” 薄衍墨淡道:“隨便他們怎么處理。我只查下藥這件事情。” 至于他們說那個叫寧素的女人就是那天晚上的女孩,他是不信的。 “嗯,不過我來還是有重要事想和你說說的,你家老爺子來了,剛跟你大哥二哥見面,估計現在也知道這件事了,總之,讓你過去一趟。” 薄老爺子在薄家最受敬重,雖然年事已高,也不常插手干預家中事,但偶爾發話,薄家人還是得重視的,到現在薄躍光很多事都會去請教自家老父親的。 他來了,薄衍墨肯定要去。 寧淺然連忙道:“那我就不去了,你趕快去吧,這件事,解釋清楚了也好。” 薄衍墨道:“你就不怕,我爸是來逼婚的么?” 寧淺然臉色一變。 逼婚,還能是逼誰的婚,寧素那女人心機那么重,如果又作什么幺蛾子,后邊的事難保會變成什么樣。 寧淺然心里在意得緊。 “你爸逼你,你就娶?” “不會。” 也是,薄衍墨這么清醒,寧素也蒙不過去。 寧淺然扯著唇笑:“不過你接受也行,我一個人輕松自在,去找幾個女朋友也不錯。” 薄衍墨臉一下黑了:“試試?” 正文 第149章 巧遇 試,她哪敢試的。m4xs.com 寧淺然想到之前小彤的事,垂眸,彎唇:“女朋友不行,那就去找幾個男朋友咯。” 話音剛落,人就被一道高大的身軀給懟了起來,寧淺然一驚,沒來得及抬眸,就沒有回嘴的機會。 旁邊吃盡狗糧的沈子卿咂舌地看著眼前那一剛一柔,目光想移開吧,又想多瞅瞅。 看著看著就在心里罵了句操。 果然單身太久,看個男的都那么清秀,他怎么突然覺著這寧辰安像個女的? 眼花了眼花了。 良久,薄衍墨才放開她,同時沉聲說:“男女都別想,以后不能對其他男人動心,女人更不行。” 寧淺然嘴角抽了抽,這泥煤,對他而言是只要是個物種的就不行吧。 旁邊沈子卿聽得摸不著頭腦。 敢情這寧辰安還男女通愛呢? 薄衍墨捏了捏寧淺然的手,道:“我先過去了,你等我,處理好這件事,我立馬找你。” 寧淺然點頭。 薄衍墨走后,她總感覺少了些什么,慢慢在亭子內坐下,回想今天發生的事。 這件事過了幾小時,這會已經臨近夜里九點,周邊夜景美輪美奐,可寧淺然心里卻平靜不下來。 這事,薄衍墨會解釋好吧。 她那杯香檳除了撞到過寧素,再沒碰到過其他,藥指不定就是她下的,安排好一切,營造出是她在薄衍墨房里的錯覺。 那女人也不知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還藏了多少招等著她。 而她,竟還知道自己的身份受制于她伯伯那邊。 寧淺然想到這,攥緊了手。 薄家那邊,她還是要去看看。 寧淺然起身往大廳方向走,想看看這會酒店內還有沒有什么異變。 誰知其他人沒看見,倒迎面碰著了寧素。 對方明顯做了準備而來,面帶微笑,不慌不忙。 寧淺然腳步頓住,警惕地看她:“你怎么在這。” “我在這不重要,我倒是好奇薄衍墨不在你身邊么?他那么在乎你,原來還是會丟下啊。” 寧淺然冷聲道:“這好像跟你沒有關系。” “跟我是沒有關系,可我就是想看看,你在他心里究竟有沒有那么重要,你覺得他會完全相信你,就算知道你的身份,也不會拆穿你么。” 寧淺然沒理她,又聽寧素淡淡道:“你幫你哥哥和家人偽裝隱瞞了這么多年,結果因為一個男人,就打算向外界公開了,所有一切都前功盡棄,你真的愿意么。” 寧淺然突地伸手拎住她衣領:“你怎么知道這些的。” 寧素沒想到她會突然動手,驚了下。 只是過后,又更加鎮定了。 她彎唇笑道:“怎么知道的你不用說,反正只要你把薄衍墨讓給我,就讓我替代了你的身份,以后你還是你的寧家大少,和你家人好好的,我就跟我心愛的人在一起,咱們各自成全呢。” 寧淺然盯著她,一字一句:“這些事都是你做的,我只會澄清,不可能讓你渾水摸魚,你想用陰險的手段達到目的,不可能。” “話可被說這么滿,再說了,怎么叫渾水摸魚呢,你既然不能跟薄衍墨在一起,我就替你不行么,這是在拯救你,只要我做得好,假的也能變成真的,不然你說我跟你長那么像,為什么要把頭發剪短呢。現在出去就算說我不是那天的女孩,都沒人相信。” 寧淺然恨不得把眼前女人帶過去,讓人好好看看她真正的嘴臉。 “就做好你的闊少爺哪兒不好了?寧淺然,你以為你爭得過我,還是早點回去看著你那病重的哥哥吧,別到時候身份暴露了,你哥又病發死了,你兩邊都顧不了兩全。” 寧素說著說著就笑了。 寧淺然扯了扯唇:“你再說我哥一句試試?” 寧素冷哼:“你們寧家也就是些只會動手的莽人,你伯伯他們一家是,你也是。” 寧淺然也笑了:“對你這種綠茶,不動手也太對不起我這紈绔少爺的身份了,按理說,我是個紈绔子弟,對你這種女人該是帶到我那哥們圈里去,讓他們把你丟到妓場,找幾個男人好好伺候你,你也說了我是個莽人,那我就算這么做了,也沒人敢攔我吧?” 聞言,寧素變了變:“我是路小姐的人,你敢動我試試,現在薄家的人也都會保護我,估計你也不敢。” 寧淺然呵了聲:“以前我可沒見到過你這面孔,估摸著,你也是路思琦專門找來的吧,反正路思琦知道我底細,薄家對我印象也不好,我不介意再惡劣一點。我保鏢就在外邊,我現在就把他們叫進來,帶你去那個讓你備受寵愛的地方。” 其實寧淺然哪來什么保鏢,她只是說出來嚇嚇寧素。 只是像紈绔子弟一般確實帶著保鏢,再加上寧素這會只身一人,她當了真,連忙掙脫開了寧淺然的手,步步往后退:“你瘋了么,薄家也不怕,你如果真的敢,以后你也別想在薄家那落一點好印象!” 寧淺然訝異地挑眉,驚訝于寧素的態度。 她開句玩笑,這女人還真信了。 “唷,我以為寧素姐姐什么都不怕呢,原來到底是有軟肋的?” 說著,寧淺然恰巧瞧見幾個底下男員工走過來,那幾個人長得壯,寧淺然故意朝他們招手,玩味地笑:“你們來得正好,過來把她給我摁住,帶到沒人的地方去,本少爺要刮花她的臉,好久沒體會到做個紈绔是什么感覺,真是多謝寧素姐姐提醒我呢。” 幾個員工不明所以,只是看見自家總裁叫他們,便聽話地走過去。 幾個壯漢朝自己走來是什么感覺,寧素嚇得想直接跑,誰知絆到自己腳,整個人啪地摔到大理石地板上,響聲聽著都疼。 寧淺然聽得咋舌,然后幾個男人走過來,疑惑地問:“總裁,您叫我干嘛呢?我們剛吃完夜宵,打算上去了,對了,修改過的策劃書明天之前可以交您手里。” 寧淺然點點頭:“嗯,就是跟你們打個招呼,沒事兒,早點上去休息吧。” “好的總裁。” 寧素聽到對話后知后覺反應過來。 虧她這么丟人摔了一跤,還真的以為是有保鏢要來捉自己,敢情,是這死丫頭故意嚇她的?! 她咬牙怒視寧淺然:“你玩我?” 正文 第150章 單獨聊聊,寧小姐? 寧淺然挑了挑眉:“我也就隨口說說,沒想到你反應這么大,說起來,我貌似也沒那么嚇人吧?” 她此刻的笑對于寧素而言,簡直挑釁! 天知道大理石地板有多硬,她感覺自己的屁股都要摔成兩瓣了,還不說她摔的姿勢有多狼狽,頭發也散亂了,寧素心里的氣簡直不打一處來! “你——”寧素咬牙切齒,哪還有先前在眾人面前落落大方的樣子,張牙舞爪的就像潑婦。www.luanhen.com 她早就看寧淺然不舒服了,好不容易有了能得到薄衍墨的機會,她卻不肯放手非要橫插一腳,要不是為了和路思琦的計劃,寧素恨不得現在就好好收拾收拾她! 寧淺然嗤道:“寧素姐姐別壞了形象啊,要是被薄家的人給看見,你的溫婉形象豈不是破滅了,到時候,怎么做得了博人同情的白蓮花呢。” 寧素再也控制不住,起身就要朝她撲過去。 這時,路思琦的聲音悠悠響起:“寧素,住手。” 寧素整個人一僵,轉頭看去,在看見路思琦時連忙斂去表情收起動作,不甘心地立到一邊。 路思琦款款朝寧淺然走來,踩著高跟鞋,還是一如往常的優雅氣質,瞧著寧淺然的目光還有些審視:“能把寧素給激成這樣,我還真是小瞧你這丫頭了。” 她培養寧素這些天,早將她訓練得得體有禮,任是誰都不會輕易動了情緒。 不然,在薄家那些人面前也瞞不過。 誰知,就被寧淺然這丫頭三言兩語給激成這樣。 她的目光悠悠飄向寧素:“就這么在意薄衍墨,才剛開始就忍不住爭風吃醋起來了?” 寧素低下頭:“路小姐,我再也不會犯了。” 寧淺然警惕地盯著路思琦:“所以,這件事是你策劃的吧,她又是你的人。” 路思琦勾勾唇:“隨便你怎么想,我只是得知我的助理原來跟薄衍墨還有這一出,才想成全了他們,怎么到你嘴里,這就成策劃了呢。” 寧淺然知道,路思琦不可能輕易承認。 這人人多耳雜,她要是輕易承認,容易被人拿了把柄。 她城府果真是深,不然,也不可能將這件事做得這么滴水不露,瞞天過海,把假的變成真的。 路思琦美眸流轉,若有所思地盯著她:“有時間的話,不如我們單獨聊聊,寧小姐?” 寧淺然沒退讓,也不怕路思琦敢對自己做什么,隨即跟著她去了一間單獨的休息室。 這是酒店給專屬人士設立的房間,平時舉辦酒席宴會,給知名人士休憩的。 里頭所有家具設備一應俱全,只是,和住的套房又有些不一樣。 路思琦款款走進去,端起紅酒將幾個高腳杯倒滿,舉手投足間,盡顯風情。 寧淺然簡直不能想象,像她這么有氣質又有家世的女人,怎么就這么有心機。 她原來以為路思琦是喜歡薄衍墨的,可現在想想,如果真的喜歡,就不會專門找人過來上演這一出。 “來一杯么。”路思琦將一杯酒遞給她。 “不用,你有什么話要跟我說,直說吧。” 路思琦也不為寧淺然的態度而惱,她只是帶著笑,將高腳杯放到桌上。 “我猜你一定很想知道,我為什么要這樣安排,明明知道你是女孩子,也知道你喜歡薄衍墨,更知道,薄衍墨他在找的女孩子就是你,卻要把寧素安排過去,鬧這么一出。” 寧淺然問:“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你不用關心,你只用知道,我和你不是一路人就行。” 路思琦瞇了瞇眸,眼底是誰都看不透的光:“我就是想看看,都這樣了,薄衍墨他還會不會選擇你罷了,你大概是很相信他的吧?” 寧淺然在心里冷笑。 “路小姐,這世上不止你一個聰明人,事實永遠是事實,你再怎么拿假東西過去,也無法頂替真正的,薄衍墨也不是能任你玩弄的傻子,他很這些,那恕我不能奉陪。” 她轉身想走,寧素卻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路思琦的聲音又淡淡在身后響起:“你如果真的不在乎你哥哥的話,就走吧,聽說你哥哥的病現在越來越嚴重了,大概,經受不了太多刺激?” 寧淺然攥緊手,兀的轉身看向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這態度倒讓路思琦心情舒暢了些,“有個把柄就是好啊,是么。” “你敢動我哥,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路思琦毫不在意,端起一杯酒,仰頭喝下,抿著烈焰紅唇,似在品味,也似在思量。 “我也跟你直說吧,離開薄衍墨,你哥哥就什么事都不會有,怎么樣?” “你以為你真能拿我哥威脅我么,我哥有專人保護,你近不了他的身,你這樣說,也只能嚇嚇我。” 路思琦呵笑:“小丫頭,你真單純,你哥哥得的什么刺激性的心癥,以為我不清楚么,他啊,穩定的時候比哪個正常人都正常,可不穩定起來,一根小草都能讓他病發,只要我想,隨時都有切入的機會,你能保他三百六十五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保護好么?什么時候,被我嚇死了恐怕你都不知道吧。” 有一種冷意慢慢往五臟六腑而去。 寧淺然覺得呼的空氣都是刺著心的。 路思琦了解她家的情況,比了解她還多。 寧淺然簡直不能想,有人每分每秒都盯著自己哥哥,企圖暗害他這種事。 單是想想她就怕極了。 此刻看著眼前的女人,寧淺然更是覺得痛恨至極。 怎么會有這么可惡的人? 為什么會有心機這么重的女人? “你如果想救你哥,以后離開薄衍墨,別再見他,我和你們寧家,也就什么都不會有,你哥哥也能安心養他的病,我呢,只有這一個條件,寧素也很喜歡薄衍墨呢,喜歡得可比你久。” 寧淺然幾乎想也沒想地回答:“不可能。” 路思琦訝異挑眉:“不?看來,你對薄衍墨還挺深情,舍得犧牲你的好哥哥。” “我說不可能,不是指這點,而是我確定,你沒那個能力能動我哥。” 正文 第151章 異變 “你路家再厲害,我寧氏這么多年累積下來的資本,也不可能會怕你,你想害我哥,還沒那么容易。” 她不會因為別人而不管自己哥哥,可,也不會輕易放棄對薄衍墨的感情。 “而且我不會放手,包括薄衍墨,他不可能被你們糊弄過去,所以,我不怕。” 路思琦姿態輕悠地抬手,饒有所思地輕撫手指上的戒圈,沒有多大的意外,甚至,也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有情緒上的波動。 “看到你對他感情這么深,那還真是挺好的,我就祝福你們吧,祝你,能跟薄衍墨一直這樣好好的。” 寧淺然可不會覺得她是真的祝福。 她沒理,打算離開,可身后的路思琦又深意地丟來一句。 “咱們等著看吧,看看薄衍墨是不是真的會選你,失望了,可別哭鼻子的好。” 寧淺然腳步略頓,然后沒有任何猶豫地離開。 —— 翌日,細雨蒙蒙。 盛夏里的燥熱散去不少,只是一夜醒醒睡睡,寧淺然不停被噩夢纏繞。 一會兒是寧素張牙舞爪地告訴她薄衍墨是她的了,一會兒又是哥哥對自己溫柔的笑,再一會兒,就是薄衍墨頭也不回地離開。 路思琦的話她沒忘,回去就打電話給媽媽,讓她照顧好哥哥。 可是清醒以后,她又記起了薄衍墨。 昨天他被薄家叫過去后,發生了什么?為什么還沒來找她。 寧淺然心里總有不安,起身想出去,剛打開房間門就和門外的沈凝撞了個正著。 “小凝?你怎么在這。” 沈凝眨了眨眼:“哇,淺然姐姐你真在這,我還是試探著找找,剛站到這間房門口你就開門了,咱們真是心有靈犀——” 寧淺然沒聽她說完,將她拉入房:“是你哥帶你來的?” “不啊,是我自己要來的,聽說,你們這里出事了哦。這還是我哥哥昨天跟我講的,我才過來。薄衍墨被人暗算了?” 這消息確實傳得夠遠的。 寧淺然本就心亂如麻,凝重地點頭:“我本來是過來出差,沒想到發生這種事,昨天這里都快亂成一鍋粥了。現在外面怎么樣了,你有見到薄衍墨嗎?” “就是見到了才疑惑呢,他跟一個短頭發的人一起進了停車場,我差點以為那是你,他們好像都要回南城了,淺然姐姐你什么時候回去啊?” “短頭發?” 寧淺然心一沉:“是不是跟我長得很像?” 沈凝歪著頭想了想:“嗯,好像是。” 寧淺然想也沒想,立馬拉著沈凝往外走,她都嚇著了,趕緊問:“干啥啊,怎么又要下去呢。” 寧淺然面色沉重:“找人,你說的人。” 薄衍墨,不是說好的事情處理好了就來找她嗎,為什么你要走了? 不會是跟寧素吧。 下了大廳,酒店內果然恢復平常有序的樣子,寧淺然四處望了一圈都沒見到眼熟的人:“你剛才說的他們去哪了?” “出去肯定要走大門,淺然姐姐,咱們出去守著,快點去,他們肯定還沒走!” 沈凝這丫頭鬼點子多,拉著寧淺然就往外走。 外面還在下雨,淅淅瀝瀝地雨水砸到臉上,沈凝叫道:“我們沒帶傘,咱們回去拿傘吧!” 周圍車輛來往,寧淺然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好像什么都是無物,她只在意從地下停車場上來的車。 希望不要有他,不要是他。 薄衍墨,你說過會來找我的,你要是食言,我以后永遠都不會再相信你。 她……豁出去那么多才選擇的相信他,天知道她用了多少勇氣,才做出的選擇,連一天都沒有,他就把兩個人的約定忘了? 是因為路思琦,還是因為他自己,或者是薄家的人,所以他還是選擇和寧素一起走了? 旁邊的沈凝也不敢吭聲,因為她感覺,今天的淺然姐姐很怪,好像很傷心的樣子。 她莫名感覺,她跟薄衍墨之間是有什么呢? “淺然姐姐,你在找薄衍墨么?” 寧淺然抿唇:“是,沈凝,你確定剛才他是要走嗎?” 沈凝點頭:“所以我上去看你,想問問你打不打算回南城來著,可是,淺然姐姐你有什么事要找他啊?” 寧淺然目光復雜:“我在等他給我的一個承諾,他說過要來找我,可是,他沒來,我要問清楚。” 沈凝不說話了,但,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兩個丫頭并肩在外淋著雨,守著停車場的出入口,又倔強又惹人憐惜。 還是路過的侍者遞給她們一把傘,兩人的窘迫狀況才緩解一些。 那侍者好奇為什么兩丫頭淋著雨在這,不過看她們神色焦急,像在等什么重要的人,也就沒多問。 沈凝給寧淺然撐著傘,也是這時,寧淺然眼前一亮,瞧著一輛熟悉的賓利開了過來。 那是薄衍墨的車! “薄衍墨……”寧淺然想也沒想就沖上去,拍打著緊閉的車窗。 “薄衍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下來,我有話要問你!” 無人回應,雨勢轉大,好像要將她的聲音都要埋沒。 車窗昏暗,她隱約看得見里面人的影子,又看不清。 “你為什么不敢見我,你下車啊,事情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讓你走的,這些事都是寧素計劃的,你們為什么就被她蒙騙了過去!” 雨水將她整個人淋濕,還不停沖刷著她的臉,寧淺然嘴唇蒼白,整個人都是狼狽的。 可是沒有人應她。 轎車緩慢行駛,突地,車窗慢慢滑下,卻是寧素微笑著看她。 寧淺然表情瞬間僵硬,寧素怎么在這。 她為什么會在薄衍墨的車內。 然后她看到了坐在寧素身旁的男人。 一身黑色長風衣,他以平常的姿勢靠著座椅,頭側過看那邊,戴著帽子所以看不清薄衍墨整張臉,可寧淺然就是能看出來,那就是薄衍墨無疑。 他的側顏,他削瘦的下顎,就算有帽子遮掩也看得出來! 可好像對她極度冷淡,甚至她主動來找他,他卻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為什么,為什么? “你不是說過不會信她么,你什么都知道了,為什么會和她在一起?”寧淺然咬牙,身子直接越進車窗,卻被寧素擋了住。 寧素抵住車窗,挑眉看著她。 “衍墨說他不想理你,甚至不想看到你,我勸你呀,還是趕緊走吧,免得在這丟人現眼。” 正文 第152章 希望你祝福 寧淺然無視她,目光緊緊盯著車內的男人:“我不信,我要他給我一個解釋。swisen.com” 她伸手,卻被寧素狠狠推了出去,寧淺然沒站穩,一下栽坐到了地上。 沈凝嚇得連忙去扶她,然后不善地瞪著寧素:“你這女人干嘛,不會好好說話還動手,欺負人呢你?!” 寧素優雅地收回手,目光冷漠地看著寧淺然。 一個坐在豪車內,清雅淡定,一個則淋著大雨,狼狽不堪。 昨天情況還不一樣的,今天卻轉了一百八十度。 “衍墨說了他厭惡你,不想見到你,你還要我怎么說你才信?非要他親手把刀捅到你的身上你才信么,我替他幫你說,都已經是對你的仁慈了,放手吧,他愛的人是我,這從那天以后他一直找我就看得出來,至于你,在這晃什么呢?礙眼。” 雨水不停順著寧淺然的臉往下滑,雨水是涼的,卻不及她心涼。 薄衍墨就在她眼前,卻不肯見她,不和她說一句話。 卻讓寧素這個女人來扎她的心。 薄衍墨,你的心真的狠到如此地步。 所有人都說你冷情,她不信,可現在真正體會到,她才知這是什么滋味。 寧淺然已經不知道自己的心有多疼了。 可是為什么,只是一天,就要這樣對她? “還有,我們一周后會舉行訂婚儀式,到時候還希望你祝福,再見。” 寧素彎唇,仿佛在宣誓自己的地位。 然后,車窗慢慢關上,司機加速往前開。 可本來還喪失了所有氣力的寧淺然突然朝著轎車攔了上去,司機卻沒有停,將寧淺然擦倒在地。swisen.com 就像一只斷了線的風箏,失去了一切希冀,也再也不抱任何希望。 轎車慢慢駛遠,而寧淺然最后抱有的期待也隨著車漸漸消散。 “淺然姐姐!”沈凝傘都顧不上拿,連忙將她扶起來。 “你這是做什么啊,再怎么樣也不能這么對自己,今天這事我下次去找那女人幫你出氣,咱們先別找薄衍墨了,走,進去休息吧!” 寧淺然面色蒼白,目光渙散地看著不停被雨水沖刷的地面,整個人思緒空成一片。 腦海里只有寧素說的那些話。 寧淺然,你非要薄衍墨親手把刀捅進你心里才罷休? 他厭惡你,他根本就不愛你,放手吧。 還有訂婚,他和寧素么? 所以,他還是相信她是那天的女孩,還是信了那些所以要娶寧素,還是說,他對自己從頭到尾不過是一時興起的玩弄。 她接受了,所以,就能輕易拋下了? 有種疼痛感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撕扯開一般,痛徹心扉是什么感覺?她以為自己是選對了,可事實給了她徹底打擊,有多在意,就會被傷得多深。 寧淺然,你真蠢,你真蠢。 她抿著唇,突地就笑了起來。 一邊笑一邊流淚,雨水和淚混在一起,教人分辨不出。 即使是笑,也讓人看得心疼。 沈凝的心揪得緊緊的:“淺然姐姐……” 要是她到現在還不知道她和薄衍墨之間有什么就真是傻子,雖然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么,但沈凝知道,薄衍墨負了她,和其他女人走了。 寧淺然好像才回過神,紅著眼看沈凝,喃喃道:“我真的錯了,我錯了。” 沈凝心里著急,看見她哭,自己也跟著帶上了哭腔,一邊幫她抹眼淚:“你沒錯,是我錯了,我不該帶你來的,淺然姐姐,別哭。” 寧淺然閉眼,緩緩搖頭:“我以后,再也不要喜歡一個人了,再也不會對別人付出真心,再也不……” 然后,她像失去一切支撐的,慢慢倒了下去。 “淺然姐姐!”沈凝驚呼,趕緊接住她,無助地四處叫人:“來人啊,這邊有人昏倒了,有沒有人來幫一下!” 有侍者趕緊上前去,叫了救護車過來。 大雨滂沱,紛亂不止。 —— 已經開遠的賓利內,氣氛沉靜,沒有一絲波亂。 寧素保持著嫻靜優雅的姿態,唇微微彎著,目視前方。 副駕駛座上,戴著墨鏡剛才全程沒被寧淺然注意到的男人往后看了眼,然后,緩緩摘下了墨鏡。 他回頭,而這個人,赫然是薄林。 “這下,你如愿以償了。你們家路大明星,該會記得她之前給我的承諾吧?為了配合你們,我這次豁出去不少。” 寧素笑道:“您這么重視這次的資源,我們路小姐自然會傾力相助,放心,您想要的她都會如實兌現,包括您商業上的也一樣,我們路小姐給您的賬戶打了兩千萬,這誠意夠了吧?” “你覺得我缺錢么,薄家還不差你們那點錢,所以,可別想隨便糊弄了我。” 薄林眼里帶上了些商人的精明氣息:“我要的是聲望,是名譽,是不比我父親低的位置和權力。” 寧素低笑了聲:“我們都懂,放心吧,您跟路小姐合作了,這些往后還會少么?您都能拿自己弟弟當賭注,路小姐自然會給出她的誠意。” 薄林淡淡道:“我只是避免我弟弟走不該他走的歪路,那個丫頭,本就跟薄家不可能,早點切斷了倒也好。” 寧素沒說話,面上的笑沒有改變。 她不在乎薄林對寧淺然那丫頭到底有什么意見,或是說,他和寧家有什么恩怨,她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得到她想要的。 她愛了薄衍墨那么多年,而馬上,這一切都可以實現了。 她側眸看向身邊的男人,唇邊弧度愈發地深。 薄衍墨一直保持一個姿勢良久,頭依然偏向那邊,只是多細看,會發現他此刻是昏迷的狀態。 而能有現在這一切,自然少不了薄林的幫助。 沒有薄衍墨信任的人,她也做不到這些。 想到寧淺然在雨中傷心痛苦的樣子,她的美眸里也劃過一抹嘲諷的光。 寧淺然,你們注定是不可能的。 三小時后,醫院內。 寧淺然還在病床上昏迷著,沈凝坐在病床邊,擔心又緊張地握著她的手。 淺然姐姐,你一定不能有事。 旁邊陪著自己妹妹良久的沈子卿嘆了口氣:“說吧,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沈凝略帶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抿抿唇。 她不想讓自家哥在這的,他不知道淺然姐姐的身份,她怕淺然姐姐的身份隨時會暴露。 可是,這家伙無賴起來趕都趕不走。 正文 第153章 忘了 沈凝癟癟嘴,將昨天大致的事情說了遍。 聽完,沈子卿也陷入沉思。 “這事……還真有點玄乎。” 薄衍墨不是挺清醒的么,怎么突然干這種事? “是他親口跟寧辰安說的?” 沈凝吸吸鼻子,道:“沒有,可比親口說還要惡劣一百倍!他就在寧素那女人身邊,見也不見辰安哥哥,讓寧素說那些傷人的話,而且,他們還要訂婚了。” 沈子卿幾乎是下意識的:“怎么可能?!” “可這就是事實!”她側過頭:“如果薄衍墨跟別人結婚,以后我都不會再去薄家,也不會再見他薄家任何一個人!我不管我不管,你得為辰安哥哥討討公道!” 沈凝眼淚眼見著要掉下來,沈子卿連忙哄道:“好好,這事,我想辦法我想辦法。” 床上躺著的人兒嘴唇蒼白,本就纖瘦,這會身子更顯得單薄。 嘴里還不停地喃喃著什么。 沈子卿湊過去聽了聽,發現對方嘴里念叨的是哥哥幾個字。 哥哥? 寧辰安有哥哥嗎。 好奇怪。 但沈子卿沒有多想,道:“昨天是薄家老二薄林過來跟我說,薄老爺子來了,而且很生氣,讓我叫薄衍墨過去,但我沒見著人,也不知道后邊的情況。” 沈凝怨道:“你就知道撩妹泡妞!” “你能別老拆你哥的臺么?” 沈凝低哼一聲,擔心地看著寧淺然,沒理他。 沈子卿又自顧自地琢磨:“現在都在說寧素是那天薄衍墨找的女孩,我查過背景,還有她的各種特征,確實很符合,但薄衍墨又不喜歡,當時沒說要娶她啊。www.luanhen.com” 而且他還跟寧辰安有那個什么特別關系…… “他做的決定肯定不會在短短一夜就改變吧,再說薄家就算要他娶,他難道真的能同意?妹你相信我,薄衍墨不是那種人。” 沈凝冷哼一聲:“怎么不是,我親眼看著他理都不理人,還讓那個心機女來嘲諷我們,這都是事實,你也別勸我!” “說不定是薄家大哥的決定,衍墨也是一時被蒙蔽了?” 病房內兄妹倆說著,沒注意到病床上的寧淺然手指微微動了動。 而后,俏眉緩緩蹙了起來。 頭好疼,感覺身子也虛乏得很。 這是哪? 寧淺然無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入目的卻是一片白色。 這是哪個房間,她為什么會躺在這? 耳邊還傳來熟悉的聲音,一會兒很模糊,一會兒又很清醒,等寧淺然慢慢反應過來這是沈凝的聲音以后,前邊的記憶也全都慢慢涌入腦中。 傾盆大雨,停車場,她去攔人…… 寧素的每個表情,還有薄衍墨冷淡的側顏,包括那扎心的一字一句,全部都浮現了起來。 寧淺然恍然地睜眼,看到立在床邊的兩兄妹,還在為薄家而爭論不休。 寧淺然抿唇,輕輕地喚她:“沈凝……” 兩人一頓,看向她,再顧不上什么薄家,沈凝幾乎是撲過來的,擔心地查看她身上情況:“你醒了,有沒有事?頭痛不痛?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寧淺然搖頭。 沈凝松了口氣,幫她掖好被子:“醫生說你是情緒長時間緊張,身子虛,剛好碰到了刺激的事,加上淋了雨,身子承受不住才會突然暈過去,剛剛給你輸了液,休息幾天就沒事了。那會我是真嚇得半死,生怕你出什么事。” “醫生說這是日積月累的,寧辰安,你不會偷偷干什么壞事,所以每天心虛緊張怕人發現吧?”沈子卿好奇地問。 寧淺然看向他,沒回答。 沈凝瞪了他一眼:“就你會說。” 寧淺然無力地開口:“所以,當時我是暈了過去嗎?” “是啊,然后薄衍墨他——” 沈凝說著,卻被寧淺然打斷:“我有話,想單獨跟你說。” 關于薄衍墨的,她一點也不想聽。 沈子卿在這方面自覺得很,他抬起手,作投降狀:“好好,我懂。” 他很自覺地離開了病房。 “淺然姐姐,你放心,我哥不知道這件事,然后你衣服是我換的,沒人發現。” 寧淺然抿唇,點頭,然后伸手握住她的手。 “謝謝你,然后我哥那邊,暫時還是別告訴他們。” “為什么?淺然姐姐,你現在最該做的,就是告訴他們,你在外邊受欺負了,這事——” “我不想影響了我哥哥。” 寧淺然靠到床頭上,緩緩閉上眼:“這事,我就當沒發生過,我會取消跟他之間的所有關聯合作,以后,我不會再和薄衍墨有一點瓜葛。” 她是瘋了,才會想著將身份的事公開,幸好,她沒有拿這件事做賭注,告訴所有人。 她要變回之前的寧淺然。 無波無瀾,不被任何事影響。 不,比之前要更好,要更優秀,不會畏懼他們任何人,百毒不侵,更不會再為了感情什么的流淚。 她會忘了他。 薄衍墨這個名字,以后將不會存在于她的心里。 再也不。 —— 回了南城,一連三天都沒有薄衍墨的消息。 他沒來找過她,寧淺然更不曾提起他,兩邊于對方,好像毫無關聯的陌生人。 不過,寧淺然不再在意那些,每天做自己的工作,然后,便是處理和薄氏解約的事宜。 “辰總,今天是我們很多次聯系薄總,但都沒有消息,沒有他那邊的文書,我們這邊暫時不能先解約的。” 寧淺然眼瞼都沒有動一下,徑自將解約合同丟過去。 “我不管他有沒有消息,我只要,這份合同能生效。” 寧淺然起身往外走,律師也跟著追趕她。 “我還是希望您能多想想,今天我來貴公司也是想和您談這方面的事,項目涉及的太多,而且現在什么都開始進行了,您現在要和我們解約,對兩邊都不利,對您這邊都不利,既然不是項目有問題,那為什么一定要解約?” “而且,如果您解約,賠償金是很大一筆的。” 寧淺然挑眉:“怎么,你這是覺得我還不起?” 那律師有些忌憚:“確切來說,是的。” 當初賠償金是多少,寧淺然心里有數,那數字像開玩笑的一樣她哪能不記得。 就像他對她,也是開玩笑。 那么,她也不必那么認真。 她斜眸:“當初合作給我多少,我就還多少,多的,別想。” 正文 第154章 他以后,和我沒關系 “寧總……” “我相信,這些不是沒有能商議的余地吧,你先把我的話給你們薄總說,他會同意的。www.83kxs.com” “寧總您別讓我為難,這事您再考慮考慮吧。” 可寧淺然已然走遠,一句也不聽她的。 寧淺然徑自下了停車場,往自己的車走去,可這時,一輛陌生轎車突地停在她面前。 寧淺然頓住腳步,瞇眸,和車內的薄林對視。 經過上次事情以后,寧淺然就知道,薄家這位是表面親和實則精明。 當初他和自己父親是好兄弟,后來卻連寧家的門都不進,她以前就該從這些方面看出來。 所以他來找自己,寧淺然自然是不想見的。 寧淺然目不斜視地走過去,薄林似料到她的態度,緩緩滑下車窗。 “不跟我聊幾句么,怎么說,我也是以軒的叔叔。” 見她沒理,直接從自己身側走過去,薄林也不生氣,開著車往后退。 “既然你不賣以軒的面子,那么,也總該賣你爸一個面子,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也知道,你比你哥要倔些。” 寧淺然腳步停住。 警惕地看向他。 薄林保持微笑:“現在能跟我聊聊了么?” 咖啡廳內,服務員端著兩杯咖啡放到兩人面前。 這里環境清幽,最適合交談散心,可兩人之間的氣氛卻并不好。 薄林將一疊文書甩到她面前,淡淡道:“離開我們衍墨,這些,是我給你寧家的資助,還有你跟衍墨合作的賠償金,我不會讓你賠,你們之間,就當沒有過。” 寧淺然眸色無瀾,拿起那份合同。www.6zzw.com 薄林勾了勾唇。 可馬上,看著寧淺然淡然地將那份合同丟到了旁邊的垃圾桶內。 薄林的目光變了些。 他給的怎么說也是不菲的金額,她倒還看不上了? “怎么,這是一定要攀著我們衍墨不放了?” “薄二叔,我想您應該是搞錯了什么事情,我跟薄衍墨什么關系也沒有,從頭到尾我也沒想過要和他攀上點什么,倒是你該警告的是他,以后別來打擾我才是。” 寧淺然捏著咖啡內的調匙,慢慢攪動。 “如果是這樣,那之前你跟他傳出的緋聞大概是我看錯了?”薄林笑道:“我跟你父親是那么多年的至深之交,你現在不領這個情,那我只能感到很遺憾了。” “您可別拿我爸出來消費,你,不配。” “您現在名下最出名的專利,是當初我爸設計研發出來的吧,拿著我爸的心血,在我這兒撂狠話,您的處事風格還真是與眾不同。” 寧淺然的話叫薄林的表情瞬間僵硬。 薄林冷聲:“你要清楚自己在說什么,亂造謠,我是可以告你誹謗的。” “是不是誹謗,您盡管去告,我可不怕的。” 兩人之間表面平靜,可實則,早已鋒芒相對。 薄林如何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氣著。 而她,還知道這些。 可十年了,那些早已經是他的了,談什么寧城的心血?簡直扯淡。 “你也知道,我們衍墨要和寧素訂婚了,雖然那女孩沒有家室也沒有背景,但衍墨喜歡,而且,我們薄家的長輩也很喜歡她,我知道你對衍墨有些感情,但,最好還是趁早斷了。” 寧淺然垂眸看著手中的咖啡,淡笑,對薄林的話漠不在乎。 “怎么,你這是不愿意了?剛剛我開的是一千萬的支票,既然這樣,那——” 寧淺然用動作打斷了他,她撕下一張支票,然后在上面寫下一串數字,隨手丟了過去。 “在你出的數字后面加了一個零,以后別來煩我,還有,薄衍墨怎么樣跟我沒有關系,懂么?” 那張支票從薄林眼前飛過,靜靜飄在沙發扶手邊,落下。 空氣好像隨著她這個動作而凝滯。 薄林緩和了會,旋即笑了:“你這性子跟你媽還真像。” 寧淺然彎唇:“也還好,反正您要跟我聊的我也都聊了,我還有事,恕不奉陪。” 她起身,薄林卻突地來了句:“這些年扮成你哥四處應酬,很累吧?” 寧淺然知道他清楚自己身份,不然,自己今天不會過來這一趟。 只不過,本該是很慌張的,現在的寧淺然卻淡定無比。 “你就不怕我透露給你伯伯知道。” 寧淺然頭也沒回:“自便。” 薄林緊盯著她的背影,暗色漸深。 他還真是小看了這丫頭。 有人走過來,在薄林身側俯身,問:“二爺,寧素小姐說要見您,說是商討訂婚的事。” 薄林眉間郁色漸濃。 “讓她等著。” 他剛才說的話,大多都是隨口的,事實上,薄林比誰都要在意家室背景那些。 一個沒有顯赫背景,只靠著路思琦的小人物,他怎么可能真的讓其嫁進薄家來。 之所以應了,不過是為了眼下的計劃而已。 薄衍墨太在乎寧家那丫頭,他得阻止了再說,況且,衍墨確實需要一個女人來給他壓一壓那些緋聞。 他拿老爺子為由騙了薄衍墨回南城,現下他還沒清醒,等醒過來還會發生什么誰都不知道。 他薄家除了他大哥薄躍光是支持的,老爺子還不知道這消息,更何況還是老爺子最在意的老三的婚事。 那女人,這就心急了? “路小姐還讓我來問,現在要不要開始做那件事。” “不急,不過,確實是這兩天了,衍墨什么時候醒?” “大概是這兩天,您放心,那些藥物不會對他的身體造成副作用不適。” “嗯。” 薄林閉眸,手緩緩搭到旁邊沙發扶手上,然后,觸碰到剛才寧淺然丟過來的支票。 他睜眼,微微瞇眸。 野心大的人,總是要付出些什么,當初他選擇失去最好的兄弟。 而現在,他選擇以最親的人為代價。 他要變得更強更狠,成為權力中心,而不是,薄家一個連弟弟都不如的無名小輩。 寧淺然,如果不是那件事,或許我還是會大發慈悲讓你和薄衍墨有些可能,可沒辦法,誰讓你是寧城的女兒,有那件事的存在,你跟衍墨就永遠都不會有可能。 而那件已經銷聲匿跡的事,最好可以永遠被埋藏。 這樣他還可以留一線仁慈。 不用那么快,成為一個完全殘忍的人。 正文 第155章 或許,是她多疑了 “你哥的病情最近穩定下來了,但不排除會再次復發,而且,他的身體各項機能也開始有些下降,回家多注意用藥吧,我們的專家已經在火速研究,能夠完全醫治好你哥哥心癥的方法。” 某研究診所內,寧淺然的大姨拿著檢驗報告和她說寧辰安的情況。 寧淺然點頭,又恰巧走到病房前,隔著窗戶看到里邊正沉睡的寧辰安,還有坐在床邊思慮的梁煙。 因為寧辰安的病,她媽媽最近憔悴了很多。 目光有一些復雜。 這間研究所內環境沉靜,卻總有種壓抑感,見到的每個人都戴著口罩不說話,寧淺然待在這兒總覺得不舒服。 她哥在這心情不能好起來,又怎么能治好病。 寧淺然道:“既然這么多年都沒有恢復,我在考慮給我哥換個地方醫治,大姨,您看怎么樣?” 寧淺然的大姨是梁煙的姐姐,同父異母,以前和梁煙關系不錯,也是醫學博士生,對這方面很有研究。 但不知是不是她性子也是強勢的那種,加上總給寧淺然一種高冷且不上心的感覺,寧淺然覺得她沒有很認真地對待哥哥的病情。 比如現在,她一邊和寧淺然說,另一邊卻拿著手機和人發消息,時不時面上帶點笑。 這樣子,像在跟誰談情說愛一般。 醫生會在病人病情面前這么漫不經心? 聽寧淺然這么說,梁宜才從手機里回過思緒,將手機收了回去:“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是說,我哥哥這些年沒什么顯著的成效,我在考慮給他換一件醫院。” “你這是不相信我的意思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淺然,我是你大姨,還是心臟病這方面頂尖的專家,國內沒幾家醫院能夠醫治你哥哥,你要給他換地方,打算換哪兒去?你媽媽都那么相信我,你難道不相信我嗎,我這兒已經是國內頂尖技術,你就算換,也沒有醫生能治好他的。” 寧淺然似很理解她地點頭,梁宜的表情這才緩和些。 誰知她又道:“對,所以我沒打算給我哥換在國內,就在國外吧,國外醫療技術更發達,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哥的身體每況愈下,卻一直讓他處于這種狀況。” 梁宜瞪大眼:“寧淺然,你什么意思,覺得你大姨我沒用,還是沒花心思好好療養你哥哥的病情?你哥的病很兇猛,能夠穩定已經很不容易了,你現在是什么意思,嫌棄你大姨我?” “大姨,我可沒這個意思,只是一個提議,您為什么要動這么大的氣?” 寧淺然淡然:“而且,我哥哥一直情況沒有改變是事實,我只是想給他換個舒適的位置,說不定心情好了病也能好些,倒是您,我提出讓我哥換位置,您為什么這么激動?大姨為我哥辛苦了這么久,我也是為了大姨您身體著想啊。” 梁宜微頓。 瞧著眼前女孩,倒不知她是故意說這些話,還是無意的。 因為這些年避免身份暴露,寧淺然很少來這兒,一般是梁煙來,她本以為寧淺然這丫頭也只是如傳言里是個沒什么用的“紈绔大少”。 可現在一看,倒精明得很。 難對付。 梁宜笑了笑,拉著寧淺然到自己的辦公室門前,這兒沒什么人。 “淺然啊,大姨剛剛不也是誤會了,以為你是在怪我醫術不好,沒能治好你哥,不過,這確實是事實,這么多年了,辰安那孩子沒一點好轉,我心里也愧疚,可你也知道這病難治,平時能穩定住已經很不容易了啊,你再給我一些時間,我一定能研究出治好你哥的方法。” 寧淺然彎了彎唇,眸子看向別處,沒回應。 梁宜又道:“再說了,你家的身份不能給寧敬知道,你哥要是四處轉移四處求醫,難保不會被發現出身份,你就沒想過后果嗎?” “大姨,其實與我哥的性命相比起來,家產什么的不重要,必要時候,如果要我把家產拱手讓人能救我哥,我肯定是愿意的。” “我知道,但你信我,我肯定能治好辰安的!” 梁宜這會態度誠懇,寧淺然的心松了松。 在心里嘆了口氣。 她還以為是自己大姨有什么問題,可現在想想,或許是自己想法偏激,太過擔心哥哥才會有這種想法,他的病情確實兇狠難治,她不能因為一直治療不好而責怪醫生。 這些年梁宜一直全程跟進她哥的病情,如果不用心,怎么能每次把她哥哥從鬼門關里拉回來。 或許,是她多疑了。 只能希望哥哥盡早好起來吧。 “我哥在休息,那我就不多打擾了,公司那邊還有很多事等著我,我先回去了。” “好,我送你。” 梁宜正要將寧淺然送走,可這時,寧淺然身后一直緊閉的辦公室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個約摸十來歲的小女孩突然伸手將梁宜推了下,驚得梁宜低叫了聲。 “這是個瘋女人,瘋女人,姐姐你不要相信她!” 寧淺然也嚇著,連忙扶住梁宜,后者反應過來,咬著牙就要伸手去打她:“你這個死丫頭,敢推我,看我不好好教訓你一頓,給我進去!” 那女孩一副瘋瘋癲癲的樣子,一身臟污的小白裙,頭發散著,本來的模樣很好看,只是目光無神,倒顯得呆傻了些。 她突地扯住寧淺然的衣服:“姐姐,我不要被她趕進去,她每天都打我,嫌棄我,姐姐救救我,我不要她這個媽媽,姐姐救救我啊!” 寧淺然又驚又疑惑,拉著那女孩,問:“小姑娘,你怎么了,你是誰,怎么會在這?” 小女孩畏懼地看著梁宜,拼命搖頭:“我誰也不是,我不想在這,這是個壞女人,姐姐別信她!” 寧淺然還疑惑著,正想繼續問,梁宜卻強行將女孩拽進房間,啪地將門猛地關上。 走廊上瞬間歸為一片平靜,好像剛才的事沒發生過。 寧淺然看了看手,又探究地看向梁宜,后者尷尬又慌亂,笑著說:“剛剛是個意外,淺然,你別放在心上。” 她當然不會放心上,但,就是很疑惑。 為什么梁宜的辦公室里會有個瘋瘋癲癲的小女孩,穿著還這么邋遢,梁宜看起來光鮮亮麗,也不會做出這種事吧。 更何況,剛才經過的醫生對這小丫頭見慣不怪的樣子,這是成習慣了? 正文 第156章 所以,叫什么呢 “我沒事。”寧淺然垂眸,搖頭。 她不是個會愛心隨便泛濫的善人,但碰著這事,心里多少有些動容。 出去的路上她懷著心事,包括梁宜,總有種藏著的事被外人瞧見的窘迫,和……緊張? 她在緊張什么? 在寧淺然的印象里,自己這個大姨永遠都是強勢干練的,還從沒為什么事如此緊張過。 只是平時她不常跟自己家來往,所以,寧淺然也不清楚她現在家庭是怎么樣。 “我還有事要忙,就送你到這兒了,淺然,地下停車場你應該知道怎么去,我就不送了哈。” 寧淺然客套點頭:“我知道的大姨,你進去忙吧。” 梁宜懷著心事,又叫住她。 “對了淺然,剛才的事你可別放在心上啊,我沒打算讓別人看見她的,這丫頭,我承認我對她不是很好,可她確實是我的一塊心病。” “我剛才是很好奇,那個女孩是誰。” 梁宜嘆了口氣。 “不瞞你說,她是我女兒。” 聞言,寧淺然驚詫。 “你女兒?!” 那丫頭說是小乞丐她都會相信,衣服那么臟污,頭發也沒有好好打理,雖然看著癡癡傻傻,可怎么說也是個小美人胚。 而且,會有人那樣對自己的女兒? 梁宜有些窘迫:“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我承認我在母親方面確實沒有盡到好的職責,可是,她的存在也是提醒我現在婚姻的失敗,她,生下來就是個自閉兒。” 寧淺然有點無言以對。 寧淺然聽梁宜簡單解釋,了解了一切,原來那個女孩叫伊伊,是她的親生女兒,但伊伊的父親不是個好男人,甚至可以說是混蛋至極。 他是個喜歡揮霍的富二代,追求梁宜的時候百般手段,兩人早早結了婚,有了孩子,那男人就拋棄了梁宜而去,只留下孤身一人的梁宜和腹中孩子。 那時的梁宜精神狀態不好,每天尋死覓活,還是靠娘家和寧淺然母親梁煙日子才勉強過得下去。 后來生下孩子,她情緒好不容易穩定了點,拿到了醫學系博士學位,本以為生活會隨之改變,誰知道,伊伊被證實是個自閉兒。 天生癡傻,再難恢復。 驕傲如梁宜,她拼命地不想承認過去,她想開始全新的生活,可伊伊成了她人生中的污點,刺激她,提醒她過去發生的事,不停地打擊她的尊嚴。 所以梁宜不承認這個女兒,一直不想管她,甚至時常拿她出氣。 后來伊伊也怕她了,不再叫她媽媽,甚至慢慢長大,到現在開始頂她的嘴,指著她罵壞女人。 “我恨她的存在,因為只要有她在,就會提醒我當初那個男人對我的所作所為,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們一家,和和睦睦,什么事也沒有。而且后來,醫生說我以后都懷不了孩子了,天知道我多么想要一個正常的優秀的兒子,而這一天,永遠都不會來臨了。” 寧淺然覺得這種事是可憐的,孩子可憐,大人可悲卻也可惡。 明明是自己孩子,不管生的病多重,終歸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梁宜自己是學醫的,有那個條件卻不肯醫治自己女兒,還這么惡劣地對待她。 不管她過去經歷過什么,現在寧淺然只覺得不值得人同情。 更可憐的還是孩子。 “以后除了我哥的治療費用,我再額外給你一筆錢吧,算是我單獨給伊伊的,對伊伊好點。” “好,淺然的心真善良,放心吧,以后,我不會再這么對伊伊的。” 寧淺然沒吭聲。 只希望她的承諾能是真的吧。 寧淺然離開后,梁宜面上的悲傷神色慢慢褪去,又變回平時的樣子,然后手插回口袋,表情陰翳地轉身進了研究所。 —— 停車場內,紅色法拉利,張揚又肆意。 突地,后座車門打開,一個打扮妖艷的女人從里邊被扔了出來,狠狠摔在地上。 那女人反而覺得惶恐,即使癱坐在地上還拼命拍打著車門:“顧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您原諒我吧,我真的離不開你啊!” 車內,氣氛冷寒,男人長腿交疊地坐在里頭,像只慵懶的波斯貓,身上矜貴氣質盡顯,十足的公子哥樣子,只是,與其他人有著天壤之別的不同。 因為,他很好看,是五官精致完美的那種好看,妖冶卻淡冷,鳳眸微挑,眼里不曾落入他人。 他慢慢撥動著指上的扳指,每撥一下,前邊的司機就忐忑一下。 “你說,她求我什么呢?” 前邊司機打了個冷顫,回:“顧少,那女人…好像沒干什么吧。” 他們家顧少的脾氣出了名的陰晴難測,上一秒還和那女人說說笑笑,可突地神情就變了,直接把人家給扔下去。 他記得上次少爺也是這樣在圈子里玩,有女人過來攀搭,他也是照收不誤,可沒過十分鐘,叫人直接把她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扒了。 別人越是捧他,他就越不高興,越夸他,說不定…就觸著雷了。 所以,司機也不敢回答這問題。 “讓她滾。” “是……” 顧冷錫靠到后邊,若有所思:“最近怎么沒有薄衍墨的消息?” “回顧少,薄衍墨好像在進行某個項目,就之前轟動的天價大單,不過好像最近碰著了什么事,回了薄家以后,這幾天都沒有他的消息。” “哦,原來是躲家里不敢出來了。”說到這,他又低哼了聲:“聽說,那家伙最近找了個男朋友,好像是養了個少爺情人?” “貌似是的。”司機冷汗都快落下來了。 您自己知道,為什么還要來問他呢,他不想平白無故觸雷啊。 好在顧冷錫終于放過了他,鳳眸半瞇望向車窗外。 回憶報紙上見過的那少爺的模樣。 貌似還挺好看來著。 所以,叫什么呢。 他望著車窗,兀的和外邊的寧淺然對視。 就是這張臉。 跟薄衍墨的情人,一模一樣。 突地,車門從外邊被拍得砰砰作響,告訴男人眼前的臉不是他的想象,而是,活生生的人。 寧淺然站在法拉利外,將本來跪在地上的女人給扯了起來,然后冷著臉將車門拍響。 “里邊的,開門!” 正文 第157章 有點意思 她剛下地下停車場,就聽見有人在哭喊著什么,寧淺然本來沒打算管,可往自己車位走過去,就這么給瞧見了。 那女人長得也不是不好看,相反渾身穿金戴銀,卻偏偏跪在法拉利面前哭。 寧淺然猜都猜得出來,又是一個女孩子被富豪子弟給丟棄了,這事,那些公子哥常干。 車窗緩緩滑下,里頭男人的臉倒讓寧淺然驚艷了下。 嗯,長得比一般人好看點,怪不得干的事這么囂張。 車窗一開,沒等寧淺然說話,那女人倒第一個撲了上去,嬌滴滴地嚶嚶嚶:“顧少!您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那么愛您,您別丟下我啊!” 寧淺然:…… 好吧,別說這人想丟,要是她,她也想。 顧冷錫看也沒看她,只丟下一個字:“滾。” 那女孩哭得更兇了。 寧淺然無奈:“你憑什么這樣對別人?” “憑什么。” 顧冷錫抬起鳳眸打量眼前的人,“你是哪來的人,也管得著我。” 寧淺然翻了個白眼。 是啊,她吃飽了沒事做才過來。 如果不是他這么吊炸天不好好停車,直接把他的車往車道上停著,還正好攔在她的車前邊,她也不會過來管這檔子事! “我知道,您肯定是身份顯赫的某位少爺,不過我并不認識您,所以,自然也管不著你私人的恩怨情仇,但勞煩您有一點交通意識,這兒是停車場,那么多車位你不停,停我車頭前邊你說我管不管?” 他的車不走,自己根本開不走車好吧! 空氣瞬間僵住。www.kmwx.net 然后顧冷錫的目光轉移,極冷地看了前邊司機一眼。 司機咽了口唾沫:“顧少,剛剛是您一定要我停車,我就直接停了。” 顧冷錫沒說話,而是撕了張支票,在上面寫了串數字丟給外邊的女人。 那女人接下支票,還戀戀不舍。 “再不滾,我就讓人把你扒了,丟到外面示眾。” 女人神色一變,連忙拿著支票走了。 看得寧淺然嘆為觀止。 這才是真正的紈绔,自己這樣,可真配不上這兩個字。 她微吸了口氣:“那么這位先生,您能挪一下您的車了么?” 顧冷錫沒看她,然后,車窗慢慢關上,寧淺然看著他那精致的側顏緩緩消失。 然后法拉利開了出去,消失在眼前。 好像剛才荒唐的一幕沒在眼前發生過一樣。 寧淺然聳了聳肩。 莫名其妙。 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男人。 除了長得好看有點錢,估計就是那種臭屁的公子哥了吧,讓她開了眼。 寧淺然哼著小曲上車,然后仔細系上安全帶,專注地開車。 本來她不打算接觸開車的,只是想著自己總不能靠著司機,便慢慢摸索著,好在剛拿駕照一年,還沒忘掉多少,能把學的慢慢拾起來。 寧淺然專心地開車,只是在離開停車場后,沒注意到路邊一側的法拉利。 顧冷錫一直看著她離開,然后,若有所思地用舌尖頂了頂腮。 “那個,貌似就是薄衍墨的緋聞情人?” “是的,顧少。” “有點意思。”他笑了聲。 怪不得,能讓薄衍墨這么在意。 前邊司機忐忑地加了句:“之前不是有人說,這個寧家少爺長得是圈子里最好看,卻也最受的一個么。確實,挺像個女孩的。” 白白嫩嫩,給人一種干凈的感覺。 “十分鐘,把她的所有資料調出來。” —— 薄家。 薄躍光前幾日聽聞老太太生病的消息先趕回來,好不容易照顧著老太太好一點,卻又聽聞薄衍墨中藥昏迷了過去。 他震怒,擔憂地直奔宅內去。 “這是什么情況?我只是去醫院照顧母親兩天,怎么衍墨又出事了?是又有人給衍墨下藥了?!” 薄躍光一邊上樓,一邊詢問一直在家的薄林。 那天下藥的事本來要告一段落,他突然得知母親生病的消息趕回來,讓薄林在那兒顧著,后邊的也不清楚情況,現在得知弟弟又出了事,擔心得全程心都是提著的。 他咬牙,恨道:“這次我一定要查出是誰干的這件事,絕不放過!” 薄林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情況,可能是藥效后勁上來,你走后,衍墨回來就暈了過去,后邊情況也不穩定,我讓醫生過來醫治了,估摸著能醒的。大哥別擔心,醫生檢查過,衍墨身體沒什么大礙,只是那藥會使人昏睡。” “我過去看看。” 薄躍光大步往房間走去,薄林追上前去。 心里,竟有些怕被查出的心虛。 當時薄衍墨以為是老爺子來了,便前去,他信任薄林,也就讓薄林得了機會,然后,和路思琦那邊里應外合安排了這一出。 對于自己大哥,薄林一向是敬重的,拿弟弟當賭注還要瞞著大哥,薄林心里確實不能安心。 可要成大事,就必須經歷這一步。 沒什么放不下的。 薄林走上前,攔住薄躍光的去路:“大哥,事情我都已經調查了出來,這事,就是和寧辰安有關。” 薄躍光停下腳步,問他:“怎么說?證據呢。” “大哥,衍墨之所以那么信他,都是因為他被寧辰安那小子鬼迷心竅了啊,當時藥就從他身上搜了出來,又有照片,怎么不能算作證據?這段時間寧辰安一直和衍墨傳緋聞,不是他想攀上薄家還是什么,所以不惜做出這種事情,他是個男的,我們衍墨怎么能和他這種人扯上關系?” 薄躍光心里有些動搖:“但是,話不能這么說,事情沒查清楚,我們得尊重他自己的決定……” “他和寧素那姑娘被當眾看見,當時就是寧素在房間里照顧他的,這還能怎么說?寧辰安給衍墨下那種藥圖謀不軌,衍墨恰巧被人救了,正好那姑娘又是衍墨一直在找的,這件事還有什么可說?” 薄林見他還在猶豫,道:“正好寧素這幾天就暫住在咱們這兒,一會兒,讓她過來,我們好好談談。” 薄躍光心亂如麻,擺了擺手:“這事太亂,不管怎么樣,我要先去看看衍墨情況,確定他的想法以后再說。” 薄林攔住他,兩人說話間,薄衍墨的房間門突地開了,男人扶著房門,看著他們。 “你們,剛剛在說什么?” 正文 第158章 你是他的情人? 兩人微怔,看向薄衍墨。 昏迷了幾天,此刻他嘴唇泛著白,臉色也顯得更加淡冷了幾分。 因為剛醒,他思緒還沒完全回過來,但發現自己是在家中以后他反應過來不對。 他本來不該是去見老爺子的么,后來見著了二哥薄林,沒看到父親,就忽然暈了過去,后面的便一概不知了。 但是他深深記得一件事,他還要去找寧辰安。 “衍墨,你感覺怎么樣?沒什么事吧?”薄躍光上前去擔心地查看他的情況。 薄衍墨搖頭,垂著眸:“我為什么會在家,發生了什么?” 薄躍光看了薄林一眼,目光復雜:“你二哥說是藥效的緣故,你又暈了過去,一直到現在,而且,他懷疑……” 薄衍墨不等他說完,徑自便往外走。 “衍墨,你要去哪?你身體都沒康復,先讓醫生幫你檢查一下吧!” “我去找人,你們不用管。” 昏迷了太久的唯一后遺癥便是身體前期會乏力,勁還使不上來。 薄衍墨走了幾步,蹙緊眉,又扶住了墻。 薄林追上去,道:“衍墨我絕對不允許你去找寧辰安那家伙,這次的藥是他給你下的,他騙了你多少你知道嗎?你怎么還相信他呢!” 薄衍墨冷冷道:“沒有證據,我不會相信。” 他自顧自地往前走,薄躍光在后道:“媽她病了,你知道原因是什么嗎,是中毒!而這毒,就是來源他寧家,你究竟還要我們怎么勸才能改變心意,如果你連老爺子他們都不在意的話,那你今天就出這個門!” 薄衍墨的腳步終于停住。 而后,轉過頭看向他:“你說什么?” —— 盛夏臨了,寧淺然四處求助國內外專家,希求能找到可以治好哥哥病的醫生。 但結果總是不盡人意。 她哥哥的病太過復雜,很多醫生看過病歷都覺得無能為力。 街邊,剛陪著她找完醫院的沈凝嘆了口氣:“這實在是太難了,除非咱們去帝都,或者親自去一趟國外。” 寧淺然望著馬路上的車流,抿唇:“沒事,如果去國外可以治好我哥的病,那我也愿意去。” “啊,那你不管公司啦?到時候又給你那伯伯占了空當來找茬怎么辦。” 寧淺然沒吭聲。 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可要告訴她,寧辰安的病完全沒辦法,要她眼睜睜看著哥哥身體一天比一天差,這是不可能的。 “不過話說回來,辰安哥哥在那兒治療不是也可以嗎,你大姨是這方面的頂尖專家,如果連她都治不好,那還能怎么辦啊。” 寧淺然想到當時那里面的壓抑氣氛,和那個癡傻的小姑娘伊伊。 “我只是想給哥哥換個輕松可以緩解心情的地方,這種病,本來和自身心情有關吧,既然治療也是這個效果,倒不如找個好點的位置,說不定哥哥心情好了,病也就跟著好了起來。” 沈凝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我哥剛剛叫我回家啦,總是賴著你,他每天對我意見都好大,我趕緊回家待命了,晚點再來找你!” “嗯!” 樹蔭下涼快,又是人少的位置,只有路邊停著的幾輛車。 所以她們說話沒有掩飾。 寧淺然目送著沈凝上了沈家的車,這才松下心來,看了看周圍,有些迷茫接下來要去哪。 突地,熟悉的邪肆的聲音從身后響起,嚇得寧淺然寒毛倒立。 “我本來以為你真是個金枝玉葉的小少爺,沒想到,竟是個小丫頭片子。” 寧淺然轉身,鬼知道她一直認為沒有人的車內,怎么會多出來個人。 車窗滑下,顧冷錫摘下墨鏡,依舊是戲謔又矜貴的樣子,那雙鳳眸,讓人過目不忘。 寧淺然剛才以為周邊沒人,也沒壓著聲音,就用了原音和沈凝說話,包括她們所談論的寧辰安的事。 那,這男人豈不是全聽到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寧淺然壓回聲音,打算離開。 誰知顧冷錫倒不在意,輕哼道:“裝不知道也行,回頭我要是不小心說漏了嘴,你可別怪我。” 寧淺然咬了咬牙,無語地往回走,在車窗邊立定。 “除了上次停車場的事,我貌似和你根本不認識吧?如果你是記恨我上次讓你挪車的話,那我在這向您道個歉,不知道您是哪路神仙,我只是個小人物惹不起,今天呢,希望您就當什么都沒有的,以后咱們也井水不犯河水,但你要是執意說呢,我肯定只能采取我自己的措施了。” “我本來沒想說,你這么一說我還想看看,你會采取些什么措施。”他雙臂擱在車窗上,抬眸若有所思地瞧她。 好像在看某個馬戲團的玩物一般。 寧淺然不難看出,這個公子哥實在高傲得無邊無際了。 她翻了個白眼,哼笑了聲。 然后突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領。 “那我就找些人來,搞你,你怕么。” 顧冷錫笑得更玩味了,瞧著她:“別找人,要搞就自己來,上面搞還是下面搞?我都可以。” “……” 她表情凝固了一秒,然后松開了他的衣領。 “別讓我知道你將這事透露出去,就當沒聽見的,我是寧家大少寧辰安,不是你說的什么丫頭片子,懂么。” 她真是倒了什么霉,接二連三碰見他。 寧淺然丟下這些話就走,打算繼續找自己的專家。 顧冷錫的聲音又淡淡從后邊傳來:“薄衍墨知道你的身份么,你是他的情人,他沒發現?” 寧淺然忍。 “我能幫你治你哥的病,怎么,交易做不做?” 她實在是忍不了。 寧淺然冷著臉又走回去。 盯著車里的人瞧。 顧冷錫也回視她,幾分打量,幾分玩味,好像剛才的話不過是隨口說說,只是玩笑話一樣。 明明長得那么好看剔透,換一件校服就像校園里好好學習的清高男神,卻偏偏要穿上紈绔的皮,行為像個只愛搗亂的小學生,時不時給你來扎心的幾句。 “你怎么知道我哥的事的?” “聽你剛才說的。” 顧冷錫聳聳肩,睨了眼剛才她和沈凝站的位置。 剛好就在他車旁邊,當時,兩個人以為周邊沒人。 正文 第159章 玩笑開多了 “聽著,我沒想招惹你,我現在事情很多,也沒有空陪你在這開玩笑,剛才的事你就當沒聽到過,知道么。” 顧冷錫瞧著她:“為什么,給我個理由。” “我懂了,要多少?” 寧淺然拿出支票,在上邊寫了個數字,“七位數夠么,算是給你的封口費。” 然后撕下,丟到車內。 空氣好像瞬間凝固了一般。 顧冷錫的眸里染上了些危險意思。 支票打發他?這女人把他當什么了? 能用錢打發的那種男人? “我是跟你開玩笑開多了,所以,你才敢這么做?” 鳳眸上挑,已是染了些惱意。 前邊目睹這一切的司機忍不住瑟瑟發抖。 這女人也太狠了,平時都是他們顧少拿錢打發人,今天倒好,被她給拿錢打發了。 平時他可沒見過顧少對人說這么多話,還破天荒地這樣開玩笑,本來以為劇情該是按正常發展,那女人開始對顧少感興趣,然后顧少不耐煩了,自然會慢慢把她拋之腦后。 可現在看來,事態貌似升級化了? 阿彌陀佛,保佑這女人在顧少這兒不會死太慘…… 寧淺然笑出了聲。 她伸手勾住他的下巴,俯身:“這位少爺,戲太多了真的不好,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怎么認識薄衍墨包括怎么知道的我的事,但從現在起,游戲結束,你還是去找你那些女人,我,沒空陪你在這玩。” 她傾身的那一刻,有股不同于香水的清冽香味飄了進來,而且,莫名熟悉。 讓顧冷錫思緒微頓。 看著眼前小唇張張合合吐露那些話,竟,沒有其他反應。www.6zzw.com 直到她的手收回,又寫了張支票丟了進來。 “八位數,不能再多了,再見。” 然后寧淺然坐上自己的車,疾馳而出。 眼前再沒了她的身影,只留下空氣中遺留的淡淡清香,還有兩張支票。 顧冷錫沒有像往常一樣發火,找人去做些什么,反而很冷靜,拿起身上的支票,看到上邊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 寧辰安。 跟她這個人一樣,張揚,囂張。 他知道她肯定不會叫這個名字,但,比起她的名字,他更好奇她這個人。 寧淺然剛上車的一瞬間,肉就疼了起來。 這兩天她究竟犯了什么事,惹著各種人? 先是在薄林那兒耍帥,丟了一筆巨款,又在這個公子哥這兒丟了一筆巨款,她是踩了狗屎運啊。 耍帥是爽的,肉是疼的,再者,她就是看不慣那個男人囂張的樣子。 算了,破財消災。 車剛開沒多久,寧淺然就接到了一通電話,來自母親梁煙的。 “淺然,你現在在哪?” “媽,我在開車呢,給哥哥找適宜的私人醫院,治療的專家還沒有找好,但有一處私人醫院我看過了,環境很好,適合調心養性,我馬上就把哥哥接進去。” 梁煙嘆了口氣:“你大姨剛剛在埋怨我,說你一來就給你哥做了主,怕讓他換地方治療會影響病情,要不咱們……” “媽,”寧淺然打斷她:“那里那么壓抑,根本不適合哥哥休養,每天家里和研究所兩邊跑,是個病人都受不住。我覺得該換種方式了,如果哥哥的病真的沒有辦法,倒不如讓他周邊環境變一變。” “我只是怕你哥哥會不穩定,他現在話越來越少,心癥發作得也越多了,萬一出什么事……” “那就讓大姨過去。” 那地方她去過一次,都不想去第二次。 更何況是哥哥。 “總之,這個決定我不會改變。” 梁煙無奈,只得答應。 寧淺然先去那邊探看,只是剛下車,就瞧見車庫內有一輛眼熟的賓利。 她皺起眉。 巧合么,不會吧。 腦海里突地浮現起這些天她一直不讓自己去想的人,心臟錐地一疼。 寧淺然抿抿唇,強行將自己的想法摁下去。 他們要訂婚了。 薄衍墨以后怎么樣都跟自己無關,而且南城這么大,怎么會有這么巧合的事呢,是她想多了。 以后,都不可以再被他影響。 寧淺然停好車,往大樓內走去,但她沒注意到,停車場的一側,也緩緩停下一輛車。 司機望著寧淺然走遠的方向,忐忑地開口:“顧少,那邊貌似是……” “我知道,不用你多嘴。” 前邊司機乖乖閉了嘴,只是心里是疑惑的。 顧冷錫今天和寧淺然能碰上,并不是巧合,而是因為他本就是去找她的。 只不過運氣好,還知道了些讓人意外的事情。 知道她不止和薄衍墨有關,還是個女孩子。 顧冷錫瞧著越走越遠的寧淺然,鳳眸微轉,眼里盡是探究。 “走,過去看看。” —— 病房內。 頭發斑白的老太太虛弱地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氣罩,她緊閉著眼休息,但呼吸只出不進,氣若游絲。 “幸好發現得早,媽她才算沒出什么事,老爺子已經回去休息了,但我們查了這次中毒的原因,是來自寧氏旗下一款針對幼兒的游戲玩具,那是前段時間寧家的人送過來的,給我們家馨兒玩。” 說話的是薄林,他拉著旁邊一個瑟瑟縮縮的人過來,將其狠狠摔到地上。 “至于是怎么中毒的,你說,當時東西就是他送來的,這一切都有證實。” 那人面黃肌瘦,面對這么多人明顯很畏懼,抖著才說完一句完整的話:“別,別打我,我也是受寧辰安指使才來的。” 薄衍墨看著病床上的人,冷若冰霜:“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是寧氏的一名普通員工,前段時間,寧總突然吩咐我來辦一件事,說辦成了就給我一大筆錢,而這些設計得很隱蔽,因為,因為寧總說薄家老太太一直有呼吸道的疾病,不能聞到一點刺激的東西,他讓我把這些送來,表面是專屬設計的游戲玩具,實則每次小孩玩的時候,都會有一種特殊的香料散發到空氣中。” “所以,那些香料不止有刺激性,還有毒性?” 那人點頭:“是這樣,可我也是按寧總吩咐來辦的,他說您一直在找其他某個女孩,一直懷恨在心,所以,所以要報復你薄家的人!那些藥性少聞不會有什么,可老太太時常會帶著孫女玩,時間一久,就會生病了,而且寧總最近好像確實在尋找很特別的藥,據說,給人下了會使人沉睡,還會有……那方面的功效。” 正文 第160章 誰應我,我就說誰 聞言,薄衍墨面無表情,一句話也沒有再說。 薄林看了看他的臉色,道:“這事還用我再說嗎,衍墨,你一向聰明的,不可能到現在還想不到。你是真的被他迷惑了。” 薄躍光握緊拳頭:“我要去把那家伙叫出來,親自問他!” 薄衍墨卻伸手攔住了他。 薄躍光詫異,可看他,后者沒有一點情緒,也不知是什么想法。 但,心情絕不可能是好的。 “這件事,我要去親自問。” 薄林氣道:“衍墨,你還想問什么?你到現在都還相信他不成?他都害到我薄家來了,如果不是看在以前世交的份上,我早就找上門了!好在媽沒出什么事,以后,我們薄家就和寧家斷絕關系,老死也不相往來!” 薄衍墨黑眸深沉凜冽,滿是復雜。 “這件事,有疑點。” 他只是昏迷了幾天,醒來事情就忽然變成這樣,沒有他親口承認,他不會信。 薄衍墨轉身要往外走,早已在外等候的寧素滿眶眼淚地撲了進來。 “所以,即使他做出了這么多大逆不道的事,你還是相信他嗎?我才是那天的女孩,我是你要找的女孩,為什么只是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你就變了這么多,衍墨,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薄衍墨現在見到她只有滿心煩躁。 “讓開。” 寧素卻抱住他,攔住路。 “我不會讓你走的,我不允許你被他給迷惑,衍墨,他都給老太太下這種藥了,又給你下藥欲圖謀不軌,還要怎么樣你才能相信?現在人證物證俱全,你為什么一定要這么固執?” 人證物證? 可就是這一切實在來得太巧,太連貫,他的心里才會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但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薄老太太的病情,還有同樣這樣說的大哥二哥。 他誰也不信,他只信自己看到的。 薄衍墨厭惡地皺眉,推開她往外走。 寧素不甘,再次出去抱住他,薄林和薄躍光也趕了出去,可在看到走廊上的某個人時,幾人都愣了下。 寧淺然也沒想到,會和這一切遇得如此巧合。 走廊上,她看著突然從病房內出來的幾人,然后,目光緩緩落到緊抱著薄衍墨的寧素身上。 兩人那么親密,刺痛人眼。 怎么會,跟他們遇到。 寧淺然想到了那天,薄衍墨冷淡的側顏,還有大雨里徑自開走的轎車,和現在的薄衍墨重合…… 她轉身,想當沒看見他們,可薄林卻突然出聲叫住她,聲音整個走廊都聽得見:“寧辰安你給我站住!” 他怒氣沖沖地走過去,強拽住寧淺然的手腕,她還不備,就被薄林給強行拉了過去。 寧淺然瞪大眼:“你干什么,松開我!” 薄林不理,將她拉到幾人面前,然后狠狠甩開她的手:“你給我們好好解釋,這件事!” 寧淺然絲毫沒反應過來,面對上薄躍光審視的目光,淚眼婆娑的寧素。 包括,薄衍墨。 薄林滿臉怒氣,指著病房道:“你還裝,我母親的事你還不知道?你居心叵測,為了得到衍墨不擇手段,連毒害老人這種陰險的法子都想不出來,要不是我們查出,你還想瞞到什么時候去?” 面對幾人的怒容,寧淺然是懵的。 “我瞞什么,我又裝什么。” 薄林示意旁邊的人:“你說,你們的寧總到底做了些什么,讓他好好面對自己所做的惡毒事情!” 那陌生男人畏畏縮縮的,拿出自己的工牌:“我,我是寧氏的一名普通員工,是寧總親口指使我,讓毒害薄家老太,但是我做了以后良心不安,所以才坦白的。寧總,您怎么能這么惡毒,做這些事情您就不怕天打雷劈嗎,您還不如直接承認了,這樣,咱們心里以后都好過些!” 他將事情又復述一遍,在場的人聽了無不動怒,看寧淺然的目光像看社會的什么惡蟲,恨不能先除之而后快。 周圍看戲的人越來越多,還有指責寧淺然的。 聽完以后,寧淺然錯愕:“我沒有做過這種事,是這個人誣陷我。” 她看見薄林隱晦的眼神,冷笑了下:“你說我,還不如先說說你自己,你的演技真是爐火純青,為了達到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薄林神色不變:“幸好我們老太太沒什么事,不然,我薄家不會輕易放了你。” 寧淺然勾著唇,面對眾人的指責,起先是震驚的,可看著他們的眼神,又嘲諷地笑了下。 薄林為了讓她離開薄衍墨,什么都做得出來么。 這種自導自演的戲都編得出來。 “所以,你們就這樣認定了是我做的么,因為一個可能是我寧氏旗下的人,這樣認定了是我害的人。”她冷眼盯著薄躍光,還有薄林。 “如果是這樣,那以后,我都會瞧不起你們薄家的人。” 旁邊寧素煽風點火:“你有什么資格說瞧不起別人,該被瞧不起的是你,人證物證俱全,你還不承認,你不是居心叵測是什么?” 旁邊還有人跟著寧素嘰嘰喳喳地說了起來,走廊上慢慢嘈雜,都是議論寧淺然的。 可突地,寧淺然猛地將手里車鑰匙往她腳邊一摔,蹦地一聲巨響,加上動作突然,嚇得寧素包括圍觀的人往后面移,噤了聲,錯愕地看著她。 所有人都看著冷著臉的寧淺然,像看瘋子一樣。 走廊終于恢復了些許安靜。 “這事,我只說一遍,不是我做的。” 說著,她伸手揪住那男人的衣領:“我不知道你到底為什么要誣陷我,但我保證,你會得到的代價比你得到的利益要多。” 那男人明明在薄家人面前畏畏縮縮的,在寧淺然面前倒有了底氣,抖著聲音道:“寧總,您別裝了,事情就是你做的,你還是承認吧,當時就是您吩咐我的,說我只是公司里一個小員工,我……” “你這臺詞背得倒是好,我要是真打算害人,我會找一個像你這么蠢的人來辦事么?薄家某位老二那么蠢,你比他更蠢,找你來,怎么瞞得過去?” 薄林臉色一變:“寧辰安,你說誰呢?” 寧淺然微笑回應:“誰應我,我就說誰。” 正文 第161章 有男朋友了 “你——!” 寧淺然揪住那男人,像甩垃圾一樣將他推到他們腳邊。 嗤笑道:“既然你說是我吩咐你,那我問你,當時我命你放的香料你放在哪兒,是玩具內部還是玩具的噴口。我吩咐你的時間是哪一天哪一日,在哪吩咐你的?” 那男人臉色變了變,悄然地看了眼薄林。 薄林拼命回眼色,這一切被寧淺然看在眼里,但在別人眼里,只是那人太怕寧淺然所以到處瞟,而薄林也是怒視那人。 這事,她處都懶得處理。 要不是他們主動找她挑事,她只怕看都懶得看一眼。 他不說話,寧淺然又笑著催了句:“你不是說我吩咐你的嗎,這么快就都忘了?” 可他料定寧淺然只是否認,哪里想得到她會就這樣承認。 這樣,在證據上極容易出錯誤。 那人哆嗦著,道:“是五天前,您在鄰省的時候吩咐我的,那時候薄家無人,您也在外地,所以您就吩咐我去送給薄家孩子幾套定制玩具,那香料放在、放在玩具的噴口處,只要啟動,帶著毒的香料就會自動散發到空氣里,對呼吸道有舊疾的人會……” “呵,你是傻了,那香料我是讓你放在玩具的內部!只要接近的人就會聞到,你編謊話都不會編?還要我教你?” 那人慌亂地改口:“對,我忘了,那是放在玩具里頭的!” 此言一出,薄家幾人的面色都變了,連帶著薄林的。 寧淺然勾了勾唇,冷哼了聲:“我就說這是個蠢貨,我如果真要干什么,會找這么蠢的人來么?薄家的幾位叔叔,還有在這兒的所有人,你們都聽見了?” “眾所周知我們寧氏是做游戲的,這些與現代科技相關聯,而寧氏旗下針對孩子做的,也只有一種,那就是益智的電話手表、學習平板之類。7k7k001.com可這個人又說給薄家孩子送去的游戲有噴口,想誣陷我,也得先調查好我們寧氏的情況吧,你難道以為我們是做玩具水槍的不成,還有噴口?” 薄林咬了咬牙,冷冷看著她。 寧淺然也不甘示弱,對他翻了個白眼。 那人連忙改口:“我記錯了,我記錯了,總之那些就是你讓我送去薄家的,你不能因為這個而否認啊!” 薄躍光冷眼看著他:“找兩個人,把他帶走!” 寧淺然看著過來兩個保鏢,將那個人帶走。 嘲諷地道:“薄叔可別把人證偷偷毀滅了,回頭又污蔑是我。” 薄躍光臉色變了幾變,看著她的目光也帶上了探究。 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再怎么樣,也明白這事跟她可能確實無關。 “那么,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東西確實是寧氏送來的。” “我怎么知道,您覺得是我,不管是不是我寧氏的,帽子都會扣我頭上不是么。” 薄林開口道:“不管怎么樣,東西就是寧氏送來的,這件事……” 他話還沒說完,卻被一直緘默的薄衍墨出聲打斷。 “這件事,沒有什么必要了。” 薄林愕然:“衍墨,事情跟老太太有關,這人居心叵測,難道還要以后害到老爺子頭上你才會重視嗎?” “事情都已經證實了,你還有什么理由,說他是居心叵測?” 面對薄衍墨幽深的目光,薄林一時竟沒了話。 他看著寧淺然,有些不甘心。 可他是為了瞞住薄衍墨,這會如果再開口,必然會被他發覺端倪。 好不容易做的計劃就這樣被寧淺然破解。 是真的不甘心。 寧淺然垂眸,心里起了一點波瀾。 馬上,又被壓下。 寧素忙道:“可是不管怎么樣,他到底是有嫌疑的!” “夠了。” 薄衍墨冷聲開口。 寧淺然倒是笑了:“這事,懷疑我確實正常,沒什么。” 然后,她目光轉向薄衍墨,開口:“所以,你跟他們想的是一樣的對嗎,覺得我是害了人。” 目光相對,好像時間靜止,只剩蜿蜒的長河。 兩個人明明那么近,又像隔著世紀冰河,再跨不過去。 他醒過來后,藥效未散,一切都沒反應過來。 可等反應過來以后,什么都晚了。 寧淺然不等他回答,就先笑著開了口:“哦對,我不該問這個問題,你要訂婚了,我該說的,是祝你新婚快樂。” “我跟她什么也沒有。” 她絲毫不聽,甚至笑了:“而且我也有喜訊要和你說,我有男朋友了,那么,希望你們祝福。” 她不該去關注他和別人想的是否一樣,不該的。 寧淺然,你要做的是離他遠些,能有多遠,就有多遠。 薄衍墨眸色微變:“什么?” 這時,寧淺然身后突地響起一陣鼓掌聲,悠緩,別有意味。 所有人看去,發現顧冷錫不知何時過來的,淡漫地走過來。 “還真是讓我看了一出好戲,真有意思。” 還是一貫的矜貴氣質,面上帶著肆意的笑,好像剛看了一出戲的堂客,起身點評。 看到他的那一刻,薄家人臉色變得很復雜。 這家伙怎么會過來。 還剛好是他薄家出這種事的時候。 顧冷錫和薄衍墨,打小在同一個大院內長大,卻是出了名的死對頭,從小到大都保持著這個慣例。 只要有他們其中一個人的地方,必定沒人敢提另一個人的名字,因為這兩位主碰在一起,注定不會有好事發生。 過了這么多年,兩邊成熟了,沒了來往也少了很多事,但暗下的針對誰也不知。 現在薄家處理事情,他在這干嘛? 除了看戲,只有看戲。 薄躍光最在意面子,他先開口:“你怎么會在這?” “看見你們這兒發生了這么大的事,就過來看看了,怎么,薄大哥這是不歡迎么。”顧冷錫手插在口袋里,輕佻的笑意。 “我還是才知道薄衍墨要訂婚了,怎么這種事,不通知我呢。” “還沒確定,而且,現在我們處理的也不是這件事。” “那是什么?” “我薄家的私事,你如果沒事,還是先去別處吧,我們自己會解決。” 薄躍光下起了逐客令,在醫院都碰著不想見的人,他這會心情著實不好。 顧冷錫挑眉:“我看薄大哥是忘了我顧家主做什么的,這家醫院,是我家的,準確點,是我的。” “論讓人走,不該是你跟我說吧。” 正文 第162章 相爭 薄家人臉色變得更為難看。 這也是薄家看他不悅的原因,不只是因為薄衍墨跟他的恩怨。 顧冷錫說話,永遠這么令人惱火。 “那是我沒有安排好,在找醫院時應該先查查和你是不是有關系的?” 顧冷錫漫不經心道:“你這話說錯了,早知道薄家來人,我該提早安排更好的病房,也不至于你們出這種事,還被這么多人圍觀呢。” 薄躍光看了周圍人一眼,也深知薄家的事,不該被這么多閑雜人圍觀。 “今天我不跟你開玩笑,這件事是我薄家的私事,還希望你能別插手,讓我們自行解決。” “如果是平時,我自然不會多干預什么,可這次不一樣。” 他的目光轉向寧淺然,然后,伸手將她攬入自己懷里。 動作輕佻,卻極具宣誓主權。 “你們把我的人牽扯進來,你說,我管不管。” 他的動作讓所有人都錯愕,包括,在他懷里的寧淺然。 這是什么操作?? 寧淺然抬眸驚疑地看他。 顧冷錫慢悠悠地看她一眼,薄唇輕動,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你不是要演戲么,我破例給你當個助攻。” 什么助攻,什么演戲? 寧淺然不知所以,瞧見薄衍墨愈加凜冽的目光,她陡然反應過來了。 她剛剛說自己有男朋友。 這人不會是…要幫她演吧?! 寧淺然很想說,我一個人也能解決。 可顯然他們并不給這個機會。 薄衍墨緊緊盯著他攬著她的手:“什么意思。” 顧冷錫挑釁地笑了下:“很不好理解么?他的男朋友,我們是戀愛關系,可能你們之前有些什么誤會,但現在,我要帶我的愛人回去了。www.83kxs.com” “什么時候的事。” “跟你有關么?” 淡淡幾句話,卻火藥味十足。 氣氛好像結至零度,要是空氣看得見,只怕這會都該結一層霜。 然后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薄衍墨突然伸手,重重提住他的衣領,帶著顧冷錫往后退了步。 “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眾人大驚,想上去勸,可顧冷錫絲毫不懼,甚至冷冷地回視他,一字一句地重復:“我說,她是我的,怎么,還接受不了事實了?” 寧淺然還被顧冷錫緊攥著,還處于錯愕的狀態。 事情怎么突然變成這樣。 這兩人,注意點好像不太對吧? 真的瘋了。 寧淺然只想離開這個地方,遠離這里所有人。 “你們都冷靜,別動手,這一切,我有話要說——” 可顯然情況已經沒有她能說話改變的余地。 顧冷錫看了眼后邊的寧素,盯著薄衍墨的鳳眸里只有嘲諷:“倒是你,明明有個未婚妻了,又逼問什么呢,事情該是什么樣,你應該是最清楚的。” “我跟她沒有任何關系,更沒有說什么訂婚,這一切,我一早就說過。” “我不想管你薄衍墨現在怎么樣,我只想提醒你,你就這樣光明正大地在我這搶人,怕是不太好。” 因著這些天的藥效昏睡,薄衍墨的臉龐更削瘦了些,整個人看著也更加冰冷,只消一個眼神,直擊人心。 “我不是搶,她,本來就是我的。” 顧冷錫嗤笑了聲:“那你親口問她,問她愿不愿意跟你走。” 兩個人之間氣氛冷得似冰。 叫周遭人不敢隨便插一句嘴。 也只有寧淺然。 她真的,不想再在這里待下去了。 包括這里的人,她要走,必須要走。 寧淺然突地伸手,將薄衍墨抓著顧冷錫衣領的手拉開。 薄衍墨下意識想握著她的手,卻被寧淺然疏離地避了開。 “薄先生,你該注意點距離的,這件事沒什么好深究的,顧先生是我的男朋友,我公開出柜,所以,希望你以后別繼續糾纏我了。” 此言一出,震驚眾人。 顧冷錫……和寧辰安?! 他們是什么時候扯上關系的? 這,實在是太亂了。 包括后邊的薄林都愕然了下,不過震驚之余,又是了然的淡定。 其實,他做的已經夠了,就算寧淺然澄清了又怎么樣。 衍墨不知道真正的事情,更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在寧淺然眼里,薄衍墨是絕情的人。 只要有誤會,他們就不會有什么可能。 這樣,也好。 薄林眼里劃過一抹晦暗之色。 話從寧淺然口中說出,再怎么樣,也算是驗證了這件事。 一片嘩然之后,氣氛僵硬了不少。 薄衍墨眸中染上不敢置信的神色:“你說的,是真的么?” 寧淺然嘲諷地淺笑了聲。 真的假的,現在有那么重要嗎。 她真的不懂薄衍墨,到現在還在裝什么,是看她又有了新歡,所以心里不甘才這么在意的么? 反正結束了,那么,她之前在意的一切也就沒那么重要了吧。 “薄先生,我覺得您說的話挺好笑,你要訂婚了,現在該在意的是你身后的未婚妻,這里是醫院,你該在乎的是病房里躺著的薄老太太,再怎么樣,也不該關注我這么一個小人物才是。可能我之前確實和你之間有些誤會沒解釋清楚,那么今天正好,咱們把話都說清楚。” 寧淺然說到這,頓了下。 垂了垂眸,掩飾眼里控制不住的難過神色。 她說每一個字,心里就錐痛一下。 是不是把他從心里連根拔除了就好了,那樣,心就不會再疼了。 “我騙你的很多,我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不是那個女孩。” “我花心善變男友眾多,你,不過是那其中一個。” “我感情虛無縹緲,從沒愛過誰,更沒愛過你,說這么罪行,夠么?” 說著,她又自嘲地笑了聲:“至于害人下藥什么的,你們薄家愛怎么說怎么說,我不介意,但你們非要定到我身上來,我不介意跟你們打一場官司,我這輩子什么都敢說,唯獨不說謊,所以,以上都是真話。” 薄衍墨攥緊手:“可我為什么覺得,你說的每一句,都是假話。” “我從沒在意過你的身份,更不在意你的性別,就算你是騙我的,我從始至終想要的也只有你一個人。” 寧淺然偏過頭,深吸一口氣,才讓眼眶里的淚不至于沒出息地落出來。 看看,這些話多真實。 她要時刻警醒自己,才不至于沉醉在這些話里。 正文 第163章 別再來找我 那個雨天他的絕情,還有親自來警告她讓她和他斷絕關系的薄林,誣陷她下藥害了他薄家老太太。 薄家,她不想再涉及一點一點,因為實在是太傷了。 她還有很多要在意的,身心俱疲,實在沒辦法讓自己再分心到這里來。 “薄先生,你知道我真實的名字么。”她努力讓自己眼里只有平靜,對上他的視線。 這個問題,對于其他人來說都是匪夷所思的。 因為誰都知道她叫“寧辰安”。 但寧淺然知道,薄衍墨清楚她不是寧辰安。 “你又知道我是誰么,不知道吧。”寧淺然自嘲地笑了聲:“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又不知道我是誰,你怎么就確定之前的一切我不是騙你的。” 薄衍墨無言以對。 他們各傷對方一次,以后,也就扯平了。 寧淺然主動伸手,挽住了顧冷錫的胳膊。 親密,曖昧,刺痛了薄衍墨的眼睛。 “我從沒愛過你,我愛的,只有顧先生一個人。所以,別再來找我了。” 寧淺然轉身,往外走。 也是這時,薄衍墨的聲音慢慢自身后響起。 “我不相信你剛才說的話,但如果你今天真的跟他走了。” “我就當,我過去看錯了人。” 寧淺然心頭兀的一痛。 顧冷錫側眸看了眼她,沒說話,等著她的回應。 但寧淺然一句話沒說,和他下了樓。 轉彎,再也看不見雙方身影。 鬧劇終于收場,薄衍墨的手緩緩垂下,整個人散發著冷冽的低氣壓,叫人不敢上前。 周遭的人慢慢散去,逐漸只剩薄家的幾個人,和寧素。 薄躍光上前去勸:“衍墨,沒事吧,為了那小子根本不值得,我早說過他就是個……” 話沒說完,薄衍墨打斷了他的話。 “大哥,我第二次為什么會昏迷,真的,是因為第一次的藥效么?” 他的目光慢慢轉向薄林:“是有人故意而為的吧。” 那一眼,讓薄林心提了提,竟有些不敢直視。 但薄衍墨又收回了視線,走回病房,沉沉地看著病床上的薄家老太。 “你們走吧,我就在這,一個人靜靜。” 一直被無視的寧素不甘心,還想說些什么,卻被薄林伸手攔住。 后者皺眉,讓她別說話。 薄衍墨跟寧淺然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而他們,現在該是坐觀其變,再慢慢收網的才最好。 —— 寧淺然和顧冷錫下了樓以后,她立馬想收回手,可男人悄然按住,不讓她掙開。 “你信不信薄家這會有人正看著,你要是現在收手,不怕被薄衍墨看出什么破綻么。” 寧淺然抿緊唇,只得再忍忍。 要不是為了演得更像,她可不想碰這位主。 好不容易上了車,寧淺然坐在離他最遠的位置,立馬系上安全帶。 “我那輛車開不了,勞煩你送我回去一趟了,放心,我會付費用的。” “這次的費用是幾位數?要不你把我包了吧,在你這兒這么好掙錢,我還是很樂意的。” 呵,他樂意,她不樂意! 把她這兒當提款機呢? 寧淺然微笑回應:“放心,這次費用不會超過一百塊,還有,今天的事你就當沒有過,以后我們還是陌生人,沒什么關系。” “真可惜,我還以為你是來真的,讓我做你的男朋友。” 顧冷錫笑呵呵地盯著寧淺然,那雙鳳眸格外惹人注意。 寧淺然抿抿唇,假裝沒注意地望向車窗,屏蔽跟他的一切。 本來就是被迫一輛車上的,等下了車,她跟這人不會有一點交集,管他和薄衍墨有什么恩怨,統統與自己無關。 只是寧淺然顯然低估了顧冷錫的話癆程度。 “我其實挺好奇你跟薄衍墨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你不是他情人么,怎的還跟薄家扯上關系了,他們家那些人表面正派,其實做事也是莽的。” “你真的不用我繼續裝你男朋友么,按往常別人要這樣向我要求,我早讓人把那人腿打斷了。” 光說還不夠,顧冷錫輕飄飄地丟了張名片過來。 “這是我的名字,看看?” 寧淺然咬咬牙。 忍著想把他打一頓的沖動,更忍住那張甩到她衣領上的名片! “我想你是不是弄錯了些什么?剛才不是我主動要求,是你突然把我拉過去,說你是我的男朋友。” 為了應變,她才順著那樣說的! 顧冷錫好像才了然一般,淡淡地哦了一聲。 “所以呢,我還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么。” “……” 寧淺然覺得自己不想跟他說話。 明明在那些女人面前那么性情陰晴難定的,就是個驕縱的公子哥,一個不小心就點爆的那種,此刻她不想招惹他,他倒能在她面前一直說話。 加上那調侃戲謔的語氣,時不時聊到她身上,讓她想無視都難。 寧淺然將衣領上的名片拿了下來,看了眼上邊。 名字倒挺高冷。 可為人嘛…… 她不作評價。 寧淺然對顧冷錫這個名字好像有點印象,薄衍墨名聲震如天,跟他齊名的,寧淺然自然不會陌生。 只不過,她一直沒見過顧冷錫的人。 只聽說是公子哥里最不好惹的一個,性子驕縱難測,可能上一秒和你笑著說話,下一秒就跟你翻臉不認。 除此之外,最有名的還是他跟薄衍墨之間的恩怨。 這商圈里,沒人敢輕易挑釁薄衍墨,只有顧冷錫一個人敢。 曾經年少輕狂時,開著豪車對撞都是有過的。 寧淺然倒想象不出薄衍墨輕狂時的樣子,畢竟過了這么多年,再野的性子也該磨得沉斂,唯獨這顧冷錫。 寧淺然側眸看了眼他。 恰巧對上顧冷錫一直打量她的眸子,玩味,像欣賞某件列入個人清單的寵物。 嗯,完全和薄衍墨聯想不到一起。 也難怪,他們會是死對頭。 寧淺然想到了什么,問:“你姓顧,那你知道顧嫣么?” 顧冷錫懶洋洋地應了聲。 顧家跟薄家不對頭,那顧嫣怎么會喜歡薄衍墨。 提起這個名字,顧冷錫諷刺地扯扯嘴角:“一個平時我看都不想多看一眼的表妹,怎么,你對她感興趣?” 寧淺然哼了聲:“你平時對你自家人都是這樣說話的么。” 他就驕成這樣。 提他顧家人都這種語氣。 “不,確切來說,她是例外。”顧冷錫鳳眸微挑,回答了她心中所想。 “因為她跟你一樣,也喜歡薄衍墨。” 正文 第164章 請你自重 因為他和薄衍墨對不上,所以,才會這么形容顧嫣? 寧淺然收回目光。www.luanhen.com “我不喜歡他。” 顧冷錫玩味的笑:“別裝了,誰都看得出來你喜歡薄衍墨。” 寧淺然沒理他這話。 “雖然我也不喜歡你那個表妹,但我還是想說,對人還是別一直這個態度的好,對自己沒好處的。” “難道,你還打算教育起我的態度了么。” 寧淺然沒吭聲。 顧冷錫靠到座椅上,看著她的目光里趣味卻更濃了些。 “薄衍墨說他看錯了人,我倒覺得,是他錯了,你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很多。薄衍墨不愿意抓緊你,你說,這是不是給我的機會?” 寧淺然閉眼,不理他這莫名其妙的話。 這人開的玩笑,她連聽都不想聽。 顧冷錫說的話,有幾分能信,說不定剛聽進耳里,他就變了。 倒不是寧淺然很在意他,只是現在心里太亂,不想去管周邊其他。 顧冷錫睨著寧淺然的側顏,目光卻一直移不開了。 眼前女孩不是他見過最艷麗的,卻是他見過最特別的,明明擁有一張清澈秀麗的面容,卻非要掩蓋成一個男人。 即使這樣,他也愿意保持對她的好奇。 然后,一點點挖掘出來。 她不愿意告訴他和薄衍墨之間的事,他也不急。 “昨天,我調查過你,知道你是寧家少爺,和薄衍墨有過緋聞,還有一個病重未見人的妹妹,包括你寧家近期的所有事,我都了如指掌。” 寧淺然睜開眼,看了他一眼。www.luanhen.com “所以呢。” “所以,我想和你進行一個交易。” “不感興趣。” 顧冷錫勾勾唇,低哼了聲:“你們家是長子繼承家產,你伯伯一直對你家財產虎視眈眈,你一個女孩子卻扮的寧辰安的身份,那么,你會是誰呢。” “讓我猜猜吧,或許,你是寧家重病的二小姐,寧淺然。” 一語中的。 寧淺然抿緊唇,看他的目光冷了幾分。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調查她,還掌握了她的身份。 如果是這樣,那她恐怕不能就這樣下這輛車了。 顧冷錫的笑容依舊:“別這么緊張,我只是隨口猜猜,不會這么準讓我給猜中了吧。” 寧淺然冷哼了聲:“眾所周知你顧少的脾氣難測,基本上跟過你的女人不超過十分鐘就會讓你膩,態度惡劣,說話隨性,現在卻一直纏著我一個假男人,你說傳出去,會讓人怎么想?” “別人討好我就會讓我膩,要不,你來試試?” 寧淺然冷冷移開目光。 要她討好這種被從小寵壞的臭屁闊少,除非做夢。 顧冷錫抬手,饒有所思地轉著指上的扳指。 寧淺然注意到這個,他身上什么飾品都沒有,卻唯獨帶著個白玉扳指。 “如果我前邊真的猜對了,那么,你哥哥的病應該是某類比心臟病要更難解決的心癥吧,時常復發,而且治了這么多年,還沒有一點起色,說不定我能幫上這個忙。” 到現在寧淺然也知道,顧冷錫八成知道了她的所有底細。 調查加他自己猜,知道了個七八。 所以,她也沒必要繼續裝。 “我哥的病很復雜,你幫不了的。” “不試試怎么知道,我顧家是醫學世家,南城內就有很多家醫院是附屬我家的,而且,主攻的就是這方面,心臟病么,還是可以試試。” 說到這,寧淺然才正眼瞧他。 “你確定你是學醫的?” 看他一副痞里痞氣的樣子,怎么也不像。 在寧淺然心里,醫生都是嚴肅話少的,對待事情認真,可不像他。 “如果真的是,估計你家醫院會倒閉。” 顧冷錫哼笑了聲:“不信的話,跟我去看看?” 寧淺然這人時而服軟,時而又吃激將法。 顧冷錫這么激她,寧淺然也就應了,加上她最近確實在找給哥哥治病的位置,如果顧冷錫這邊可以,她不會錯過這條路。 只要哥哥能好,怎么樣她都愿意。 顧冷錫帶她去的是顧家在南城設立的最主要的醫學研究室,寧淺然過去的時候還有很多穿著白大褂的人帶著口罩在里頭進行各項試驗。 他帶著寧淺然心臟病研究室外停下,向她示意里邊:“進去么,這里都是治療心臟病不定,你哥哥的病能有機會治好。” 這兒和梁宜的研究所差不了多少,走廊的消毒水味,還有各種儀器,都是寧淺然見過的。 來了這兒,她倒覺得沒有了什么期待感。 “算了,給我哥哥治療的人是國外心臟病頂尖專家,一樣沒什么起色,南城內很多醫院我都問過了,如果我哥過來面對的還是各種儀器,我覺得我不會想送他過來。” 說著,寧淺然又抬眸看了眼他:“更何況,還是一個只認識不超過二十四小時的男人這兒。” 萬一以后他突然變臉,她可怕他會對她哥做什么。 察覺到她的警惕,顧冷錫嗤笑了聲。 “別人都是巴不得和我貼近些關系,你倒好,時時刻刻和我保持著距離,有時候還想遠離我。” 鳳眸打量著她細致的臉蛋,微微傾身:“你,就這么怕我?” 寧淺然謹慎的往后退。 顧冷錫抬起想攬她腰的手也僵在半空中。 他若有所思地用舌尖頂了頂腮,扯著唇笑。 “你越避著我,只會越引起我的興趣。” “如果你這邊也對我哥的病束手無策的話,我想我該走了。” 寧淺然心說,她果然不該把希望抱在顧冷錫身上。 大概還是需要去一趟國外,才能找到辦法了。 而現在,她只想趕緊離開這兒,回到哥哥身邊去。 寧淺然轉身想走,可胳膊突地傳來一股巨力,再下一秒,她陡然被男人拉入了他懷里。 “不試試,你怎么知道我沒辦法?”他瞇著眸看身下的小女人。 “我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看輕。” 寧淺然咬牙:“顧先生,請你自重!” 特別剛才恰巧經過幾個白大褂醫生,顧冷錫對她動手的時候,經過的那幾人簡直像見了鬼一樣。 顧冷錫玩味道:“那會是誰主動說你公開出柜,還說我是你男朋友的,被人看見,反應這么大?” “我還有一個樂趣,就是搶奪薄衍墨所擁有的東西,從一開始,你就注定和我撇不開關系。” 正文 第165章 你的唇,很好看 寧淺然簡直覺得他不可理喻! 把她騙到這兒來,就是說這些自大的話? “你是妄想癥晚期了吧。swisen.com” 搶奪?他還以為自己是小孩子,跟薄衍墨兩個人爭玩具么? 寧淺然氣到說不出話,卻發覺,顧冷錫的目光慢慢在自己唇上落定。 而他此刻就像盯中獵物的毒蛇,他最習慣的頂腮動作,則是準備襲擊獵物的前奏。 “薄衍墨有沒有告訴過你,你的唇,很好看。” “讓人想嘗嘗,是個什么滋味。” 而這,是他從剛開始就想做的事。 寧淺然瞪大眸子,還沒來得及回神,他便俯身而下,吻上了她。 不同于薄衍墨向來炙熱的唇,他的吻就如他這個人,有種涼意。 而她,被不是薄衍墨的人給吻了。 寧淺然幾乎立馬反應過來,在他舌尖欲侵占領土時狠狠咬了下去,顧冷錫吃痛松開她,寧淺然連連往后退,不敢置信地靠到后邊墻上。 顧冷錫還想上前來,她卻突地抬手,重重甩了一個耳光過去。 清脆的響聲,在走廊上響起。 顧冷錫白皙好看的臉側,印上一個紅色巴掌印。 空氣瞬間凝滯。 寧淺然微喘著氣,咬牙看著他:“這一巴掌是給你的,讓你以后長點記性!” 顧冷錫鳳眸微動,危險又冷意地看她。 “女人,你很大膽。” 寧淺然咬緊牙,心里仍舊氣不過,更氣他還說這種狂妄的話。 幾乎是下意識的,又舉起手想甩過去,卻被顧冷錫輕易桎梏住。 “還想來第二下?” 寧淺然沒說話,努力掙開手,瞪了他一眼。 然后一聲不吭,大步離開了這個地方。 而顧冷錫就保持著那個姿勢,過了很久才反應過來一般,緩緩抬手,觸上臉側。 舌尖也是火辣辣的疼,顯然被她咬出了血。 這還真是,頭一次他主動吻一個人,一秒的甜頭都沒嘗著,反倒被人給甩了臉色。 這種感覺,倒稀奇。 旁邊有人忐忑地走上前,問:“顧少,需要我們拿醫藥箱過來幫您處理傷口嗎?” “滾。” “是……” “等會。” 那人又瑟瑟發抖地回來:“您還有什么吩咐?” 顧冷錫望著寧淺然離開的方向,半瞇起眸:“剛才的事,有監控錄像么。” “有的,我們這兒一直都是所有方位全程監控的,您是要……” “把剛才的錄像截一段,發到薄衍墨那兒去。” 底下人愣了愣,旋即點頭:“是。” 那人走后,走廊上又陷入一片沉靜,顧冷錫抬手碰了碰舌尖,果真有點血沾染在指尖上。 “下手還真狠呢。” 不過,他的目的達到就夠了。 他很期待,薄衍墨看到那段視頻后的反應。 也順便告訴他。 他的女人很甜。 —— 薄衍墨是在回薄宅以后收到那段監控視頻的。 他顧家安的監控都是價值不菲的,畫面很清晰,上面兩人交談的畫面包括表情,都能看得很清楚。 然后,便是最后的吻,視頻就到那里截止。 段伍是跟著他一起看的,看完以后,段伍偷偷瞧了眼薄衍墨的臉色,簡直不能用面若冰霜這個詞來形容。 比那更可怕,他跟了薄衍墨這么幾年,還從未見過薄衍墨臉色如此難看的時候。 可畫面那么真實,根本不像虛擬。 偏偏畫面只到顧冷錫吻上去以后,之后暫停,所有后邊劇情,全憑個人遐想。 單是段伍瞧著那顧冷錫那樣,都能腦補后邊無數劇情,更何況還是那么在乎的薄衍墨? 偏偏看完以后,薄衍墨比誰都冷靜。 起身,走到落地窗邊,點起一根煙, 他黑眸深沉地望著外邊街景。 “這個視頻,是顧冷錫發給你的?” 段伍低下頭回答:“是的,而且,他配了字。” 配的什么字,他們心知肚明。 顧冷錫不僅僅是吻了她,更知道,她是個女孩子。 薄衍墨又想到醫院里,她對自己說過的話。 段伍道:“薄少,其實您不必為他那么在意的,寧家那小子之前跟我們以軒少爺就走得近,不是也說以軒少爺被他迷得失了智么,現在他又和顧冷錫扯出這種關系,甚至,發這些來挑釁您。我大膽地說一句,說不定他本就是花心成性,您還是早點忘了他,才不至于被他影響太多。” “這話,是你自己想說的,還是有人讓你說的?” 段伍低頭:“都是屬下自己想說的,我說的都是事實,薄少,您真的早該從這里邊出來了。” “出去領罰。” “是。” 他知道薄衍墨一向不喜歡底下人徑自按自己想法行事,更何況,還是說寧辰安的不好。 但段伍是看著薄衍墨這段時間的變化的。 早先段伍對寧辰安印象還好,可見著他和顧冷錫扯上了關系,才對寧辰安改變了印象。 更何況,還將這種視頻發過來,他該是知道薄衍墨和顧冷錫之間恩怨的。 總之,寧辰安今天的所作所為,包括對薄少說的話,都讓段伍心里覺得忿忿不平。 就算領罰,只要老板能醒過來,他也甘愿了。 段伍走后,房間內歸為一片安靜。 薄衍墨緩緩闔眼,讓自己忘掉腦海里那張俏顏。 更忘了,她今天說過的話。 明明他在心里告訴自己,那不過是一個不該留戀的人,可每每想到她時,心臟處還是會疼。 為什么偏偏是顧冷錫,為什么一定要這樣拋棄他。 他薄衍墨,就這么值得玩弄。 這時,外邊有下人道:“三少,老爺子他們都在下面讓您去商議事情。” 思緒拉回,薄衍墨的眸子又恢復往常的清冷。 “嗯。” 薄家大廳,幾個長沙發上聚集著不同的人,主位是年事已高但德高望重的薄老爺子,拄著拐杖,雖頭發斑白,但精神氣十足。 薄躍光和薄林坐在一側,而寧素和路思琦,則坐在另一邊。 下邊氣氛很難言,有老爺子在,薄躍光和薄林都不敢多言,倒是寧素一直哭哭啼啼的,好像被欺負了一般。 薄衍墨下去時,一行人看向他,寧素的哭聲這才算是止了。 但他看也沒看周邊,淡淡對老爺子道:“爸,叫我有什么事么。” “衍墨,你來了。” 瞧見他,老爺子眼神多了幾分慈愛,“我是有事要和你談,來,坐我身邊。” 正文 第166章 證明 對于自己這個小兒子,薄老爺子一向給他比老大老二要更多的寵愛。swisen.com 畢竟老三是他老來得子,所以薄衍墨從一出生就是天之驕子般的存在,而且他的成就也是三個孩子里最大的,年紀輕輕便成了商圈第一人,只手遮天,給薄家這些年帶來不少收益。 并且,他的社會地位不比老大薄躍光要低。 于是,薄老爺子和老太看自己這個小兒子更加慈愛自豪。 只是薄衍墨性情淡冷,即使是他們,他也沒有給很特殊的態度。 “不用了,我就在這,有什么事,你們說。” 幾人面面相覷,神情復雜,各懷心思。 老爺子道:“最近這些事,我也聽說了,你在外邊受了人暗算,被下藥,而且,還有疑那個人對老婆子也圖謀不軌,加上昨天的事,我都知道了。” “嗯。”薄衍墨的態度比他們想象中的要淡定。 一時,連薄老爺子也不清楚他的心思,探究地看著他。 “所以,你心里還念著寧家那小子嗎。” 所有人都等著薄衍墨的回答,他垂著眸,任人猜不透情緒。 他不說話,老爺子又道:“我知道你之前一直在找一個女孩,你這么多年沒個喜歡的人,見到你終于有了在意的女孩子,我其實是很高興的。但是你又和寧家小子扯上關系,叫人實在難懂,況且,他還和顧冷錫也有一些扯不清的事,所以如果你要堅持寧辰安,我斷不會同意。” 早在薄衍墨看到寧素和路思琦時,就知道他們要說什么。 說來說去,不就是婚約么。 “但是既然你當時找的女孩子找到了,如果你喜歡的話,那我就幫你做這個主,讓你們先舉辦了訂婚宴會……” 薄衍墨目光轉向寧素:“但你們怎么證明,她就是那天的女孩。7k7k001.com” 所有人一怔。 薄躍光道:“可是只有她知道那天的事,而且當時確實所有人看到她和你在一個房間,衍墨你不記得了嗎?” “別人看到,但我沒看到。就算我當時被下了藥,到底還有一些大概意識,我的印象里,沒有她這個人。” 薄老爺子也皺起了眉,看寧素的目光帶上了探究。 雖說他薄家和路家關系不錯,可這個女孩,到底什么家世也沒有,還只是路思琦的一個助理,他心里多少是有些不滿意的。 但讓她嫁到薄家來不是不可以,畢竟這是薄衍墨要負的責任。 可如果,她不是那個女孩,那一切就要重新評判了。 薄老爺子問道:“說吧,你怎么證明你就是那個女孩,除了那天的事以外,你還知不知道什么只有你和衍墨知道的事?” 面對眾多的審視目光,寧素隱隱慌亂,但路思琦卻慢悠悠的,手擱到她身后提醒地拍了拍她的背。 “是啊,素素,你可千萬別慌,是你的就是你的,改變不了,有什么你就說出來,薄老爺子肯定會為你做主。”美眸流轉,藏著深意的光。 寧素陡然反應過來什么,看向薄衍墨,道:“對,我記起來了,不知道薄先生您知不知道一塊玉佩?” 這個除了鮮少的幾人,沒人知曉。 聞言,薄衍墨目光變了變。 見狀,寧素知道自己賭對了。 她裝出楚楚可憐的樣子:“我知道薄先生您有了新的心上人,所以不會信我,我也不會怪您,但發生過的事我也不能不認。您不想要我,那我就走,但我只是想討您一個承認,我有一塊玉佩是我爸臨終前托付給我的,那塊玉佩當時大概是掉在了那兒,上面刻著一個寧字,您記得嗎?” 薄衍墨沒說話,但看她的目光里帶上幾分認真,還有幾分,驚訝。 這塊玉佩,就是他當初懷疑寧辰安的原因,當時他認定是寧辰安,所以給了她。 難道,真的是他一開始找錯了人,于是事情到現在這樣難以寰轉的余地。 “所以,你真的是那天的女孩。” 寧素垂眸,點頭:“不是我,還能是誰呢,難道薄先生您懷疑是那寧辰安么?” 薄衍墨沉默。 事實上,確實是這樣。 她笑道:“不過您喜歡上別人也正常,我不會怪您,但是那塊玉佩我肯定要的,您把那塊玉佩還給我,我……就當那天的事不復存在吧。” 那玉他給了寧辰安,哪還有它的存在。 薄衍墨似在思慮,沒有說話,但在場的人也都聽出來門道,想著,薄衍墨要找的人大概就是寧素沒錯。 只不過他喜歡上了另一個人,還是個男人。 想到這,薄老爺子心里意難平,道:“寧小姐你可千萬別這么說,我們薄家最講求的就是一個人的人品,是衍墨做的錯事,那么不管怎么樣,他肯定是要負起這個責任的,既然你是那天的女孩,那么,薄家肯定是要認的。” 寧素又驚又喜,不敢置信地看向薄衍墨。 畏諾道:“可是,薄先生他愿意嗎?” 所有人都看薄衍墨,可他自寧素說起玉佩以后便冷著眸不語,仿佛置身事外,完全想這些事了。 良久,他才開口:“那天我暈倒后,是誰送我回來的?” 薄林回:“是我,我當時立馬就把你送回南城休養,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他看向薄林:“那天,沒有什么其他的事么?二哥你確定,你沒有漏過什么。” “漏過什么,這些天我們底下的人一直在查當時的事,不過沒什么消息,衍墨,你不是查出什么了?” 薄衍墨搖頭:“隨口問問。” 薄老爺子擺擺手:“反正事情也出了,咱們老太沒什么事才是最重要的,接下來就是衍墨你的婚事,反正你要的女孩就在這,你就給個準話,這門婚事,你同不同意。” 那一刻,薄衍墨想到的,卻是寧淺然的臉。 同意么。 “我騙你很多,我不是你要找的那個女孩。” “我花心善變,你,不過是那其中一個。” “我感情虛無縹緲,從沒愛過誰,更沒愛過你。” 還有,她義無反顧,和顧冷錫離開的畫面。 現在他同不同意,都沒什么必要了吧。 薄衍墨沒回答,起身,徑自往外走。 “我還有事,先去公司了,你們談。” 就這樣把這個問題棄之不顧。 薄林站起身,叫道:“衍墨,你還沒表態呢!” 正文 第167章 道歉 寧淺然回去一路上都是生氣的。 止不住的氣。 唇上還有陌生男人的氣息,雖說只是淺淺一下,但也足夠寧淺然記心很久,要不是她躲得及時,他還打算做什么? 臭屁驕縱的闊少,平時在花叢中待久了,所以以為是個女人就得迷他? 她以后跟顧家這個算是結上梁子了。 以后再見他,決不輕饒他。 不過,心里因為薄衍墨的疼痛確實因為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沖散了不少,這樣也好,忙起來,操心別的事,就不會再想那些了。 寧淺然本是回家拿東西。 可誰知車沒倒進車庫,瞧見一道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在自己家圍墻外。 寧淺然皺眉,關了汽車引擎,下車悄悄走過去。 然后發現那是寧敬,踩著個椅子,努力地往圍墻上爬,一邊探看她屋子里的情況。 好不容易爬上圍墻,發覺后邊半天沒有聲響,他皺眉踢了踢身后:“小劉你人呢,給我扶穩了,我馬上翻進去,小劉?” 沒有人回應,寧敬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從圍墻上下來踩上凳子,然后往回罵:“你個小兔崽子讓你給我放風,你人給我——” 罵著罵著,看到站在墻邊好整以暇地瞧著自己的寧淺然。 小劉早被無聲無息地塞住嘴,被繩索捆到了一邊。 那一刻,寧敬感覺血壓都壓不住了,蹭蹭蹭地往上升,然后,他尷尬地爬下來。 “喲呵,原、原來是辰安回來了啊,那啥,這不是瞧著你們家一連幾天都沒有人么,我就來看看。” 寧淺然抱著胳膊,哼笑了聲:“伯伯要來早跟我說啊,我就先把這圍墻上安點鐵釘了,讓你翻得這么順暢,著實是我們家安排不當。” 寧敬尷尬地笑笑,聽她這話,心里又很是惱。 可到底是翻別人墻讓人給抓著,寧敬想裝作什么事沒發生地帶著小劉走。 寧淺然卻悠悠地攔住他的去路:“伯伯來我家翻墻,就不向我解釋些什么嗎,就這樣想走?” 寧敬咬著牙瞪她:“寧辰安,你明明知道咱們之間到底有些什么恩怨的,你以為你有薄衍墨護著,我就不敢輕易動你了是吧,我來你家還是給你臉了,平時要我來我還不來呢,我就這樣走了,你能拿我怎么著?” 寧敬想充無賴,可沒走兩步,寧淺然淡淡幾句叫他不得不停下。 “也行,我們家圍墻外邊全方位無死角監控,既然伯伯不接受私下解決,那我就報警吧,把剛才的監控給警察。誒,入室盜竊罪是怎么判的來著?還有堂堂寧氏的一大人物,就這樣因為偷東西被抓,到時候媒體會怎么傳您?” 寧敬臉色瞬間黑得鍋底一樣。 他走回去,指著寧淺然,氣得點頭:“你行,寧辰安,翅膀硬了,什么手段都敢朝著你伯伯來了。” 寧淺然氣定神閑,還抬起手撥起了指甲:“道歉。” “寧辰安我警告你別太過分!” “不道歉么,那行,我這就去聯系警局。” “別,別……”寧敬氣得肺都是疼的,可到底,還是得舔著臉一回。 他本來是看寧家這些天什么動靜也沒有,一時好奇才過來瞧瞧,沒按捺住心里的焦躁,做出爬墻這種事。 早知道,就找別人來干了。 這回倒好。 寧敬咬著牙,不甘心地道:“對不住,伯伯下次不再這么做了。” 寧淺然挑眉:“伯伯您這道歉道得也太沒誠意了,大聲點,誠懇點,小了我聽不見。” 寧敬在心里呵呵。 這小子,行。 無奈,他只得道:“辰安,這次是我做得不對,我不該來翻你家的墻,不該過來招惹你,我下次真的不敢這么做了,你大人有大量,別把伯伯告到警局去,這事就當做算了吧,啊?” “成,你走吧,以后沒事別到我家這兒來,我們家不歡迎你。” 寧淺然也不跟寧敬多說,轉身進了庭院,進去前還不忘故意跟管家指著圍墻道:“這幾天把圍墻上邊都安上鋼釘,對,腿粗的那種,別省得哪天居心叵測之人溜進來了,到時候再安上電網,再有這種人,先電一道再說。” 寧敬的臉黑得更徹底了,帶著手下人就走,沒帶一點停留的。 看著他的背影,寧淺然冷哼了聲。 之前找人來傷她,只為出氣,還找人打算把她捆走查證身份,現在又做出翻墻這種事,只為探查她家里的情況。 她這伯伯為了打探情報,豁出去的還真是多啊。 不過這也說明了,寧敬確實開始懷疑起她的身份,一直沒放棄對自家情況的關注。 她哥哥的病情最近又不穩定,不能被寧敬發現才行。 管家過來道:“少爺,這事著實是我的疏忽,可庭院太大,咱們下人又少,而且很難事事做得齊全,很容易就給鉆了空子,剛才就是我在前院忙,沒聽到后院的動靜。” 寧淺然道:“沒事,寧敬那家伙賊著,確實防不住。” “那咱們……” “買兩只狗回吧,大型犬,最好是邊牧那種。” 她就不信,狗來看家,寧敬還能鉆上空子。 —— 當寧淺然牽著一條大型邊牧犬到私人醫院里去的時候,梁煙和沈凝兩個簡直看呆了。 寧淺然以前可從沒對貓貓狗狗這些有什么興趣,沈凝差點以為她是為情所傷,為了緩解情感上的傷痛,所以找這些寵物過來轉移注意力。 寧淺然則美名其曰:“這是看家狗,以后給咱們趕跑壞人的。” 梁煙搖搖頭:“我天生怕狗,淺然,一會兒趕緊帶著這狗走得遠遠的,我不想再見到它,還有別帶著它進你哥的病房,我有事,先離開一趟了。” “去吧,媽。” 她們在這家私人醫院內訂的是高級貴賓房,所以周圍沒多少人,寧淺然和沈凝就帶著狗在特殊的休息室里玩,梁煙一走,兩個小丫頭就說起了悄悄話。 “這狗真可愛,叫什么啊?”沈凝揉著邊牧的頭。 那狗像有靈性的,在外人面前很兇,知道她和寧淺然親近,對她卻溫柔得很,舔了舔她的手心,逗得沈凝咯咯直笑。 “他啊,叫小黑土,來,黑土,叫媽。” 邊牧眨著眼,對著寧淺然汪汪兩聲。 沈凝本來覺得有趣,可仔細一想,人薄衍墨的墨分開不就是黑土么。 正文 第168章 小黑土 她咋總感覺寧淺然給狗叫這個名別有用意呢…… 寧淺然摸摸小黑土,說:“黑土啊,以后看見壞人要嚇走,知道嗎,不可以讓壞人欺負麻麻和麻麻身邊的人喔。” 邊牧舔舔手心,知會地汪了兩聲。 沈凝表情有些怪異:“姐,你別叫這個名了吧,我越聽越怪。” “為啥怪?” 沈凝搖搖頭:“不知道,就是怪。” 她敢說么,說每次她叫狗黑土的時候,她就趕緊寧淺然是在叫薄衍墨。 不過如果真是這樣,沈凝也沒有異議,傷人心的男人,就是大狗蹄子。 “淺然姐姐,你心里應該不難過了吧。”沈凝問。 “難過什么?” “薄衍墨那邊……” 寧淺然垂眸,勾了勾唇:“那些啊,早忘了,不重要的人我還記著干什么呢。” 沈凝瞧了她一會,感覺寧淺然好像確實沒太在意了。 淺然姐姐自愈能力真強。 不過,自愈能力強的人都是經受過莫大傷害的,每一次傷害,心里就筑起一道墻,久了,再怎么傷也就攻不破了。 這樣的人,倒讓人心疼。 沈凝感嘆道:“放心吧淺然姐姐,以后有我在,絕對不讓別人傷害你!” 寧淺然笑她:“傻丫頭。” “走吧,咱們去看看我哥。” 兩人將狗拴住,然后往病房去,這里四周環境清幽,像個度假區,寧淺然每次到這兒來都心曠神怡,而且,沒人打擾,所以她才給寧辰安挑了這個地方。www.kmwx.net 她們過去的時候寧辰安正坐在陽臺上看書,還是那般秀致的白衣少年,只是他比原先更加清瘦了,看起來少了很多精神氣。 沈凝一看到他眼里就冒著星光,可是又不敢在人家身邊多黏。 她道:“我到點要先回家了,不然,我哥又要給我設門禁。” “去吧,路上小心。” 送走沈凝,寧淺然走進去,在寧辰安對面的位置坐下。 本來專心看書的男人抬眸看向她,有些訝異:“淺然,你怎么來了。” “怎么,好久不來看你,哥哥都不歡迎我了?” 寧辰安放下書,柔和地給她倒了杯茶:“哪有,你也知道我是歡迎你的,不過看到我妹妹最近進步那么大,每天專心忙公司的事,沒有做好準備,你確實需要多休息休息的。” “我都擔下那些了,肯定要好好對待公司的事啊,哥哥不怪我沒時間來看望就好。” 寧淺然沒和他說寧敬那邊的事,不想讓哥哥多擔心,畢竟他們兄妹確實不能一直一起,不然,容易被人發現端倪。 所以,只能聚少離多。 “最近情況怎么樣,心臟好點了吧應該。” 寧辰安淡淡地笑:“好不好,不也是那樣么,時不時地發作一下,其實我都已經習慣了,每天吃著一樣的藥,受著一樣的治療,其實,早就沒做什么病好的準備了。” 寧淺然正色道:“哥,你最不該的就是這樣想,你應該把心態放好,為了媽媽和妹妹要過好余下每一天,努力把病治好,這才是你最該想的。” 寧辰安只是笑,然后看著她。 寧淺然抬手摸摸自己的臉:“你那樣看我干什么,我臉上有菜葉嗎?” “我只是看,我的妹妹好像忽然間成長了很多,你現在變得有主見,能自己承擔事情,甚至還可以為哥哥決定事情,而且不知不覺堅強了很多,看到你這樣,哥哥感到很高興。” 寧淺然微怔,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和薄衍墨的事我都知道了,所以,我也知道你跟他之間糾紛的事,淺然,那男人是傷了你的心吧,我聽人說,他要和別的女人訂婚了。” 寧淺然道:“這些沒什么好說的,都過去了。” “我知道這些都憋在你心里,你表面好像不在乎,其實都壓在心里,你喜歡一個人是往心里喜歡的,輕易忘不了。薄衍墨那個人么,雖說我不了解他,但莫名的對他就是討厭不起來,總覺得他不該是做始亂終棄這種事的人,讓我相信他真的拋棄你要和別的女人訂婚,我總覺得不真實。” 寧淺然抿抿唇:“其實有時候,我也覺得不真實。” 可事實告訴她,事情就是這樣。 薄衍墨和別的女人離開,訂婚,她么,不過是他一個可有可無的玩物,得到了,所以隨手甩開就可以。 她起身,笑了笑:“我早就不在乎啦。” 寧辰安也沒有繼續說,只是跟著起身,道:“這里還有獨立的廚房,淺然要嘗嘗哥哥的手藝嗎?” “哥,你能下廚嗎?” 寧辰安徑自往廚房走:“總要有第一次嘗試的,既然有做好病治好的準備,那么,就要往那一步看齊不是嗎。” 寧辰安系好圍裙后,堅持讓寧淺然不進廚房,所有一切都要由他自己來弄。 雖然寧辰安做準備工作很慢,可能切菜都是慢慢的來。 但看著沾染了煙火味的清瘦男人,看著他秀頎的背影,寧淺然心里暖暖的。 如果,他哥哥能一直這樣就好了,沒有病痛,可以嘗試做一切正常人能做的事情。 歲月靜好,他們一家人都可以很好。 只是這種靜好沒能持續很久,要進行日常治療的梁宜突然進來,一來看到寧辰安在廚房工作,像見了鬼地把他帶出來。 案板上剛切好的菜被她像什么垃圾一樣丟進垃圾桶里,她也沒看到寧辰安眼里一劃而過的落寞。 并且,收拾完一切,劈頭蓋臉地責怪寧淺然:“你怎么能讓辰安隨便進廚房呢?萬一他病突發了怎么辦,讓他切菜做飯,你這個妹妹怎么做的,虐待你哥哥是嗎?如果發生什么不可挽救的后果,你就是制造你哥哥出事的第一人你知道嗎!” 寧辰安試圖幫淺然解釋:“梁醫生,這是我自己想嘗試做菜的,和我妹妹沒什么關系。” “你別說話,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樣子,你不了解你的病情,要是一直像你這么肆無忌憚下去,你還指望你的病能好?” 寧淺然接受她責備自己,但不能忍受她這樣跟哥哥說話。 “梁醫生,我哥是病人,你跟他說話能溫柔一點嗎?你說我不懂我哥的病允許他進了廚房,是的這是我的錯,我以后會改,但你作為醫生也了解我哥的心癥,還這么對他說話,這就不對了吧?” 正文 第169章 還不是過來找我了 梁宜冷笑了聲:“你這么厲害,那你來給你哥治好了?” 寧淺然抿唇,移開視線,不作回應。www.luanhen.com 梁宜也知道自己對寧辰安態度不對,她深吸一口氣,道:“那我向你哥哥道歉,但是你讓他進廚房是不對的,我剛才也是太著急了才會失禮。總之,我規定病人不能做的事情千萬別讓他做,每天按療程來治療,你看看你哥哥到了這里,周圍烏煙瘴氣的,我真的后悔同意你媽媽讓你哥轉院這個決定,你知道我過來一趟要多久嗎?” 烏煙瘴氣?寧淺然簡直懷疑這女人觀念有問題。 她為什么覺得梁宜是不想多跑這一步路,才這么不希望她哥哥挪地方的。 “反正我哥到了這里情況穩定了很多,這是事實。” 梁宜看她一眼:“你先在這吧,我帶你哥去檢查近期心臟情況。” 梁宜帶著寧辰安走后,病房內只有寧淺然一個人。 她慢慢在床邊坐下,目光落到桌上,上邊是梁宜帶來給寧辰安新一療程的藥。 她給寧辰安配的藥是分時間段和療程的,每隔半月來送一次藥。 而且寧淺然記得,好像每次的都會有些差異。 她眸子微轉。 從里邊偷偷拿了一顆藥出來,然后放進包里。 —— 寧淺然覺得自己確實有必要好好查查有關于梁宜給她哥的治療。 只是這種事不好辦。 梁宜底下研制的藥,基本是她獨家專利的,去找專家分析藥物,必然要登記,梁宜在醫學界認識的人頗多。 如果里邊沒事那還好,要是被發現,到時候她不好說。 只是寧淺然想了解關于哥哥的病,還有治療的藥物這些,哥哥的病情不穩定,她必須一切都更細致才行。 寧淺然在醫學界沒認識的熟人,沒辦法,她只有托沈凝問到她哥那去。 只是最近動蕩太多,沈子卿怕四處討不著好,所幸哪邊都不招惹,就在家里,于是最近這些事情他沒怎么插手,很多都沒關注。 見寧淺然找上門,他訝異了。 “你現在對外成顧家那邊的人了,我是薄衍墨這邊的,咱倆見面,影響不太好吧。”沈子卿躺在自家沙發里,異樣地瞅著她:“再說了,我又不是醫生,你找我這種事我也幫不了你。” 寧淺然直接將裝著藥的袋子扔他懷里。 “放心,沒人敢管你沈少做事情,幫我找找關系,能分析藥物的。” 沈子卿瞧了瞧手里東西,嘖聲道:“怎么,給你哥治療的醫生有問題?” 寧淺然皺眉:“有問題不至于,只是最近開始有些覺得不對勁,所以,才要查。” “那沒辦法。” 沈子卿將東西又放到茶幾上,攤手表示無奈。 “你了解顧家么?” 寧淺然疑惑地看他。 沈子卿嗤笑道:“你對外是顧冷錫那邊的人,一不了解他跟薄家的關系,二不了解他顧家是做什么的,你還宣稱顧冷錫是你男朋友,說給我我都不信。” “什么意思?” “顧家那邊是搞醫學的,而且在醫學界關系頗深,這南城一半的醫院只怕都等于是他家的,就算我不喜歡那家伙,可他顧家在醫學方面的厲害之處還是要承認。你身邊有個最懂醫的人你不找,跑過來找我,你說我笑不笑。” 聞言,寧淺然神色有些不自在。 沈子卿不是自己人,她自然沒有告訴他很多事情。 甚至,在他面前掉底子等于是在薄衍墨那兒丟了面。 她那天口口聲聲說公開出柜,圈內很多人現在都是知曉的,要是她說其實自己跟顧冷錫一點關系也沒有,那不是妥妥打臉么。 況且,她也不想薄衍墨知道自己是假裝的。 “行,我走了。” 寧淺然沒有一點留戀的拿著東西離開,沈子卿又躺回沙發上,好奇地看她的背影。 一邊嘀咕:“這小子,越來越讓人搞不懂了。” 寧淺然出去后,沒找顧冷錫,在車水馬龍的大街邊懷疑人生。 顧冷錫她能去找?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么。 可目前結果是除了顧冷錫無人能幫她這個忙。 想到這寧淺然就頭疼。 她剛打算要不先去附近醫院問問,在身上摸車鑰匙時,卻摸到了一張硬質卡片。 拿出一看,是顧冷錫那天給她留的名片。 也不知是不是天意,她那天順手塞口袋里,結果這張卡還活到現在。 寧淺然思索片刻,還是驅車去了顧家的研究室。 好在顧冷錫不在那。 但那邊的人見到上次的事,心里對她猜測頗多,都以為她是顧冷錫的什么人,對她態度畢恭畢敬的。 寧淺然也就狐假虎威,把自己要查的事交給那邊。 “放心吧寧先生,這種分析化驗幾天就可以出來結果了,到時候我們給您送過去。”那邊某個專家樂呵呵地對寧淺然道。 寧淺然在旁邊點頭:“到時候化驗結果我自己來取就好,還有費用我會付的,你們放心。” 那人笑道:“費用不必了,您是顧少的人,我們哪兒敢收啊。” 寧淺然挺想解釋,可想著自己是蹭著顧冷錫的面兒悄悄過來,還是低調來低調走的好。 閑扯了幾句,寧淺然找理由離開。 誰知道冤家路窄。 還沒出研究所,就碰見了顧冷錫。 男人剛下車,一身黑色襯衫,剛把外邊的外搭遞給旁邊人,上了幾節臺階,和走出來的寧淺然迎面而對。 送寧淺然出來的專家向他打招呼:“顧少,這么巧您也過來了,寧先生的事我們會認真處理的,您放心。” 看著顧冷錫玩味的目光,寧淺然心里罵娘。 這下不用她說,直接穿幫了。 顧冷錫瞧著眼前尷尬卻強裝鎮定的小女人,慢慢走上去:“他的什么事?怎么我這邊沒一點消息呢。” “額?”那人懵了,看看顧冷錫,又看看寧淺然。 寧淺然沒回話。 顧冷錫又抬了抬手:“我知道了,你先進去吧,后面的,我來就行。” “是。”難得這位主今天這么好說話,他還是趕緊溜了的比較好。 旁邊人都進去,外邊只剩他們兩人。 顧冷錫呵笑道:“上次是誰說要讓我長點記性,現在有事,倒還是過來找我了么。” 正文 第170章 挺巧 寧淺然道:“這事只能你幫,所以,沒辦法。” 末了,她添了句:“放心,不牽涉私人關系,你就當我是來看病的,會付費用。” “每次對我你都會提給我費用,要是被不知情的聽見,還以為咱們是進行了某種不可告人的交易。” “我不喜歡這種玩笑。” 顧冷錫低哼,將車門打開:“走吧。” 寧淺然疑惑,“去哪?” “你如果非要付我費用,那還不如直接請我吃飯來的實在。” “能不去么?” 顧冷錫輕飄飄地看她一眼:“所以,你不打算給你哥的藥物做分析檢測了?” 寧淺然咬牙,她忍。 寧淺然忿忿地上車。 一上車,她就忍不住問:“你怎么知道我要干什么?” 顧冷錫握著方向盤,開著車,態度倒少了平時的輕佻。 “你到我家的研究室來辦事情,問我是怎么知道你要辦的事情,小丫頭,你問這問題是認真的嗎。” 寧淺然明白了。 是那邊的人,瞧見她一個人過去后誠惶誠恐,加上以為她是顧冷錫的人,怕招待不周就往顧冷錫那邊通知了。 不然,他也不會來得這么巧合。 那他在外邊還當著人的面故意調侃她? 寧淺然突然覺得好氣…… 可事情是在他這兒辦,飯還是要請,寧淺然拿出手機刷了起來,看南城哪些餐廳適合請他們這種矜貴的公子哥。 而后,車里沒了話。 寧淺然專心致志地挑店,顧冷錫開著車,然后,偶爾側眸看她一眼。 “你是懷疑,給你哥治病的人么。” 寧淺然正專心看餐廳,他突地提這個,愣了下:“嗯?” “不是懷疑醫生,為什么突然查藥物。” 寧淺然道:“也不是,只是為了更好的安全性吧,我哥哥治療了這么多年都沒有一點起色,只能穩定他的病情,現在情況越來越不好了,所以,我想了解這些。” 顧冷錫哼笑了聲:“學醫幾年況且都不能完全說自己是個醫生,更何況還是復雜的心臟病,你就算了解了,又能怎么樣?你哥哥的病還是那個樣子,不會有變化,不會好轉。” 寧淺然關上手機看向他:“我說,你就不能盼人點好么。” “所以后面才是我想說的,把你哥現在的醫生換了吧,讓我來,我肯定能比你現在的庸醫治得要好,信么。” 寧淺然笑了。 這男人會不會太自戀了點。 “以前我媽找遍了南城的醫院,沒用的,也沒有能治好我哥哥的人。” “那是你之前沒找我顧家。我們家主力是在國外,你要是真的同意,再不濟也比你哥現在的境況要好。” 說著,顧冷錫瞇了瞇眸:“而且,其實有一點我很奇怪,就算是遺傳性心臟病,再復雜,也不可能像你哥這樣,如果是我,我也會懷疑其中會不會有什么貓膩,你說會不會是給你哥治病的人在藥里下毒了。” 寧淺然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這位顧家大少腦洞還挺大。 “現在這個社會,你覺得存在在藥里下毒這種事么。” “開個玩笑。” 到了目的地,寧淺然推門下車。 這兒是一塊消費頗高的商圈,平時來這兒消費的非富即貴。 看了看這邊的餐廳,寧淺然下意識擔心了下自己的錢包。 “我們去哪吃?” 顧冷錫徑自往里走:“跟著我就行。” 顧冷錫要去的位置是一家高級日料店,里邊裝修和氛圍都很有格調,唯一突出的,就是人均上千的價格。 光是進店看到招牌的價格時,寧淺然覺得自己呼的氣都是肉疼的。 兩人進門,接待侍者禮貌地帶著他們往里領。 寧淺然本好奇地四處張望,可突地,顧冷錫將胳膊搭在她肩上。 陌生的氣息,叫寧淺然下意識抗拒地往旁避,可男人突地使了勁,將她拉到懷里,掙脫不開。 寧淺然瞪向他。 丫的,又來? 與此同時,從另一扇門走進來的一行人,恰巧看到這一幕,腳步一頓。 而寧淺然看過去,神情也瞬間僵住。 那是,薄衍墨…… 那一行人,不是薄家人又能是誰,只是不一樣的是寧素在他們其中,站在薄衍墨身側,顯得小鳥依人。 這樣子,該是真正將她當做一家人才會這么親近吧,是不是都快商議訂婚儀式了? 寧淺然想假裝沒看到他們。 可顧冷錫卻高調地開了口:“真巧呢,你們也是出來吃飯的?” 他若所有思地瞧著薄衍墨身邊的寧素,嘲諷的笑:“還帶著未婚妻呢。” 然后,強行攬著僵硬的寧淺然走過去。 那一刻,寧淺然的目光都不知道該往誰身上落。 可轉念想想,她沒做壞事沒做錯事,怎么連看都不敢看了。 她該是仰首挺胸的才是。 薄衍墨全程就沒看顧冷錫,目光緊緊落在寧淺然身上,然后,是他們親密的動作上。 旁邊的寧素還有薄躍光等人都擔憂地看著薄衍墨,生怕他控制不住自己情緒,做出什么事情來。 這幾天他的情況讓人擔心,每天不理人不理事,整天讓自己沉浸在巨壓的工作量里,不眠不休地處理文件,連他們都不再看一眼。 那樣子,就像瘋了一樣。 好像心里有什么情緒要迸發出來,他卻生生的忍著。 有時候薄躍光這個做大哥的都后悔,是不是不該幫衍墨把那個女孩給認定,現在薄家上下都知道了,想讓那個女孩走吧,又難辦。 他們只得先延緩商議訂婚的事,想著先讓寧素和他重新相處相處,好不容易才將薄衍墨穩定了些,一起出來吃飯。 到這來的車上,他沉默了一路,一言未發。 偏偏到這來還碰著了顧冷錫和…… 薄衍墨諱莫如深地回了句:“是挺巧。” 不管是地點,還是時間,出奇的一致。 “那你們自便,我們安排的包間,先去了。” 顧冷錫和薄衍墨沒有太多交談,往常碰到不是挑釁就是無視。 偏偏今日不同,倒還……打了個招呼。 雖說這招呼的氣氛很不一樣。 他帶著寧淺然隨侍者離開,而一行人站在原地沒緩過神來。 薄衍墨看著寧淺然嬌小的背影,冷眸幽深。 旁邊的寧素下意識想挽他的胳膊,卻被男人冷淡避開。 她有些委屈,咬了咬牙,也只得忍住。 正文 第171章 敢的話,就叫 那邊剛進包間,寧淺然就拿開了顧冷錫的手。7k7k001.com “下次,別一聲不吭就動手動腳。” 顧冷錫攔住她的路,伸手撐到桌子上,歪著頭,玩味地瞧她:“我可是幫了你,不感謝我也就算了,對你的恩人這么兇?” 寧淺然彎唇,抬手抓住他的衣領,以同樣的語氣回他:“顧大少,我不是你圈子里那些妖嬈惹人的女人,你這種曖昧把戲對我沒用,如果你要吃飯那咱們就好好吃,但你真要這種態度,我就算藥物分析不找你也行。” 言下之意,她不找他辦事,兩個人往后什么來往都別有。 寧淺然越過他在旁邊落了座,顧冷錫保持這個姿勢良久,鳳眸微轉,盯著她一切動作。 然后才慢悠悠地收了手,拉開椅子坐下。 “可以。” 寧淺然專心地看菜單,而顧冷錫撐著下顎,認真地看著她。 “你如果不喜歡曖昧,當我每句話是認真的也行。” “吃刺身么,不過這兒三文魚有點貴。” 顧冷錫垂眸,饒有所思地把玩著面前的杯子,指尖細細摩挲。 仿佛他在把玩的,是她。 “我不比薄衍墨差多少,你要是選擇我,他能給你的,我一樣可以做到。” “喝什么,酒要么。” “上次你的味道,還挺甜。” “啪——”寧淺然冷著臉把菜單合上。 然后忍著惱意看向他。 她是真的忍不了了。 這到底是來吃飯的,還是來干嘛的? 她剛遇到某個令她猝不及防的人,現在還沒緩過來,這家伙怎么了,瘋了? 顧冷錫面色不變。m4xs.com 寧淺然道:“我剛失戀,還惦記著前任,怎么,顧先生你是一定要和我討論感情的事了?” “所以,你這是承認你喜歡薄衍墨了。” “我喜歡誰和你有什么關系,況且我只是個俗人,真的經不起你的感興趣,這世界上就算沒有薄衍墨,我也不會對你有一絲的動心,這么說可以嗎?” 空氣陷入一小段的凝結。 寧淺然沒回答,腦袋里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和顧冷錫動氣。 他是誰,表面和人慵懶隨和的說話,卻是個隨時翻臉的狠角色。 按理說,他會說這些話那才是正常的,她如果較真,那就是輸了。 這時,有服務員端著刺身上來,氣氛這才緩和了點。 寧淺然起身:“我去上個洗手間,你自便。” 包間內只剩顧冷錫一人,他還捏著手里的杯子,自言自語地喃聲:“不會有一絲的動心么。” “我和薄衍墨比起來,就差勁到這種程度。” 他倒是想試試,事實是不是如她說的一樣。 —— 那邊包間內,氣氛沉默尷尬得很。 點了菜以后,一行人相顧無言,薄躍光和薄林想找話題,薄衍墨也是不理的,全程淡漠的態度。 薄躍光就做緩解的那個人,拉著人尬聊。 然后給薄衍墨的酒杯倒滿:“說起來,咱們兄弟三個很久都沒有一起相聚吃飯了,這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咱們得開心點啊。” 服務員上了菜,寧素給薄衍墨碗里夾了一塊青菜。 “衍墨,你最近總是在忙,休息了可要多吃點呢。” 可東西剛夾過去,幾個人眼睜睜看著薄衍墨將那東西又從碗里夾了出來,放到一邊。 “我不吃這東西,臟。” 寧素的臉色瞬間變得尷尬窘迫得很。 她剛才是看著薄衍墨夾了一筷子,以為他喜歡吃這才夾的。 現在當著薄家人的面說臟,這是什么意思? 這不就擺明了暗指她么。 寧素攥緊了筷子,卻仍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我還以為,你是喜歡吃這些呢,衍墨你有空就告訴我你喜歡和不喜歡的,以后我也好避免。” “不用。” 僅僅兩字回應。 寧素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還是旁邊薄躍光解圍道:“衍墨你看你,對人家女孩子還是溫柔些比較好,再說,婚約也馬上要商議了。” 薄衍墨抬眸,面色無波:“我從沒說過要娶她,或者是要訂婚這種話,這些,不都是你們自己給我安排的么。” 氣氛更加僵化。 “說到這,我一直很好奇,我沒說過的事情,那最近訂婚這些消息,是誰傳的?” 一直默不作聲的薄林開了口:“吃飯就好好吃,還是別談其他的事比較好,吃菜吃菜。” 薄衍墨斜睨了外邊一眼,起身:“去趟洗手間,你們繼續。” 今天晚上店里人少,所以,洗手間這邊很安靜。 寧淺然剛洗完臉打算出去,誰知轉角就撞見一道高大的身影。 她頓了一秒,在看清對方是誰時,下意識轉頭往回沖。 眼花眼花,她不該有這種幻象的! 誰知對方動作更快,將她小胳膊逮住。 真實的觸感和溫度告訴寧淺然,這都是真的! 寧淺然像被燙了一樣甩開手,趕緊進了洗手間,誰知道薄衍墨絲毫不懼,緊盯著她。 “你干什么?” “找你,有話說。” 寧淺然這回臉都嚇青了。 “這里是女洗手間!” 她慢慢往后退,想找個人,可這偌大的洗手間之內,竟然一個女的都沒有! 丫的,他還真敢往里進! “你要是再往里,我就叫人了,到時候讓別人都知道你是個變態!” 薄衍墨置若罔聞,只給人一種不容拒絕的低壓。 寧淺然感覺自己得逃,不逃,就跑不了了! 她轉身往旁邊隔間里躲,本想趕緊把門栓給栓住,男人的大手將門板給撐住,寧淺然想關也關不了。 男女力量懸殊,薄衍墨幾乎是強行地進來。 當男人高大的身軀將寧淺然給完全籠罩住時,寧淺然就放棄掙扎了。 她知道,自己是沒招了。 寧淺然又氣又惱,氣自己的沒用,更氣他的大膽。 “這里是女廁所,你就不怕我喊人!” 薄衍墨居高臨下,黑眸浩瀚似海:“你敢的話,就叫。” 寧淺然咬唇,越想越不甘心,張嘴就要喊。 “救,唔——!” 后邊的字還沒來得及說,所有的全被他堵在唇齒之間。 這是薄衍墨想做很久的事了。 從看到她在顧冷錫身邊起就想,想把她狠狠碾在身下,吻她,把她揉進骨子里,讓她再不能到別的男人身邊那般囂張。 正文 第172章 只為你無恥 他的吻帶著積壓已久的情緒,寧淺然感覺自己嘴唇都碾磨到疼了,使勁掙扎,他才放開她。 好不容易有了新鮮空氣,她奮聲控訴:“你無恥!” 薄衍墨抵著她的脖頸啞聲低語:“我就算無恥,也只為你無恥。” 寧淺然低喘著氣,越想就越氣,直到,眼角都染上了淚。 他們不是都斷了關系么,他有他的未婚妻,她有自己的“男朋友”,他還找上來做什么? 一定要這么糾纏不清,他才高興是么? “你跟顧冷錫,究竟是怎么回事。” 寧淺然倔強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你不該是很清楚的嗎,還要我說多少遍,他是我男朋友,他——” 話沒說完,唇再一次被堵了上。 寧淺然激烈掙扎,可唇齒相撞,磨得嘴唇都是痛的,男人絲毫不放松。 他放開她的時候,寧淺然是真怕了,被他強吻到怕。 “再說一遍。” 她這還敢說么,后面沒有逃的,前邊被他懟著,說得他不高興直接強吻。 這哪里是說事情,簡直是強制性的處刑。 寧淺然不吭聲,咬著唇。 她能感受到男人的氣火的,而且還不是突然的,而是累積已久。 好像這段時間委屈的人是他。 受傷的人是她,被拋棄的人也是她,現在他倒有理了? “我就算再說十遍也敢,顧冷錫是我男朋友,我,和你薄衍墨沒有關系了!” 察覺到男人變冷的目光,寧淺然立馬抬手捂住自己的嘴:“怎么,你還想強吻我到明年去不成,這兒是女洗手間,一會兒進來人了,你進女廁的事隨時曝光!” 薄衍墨眸色幽深,緊緊盯著她指下的唇。7k7k001.com “那天,他還親你了是么。” 寧淺然皺眉。 嗯嗯? 他是怎么知道的? 寧淺然錯愕的目光驗證了他心中想法。 那視頻,是真的,不是顧冷錫故意偽造。 “親的哪兒,唇,還是臉,還是別的地方。” 薄衍墨的目光像要穿透她整個人似的,叫寧淺然忐忑。 而她不知道,這件事讓他足足記了這幾天。 看完視頻的他有多冷靜,內心的波瀾就有多洶涌。 就好像今天只要她回答了這個問題,他接下來的懲罰,絕不是她能承受的。 這種時候,她還要嘴硬嗎? 寧淺然心里終于怕了。 她憋了半天,憋出來幾個字。 “要你管。” 反正她手捂著嘴,那樣他就拿自己沒辦法。 不是喜歡強吻么,呸呸呸。 誰知道下一秒,他突地將她打橫抱起,寧淺然嚇得驚叫了聲,然后,她整個人像只小雞兒一樣被他懸空懟到墻上。 如果不是今天,寧淺然恐怕還不知道這男人的爆發力居然這么強。 更不知道她竟弱到如此程度! “你干什么,放開我!” 兩只手被他按住,這回小唇沒了遮擋,她被他抵在冰冷的墻上。 寧淺然和薄衍墨之間的身高差距本就明顯,她只有一米六多,而他卻有快一米九,男人的天生壓倒性優勢,抱她起來簡直易如反掌。 懸空的感覺,讓寧淺然完全沒有安全感。 這種感覺,就好像自身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想干什么都不如自己。 “再說一遍,不要我管?” 他聲線低沉沙啞,像要生吞了她。 寧淺然快嚇哭了。 他能帶著未婚妻傷她,氣她,讓她那么難過。 怎么,現在她找個假男朋友來都不行了?只不過是他的死對頭,就這么生氣? 更何況還只是一個吻,人寧素都是他未婚妻了,他們之間會做些什么,難道不比她更加過分? 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寧淺然覺得自己真的委屈。 “你無恥,欺負人,薄衍墨,等我出去我要控訴你,讓別人知道你的真面目!” “可以,那在此之前我是不是該拿點利息回來才不會吃虧?” 他的目光在她櫻唇上落定。 寧淺然察覺到危險氣息的蔓延。 他又想干什么? “你好好告訴我,他那天除了親你,還有沒有做什么其他的事?你如實回答我,我就放開你。” 寧淺然抿緊唇。 感受到他另一只大手威脅性地往下滑,一僵,咬牙道:“沒有,他只親了我一下,你滿意了吧,放開我!” 那一刻,薄衍墨松了口氣,但寧淺然覺察不到。 還好,他的人兒沒被染指,如果顧冷錫那家伙真的敢動他的人,他不惜一切都要將他顧家給攪翻天。 還好,也僅僅是一個吻。 可一個吻,也足以讓他醋火中燒個幾天。 什么都招了,可男人一點沒動。 寧淺然咬牙道:“薄衍墨,你到底在想什么?松開我!” “我想,該怎么讓顧冷錫付出這一吻的代價。” 他說這話的語氣低沉認真,不是開玩笑的,而是真的在想,該怎么去實施一件事。 寧淺然背后發了下麻。 他不會是認真的吧。 他抬手觸上她的唇,突地勾唇笑了下。 “你一直強調你和他的關系,可我現在倒覺得,這都是假的。” 起碼,她的心里絕對沒有顧冷錫。 確定這一點,他也就放心了。 寧淺然不甘就這樣被他看穿,嘴硬道:“你怎么就確定不是?” “因為如果你和他真的有關系,你現在不會是這種反應。” 寧淺然頓了下。 “自欺欺人!” “你不是都要訂婚了么,寧素才是你一直找的女孩,你都找到她了,還來糾纏我做什么。” “我不知道你究竟誤會了什么,但有件事我可以解釋,我從沒有說過要和她訂婚。” 寧淺然冷笑了聲。 從沒有,這個謊言,她聽來只覺得可笑。 她也知道,自己此刻不能在他面前露怯,她要是有有點情緒上的波動,倒成了把柄任他拿捏。 她索性抬起胳膊攬住他的脖子,笑魘如花。 “既然你一定要跟我玩這種游戲,那也行,反正咱們兩邊的人今天都在這兒,到時候讓人發現咱們在女洗手間里邊干些曖昧的事,看看傳出去對誰影響更大。” 薄衍墨看著身下像妖精一般的人兒,又嬌又嫩,哪還有以前故意扮男裝時的樣子。 他甚至懷疑,自己原先是怎么被她騙過去的。 他盯著她,黑眸冷沉:“你就不怕。” 正文 第173章 宣告主權 寧淺然咬牙:“你堂堂薄大少都敢直接進女廁了,我為什么要怕?” 外邊又有他薄家人,還有顧冷錫在,笑話,要是被傳出去,丟臉的也是他! 他不怕后果,那她也不該怕的。 她又恨,又氣,氣眼前男人當初的冷血,更氣他此刻莫名的曖昧。 他俯身便吻,像要抹去顧冷錫在她唇上留下的痕跡一般,重重碾磨。 唇齒,交融。 氣氛在不自覺中慢慢變了,變得誰都無法控制。 寧淺然真怕,怕自己會沉浸在里邊走不出來,可她深知眼前男人不該輕易去碰的,否則,傷的人也只有她。 也是這時,突然有兩人俏笑著走進來,打破了本來安靜的氣氛。 “你說王經理,他多逗啊,要是真的喜歡你,其實接受他也不是不行啊。” “算了算了,你看他都三十多了,我還是如花似玉一畢業生,怎么可能呢,你別開這種玩笑。” 隔間的兩人氣氛驟僵,寧淺然動也不敢動了,臉色也變了。 她剛說小心有人進來,不會這么巧,真進來了個人! 她擔憂的小眼神在薄衍墨眼里像是讓他握住新的把柄,他吻了吻她的臉頰,惹來寧淺然一陣惱意。 丫的沒聽旁邊有人呢,還不安分! 寧淺然用眼神瞪他。 男人勾唇,在她耳邊低語:“剛剛,是誰說不怕的?” 真碰著,慫得比誰都快。 寧淺然此刻的處境又委屈又無助,嘴上說不怕,可真要是誰碰著,哪能不擔心的? 其中有個女孩明顯就進了她隔壁,門板關上的響聲驚得寧淺然身子一顫。 這要是被發現,指不定鬧出什么動靜來。 想到這,寧淺然對薄衍墨的怨念簡直更大了。www.kmwx.net 他一定要進這里邊來,要不是他,她也不用想做賊一樣這么擔驚受怕! 男人的吻逐漸往下,想引起她注意力,寧淺然皺眉,緊緊抓住他的衣領。 再動她要翻臉了! 突地,薄衍墨循著她的脖頸,突地咬了下去。 “唔——!”痛! 寧淺然直接悶哼出聲,又驚又怕,手往他腰間掐去。 他屬狗的嗎?! “這是給你的懲罰,下次,別拿其他男人氣我,知道么。” 察覺出身下人的驚顫,薄衍墨輕吻了吻那塊。 她皮膚本就白皙,這一咬,脖子都紅了一塊。 就像,某道印記。 旁邊的女孩察覺到了什么,出去的時候說:“倩倩,我怎么感覺我隔壁那間有異常的動靜……” “好像,還有人在說話。” 聽到這,寧淺然的心簡直提到嗓子眼上。 只是后邊她們是竊竊私語,然后是猜到了什么的低笑。 兩個女孩出去后,寧淺然面上泛著的紅直接紅到了耳根后邊。 等寧淺然從洗手間出去后,整個人都處于一片混沌中出不來。 恰巧出去時碰到來找薄衍墨的薄躍光,瞧見她,對方神色詫異。 寧淺然沒敢多待,裝著自然地往自己包間走,只是還隱隱聽見后邊薄躍光的問話:“衍墨,你怎么在洗手間待了這么長時間,我們都擔心你了……” 她幾乎是逃著出來的,至于薄衍墨在后邊怎么樣,她沒管。 剛轉角打算找自己的包間,卻兀的撞上在墻邊倚靠著的顧冷錫。 手指夾著手機,就這樣在指間轉著來回,整個人清冷、慵懶,論是誰都入不了眼。 也只有寧淺然,才讓他的眸子回神。 睨向她:“回了?” 寧淺然避讓開目光,應聲:“嗯,肚子疼,所以多費了點時間。” 只是她壓根不知道自己此刻臉有多紅,紅到異常。 顧冷錫瞇了瞇眸,沒說話,隨著她一起進去。 只是寧淺然心里心虛,加上撞見他的尷尬,也不知道顧冷錫在那等了自己多久。 她總感覺,他是猜到了些什么,不過好像就算他知道,也沒什么。 寧淺然此刻就是個矛盾體,糾結,掙扎。 她偷偷看了下時間,只怕去洗手間都超過二十分鐘了。 “菜涼得差不多了,我讓服務員再換一遍新的。”顧冷錫淡淡道。 寧淺然拿起筷子,擺頭:“不用,我就愛吃涼的!” 她趕緊捏著筷子大快朵頤了起來,生怕動作慢點落了什么破綻。 可吃了半天,發覺顧冷錫仍坐在那兒未動,只是盯著她。 寧淺然愣了下:“看著我干什么,我…臉上有什么東西?” 看著看著就發現,他好像注意的不是自己的臉,而是,她的脖子。 “我貌似,發現了點什么有趣的東西。” 他目光漸冷,像帶著刺一般。 寧淺然有點疑惑地摸了摸他盯著的位置,陡然反應過來什么,臉色驟變。 那兒……不是薄衍墨咬過的地方嗎。 他停留的時間挺長,寧淺然也不知道怎么樣了,難道,很明顯? 她臉色有些難堪,又不知道那里到底怎么了,只得拿手捂著。 他傾身,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可寧淺然和他僵持著,也不肯給他看。 顧冷錫冷嗤了聲:“擋著做什么呢,難道,真是什么不可告人的。” 他稍微使勁,就把她的手拉了開,然后一抹刺眼的紅落入眼簾,像一朵玫瑰鮮艷地盛開在她白皙的脖頸上。 “真紅呢。”鳳眸里染上了冷意,他的語氣也從所未有的涼。 像是要向人宣告她的主權在誰手里一般,所以才要在她身上留下這么深的印記。 這吻痕,刺眼得讓人想把它給抹走。 不就是淺嘗了一下她的滋味。 他就這么急不可待地反擊回來? 但不可否認,薄衍墨這次的挑釁很成功。 起碼,他是真的認真了。 寧淺然又難堪又窘迫:“我可以解釋的,這……” 他呵笑:“難不成,你還想說這是蚊子咬的?” 他眼神晦暗,手指輕觸,然后,一點點摩挲那個吻痕,好像想將其生生給弄走一樣。 那兒本就疼著,這會被他這么弄,更是刺疼得很。 寧淺然皺眉,咬牙從他的禁錮中掙脫開來:“很疼的啊!” “他當時吻你的時候,疼么?” 所有事,被他一語道破。 今天究竟是怎么了,出來吃個飯,個個都要針對她…… 寧淺然覺得自己不能在這好好吃飯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還有事,先走了。” 寧淺然拿著東西離開。 包間內,只有顧冷錫一人。 他保持著慵懶的姿態坐在那,鳳眸出神地盯著她剛才坐過的位置。 眸色,卻逐漸冷冽。 正文 第174章 好狗不擋道 那道吻痕其實并不深,卻不知道為什么,一連在寧淺然脖子上留了好幾天。 于是那幾天她縮著頭做人,出門必穿高領衣服,好不容易吻痕消了些,她才敢正常些。 醫院的洗手間內,寧淺然對著鏡子看了好些遍自己的脖子,確定沒有任何破綻,這才松了口氣。 這幾天她都在醫院照顧哥哥,所以在這邊的時間也就多些,只不過面對自己家里人,自然不能讓他們看出什么來。 要是給她媽媽看見脖子上有吻痕,只怕早被從頭到尾嚴格審問了。 寧淺然出去的時候,恰巧碰到帶著藥過來的梁宜。 寧淺然客套地打了聲招呼:“大姨。” 梁宜點頭:“嗯,你哥呢?” “我哥就在房里休息。” “行,一會兒我給你哥做常規檢查,你別突然進來,我怕你哥見著你,心率會不穩定。” “……” 寧淺然在她要進去的時候默默翻了個白眼。 只不過梁宜又突然轉過來,皺著眉看她:“話說回來,有件事我想問問你,上個療程你哥哥的藥少了一顆,你有見到么?” 寧淺然心里咯噔一下。 “嗯?有嗎?” “是,這幾天一直是你照顧你哥,所以我來問問,昨天你哥吃藥了么。” 寧淺然干呵呵地笑:“貌似沒有哈,主要是昨天這兒的醫生說了我哥情況穩定,這少一顆藥,應該也沒事吧。” “怎么能叫沒事,病人吃藥沒有按規定來對病情會有多大影響你知道嗎?這藥可能是掉哪兒了,下次你多注意點,別再發生這種情況,每次你哥吃藥最好是監督著完成,別再出錯了。www.6zzw.com” “是,大姨我知道了。” 看著梁宜進病房后,寧淺然詫異地移開目光。 在她那兒的時候沒瞧見她對自家哥哥有多關注,給她哥換了個醫院住,她倒這么在意,天天往這跑。 聽著好像是生怕她哥出事,可不知道為什么,寧淺然總覺得哪兒奇怪。 可能是因為伊伊,讓寧淺然總感覺梁宜這個人很假。 吃了這么多年她的藥,哥哥的病情卻總是反復,要讓寧淺然對梁宜沒意見都難。 可她是母親的姐姐,母親信任她,寧淺然也只能信任。 梁宜不讓她干預哥哥的檢查,寧淺然則帶著自己的小黑土在醫院后花園里邊玩,可這時,她眼尖地瞧見一輛眼熟的車駛來。 然后,寧梓晴款款下車,旁邊還跟著寧輕舟狗腿子。 瞧見他們,寧淺然本來是驚訝,好奇他們怎么會在這。 可想到自己哥哥就在這兒,寧淺然警鈴大作。 乖乖的,怎么會這么巧合! 可她要進去的話,又必須要從那兒過。 一人一狗假裝散步的樣子,寧淺然本來只是打算遠遠看看寧梓晴過來是干什么。 只是對方一眼就瞧見了她。 “唷,這不是我好弟弟寧辰安么,這么巧。” 說著,她瞧了眼寧淺然手中牽著的狗,嫌惡地捂了捂鼻子:“果然什么人才會養什么生物,這種高檔的私人醫院你還帶一條狗來,就不怕人看了嫌么。” 旁邊寧輕舟拉著她往后挪了挪:“姐你往后來點,別讓這只蠢狗碰到了。” 每次這兩人都喜歡在一旁主動攻擊人。 這次攻擊她也就算了,連狗都不放過。 這幾天小黑土乖巧惹人愛,寧淺然把它當寶貝疼還來不及。 她呵笑了聲:“某些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嘴上說著狗,實際自己還不如狗,我這寶貝比你們可金貴多了,讓開點,別擋著道了。” 小黑土許是感受到兩人的敵意,平時待人很親和的,此刻也聰明地沖兩人齜牙咧嘴嚇唬人。 寧梓晴嚇得連連往后退,惱道:“寧辰安你把你狗給我管好點,別放出來亂咬人!” “我這狗脾氣好得很,誰招惹它,它才會咬誰,你不主動挑釁,它看都懶得看你。” 兩人被寧淺然這懶散的樣子給氣得不輕。 上次兩人打過架,寧輕舟時常記得之前被薄衍墨折斷手的事,所以這段時間常不敢來招惹她,可心總有不甘。 此刻看她這么囂張,更是意難平。 寧輕舟看了看這周邊,嘲笑道:“話說回來,你怎么會突然來醫院這種地方,是不是為了你那病歪歪的妹妹,過來治病來了?” “你管得著么。”寧淺然面色不改,遛著狗徑直越過兩人走過去。 “好狗不擋道,讓讓。” 經過寧梓晴的時候,小黑土還挑釁地沖她嗷嗷了兩聲,嚇得寧梓晴雖然氣,卻又不敢上前來。 她不甘道:“你知道我為什么突然到醫院來么,說出來怕嚇著你,最近有大導演相中我,說可以推薦我去演電影,現在試鏡剛過,準備體檢后進劇組呢。” 這可是誰都羨慕不來的機會,這幾天讓寧梓晴出盡了風頭的。 誰知,寧淺然眼皮都沒抬一下。 “關我屁事。” 寧輕舟惱道:“寧辰安你說話什么態度呢?” “那我要怎么說,恭喜姐姐了?” 寧淺然扯了扯唇,“平時我們什么關系你倆心里都清楚,所以你們怎么樣跟我是沒關系,反正咱們呢,是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找你們,你們最好也別找我茬,要真喜歡找我的事,我這狗還是足夠對付你們的。” 寧輕舟咬著牙走過去:“我看你小子是幾天沒教訓就要上天了是吧——” 話剛說完,小黑土就警告地沖他嗷嗷地叫了起來,一副隨時準備打架的態度。 邊牧狗聰明,明明平時萌蠢得緊,對誰都親和,偏偏關鍵時候還能分得清誰是主人的敵人,知道怎么警告和護主。 又是大型犬,寧輕舟一下慫了。 “寧辰安你養狗了不起是吧。” 寧淺然嗤笑了聲:“你說對了,我啊,還真覺得我家狗挺了不起的。黑土咱們走,那邊去溜溜。” 寧淺然自在地牽著狗離開了。 姐弟倆看著她一人一狗的背影,氣得牙癢癢。 “姐,你看他那囂張樣!” 寧梓晴咬咬牙:“他就是個瘋子,咱們別管。” 突地,一輛極其顯眼的法拉利從她身邊駛過,在旁邊車位停下。 而更引人注目的不是車,而是車上的人。 那是一個模樣俊美到極點的男人,只是隨意一個眼神,矜貴氣質盡顯。 寧梓晴的眼瞬間就直了。 正文 第175章 撇清關系 因為她知道這人是誰。 傳言中狂肆浪蕩的顧家大少,和薄衍墨齊名,寧梓晴平時只聽聞過他這個人,看過他上雜志的照片,還沒見過本人。 這么一見,本人竟比照片還帥。 寧梓晴看呆了,寧輕舟在旁邊催:“姐,快到預約時間了,咱們進去吧。” 寧梓晴激動地低咕:“好不容易見著頂級男神,你別催!” 寧輕舟翻了個白眼。 也是這時,她耳尖地聽見他問手下什么,里頭竟帶著寧辰安的名字。 眼見著顧冷錫下車要進去,寧梓晴鼓起勇氣上前去:“顧少,您是要找寧辰安嗎?我是他姐姐,你可以找我啊!” 突地有人攔住自己去路,顧冷錫眉頭嫌惡地皺了皺。 “顧少,我是寧辰安的姐姐寧梓晴,一直久仰您大名,沒想到,您還和寧辰安認識呢。” “她姐姐?”顧冷錫上下打量眼前女人。 然后嗤笑了聲:“你要不說,我還以為你是哪個夜場來的媽媽桑,花枝招展的就像一只野雞,她居然有你這種姐姐。” 寧梓晴的臉瞬間就變了。 旁邊還有人經過,恰巧聽見顧冷錫這句毒舌的話,好奇地過來看她的臉。 寧梓晴差點失去自己的表情管理能力。 她呵呵笑道:“顧少,咱們別開這種玩笑。” “你知道我不想跟你開玩笑,還杵在這礙著我的眼?” 寧梓晴臉都白了。 “顧少,您……” “滾。” 熟悉顧冷錫的人都知道,這是他的口頭禪。 周邊他的手下看寧梓晴的目光都帶上同情。 雖心有不甘,可她還是乖乖往后退了幾步,一聲也不做了。 顧冷錫冷著臉開車離開,在另一個車位停下,好像要遠離什么臟蒼蠅一般。 寧輕舟看著自家姐難看的臉色,問:“姐,你沒事吧?剛剛我不都說了,讓你別……” “你還說,咱們走!” “今天體檢不做了?” “就這還做個屁,不做了!” 這一上午,她的臉皮全被人摁地上摩擦,就這樣,她還能留在這破地方就出鬼了! 顧冷錫上去的時候,梁宜剛囑咐完近期要注意的事項,準備離開。 顧冷錫慢悠悠地過去,恰巧瞧見剛進病房的寧淺然和要過來乘電梯的梁宜。 他意味深長地打量這女人,在要經過的時候開口:“你就是寧辰安的主治醫生?” 梁宜腳步一停,疑惑地看他。 顧冷錫是個生面孔,她沒見過,可他卻知道寧家的事。 “你是誰?”出于對陌生人的禮貌,梁宜對他笑笑:“寧淺然的朋友?” 顧冷錫勾唇:“算是,對寧辰安的病比較好奇,所以,淺然也告訴我了。” “這樣啊。”梁宜垂眸似思慮了下。 “聽說給寧辰安治療的是業內心臟病頂級專家,百聞不如一見,今天見了,果然和淺然說的一模一樣,聽說你給寧辰安治了十年的病,想來還真是辛苦了。” 梁宜笑道:“你謬贊了,我是那兩孩子的大姨,孩子生病,我肯定是要掛在心上的,只要能治好辰安,治療多久我都愿意。” 顧冷錫若有所思地輕笑。 梁宜道:“那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嗯。” 顧冷錫輕應,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瞇眸,深思。 恰巧寧淺然出來丟垃圾,瞧見他,臉色一變。 這家伙怎么來了? 寧淺然詫異地走過去,警惕地看他:“你過來做什么?” “過來看看你哥,不歡迎么。” 歡迎他,那得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上次的事還在寧淺然心里記著,她可不會輕易忘了。 “我哥不習慣見生人,而且他吃了藥,現在要休息了。” 她拎著手里垃圾往電梯處走,想到剛才看他和梁宜貌似說了話的樣,又問:“你跟我大姨說什么呢?” “沒什么,隨口聊了兩句。” 聊了兩句,顧冷錫這家伙平時可不像是會主動搭理人的主,除非,他有自己的目的和其他想法。 寧淺然想著,這才發覺顧冷錫在后邊跟著她進了電梯。 電梯內只有他們兩人,空間封閉,安靜得壓抑。 “上次你給我的藥,就不想知道結果么。” 寧淺然斜眸看了他一眼,抿抿唇:“結果出來了?” 顧冷錫垂眸:“沒呢。” “我是想和你說這個事,上次找你幫忙,是我沒考慮好,如果你那邊還沒開始,就把藥還我吧,你也就當我沒去找過你,檢測藥物這種事確實是我一時腦熱。” 顧冷錫眸色冷了些:“嗯,然后呢。” “沒然后,意思都在字面上。” 空氣陷入很久的一段沉默。 叮咚一聲,電梯門開了。 也是在那一瞬,寧淺然聽見顧冷錫的一句:“你以為,我平時會這么主動跑來找一個人么。” 對她的事上心,結果一出,就立馬過來找她。 可面對的,卻是她的疏遠。 這事,還真是他顧冷錫遭遇的頭一遭。 本來想說的話,都不大想說了。 外邊有一撥人要進電梯,寧淺然沒回應,只當沒聽見地出去。 可沒走幾步,胳膊又從后邊被扯住,她被迫回頭,對上顧冷錫那雙帶著寒意的鳳眸。 “我在跟你說話,你就這個態度。” 寧淺然面不改色:“那顧大少你需要我怎么樣?我不是你的手下,沒義務對你畢恭畢敬低頭哈腰,去你顧家的研究所想查藥,是我的錯,我收回這個錯誤決定,我想顧少也不是個喜歡纏著一個人不放的人。” 從第一次見面就被他強吻開始,寧淺然對顧冷錫的印象就大減折扣。 這人偏執,固執,還偏偏傲慢成性,以為誰都要順著他。 “你說得對,以前也只有我讓別的女人滾蛋的份,還從沒有被女人這么牽著鼻子走的時候,你以為薄衍墨在乎你,我也會跟他一樣是么?” “我從沒這么說過。” 顧冷錫自嘲的笑:“我不比薄衍墨差,寧淺然,他能給你的我一樣能給你,你就一定要跟我撇清關系。” 寧淺然沒說話。 他松開鉗制住她的手。 “我也不是一定要對一個人這樣,特別還是一個女人。” 顧冷錫一眼都沒再看寧淺然,轉身離開。 旁邊有手下跟上他,他說了句什么,寧淺然沒聽到,但總歸,是些賭氣的話。 其實寧淺然不是個喜歡說狠話的人,但早些把關系搞清楚,或許要好些。 正文 第176章 這就想讓我走? 薄衍墨一片時間沒去公司,底下員工傳言滿天飛,還是他回去以后,都統統噤了聲,安分地好好工作。www.83kxs.com 段伍跟在他后面進行近期行程匯報,剛到辦公室門口,瞧見有人要去搬他辦公室門口的桌椅。 上面還放著熟悉的綠植,以及眼熟的掛件,那是當初被底下員工盛傳吐槽的小學生工位。 薄衍墨停下腳步。 仿佛還能看見某人坐在那翹著二郎腿悠閑自得的樣子,每次他經過或者出門,就會趕緊端正坐姿假裝正好好處理文件。 那時候,她還是個職場菜鳥。 不過學得快,短短幾個月就能掌握大局了。 他以前聽過寧家寧沉的名聲,知道是個游戲奇才,不沉迷游戲,卻最精通這些,還很會做生意。 如果她真的是寧淺然,那該是遺傳她父親的基因,很會做生意了。 寧家的情況,他早就知道。 寧辰安實際上是個女孩子,那她會是誰,他早該想到的。 “誰讓你們搬這些?” 那幾人愣了下,答道:“薄總,是有位寧小姐過來視察,發現這兒有個多余的桌椅說影響公司形象才讓我們搬走。” 有人道:“聽她說她是您的未婚妻,所以,我們不敢不聽……” 想到那女人,薄衍墨眉頭蹙起。 一切事情都是她出現才開始的,那女人表面單純,實際上,心機深得很。 “這個工位就放在這,誰也別動。” “是。” 跟著薄衍墨進辦公室,段伍的匯報工作也到了尾部,然后他眼尖地看到,文件最下面有個標注,寧氏申請取消合作。 他有些忐忑地將文件遞過去:“薄總,這還有個幾天前的消息,當時您不在,我們也不敢去知會您,是寧氏那邊的。” 聽到寧氏,薄衍墨目光認真了些,接過那份文件。 這些天他漏過的,現在一一過目。 最惹人注意的,自然是寧氏的解約文書。 當初寧淺然說過要解約,但因為巨額賠償金而改變主意,這次,她倒是不怕了。 想到她吩咐底下人的倔強樣子,薄衍墨勾唇。 如果他沒反應過來,只怕還蒙蔽在里面,真的和她解了約。 可這次事情實在太多破綻了,他也是那天反應過來不對。 段伍在旁邊看傻了。 這種事,老板還笑得出來? “薄總,那您的意思是……” “告訴寧氏,我不接受解約,他們不管遞多少文件過來也一樣。” “是。” 薄衍墨又問:“在我昏迷回南城之前,發生了什么?” 段伍迷茫地搖頭:“當時是您二哥說南城有事讓我先回來安排,我就先回來的,后來得知您昏迷被帶了回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他修長的手指擱在桌面上輕敲,表面還是那般云淡風輕,可只有段伍知道,此刻他心里早已暗潮洶涌。 “暗下調查那天的事,還有寧素,把周邊一切相關的人都清查一遍。” “是。” —— 在醫院待了幾天,公司那邊實在堆的事情太多,寧淺然只得回了公司處理事務。 只是剛回去,就感覺公司內氛圍有些怪異,底下員工都用異樣的眼神看她,說是看笑話,也不是,說是畏懼,更不是。 說起來,倒像是碰著什么處理不好的事,終于等到能做決定的人回來。 見她回來,小彤立馬將近期重要文件給她過目,快到辦公室,低聲在寧淺然耳邊道:“辰總您可算回來了,最近薄氏那邊常來人,表示絕對不解約,要么就是咱們賠償違約金,這都快亂成一鍋粥了,咱們又不知道該怎么辦,您趕緊看看吧。” 眼下這項目進行得好好的,所有設備都處于完備狀態,寧淺然突然要將資金撤走,和薄氏解約,這等于是給項目搞到一半強行撤了頂梁柱。 這在商圈內是大忌。 也對他們的項目不利,這耗資巨額的項目,哪里是隨隨便便就能改動的。 寧淺然看也不看那文件,徑自往前走:“解約,這件事沒什么談的,違約金你們先別管,這后備資金,我會想辦法。” 小彤有些為難:“其實,我個人的想法,咱這項目進行得順利,和薄氏也合作得愉快,為什么一定要解約呢,辰總,我們底下人都很不明白您這個決定。” “沒什么原因,只是想這樣做罷了。” 寧淺然垂眸,下意識想到那天飯局上,封閉空間,他低語的那些話。 微吸了口氣,穩定心里情緒。 那男人,不該再想了。 她伸手將辦公室的門推開,誰知,她上一秒不讓自己想的男人,卻活生生出現在了她的現實里。 薄衍墨倚靠在她沙發邊,一手端著咖啡輕啜,身影頎長,宛如畫作。 讓寧淺然有一秒以為自己看到的是幻覺。 可男人黑眸斜視過來,一如薄衍墨的淡冷,還是他原來的云淡風輕,冷峻側顏,薄涼的唇,就是他本人沒錯。 寧淺然和小彤登即都愣在了原地。 沒反應過來。 他怎么會,在這。 而這,是她的辦公室,閑雜人輕易進不得。 小彤傻眼了:“薄總?您怎么會……” 她是負責總裁辦公室的,現在辦公室里突然出現一個不該出現在這的人。 她臉色微變,解釋道:“辰總,今天出入公司的人我們都做了登記的,我、我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薄衍墨為什么會在這? 寧淺然很快反應了過來。 這男人,瘋起來連女洗手間都敢進,有哪里是他不敢進的。 總不是用了些手段,神不知鬼不覺地到她這兒來。 她抬手,寬慰道:“沒事,你先出去吧,這里有我解決。” 小彤有些忌憚地看了看薄衍墨,這才點頭轉身離開。 等她走后,寧淺然才關上辦公室的門,無視薄衍墨地走進去。 本想給自己倒杯咖啡,可端起咖啡壺以后才發覺,自己的咖啡杯在薄衍墨手里。 她憋著氣,轉頭看向他。 薄衍墨面色不改,“你這里咖啡味道還不錯。” 寧淺然被氣笑了:“有完沒?” 她走過去把自己東西奪了過來,然后放到茶幾上,看也不看他。 “喝完了就走,我這里不歡迎你。” 男人盯著她,反而笑了。 “我們的合約還沒結束,這就想讓我走?” 正文 第177章 其實你藏得不深 “我想著,大名鼎鼎的薄衍墨,該不會這么厚臉皮。” “那也要看對方是誰。” 要不是心里有氣,寧淺然恐怕真會被他這句給惹笑了。 “薄衍墨,你受什么刺激了?專門到我這里來找存在感的?” 薄衍墨在沙發上坐下,顯然不打算走的姿態。 這位主,難請,也難趕。 “那天晚上的女孩,其實是你吧。” 寧淺然微頓,沒想他會突然提這茬。 因為上回的事,她賭氣,打算將錯就錯不解釋自己的身份。 就讓他誤會那寧素是那天的女孩也沒事。 卻沒想,薄衍墨會突然說她。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寧淺然笑說:“你不是都找到你要找的女孩了么,她現在就是你的未婚妻,怎么,又改變主意了?” “如果我一定要懷疑是你呢。” 寧淺然冷哼。 薄衍墨無視她的嘲諷,淡淡道:“那天的女孩就是女扮男裝,和你有百分之八十相似點,你現在也是女扮男裝,你瞞了我這么久,還一度讓我懷疑自己喜歡男人,就不用給我個解釋么。 她撐著沙發,俯身盯著他,一字一句:“我不知道你要我給你什么解釋,我,也不是你說的什么哪個女孩。” “我就只是我,扮男人也有我自己的原因,至于這些,和你無關,你也無權過問,況且,那個寧素不也和你要找的女孩很相似么,她就在你身邊不要,非要來招惹我?” 女孩清甜的氣息傳入鼻息,讓薄衍墨神思微怔。 他下意識想握住她的手,可寧淺然已然起身,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薄衍墨站起身:“所以,你這是咬死不承認了。” 寧淺然只笑:“如果你一定要和我進行這個話題,那我只能讓人請你離開,畢竟,對于有婦之夫,我可沒那個想法。” “我跟寧素什么也沒有,訂婚的消息也是別人散播出去的。” 寧淺然冷笑。 外界想傳一條他薄衍墨的新聞多難,更何況還是這種證實訂婚的,就算沒經過他這道,也是薄家人承認過的。 在她眼里,薄衍墨就是睜著眼說瞎話。 她拿過辦公桌上的文件丟到他面前:“不說那些,把這份合同簽了,項目資金我會還給你,至于違約金,寬限點,我以后慢慢還。總之,我要終止和你旗下的所有合作。” 薄衍墨看也沒看那文件:“就這么迫不及待地跟我撇清關系?” 寧淺然下意識皺眉。 這話好像這幾天她不是第一次聽到? 怎么都這么對她說。 寧淺然抬眸對上他視線,彎唇:“不是撇清,是本就沒有關系,我也沒有迫不及待,畢竟,這是遲早的事。” “你知道違約金是多少么,你還半輩子都還不完。” “隨意。” 薄衍墨低笑了聲。 寧淺然看向他,疑惑他的笑點在哪。 他淡淡道:“那這樣的話,你就欠我一輩子,你這樣不是跟我拉遠關系,而是給我們之間系上永久的紐帶。” 然后,他慢慢將手里文件撕掉,在寧淺然眼皮子底下丟到了垃圾桶內。 寧淺然無話可說。 她壓根就不知道,這男人什么時候還變得這么油嘴滑舌了。 什么話都能接? 還接得毫無形象可言。 寧淺然有些被壓一籌的惱,可又不想在薄衍墨這兒掉了面子。 她嘴硬道:“其實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顧家貌似也挺有錢的,我要是開口,你說,顧冷錫會幫我么?” 這話她也就是刺激薄衍墨才說一說。 眼見著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敢?” 寧淺然倔強地抬頭:“你看我敢不敢。” 薄衍墨冷哼。 而她顯然也掌握了他生氣的點,知道說什么會激起他情緒。 她拿顧冷錫來說,自然是能將他給激著。 薄衍墨伸手撐住辦公桌,欺身而上,將她禁錮在自己與辦公桌之間。 居高臨下,半威脅地開口:“是不是要找他。” 寧淺然早就深知他的反應,這回倒是不怕了,倔道:“當然。” 甚至,俏生生地笑了起來。 “我也只是順嘴那么一提,沒想到你那么在乎么,這還只是很淺的一點呢,你也知道我本來只是個弱女子,到底是要依靠男人的,顧冷錫恰巧就是個有力的靠山不是么,咱們現在什么關系都沒有,你管我去找哪個男人呢?” 實在對不住,為了斗一時之氣,顧冷錫,我也只能提你了…… 因為在薄衍墨這兒,也只有提他才能扳回那么一次,她實在不想每次都被薄衍墨給欺壓,卻只能看著他云淡風輕的樣子! 見著男人越來越黑的臉色,寧淺然覺得很是痛快。 氣氛冷到極致。 她甚至感覺,那讓人嘴麻的深吻又要落下,像特定的懲罰一樣。 但兩邊不知緘默了多久,薄衍墨突地松了對她的桎梏,只是視線依舊落在她身上。 審視,像要把她整個人都看穿一般。 寧淺然的心緊緊提著,不敢落下絲毫。 但意料中的吻始終沒下來,相反,男人眸色逐漸冷靜、清明。 他在她耳邊低聲耳語:“你上次,說我不知道你名字,但其實,那個答案我想我應該知道。” 寧淺然微微一怔。 便聽自己的名字自他唇齒之間說出。 “寧淺然,其實,你藏得一點也不深。” 那一刻,寧淺然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恍然了。 她的身份瞞了那么多年無人知曉,卻在這短短幾個月內被這么多人猜出? 許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薄衍墨又道:“我不知道你要女扮男裝是因為什么,又主要避著誰,但現在看來,你的身份想瞞住,著實有些難。” 寧淺然沒吭聲。 “既然你不是寧辰安,我很好奇,真正的寧辰安在哪。” 他的問題拉回寧淺然思緒,她掩過眼底神色,淡道:“跟你無關。” 其實這個答案在猜出她是寧淺然以后,就多少能想到。 寧家寧淺然重病,結果真實的寧淺然什么事也沒有,甚至假扮她哥哥。 那么真正的寧辰安,必然是重病著。 “也行,你不打算告訴我之前,我不探究這個問題。” 看著身下的人,薄衍墨唇若有所思地勾了勾:“其實,我挺期待你恢復真實身份的那一天。” 正文 第178章 爭她 那一天,一定會很驚艷。 這是毋庸置疑的。 寧淺然將他推開:“你今天話太多了,按理說,你該去關注寧素,而不是我。反正我不是你要找的女孩,單沖這一點,你能把注意力從我身上移開了么?” 總有那么一瞬,她總感覺薄衍墨對她是有感情的。 可恍惚之后又是清明,理智又告訴她,不能再陷進去,更不能靠眼前男人太近。 那樣,只會傷了她。 誰知,薄衍墨一副今天不打算走了的姿態。 “別想。” 寧淺然看他一眼,呵笑了聲:“那你就一個人待在這吧,我可沒那個時間陪您玩。” 她還要去醫院看哥哥,這段時間基本醫院公司兩頭跑。 當兩個人一起從辦公室里頭出來時,路過的員工都驚了。 又八卦又好奇地瞧著他們看,又不敢被他們發覺,都是偷偷的看。 “其實我還有話想說,我不知道你誤會了什么,但在回南城的時候,我是昏迷的狀態,我去找老爺子,但不知道為什么又暈了過去,之后的,我一概不知。” 寧淺然眸色不變,看向他:“所以呢?” “所以,我覺得我必須要告訴你這件事。” 回了南城那么一段時間什么他的音訊都沒有,反而得知他要訂婚的消息,難道,那幾天他都是昏迷的? 寧淺然扯了扯唇:“你說的話,讓人都不知道該信哪句。” 薄衍墨不急不忙:“你不信也沒關系,我會找出證據向你證明。” 薄衍墨離開后,寧淺然面上的冷漠面具逐漸瓦解。 沒有面對他時的冷淡,只是,眸色復雜。 如果可以,那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我就等著,你會給我一個什么樣的證明。 下了停車場,寧淺然往自己的車走去,剛走到駕駛座要開車門時,車窗上突地印出她的身后一道黑影。 她心下一驚,正要轉頭看去。 卻在剛轉身的時候,被人猛地按到了車窗上。 陌生的男性氣息強勢竄入鼻息,寧淺然以為自己是遭遇了劫匪,只是下一刻,顧冷錫含著冷意的聲音低低響起。 “所以,還是跟他舊情復燃了是么,拒絕我,是因為他吧。” 寧淺然皺眉。 他要干什么,不知道突然冒出來會嚇死人的么?! “你怎么在這?” 他的身體幾乎是半壓在她身上的狀態,姿勢曖昧,惹得不少車主側目看過來,以為是哪對小情侶耐不住寂寞在這干起了啥。 顧冷錫絲毫不理,唇側在她的耳邊,像隨時要對自己的獵物進行捕捉。 寧淺然好像知道他想干什么。 她深吸一口氣,耐著脾氣去推他:“我勸你別干這種事,放開我。” “真恨,恨不能把你綁在我身邊,讓你再不能去見他才好。” 明明他才跟她認識不到幾天,可只是幾天,就讓他對她念念不忘,就算被這女人一次次地拒絕,讓他丟盡臉面,他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沖動。 顧冷錫甚至懷疑她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毒。 而他,中了此毒,沒有解藥。 甚至是被她貶低,羞辱,他都依舊壓制不住內心的折磨。 那么,是不是只要得到她就可以了。 看著身下人冷淡的樣子,顧冷錫眸子微黯,俯身吻在她的唇上。 寧淺然早做好了準備,在他要落唇的時候便咬了下去,可這次,他沒有退卻。 一手扣著她的腰,一手捏著她的下巴,強勢侵入。 無視她給的疼。 血的氣息在唇齒之間蔓延,寧淺然甚至都不知道這男人為什么突然這么大火氣,好像將所有情緒都發泄在她身上一樣。 陌生的涼薄的唇,還有他的行為,讓她只覺得抗拒! 寧淺然眉頭皺得緊緊的,甚至覺得,顧冷錫都不會再放開她。 可這時,一股巨力突地將他給拽去,顧冷錫毫無防備,對方一拳襲來,他也被打摔到了地上。 一切來得實在突然,寧淺然也懵了。 當她看到薄衍墨的時候,心虛地緊張了下。 那剛剛的一切,他都看到了? 只是現在她沒有心思去管薄衍墨怎么會在這的,兩個男人之間就像廝殺一般,照著你死我活的氣勢隨時要干起來。 顧冷錫坐在地上,感覺耳邊嗡嗡直冒,他抬手擦了擦嘴角,剛剛被薄衍墨突襲了一拳,那兒已經流血了。 鳳眸冷冷抬起,看向他。 薄衍墨提起他的衣領,將顧冷錫拉了起來,“誰給你的膽碰她的?嗯?” 顧冷錫絲毫不懼,看著他,甚至扯開嘴笑了:“她又不是你的,我就碰了,怎么著?” “找死。” 顧冷錫也試圖和他抗衡,只是從第一下落下風起,后邊就處于劣勢,又是一拳被擊中。 但他仍不以為懼的,繼續挑釁他:“看來我該找個沒人打擾的地的,不然每次碰著你,那還真是煞風景。” 然后,扯著他的衣服跟薄衍墨纏斗了起來。 寧淺然在旁邊看得著急,幾次想上去攔人,眼見著周圍人越來越多,她咬著牙,閉著眼就沖到了兩人之間張開手大喊:“你們要繼續打就先打我!” 兩個人的動作終于停住。 氣喘吁吁地冷盯著對方。 兩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掛了傷,狼狽至極。 顧冷錫道:“你讓開,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 寧淺然被他這句氣笑了:“男人,你們男人解決事情就是打架?這事是因為我,要打,你們先把我打一頓!” 就是這句,讓兩人之間的戰火氣息少了許多,他們都不說話了。 只是周圍早圍滿了人,還有人打電話叫了附近的警察過來處理,公眾場合打架,自然要被帶走問話的。 當看到警察過來的時候,寧淺然都傻眼了。 她還試圖和警察蜀黍解釋,可兩人身上的傷明顯,最終只能去一趟。 寧淺然無話可說,就這么憋屈地跟著兩人上了警車。 倆快一米九渾身冷冽氣息的男人夾著她坐,寧淺然在中間,個頭一對比就顯得像個小家伙。 兩邊誰也不說話,氣氛冷著。 前邊的警察只覺得這兩人眼熟,好像都是有名的人物,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 加上頭一次去警局還這個氣氛的,一時間車里都沒人開口說話。 到了警局以后,薄衍墨和顧冷錫一人一個沙發,冷冷地坐著。 警察做筆錄指了指中間的寧淺然:“這位是你們誰?” 顧冷錫先開口:“我女朋友。” 薄衍墨淡呵:“我的。” 警察:“……” 這特喵的不是男孩子嗎,咋女朋友都冒出來了?? 正文 第179章 寧辰安出事 一時間警局的人都詫異地打量起寧淺然。 寧淺然只能硬著頭皮解釋:“大哥,你別管他們兩個,他們受了些刺激,現在這兒有點不正常。” 說著,她抬手指了指腦袋。 薄衍墨看她的目光深邃了些,顧冷錫也危險地看過來。 這女人,膽兒肥了。 寧淺然倒是不怕。 兩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說打起來就打起來,在她眼里就是幼稚行為,雖說原因是因為她,可她想著怎么著也不該到打起來的地步吧。 這不是受了刺激,是什么? 那人依舊詫異地打量寧淺然:“那你跟他們到底什么關系,還有,你是男的沒錯吧?” 寧淺然點頭:“對,我是男的!” 這倆人剛剛差點就給她穿幫了,不靠譜的。 “誰先動手的?” 寧淺然忙道:“大哥你等會別聽他們說,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就是剛剛出去吃飯喝了酒,結果一點矛盾沒解決,就動了兩下手,這絕不是故意的,他們平時都是特好的朋友,你看看,這傷也不重啊,應該沒事吧。” 這要是隨便說是誰先動手的,萬一有事怎么辦。 這事能化了,那就盡量趕緊調解好了。 誰知顧冷錫開口道:“誰跟他是朋友。” 薄衍墨也淡淡添上:“我跟他也不只是一兩天的矛盾。” 警察皺眉,狐疑地看寧淺然。 寧淺然干呵呵地笑:“我剛剛不說了么,大哥你別聽他們的,他們喝醉了!” 說著,她趕緊戳了戳身邊的薄衍墨,讓他閉嘴。 薄衍墨本就惜字如金很少言語,抿緊唇不說話了,顧冷錫注意到寧淺然的動作,心下有些不舒服。 她到底,還是跟薄衍墨更親近的。 “我們是接到周邊人員電話,說有人打架才過來調解的,但現在看到你們情況也還好,所以也不對你們進行處罰,但下次要避免這種情況,有事就好好說,有什么不能說清楚非要動手的呢,是吧。” 顧冷錫懶懶地靠到靠背上,打了個哈欠。 警察不悅地看他幾眼,寧淺然無語,只得拿腳踢了踢他。 泥煤的她在這努力給他們處理事情,想爭取有個好印象。 這兩人倒好,不停給她添亂子,就不怕真的有處罰呢! 顧冷錫看了眼被她踢的位置。 唇角卻緩緩勾起。 這丫頭,確實傻。 他和薄衍墨一點也不著急,就證明這事沒什么好處理的,她卻在這緊張到不行,小心謹慎地在這說話。 不過,傻得有些可愛了。 剛想到這,他就注意到薄衍墨丟過來的眼刀,警告,凜冽。 顧冷錫低哼了聲,移開目光。 口頭的警告以后,警察給他們拿來了一罐外傷藥:“這事我們每天要處理很多起,其實早見慣不怪了,就是像你們這種的確實少,在這歇會上個藥吧。” 寧淺然連忙接過:“好,謝謝您了。” 那人回到自己崗位上,和自己同事們仍止不住的打量他們。 為情大打出手的不少,可像他們這種為了一個男人爭風吃醋的著實少見。 雖說這三個人顏值都很高,他甚至懷疑中間那個就是個小姑娘。 可這事,也太奇怪了。 寧淺然擰開藥膏,剛打算上手,突地感覺氣氛有些不對。 她看了看兩邊,才發覺,薄衍墨和顧冷錫目光都盯著自己。 那感覺,就像在看她準備先給誰上藥。 這就跟剛剛在車上的感覺一樣,兩個人打架吧,她都不知道該安慰誰。 安慰這邊,那邊難搞,安慰那邊,這邊炸了。 丫的,現在男人這么難整了? 她也有自己小脾氣的好不好! 兩難全,她索性把藥膏放他們中間,道:“我出去散散心,你們自己上藥吧。” 出去后,外邊已是夜色。 寧淺然站了會,本想要不偷偷溜了,可誰知后邊薄衍墨也緊跟著出來。 他傷口只是簡單處理了下,擦了點藥,過來時一股中藥味。 “去哪?” 寧淺然小聲嘀咕:“去哪也不要你管。” 也是這時,梁煙的電話打了進來。 寧淺然看了眼后邊的兩人,默默走到一邊去才將電話接起。 電話剛接起,梁煙焦急擔憂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淺然你在哪?” 母親這種語氣叫寧淺然心里沒由來地一慌:“媽,我在外辦,怎么了?” “你哥剛剛發了心癥,剛推進急救室,醫生說可能有生病危險,媽媽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你快回來吧!” 這個消息猶如雷擊一般將寧淺然給擊中。 有種徹骨的寒意貫穿她整個人。 掛了電話,寧淺然懵然地收起手機,轉頭看向兩人,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 哥哥,怎么就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察覺出她的情緒異常,薄衍墨問。 寧淺然搖頭,回了神,整個人焦急又無助。 “有車嗎,我要去一趟醫院,有急事,很急!” 上了車,車內氣氛凝重,寧淺然不安地不停揪著自己的衣服,心里忐忑不安。 顧冷錫開著車,薄衍墨則坐她身邊。 這還是頭一次,他們能這么長時間地待在一起。 顧冷錫一邊開車一邊問她:“你哥出現生命危險了么?” 寧淺然攥著手機,害怕突然來一個不好的消息。 “是……” 寧辰安這段時間情況本就很不好了,愛嗜睡,且發病時癥狀越來越激烈。 她們都有感覺,所以寧淺然這幾天都會待在醫院陪哥哥。 可是她還有期盼哥哥能有治好的機會,誰知道,這一天居然來這么快。 薄衍墨沉聲道:“所以,你是因為寧敬才要一直假扮你哥哥?這些,為什么不早點跟我說。” 前邊顧冷錫嗤聲道:“敢情你現在才知道這些呢,我還以為你無所不知,沒想到,還有遲鈍的一天。” 他語氣里還帶著些嘲諷的味道,絲毫忘了自己也是無意偷聽到寧淺然說話才知道的這一切。 薄衍墨冷冷回:“現在是什么時候,你該是清楚的。” 這種時候,確實誰都沒有閑情再說其他的。 寧淺然沒說話。 顧冷錫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問:“這回,你那醫生也沒辦法了么。” 寧淺然搖頭:“我不知道,但這些年來,她也只能把哥哥的病給壓著,無法根治。” 顧冷錫冷哼了聲,鳳眸里掩過一抹冷光。 “要她來治,當然治一輩子也治不好,因為她從沒希望你哥哥病好過。” “什么意思?” “等去了就知道了,這事,不用擔心。” 正文 第180章 喂藥 顧冷錫的話給了寧淺然一些安慰。 到了醫院,急救室外,梁煙眼眶通紅顯然哭過一場,寧淺然過去的時候梁宜正在旁邊安慰她。 “妹妹,這種事要想開啊,節哀順變,辰安這病拖了這么久,其實早就挨不過去了,他身子骨又弱,活著說不定還痛苦些,現在他解脫了,你們一家每天也不用那么累,你得為了淺然想啊!” 寧淺然過去恰巧聽到這些,她冷道:“誰說我哥哥有事了,他要是沒事,你就是第一個咒他的人。” 聽到她聲音,梁煙哭著起身抱住她:“淺然,你終于來了,剛剛醫生出來告訴我,你哥哥可能挺不過去了,怎么辦,淺然,這要我怎么辦啊!” 她哭著,又看見寧淺然身后的薄衍墨和顧冷錫,有些愕然。 “你,你們……” 她現在還沒從傷痛中走出來,突然見著自家以外的人跟著來了,還是薄衍墨和顧家某位,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寧淺然也不知道怎么解釋,只問:“我哥哥情況怎么樣了?” 梁宜憂心忡忡地道:“你哥情況不太好,今天晚上心率突然失衡,心臟泵血功能失控,心絞痛到休克,半小時前推進急救室,可市內恐怕沒有醫院能解決你哥哥的情況,現在臨時轉院又會耽誤搶救時間,你哥,怕是會不行了……” 這個消息如晴天霹靂。 寧淺然有些恍然地看著手術室緊閉的門,嘴唇蒼白說不出話來。 “怎么會這樣呢,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我走的時候他還跟平常一樣,怎么會突然出事?” 梁宜神色復雜:“這事,誰也說不準……” 一直在旁邊聽著的顧冷錫卻冷哼了聲。 幾人都看向他,梁宜更是皺緊眉:“淺然的哥哥情況危急,你還笑得出聲?” 顧冷錫也不知從哪拿出一雙白色手套,慢慢戴上,漫不經心地回她:“我笑,不是笑寧辰安,是笑你,演戲也演不好,她哥哥是今天下午服了藥以后發的病吧,是么?” 梁宜點頭:“是,可是是藥壓不住他的病了,今天下午……” 沒等她說完,顧冷錫已沒了耐性繼續聽她的。 “那就夠了,我進去進行手術。” 說著他就要往急救室內走,梁宜卻急忙過去攔住他。 “你干什么,急救室重地能讓你隨便進去?我說你誰啊,要是耽誤了病人治療你擔當得起嗎,手術室可不是任你來胡鬧的!” 顧冷錫盯著她,扯著唇笑了聲:“里邊的醫生都沒那個能力,這兒,也只有我能把寧辰安救回來,你一個盼著他死的,當然不希望我去救了。” 許是他的目光太過直視人心,梁宜竟有一種被他看穿的錯覺。 她心底一慌:“你在說什么,我是辰安的大姨,我怎么會盼著他死?!” 旁邊的護士也看懵了,顧冷錫推開她往手術室里走,一邊拿出一個證件給那護士看:“我是顧家二子顧冷錫,我爺爺和這家醫院的院長認識,今天寧辰安的手術由我進行,跟我說說里邊病人現在具體情況。” 護士愣了:“這,這怕是不合規矩……” 這時,另一道頎長的身影籠罩住她,她抬頭,對上薄衍墨那深如潭水的冷眸,嚇得那護士更不敢出聲了。 “讓他進去。” 那護士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就感覺這兩人身上氣質和常人都不同,只得開了手術室的門,讓顧冷錫進去。 可擔心里邊病人情況,她道:“可是萬一影響了病人怎么辦,就算和院長認識我們也不能……” “他二十歲就在國外修完了醫學和理學雙博士學位,主攻心臟病。”說到這,薄衍墨下意識皺了皺眉。 他和顧冷錫互相看不對眼這么多年。 可到頭來,兩個人倒最是了解對方。 雖然他很不想承認顧冷錫這家伙的能力,但按學術成就上,他確實太過變態了。 寧淺然喃喃地問:“他真的能治好我哥哥嗎?” 薄衍墨看了眼失神的小女人,身子單薄,好像風一吹就會倒下一般,他想伸手將她攬入懷里,但此刻,又好像沒有足夠的身份去做這件事。 他語氣柔和了些:“你要相信你哥哥,可以撐過這道難關。” 那天她問,他對心臟這方面沒什么特別的關注的,沒想到,竟然是主攻心臟方面的。 寧淺然又問:“那為什么我找遍醫院,也沒聽說過他?” 而且顧冷錫脾氣那么臭,明明就是時刻冷著臉讓人滾的紈绔公子哥。 薄衍墨眸子深了深:“我也不清楚,可能和顧家錯綜復雜的關系有關。” 護士再也沒話說了,走廊內氣氛陷入一種很微妙的氛圍。 聽完薄衍墨的話,梁宜渾身脫力地坐到長椅上,腦袋里混沌一片。 沒想到,那男人竟然這么厲害。 顧家的名聲,她在業內聽過,只不過顧家這些年一直低調,也沒在心臟科有顯著偏向,可這樣的話,寧辰安應該不會救得過來吧。 那她現在,該怎么辦? 梁宜心里拿不定主意,坐在長椅上給自己安慰,這只不過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病變,他們不會發現的…… 約摸半小時后,顧冷錫摘了手套出來,一行人立馬圍上去。 梁煙緊張地問:“怎么樣了,辰安他沒事吧?” “手術還算順利,他情況雖然是危急,但處理起來并不麻煩,現在先把他轉移到我爸那兒吧,后面的,我會讓人顧著,不會再有其他事。” 幾乎能要人命的事,由顧冷錫說起來卻這么輕描淡寫。 梁煙甚至覺得他們說的不是一個人。 “先生,您真的確定您給辰安做的手術嗎,醫生不是說……”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事實就是,寧辰安只不過是遺傳性心臟病,只不過因為這些年有人給他喂刺激性的藥物,才會導致發展到現在的程度。” “喂藥?” 一邊的梁宜聽到這句,渾身僵硬。 她想轉身逃走,可不知何時后邊來了兩個保鏢,顧冷錫的目光也轉向她。 “那邊的,還想走到哪兒去?” 所有人都看向她,梁宜哆嗦了下:“我好好地在這,沒走啊。” 正文 第181章 查出 梁煙看了看她,不解地問:“你剛才說的是什么意思?這又跟我妹妹有什么關系?” “我就問你,這幾年寧辰安的一切治療,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這個女人經手。” 梁煙點頭:“是,我妹妹在心臟方面很有造詣,也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專家,所以,辰安的病一開始就交給她治療。” “那就行了。” 顧冷錫往梁宜那兒走去,所有一切來得太突然,讓她根本沒有防備,只是下意識就往后退要走。 但顧冷錫根本不留情面,直接揪住她的衣服,狠狠將其推到一邊的保鏢身上。 “把她扣著,然后跟我來,我讓你們看看,這女人到底是怎么做的。” 幾人強行將梁宜帶出去,途中女人還不停掙扎地喊:“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放開我,你強行帶我走我是可以報警的!” 后邊梁煙不明所以,擔憂地問寧淺然:“淺然,你那個朋友到底在說什么?這事跟你大姨有什么關系?” 寧淺然皺著眉,搖頭:“我也不知道。” 薄衍墨淡淡道:“這事,過去看看就知道。” 一行人驅車往顧家的研究所去,梁宜和顧冷錫一輛車,嘴巴被堵著,連說話的權利也沒有。 她渾身怕得顫抖,終于到了目的地,有人要拉她下車,她抵死掙扎。 “我不下去,這是哪兒,你們要帶我去哪!我什么都沒做!” “什么都沒做,怕什么呢,今天這么多人都在這,正好都能見證了不是么。www.83kxs.com” 顧冷錫神色不變,直接伸手抓住她的頭發往地上摔。 剛下車的梁煙看到這一幕心都揪了起來,“顧先生,再怎么樣你得先跟我們說我妹妹到底做了什么吧。” “她做了什么?”顧冷錫哼聲:“這么跟你說,今天你兒子差點死在這,全都是拜她所賜,這樣你還要替她說話么?” 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 梁宜拼命搖頭:“我沒有,我沒有!” “我本來想你要是停了手里的這些,我就給你留一線余地,沒想到你這么急不可耐,要下手把寧辰安給害死,那我也不用給你留情面了。” 進了研究所,里邊還有人正在做實驗。 聽到動靜紛紛探頭出來圍看,驚訝又好奇。 只不過看到是顧冷錫過來,都沒人敢過來說話。 他將梁宜帶到一間簡易的實驗室內,那兒位置比較空曠。 “當年,你們家老爺子也是心臟病,當時是住了院身體已經在恢復,但你們家有個人過去為了家產大鬧一通,生生把老爺子氣得病發搶救無效身亡,如果我沒記錯,是這樣吧?” 梁煙點頭:“是這樣。” 顧冷錫慢慢走到儀器旁邊,拿出一份檢驗報告:“后來寧辰安心臟病發,也隨之查出寧家有遺傳性心臟病,但這種心臟病隱藏極深,可能一輩子都沒什么事,也可能年幼就會發作,甚至,以后寧淺然都有引發心臟病的可能。但這病,其實一開始并不難治,寧辰安在小時候怕也不是這種程度吧?” 梁煙回憶道:“辰安第一次發作比較兇猛,當時他父親剛過世,辰安那段時間太傷心,情緒不穩定,突發了心絞痛,休克后我們也慌了神,剛好,孩子大姨當時也在,她在國外學的就是這個,當時把辰安救了過來……” 后面的自然不難聯想,梁煙信任妹妹,梁宜第一次又在危急時刻把寧辰安救了過來,她對梁宜自然是百分百的信任,所以后面這么長時間才讓她做辰安的主治醫生。 “前兩年治療的時候還好,后來我帶辰安去國內很多家有名醫院診治過,都說辰安的病難處理。” 顧冷錫將手里的檢驗報告扔給她:“你看看吧,你信任的人給寧辰安配藥的藥物成分,除了最基本的穩定心率藥物,后面的都是會刺激心臟的藥物,這些都不屬于治療心臟病的,但心臟病患者碰這些,無疑是讓情況雪上加霜,這樣配置,等于是慢性毒藥。” 上邊的專業術語梁煙看不懂,但她單是聽顧冷錫說的話,就覺得不敢置信。 “雖然,每次辰安是要吃很多藥,可是,怎么會……” 寧淺然適時道:“媽,前兩天我偷偷拿了哥哥的藥出來檢驗,其實我一直都很疑惑,為什么每次吃藥以后隔幾天必然會病發一次,你一直說是哥哥病情兇險藥物壓制不住,可換個角度來想,為什么不能是因為藥物導致的,我覺得古怪,所以就這么做了。” 顧冷錫又看向梁宜:“你到底干了些什么,自己承認,我還能給你留些臉面。” 梁宜整個人恍恍惚惚,看著眼前的報告,只搖頭:“我沒有……” “這藥,是你親自帶給寧辰安的,里邊添加了麻黃堿藥物成分,會刺激心臟,還有成癮性,平時一般只用作感冒藥里,可你是治療心臟病的,該是知道這些藥物成分亂添加會有什么后果。你讓寧辰安日復一日地吃,心臟刺激性越來越強,并且離不開你的藥物治療,是么。” “你根本就是胡說八道,這些年我為了治療辰安盡心盡力,怎么可能做這種事?再說了,你憑什么測了一顆藥就判定是我干了什么,說不定是我底下的人配藥失誤,有本事,你把我那兒的藥都測一遍!” 顧冷錫冷笑:“你要是真的把所有藥都添加這種東西,寧辰安早死無數回了,你不早就被發現了么。所以這些成分,就算是用在藥里你也只添加很少的量,你給寧辰安隔一段時間服,混在藥里分辨不出,別人自然不會知道你做了些什么,甚至連醫生都不會知道寧辰安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要我猜,你是每次的藥有一半會添加這些吧。” “你一邊給寧辰安治病,一邊又慢慢虛弱刺激他的心臟,把寧辰安慢慢吊著,直到生生吊得他無藥可醫,到時候直接心臟病發死亡誰都不會知道是你害的,相反還會因為這些年你不離不棄的治療而感謝你。這計策,還真是深。” 聽完這些,所有人都震驚得說不出話。 表面上給你治療的醫生,實際上在給你下慢性藥讓人致死,這該是多恐怖的一件事。 而且如果寧淺然沒有拿藥出來,或者拿到的是正常的藥,再或者沒有找顧冷錫,這事怕是永遠都不會被發現。 正文 第182章 當初 梁宜臉色發白,只搖著頭,卻又說不出話來。 她藏了那么深,藏了這么多年的事,就這么輕易地被查了出來…… 怎么可能。 “我沒有,寧辰安是我姐姐的兒子,我怎么可能會害我自家人,藥里邊為什么會有這些,這根本就是我底下人出的錯,你們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做這些事!” 梁宜看到眼眶泛著紅的梁煙,跌跌撞撞地撲過去:“姐姐,你信我啊,我一向恨不得把辰安當做我親兒子看待,我怎么可能會害他的命呢,以前我給他盡心盡力地治療你也是看到的!” 梁煙眼里泛著淚。 “今天,辰安就是吃了藥以后突然心絞痛的,你還很確定地勸我,讓我節哀順變,說辰安沒法子再救回來,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那你確實是知道些什么的才對吧。” 梁宜慌亂地搖頭:“我沒有,我也是聽急救醫生這么說,加上看辰安確實奄奄一息了才誤會的,藥的事我真的不知道,肯定是我下面的人出錯了!” 梁煙不聽她一句解釋,揮手將她給推開:“你忘了,你曾經說過辰安的藥都會是你一個人親手配置的,你還要說多少謊話才行?真的把我當成是傻子?!” 寧辰安病情每一次浮浮沉沉,惡化好轉,就像老天爺在丟骰子一樣。 她說為什么會這樣,原來就是有心人故意而為。 而這個人,是她最信任的好妹妹。 曾經她救了辰安,親口承諾一定會治好辰安,沒有一次不讓她感動,她堅信自己妹妹,信任地讓她給辰安治療,可是事實告訴她,她信任的不過是要害辰安的殺手! 梁宜被推倒在地。 所有人沒有一絲憐憫地看著她,她卑微地癱坐在地上,忽然一瞬間覺得她又回到了很多年以前,她在梁家最卑微的時刻。 她顫抖地攥緊手,咬緊牙,卻慢慢咧開嘴自嘲地大笑了起來。 可笑,她從頭到尾,還是最可笑的那個人。 梁宜慢慢從地上站起來,瘋癲地笑著,抬手指向梁煙:“傻子?是啊,你不可就是個傻子嗎,我說什么你都信,現在被你查出來了又怎么樣,梁煙,你兒子要死了,寧辰安他活不了了!你就算查出來,你兒子不還是要死在我的手上!” 她的變化有些突然,可,又好像在意料之內。 顧冷錫說出那一切起,就證明了這件事和梁宜逃不脫關系。 不過是承認的早晚罷了。 梁煙被她這一番話刺得痛心:“你為什么要這樣做,從一開始就對辰安圖謀不軌,你真的從一開始就對辰安下手的?” “說一開始還談不上,我還沒惡毒到那個程度呢,但五七年大概是有的吧,讓我算算,寧辰安的病被我耽誤了多久來著?”梁宜彎著唇,又恨恨地笑了:“抱歉啊姐姐,我實在是記不清了,因為對你們家的恨,實在是不止這么多年,我都要忘了我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這樣做的。” 梁煙氣到渾身發抖:“你到底為什么要這樣做,寧辰安他是你親外甥!” “呵呵,親外甥,在我心里,我跟你們可是一點關系也沒有的!” “我們寧家平日里待你不薄,什么好的都是第一時間往你那兒送,這些年你身邊所有車房還有安置,也都有我們的幫襯,梁宜,我自問我作為一個姐姐什么都盡到了責任,你當初到了我們梁家我們也是掏心掏肺地對你好,你究竟為什么要這樣對我,要這樣對辰安?” “你趕快把你那大小姐嘴臉給我收進去吧,我現在聽到你說你對我怎么怎么樣這種話,我就惡心!” 梁宜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事情敗露,她一點也沒想再掩藏。 她雙眼通紅,就跟失了智一樣。 指著梁煙破口大罵起來:“每次你就用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和我說話,什么我的姐姐,什么一直在對我好,我看你就是放屁!小時候你不是一直變相地在父親那兒爭奪寵愛么,你是梁家大小姐,我是后邊來的,所以我就什么都不如你,別人提梁家也只會提你,可是為什么啊,明明我也是梁家的人,我根本就不比你差多少。你說你是幫襯我,可明明那些本就是我該得的,你憑什么用這種冠冕堂皇的語氣說事?” 梁煙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妹妹。 絲毫不敢相信一向在自己面前溫婉的妹妹,會突然這樣,還說出這些話來。 “梁宜,你在說什么,這些年從來沒有人說排擠過你,你到底在說些什么?” 梁宜絲毫不聽,只是瘋癲地笑著搖頭:“你看看,不管別人怎么說你,你都一副七竅玲瓏的樣子,其實你心里一直都排擠我的對吧,梁煙你裝什么呢。” “對外,我永遠是不被梁家認可的,我后來被接進梁家,小時候媽媽總被人罵是第三者,父親連家門都不讓她進,別人說起梁家兩姐妹,總是說我妹妹不如姐姐。可是憑什么我就不如你啊,我后來努力學習,好不容易考上了好學校以為能平步青云改變命運,結果呢,我嫁了個不好的人,還生了個弱智女兒,所有的一切就像被詛咒一樣,你說你們一直在幫襯我,可是誰要你們的施舍了!” 梁煙聽了這些話,只覺得她不可理喻。 而梁宜說著說著眼淚便流了下來:“憑什么我的婚姻那么失敗,女兒是個惹人恨的弱智,你卻從小就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長大以后還有那么好的一樁婚事,兒女雙全,什么都美滿,你知道我多嫉妒你嗎,我瘋狂地恨,恨不得毀了你的一切,你又知道我多想要個兒子,可是老天爺不讓我如意啊,讓我永遠地失去了生育資格,從那個時候我就想報復你了。” 她又想到了什么,咧著嘴笑,指著梁煙:“可是你還不是有報應了,誰知道老天爺為什么要這樣安排,你嫁了個那么好的老公又如何,他還不是死了,哈哈,他死得好啊,接下來你兒子心臟病也犯了,你說這不就是我的機會么,我隱藏了十年,就是要讓你的生活更痛苦一分,如果不是這些人,寧辰安今天早就死在醫院了!” 正文 第183章 不是你的,注定搶不走 梁煙再也聽不下去,沖過去緊緊抓住她的衣領:“梁宜,你是不是瘋了,我以前對你的好,都是喂了狗了是嗎!” 梁宜是她父親在外邊意外和別的女人有的孩子,那時,她母親已然去世,一直心疼父親孤身一人的梁煙沒有反對,只是父親不愿將那女人接進門,只愿意撫養剩下的女兒,梁煙一句話沒說,將梁宜當親妹妹對待。www.6zzw.com 這些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多提沒有必要,可事實上,梁煙從一開始就將梁宜往心眼里疼。 生怕她在梁家有一點不如意,不允許任何人背后議論她,干什么都帶著梁宜,但凡她有一點事也照顧著,她婚姻不幸,自己跟父親心疼,生了個女兒有先天缺陷,她也每年都會去看望那個丫頭。 只不過梁宜一直避著不想她見,梁煙一直以為她們是血濃于水的好姐妹。 可誰知,包著糖水的紙是帶著毒的,就像毒針,往她心里最深的地方扎。 她對梁宜的姐妹情誼有多深,現在心里就有多痛苦。 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梁煙氣到渾身發抖:“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怎么能這么惡毒,你怎么能……” 怎么能,這樣傷她的心。 梁宜要說的話都說完了,后面都是些瘋癲的重復的話語。 顧冷錫吩咐道:“來兩個人,把她帶走。” 寧淺然扶住失控的母親,道:“她做的事都涉及到謀殺的程度,直接移交警察局吧,這事,沒什么好說的。” 好在寧辰安沒出什么事,這事也不算失控得太徹底。 所有事情真相大明,梁宜被帶走。 可梁煙再也承受不住一系列打擊,兀的昏了過去,現場一片混亂。 翌日。swisen.com 一切終于安排妥當,梁煙是因為這兩日身子勞累過度加上情緒哀慟不穩,所以一時經受不住昏睡了過去,在病房里輸液休息以后,一切沒有大礙。 經過手術的寧辰安情況也一切穩定,寧淺然就在病房里照看著昏迷的哥哥,寸步不離。 顧冷錫和薄衍墨陪著她收拾剩下的事宜。 只是一夜過后,所有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疲憊。 顧冷錫給寧辰安做完常規檢查以后,側眸看了眼立在外邊走廊的男人。 薄衍墨這后半夜就在外邊等著,也不言語,削瘦而挺直,現在他靠在墻邊,修長手指夾著煙,指尖煙霧繚繞。 他知道,薄衍墨是擔心寧淺然的情況,但對醫學不了解,所以只靜靜地在她不遠處陪著她。 這一次,自己算是略占了上風。 寧淺然守在床邊,問:“我哥哥情況怎么樣,以后還能治好嗎?” 顧冷錫手里拿著病歷本在上邊做記載,一邊道: “治肯定是可以,完全治好怕是有些難,他身體基礎到現在確實有些弱了,但用中藥調養個幾年,還是可以恢復的,以后我會給他安排療養方案,養個幾年就能恢復成正常人了,只不過到底有遺傳性心臟病史,這段時間仔細看護著別出什么事,他現在的身體承受不住再發個幾次病了。” “好,我知道了。” 顧冷錫寫完收起筆,卻發現寧淺然正看著他。 他訝異挑眉:“怎么,還有話想跟我說?” “只是有些好奇,你既然這么厲害,為什么對外是那個樣子?我先前還以為,你只是個只會耍諢的紈绔公子哥。” 他淡嗤了聲:“所有人都這么評價我,你那么在意做什么呢。我那個樣子不是挺好的么。” “我就是覺得,你不搞醫學埋沒了。” 顧冷錫眸里劃過一抹暗光:“沒什么埋不埋沒的,我曾經說過以后都不會再碰醫學這方面,不會再碰顧家做的任何相關事。” “不過這次對象是你么,破例了。” 寧淺然抿了抿唇。 “我哥哥的事,謝謝你了。” “別謝我。”他語氣有些深意。 “我不是個喜歡隨意施善的人,相反,我很貪心,謝我,那你就是錯了,這份人情以后我會找你還回來的。” 寧淺然疑惑地皺眉:“你想怎么還,不如現在直接說了。” “現在還不知道,不過以后就說不定呢。” 他又恢復了平日里傲慢輕佻的形象,拿著東西走出去。 寧淺然只覺得莫名其妙,但沒有多說。 出去后,經過薄衍墨身邊,顧冷錫特別停下了腳步。 “她哥哥情況怎么樣。”薄衍墨問。 “還行,以后還能恢復。” “嗯。” 薄衍墨淡淡應聲。 顧冷錫又笑了。 “這還是第一次,在你這兒占著上風。” 薄衍墨垂眸,將手里煙頭丟進垃圾桶:“你能治好她哥哥就行。” 顧冷錫低哼了聲,準備越過他離開。 也是這時,薄衍墨添了句:“畢竟不是你的,注定你也搶不走。” 顧冷錫斜眸看他:“那咱們就等著看吧。” 兩人也只是緩和昨天那么會,到今日,氣氛又是劍拔弩張起來。 他們之間要斗的,還遠遠沒有結束。 —— 得知寧辰安的消息,沈凝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那會寧辰安還剛醒,躺在床上良久沒回過神。 轉頭,就和沈凝那俏生生的水眸對了上,他微怔,有些沒反應過來。 然后小丫頭握住他的手,緊張道:“辰安哥哥你有沒有事啊,心臟還疼嗎,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的?” 空氣凝固,還有點微妙的尷尬。 寧辰安盯了沈凝看了許久才緩過神。 “我沒事,淺然呢?” 他想把手抽出來,可剛恢復實在使不上勁,竟不如一個小丫頭的氣力。 他表情有些復雜。 “我剛過來,淺然姐姐去買早餐啦,她馬上就來,你要是有什么一定要第一時間跟我說哦!”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小丫頭就這樣抓著他的手沒放。 寧辰安和生人鮮少說話,即使是常來的沈家丫頭,他也很少和其言語。 更何況,還是直接的肢體接觸。 小丫頭的小手嫩得跟豆腐一樣,冰絲絲,滑溜溜的。 讓他心里異樣無比。 這還是生平第一次跟人牽手。 這丫頭就沒一點感覺嗎? 寧辰安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想說吧,剛恢復什么都沒反應過來,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提醒。 只是他沒注意到沈凝眼眸里一劃而過的狡黠。 剛剛醒來的辰安哥哥真的好好看,渾身冷淡風,簡直就是她心動的菜! 而且手的觸感也太好了吧,這手妥妥的比彈鋼琴的還要完美! 她感覺她要花癡到昏厥了…… 寧家兄妹的顏值,都高到令人窒息。 正文 第184章 變化 “你的手,能松一下么?”寧辰安終于開了口。 小丫頭一副才發覺的樣子,連哦了幾聲,這才把他的手放開,然后不好意思地笑。 “剛剛太擔心你啦,一時都沒注意。” “沒事。” 沈凝調整了下床位,讓他能靠坐起來。 恰巧寧淺然提著早餐進來,病房內氛圍才緩和自然了些。 “哥你醒了?”寧淺然擔心得不行,連忙又出去了:“我去叫醫生過來常規檢查。” 不是她過度擔心,而是哥哥剛從鬼門關里遛一圈回來,她實在怕又出什么問題。 醫生進來對寧辰安進行了全面檢測,心率正常,心跳也是正常的,手術后沒有任何異常,寧淺然這才放下了心。 醫生走后,寧辰安問:“我昨天下午吃了藥以后心臟就開始疼,那種疼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激烈的,我好像直接疼昏了過去,然后就被推進了手術室,后面發生了什么?我是進行手術了嗎?” 寧淺然心情復雜,道:“是,昨天你情況很危急,不過醫生給你救回來了,哥哥,以后你會換醫生進行治療,往后再也不會出現以前的情況了。” “什么意思?” 寧淺然沉默,然后將梁宜的事簡單說了下,聽完以后,寧辰安沉默,倒是沈凝在旁邊忿忿不平得很。 “怎么會有這么惡毒的人啊,這種法子也想得出來,聽完我后背都是發麻的。” 寧淺然寬慰道:“別氣,我大姨已經被帶到警察局了,這件事消息近期還得封鎖,但我們肯定是要起訴她的。” 她現在只后悔自己沒有早點發現這些事。 如果早點發現,說不定哥哥就不用承受那些痛苦。 寧辰安倒是意外的冷靜。 “我沒想到,大姨會做那樣的事情。”雖說交情不深,可到底親戚一場。 又給自己治了那么久的病,寧辰安多少是感謝她的,可誰知,感謝的人其實一直在害自己。 “這種事,誰知道呢,媽媽她一時接受不了,受了打擊,在隔壁休息呢。” “啊,我去看看伯母!”沈凝小丫頭跑得快,一聽說梁煙也有事,趕緊地過去了。 “這丫頭……” 寧淺然啞然失笑,等沈凝走后笑意又慢慢斂了下去。 “哥,你感覺現在身體怎么樣,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心臟會難受嗎?” 寧辰安抬手碰了碰胸口,搖了搖頭:“感覺和平時沒有什么區別,就是動手術的位置有點疼,不過……” “不過什么?” “心跳感覺比平時緩和多了,而且沒有不適感,不會感覺心慌,心悸,淺然,以后我的病真的可以好嗎?” 寧淺然點頭:“當然啦,你要相信現在醫生的技術,以后咱們換中藥療養,慢慢把身體養回來,到時候哥哥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樣了!” “真好。” 事情說完,寧淺然起身,道:“我過去看看媽媽情況,哥,你先休息會。” “嗯。” 寧淺然離開病房,剛轉彎,卻眼尖地瞧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蘇眠眠一間間病房地尋,一副要找人,卻又不敢四處詢問的樣子。 顧家這家醫院是專向開放的,來這的人非富即貴,都是社會上層人士,費用也高,蘇眠眠會在這,讓寧淺然有些意外。 她難道也有家里人生病了在這嗎? 寧淺然走過去開口叫她:“眠眠!” 對方明顯驚了下,有些局促的樣子,一副干什么事被發現的樣子。 “啊,辰安,你、你也在這呢……” 寧淺然走過去,“怎么來醫院了,你是過來找人的嗎?” “是啊,不過也不算是,我那個家屬好像是在這家醫院,但是沒給我具體的房間號,所以我有點難找。” 蘇眠眠說話語無倫次,有些奇怪。 但寧淺然沒多想,道:“那沒事,直接到前臺找人查查吧,我帶你過去問。” 聞言,蘇眠眠臉色變了些:“不用了!” 寧淺然下意識想去拉她,被她觸了電一般地避開。 寧淺然皺眉,疑惑地看她:“眠眠,你怎么了?” “我沒事,可能是我記錯了,也許我那個親戚并不在這里,我馬上就走的,對了辰安,你在這里干嘛啊?” 蘇眠眠尷尬地笑笑,目光試探性地往寧淺然出來的病房那兒看。 因為之前薄以軒的事,寧淺然總覺得他們三人之間的友情開始淡了不少,加上她知道眠眠喜歡薄以軒,一直內心復雜。 這會見她和自己明顯的生疏,寧淺然心里一時有些難言。 “你也是來探視的嗎?”蘇眠眠好奇地往那邊走了幾步,想起來些什么:“我記起來了,你妹妹好像生了很重的病,她是在這嗎?” 寧淺然也不知道該怎么跟她說,哥哥病沒有完全好,她肯定不能就此暴露。 她順著道:“是啊,我妹妹剛休息。” 蘇眠眠點點頭。 “既然這樣,我還是不打擾你妹妹了,我還要去找我親戚呢,那…我就先走了。” “好,話說回來,真的不用我幫你查查么?” 寧淺然有些奇怪,這得是什么親戚,才讓人探視都不給具體地址的。 她想問問,可瞧見蘇眠眠欲言又止,總有話想跟她說,卻又不敢說的感覺。 蘇眠眠出神地看了看這間醫院,喃聲道:“真羨慕你,家里有人生病,可以住這么好條件的醫院,像我弟弟生個急病,去醫院都要排幾個小時的號。” 寧淺然沒聽清:“嗯?什么排號。” “沒什么,我就是想說,感覺最近你變化挺大的。”蘇眠眠目光奇怪地打量她:“感覺你莫名的水靈了很多,比以前要多了些柔和的感覺。” 此言一出,寧淺然身體下意識地僵了下。 誒,現在都這么明顯的么? “沒有吧。”寧淺然瞬間覺得有點不自在。 “我只是隨口說說。”蘇眠眠笑笑,道:“那我先走了,你照顧你妹妹吧,再見。” “啊,那我送你下去。” “不用了!” 蘇眠眠一步都不帶停地離開,看著她背影,寧淺然心里仍有些異樣。 明明她都跟以前一樣的,難道說,現在這么容易被人認出來了? 寧淺然心上奇怪,正想回去,卻眼尖的發覺腳邊有個證件。 她撿起,發現那是蘇眠眠的身份證。 寧淺然連忙追上去想將東西還給她,但電梯已經關上。 正文 第185章 借錢 她沒法,只得走樓梯間,好在這只是三樓,不用趕太急。www.6zzw.com 寧淺然跟著下去,遠遠看見蘇眠眠直奔醫院外旁邊的小餐館而去,她本想追上去喊她名字,但遠遠看見她走向一對中年夫婦。 看那樣子,好像是她父母。 旁邊還有個頭部包扎著面色不耐煩的小男孩。 寧淺然有些疑惑,慢慢跟上去。 那邊,蘇眠眠一過去,父母焦急地問:“怎么樣,找著你那同學了嗎?” 她咬咬唇,點頭:“找到了。” “那你把事情跟他說了沒有?” 蘇眠眠遲疑了下,然后搖頭:“我同學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怎么可能有閑工夫管我家的事情,爸,咱走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那男人惱火地伸手將她往后推了下,蘇眠眠被推得連連往后栽。 “什么叫丟人現眼,讓你為你弟弟去做點事,你就覺得丟人現眼了,以后是不是還不打算養你爸媽了,我們把你拉扯到大,現在好了翅膀硬了還嫌棄爸媽起來了。你之前總說你兩個朋友都是南城有權有勢的人家,現在你出點事,他們就不管了?那還是什么朋友,我不管,你給我去跟你那同學說!” 蘇眠眠咬緊唇,不敢看他們,眼底也慢慢盈滿了淚。 剛才那男人吼得太大聲,周圍行人紛紛看過來,他只得壓低了聲音,將蘇眠眠又扯過來。 “我跟你說,你弟弟現在闖了禍,惹著人家大人物,像我們這種家庭根本斗不過別人,這事搞不好,以后我和你媽沒了工作,你就第一個給我輟學打工養你弟弟去!你現在有同學能幫忙你不去說,你還有什么用你。” 蘇眠眠攥緊了手,再忍不下地回擊:“明明是弟弟他不講理打了別人,憑什么責任后果都要我承擔,他什么都不懂就知道用拳頭辦事,要我說就該被人關進少管所!你們就會讓我去想辦法,你們做爸媽的怎么就不想想自身原因!” 那父親被說得一陣懵,反應過來后,惱羞成怒。 “你翅膀硬了,敢跟你老子頂嘴了是吧,你弟弟再諢那怎么樣,那也是咱們家的男子漢,你一個女孩子家,活著就是累贅!” 說著他又覺得氣不過,擼起袖子作勢要動手:“我看你是一天不打就要上天了,我今天就讓你看看這個家是誰說了算!” 他抬手就要打下去,可這時,一顆石子突地飛過來重重彈到他臉上,男人哎喲一聲,捂住臉。 “誰!是誰打我!” 蘇眠眠和那女人愣了。 然后,又是一顆石頭飛過來,這次的石頭更大,直接砸到男人身上。 “誰!有本事給我明里來!” 寧淺然慢悠悠地走過去,手里捧著一堆石子,她一顆顆地捻著玩,優哉游哉的態度。 “我就算明著來了,你能怎么樣呢?” 她剛過來就聽見這人責備蘇眠眠的話,也聽出他們是眠眠的父母。 寧淺然一直知道眠眠家條件不好,她一直勤工儉學,但不知道她父母竟是這樣的人,重男輕女不說,甚至都不分是非。 “你說你都那么大的人了,在這公眾場合這么對自己女兒,我不打你打誰呢。” “你誰啊,我家的事輪得到你來管,給我一邊去!” 寧淺然呵聲道:“我說這位大叔,說話好歹講點客氣,你在這當街試圖毆打女兒,看看干的是人事么。” 蘇父氣得面紅耳赤,擼著袖子往她走去:“你這多管閑事的,信不信我今天連你一塊打……” 可還沒靠近寧淺然,后面兩個保鏢大步朝前攔住了他的去路,兩個都是五大三粗的,比他高出一個頭來。 “你動我們少爺一下試試。” 蘇父神情一下就變了,秒慫。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在這處理家里事,可沒想招惹你的。”發現對方不是平常人,蘇父的氣焰瞬間下去了。 這種人,典型的欺軟怕硬。 在家稱大王,在外碰著點事就成孫子。 也不是寧淺然要抹黑朋友的父親,只是她剛才聽見她父親說的話,內心實在生氣。 “我是眠眠的朋友,剛才眠眠掉了個證件在地上,我本來想送出來給她的,沒想到,還碰著這種稀奇事。” 聞言,蘇父的眼神瞬間直了。 “你,你就是我們眠眠的那個有錢朋友?!” 他尷尬得緊,抬手拍自己的頭,趕緊改口:“看我這人,有眼無珠,剛才我那是太著急了,才說出那種話,眠眠朋友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啊,叔叔給你道歉,要不你再拿石頭打我幾下,想打到什么時候就打到什么時候,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見風使舵的人寧淺然見過,可像蘇父轉得如此迅速無縫連接的,她還真是頭一次見。 蘇眠眠窘迫得緊,連忙走到前邊,道:“辰安真的很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沒事。眠眠,我剛好記起來有事想跟你說的,走,咱們進去。” 寧淺然想帶她走,可蘇父突然為難地擋到她前邊去,求道:“你肯定是眠眠的同學寧辰安吧,寧少爺,您跟我們眠眠是好朋友,那行行好,幫幫我們眠眠的弟弟吧,今天我也是為她弟弟的事實在太著急了,才對你說了那種話,叔叔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伸手想拉她的衣服,被寧淺然皺著眉避了開。 寧淺然這才看向旁邊頭部包扎著的小男孩,“她弟弟出了什么事?” “前兩天我家孩子在外邊玩,和一個同齡的孩子起了點矛盾,我家孩子沒忍住就動手,結果把人家小孩子給打骨了折,后來才知道那家人在南城有錢有勢,他們有些權勢,就要我們孩子賠一百萬,還揚言以后都不讓我家孩子好好上學,我們在這南城里只是一戶普通人家,平時供眠眠上學費用就難,哪有錢賠……” “所以你讓眠眠過來找我,是想讓我幫你賠這筆錢?” “也、也不是。”他抬手撓了撓頭:“但是,眠眠說你們很有錢,富可敵國的那種,既然眠眠是你好朋友,我想這點錢對于你來說肯定也只是隨便吃一餐的錢吧,你就當做是借給我們,就只是借,這錢以后我肯定會還的!” 正文 第186章 被察覺 一百萬對于寧淺然來說,確實不算大數目,但說是隨便吃一頓的錢,有些夸張。 而且她很不喜歡蘇眠眠父親的價值觀。 他窮他有理,他就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地找女兒朋友借錢,說是借,卻沒有一點借的意思,倒是一副想讓寧淺然直接把這筆錢給他的意思。 寧淺然淡道:“我不是慈善家,你把我想得太好了,而且我是眠眠的朋友,你這樣對待她還希望我幫你?” 蘇父被說得面上有些掛不住,他道:“我保證以后絕對好好對眠眠,絕不再這樣吼她!如果再有,我就天打雷劈!” “希望你可以做到。” 寧淺然拿出手機,淡然地輸入信息發出去。 “這件事,我不會借錢給你,但我會找最好的律師幫你們打官司,而且是以我寧家的名義,如果對方要強制性來干擾你們正常生活,隨時可以來找我,我相信一筆骨折的手術費你們應該出得起吧?” 夫婦兩人聽得愣了半天,但還是點頭:“出得起出得起。” “那這事就好解決了,我已經通知了我的助理,你們回去等消息吧,好好買些禮品給那家人賠禮道歉,至于眠眠,我還有事想跟她說,先帶她進去聚聚。” 夫婦倆連連點頭,寧淺然也不多說,帶著眠眠回了醫院。 她買了些早餐給蘇眠眠,拉著她在休息室坐下。 “你家里這個情況,那會怎么不跟我說呢。” 蘇眠眠手不自在地捏了捏褲子:“說了能怎么樣呢,難道真的讓你麻煩一趟。” “這沒什么麻煩的,你早些告訴我,也不用被你爸那樣說一通。” 然后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短短幾個月,以前無話不說的好友到現在竟有些陌生。 寧淺然也突地想起,自己好像很多天都沒見過薄以軒了。 “其實,我一直拒絕讓別人知道我家里情況的,知道我有個暴力還重男輕女的父親,不懂事的弟弟,今天讓你見笑了,我真的不想這種局面發生的。” 寧淺然問:“你爸爸一直這樣對你嗎?” 蘇眠眠點頭:“他覺得女孩沒用,女孩注定就是在家里生孩子做家務,他甚至有時候都不想我讀書,要不是助學貸款,恐怕我早被他帶到工廠上班了。” “可是你成績那么優異,完全是你爸觀念有問題啊!” “那有什么用呢。”蘇眠眠目光復雜地打量寧淺然身上穿的衣服:“有時候我真的挺羨慕你和薄以軒的,生下來家庭條件就那么好,什么都不用擔心,可我呢,父親不成器,常年酗酒打人,我媽也容易生病,有時候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你那么努力,以后肯定可以改變生活的。” 寧淺然又道:“你缺錢嗎,沒錢的話可以找我,咱們是好朋友,你有難的話,都可以來找我。” 蘇眠眠笑著拍了拍她的肩:“你傻啊,你有錢那也是你的,我怎么可能沒錢就來找你呢,不用擔心我啦,以后我總能自己掙回來的。” 這時,寧淺然一個電話打了進來,她起身道:“有個公司的電話,我先出去一下,你在這吃早餐。” “嗯!” 寧淺然出去后,蘇眠眠面上的笑卻慢慢斂了下去。 她看了眼手邊的早餐,眼底復雜,卻沒有去拿。 而是起身,好奇地跟著走出去。 但走廊兩邊沒有看到寧淺然的身影。 蘇眠眠想到前兩天有個也姓寧的中年男人來找自己說的話。 “你那個好朋友寧辰安,很有可能其實是個女孩子,你跟他玩了那么多年難道沒有感覺到么?反正你信不信我都沒事,要是有機會你可以自己去試試,如果他真的是玩瞞天過海的把戲,就過來告訴我,你畢業以后的工作由我來承包,到時候保你年薪百萬,脫離你最討厭的父母。” 年薪百萬。 那只要工作個幾年,都能在市區內買套房了,她做夢都想要自己的房子,遠離自己最厭惡的父親…… 當時也是他來找自己,說這家醫院有可能有消息,然后,家里就出了弟弟的事。 現在倒順水推舟了。 蘇眠眠到護士站去,禮貌地問:“你好,請問這一層,是不是有一個姓寧的女孩子?大概是這兩天轉進來的。我想問問她在哪個病房。” 護士翻了翻資料,道:“好像是喔,不過這個病人的消息我們不能透露,你是病人家屬么。” “啊我是,不過我知道她在哪兒啦,謝謝你了。” 打探完消息,蘇眠眠回憶寧辰安那會出來的病房試探著走過去,然后透過探視窗瞧瞧往里看。 如果沒出錯。 里邊該是寧辰安的妹妹寧淺然的病房的。 可病床上,卻坐著一個面容清雋的男孩子,他靠在床上,安靜地看書,那側顏,和現在的寧辰安有七八分像。 只不過,和現在的寧辰安又很不一樣。 一個剛硬,一個柔和。 蘇眠眠驟然一震,然后立馬轉過身背靠到墻邊。 按理說,里邊不該是寧淺然么。 那難道說,現在的寧辰安真的是個女孩子?病房里這個才是真正的寧辰安。 不會吧。 這時蘇眠眠回憶自己以前和身邊這個寧辰安的種種,其實很多跡象都表明對方是裝出來的,更柔和的五官,夏天會穿高領衣服,不經常和男生有肢體接觸,但他們一直都被蒙蔽了過去。 她那一頭細直短發,那偽造的假喉結,讓人就算懷疑都沒有證據! 簡直令人不敢置信。 蘇眠眠靠在墻邊心亂如麻,又怕寧淺然回了,想趕緊回去,誰知剛轉身,一道清冷的男聲也自身邊傳來。 “你在這里做什么。” 她陡然一僵,回頭看去,一個身高頎瘦的男人正盯著她看。 那男人很俊美,矜貴淡冷,明明這會姿態隨和,可整個人卻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氣息。 讓她有種自己所有想法都被他察覺的感覺。 “沒干什么啊,你是誰?” 蘇眠眠在心里安慰自己,不過是間醫院,哪來那么巧的事,別人也不認識她。 誰知道,寧淺然剛打完電話回來,訝異地叫道:“眠眠,你在那干什么呢?” 蘇眠眠連忙走過去:“辰安,我想找你來著,結果迷路了。” 寧淺然走過去,這才看見顧冷錫。 后者漫不經心地把手插到口袋里,一雙鳳眸盯著她瞧。 正文 第187章 這不是你想要的么 “你也來了。www.83kxs.com”寧淺然訝異道。 顧冷錫淡哼了一聲:“作為你特例的主治醫生,常規檢查不來么。” 蘇眠眠錯愕:“啊,你們認識?” 寧淺然介紹道:“眠眠,這是我哥……額們妹妹治療的主治醫生,顧冷錫,這是我好朋友,蘇眠眠,今天過來找我玩的。” 她差點嘴瓢,強行改口才沒說錯。 蘇眠眠沖他尷尬地笑:“顧醫生,你好啊。” 顧冷錫睨了她一眼,沒吭聲。 “剛剛不是讓你吃早餐嗎,怎么出來了。” “里面太悶,就想出來找你,誰知道到處沒看到你人。” 蘇眠眠又道:“是不是你妹妹要做檢查了,那我就不在這耽誤你時間了。” “其實也沒事……” “不,我記起來我還有個兼職要去,沒事的,你也不用送我,快進去照顧你妹妹吧,我先走了!” 蘇眠眠逃也似地走了,寧淺然詫異地看著她背影,有些疑惑地看了顧冷錫一眼:“你剛剛是不是故意嚇她了,不然,眠眠怎么像被驚到一樣。” 顧冷錫若有所思:“誰知道呢。反正我是什么都沒做。” “嗯,那我們進去吧。” “不過——” 顧冷錫盯著蘇眠眠離開的方向,瞇了瞇眸:“我覺得你那個朋友,剛才好像在偷偷干些什么,你就不怕她知道你哥哥的事么。” 她微愣:“應該不會吧。” 蘇眠眠平時開朗樂觀,雖說話有些少,但心肯定是好的。 “沒事,就算她知道,我相信她不會告訴別人的。” “如果你的相信是假的呢。” 寧淺然皺眉:“什么意思?” 顧冷錫收回目光,淡道:“沒什么,隨口說說。” —— 薄宅。 走廊上光線影影綽綽,寧素端著一杯清茶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書房里的門關著,她試探著將門推開,里面男人正在書桌邊看底下人發來的資料。 寧素慢慢走過去,將茶端到他面前:“衍墨,累了吧,喝杯清茶緩緩神。” 薄衍墨將文件合了上,審量地抬眸看向她。 這還是這么多天以來,他第一次認真地正面看她。 寧素心頭一緊,還有些隱隱地羞怯:“衍墨,你突然看我做什么呢。” “這不是你希望的么,我順著你想要的做,不好?” “好、那肯定是好的,就是有點突然,感覺你有些變化。” “他們都說你就是我要找的女孩,我當然要對你不一樣的。” 薄衍墨淡漠地勾唇,突地起身,抬手觸上她的臉:“更何況你那么愛我,我總不能讓你失望才對。” 寧素受寵若驚,完全沒想到她夢寐以求的事,居然會來得這么快。 “衍墨,你、你是說真的嗎?” 他會對她這么溫柔,還主動碰她…… 可這場夢沒有持續很久。 薄衍墨突地掐住她的脖子,窒息的疼痛感襲來。 寧素瞪大眸子,痛苦地抓住他的手,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男人。 可薄衍墨哪還有溫柔樣子,面無表情,宛如冰霜,簡直比他平時還要凜冽幾分。 “你,你做什么……” “到底是誰派你來的,你最好現在自己招。” “什么,我根本不知道……”痛苦的窒息感基本能要人命,呼吸逐漸稀薄,寧素臉色發紫,差點都要暈過去。 男人終于松開了她,將她扔到地板上。 “咳、咳——”好像死了一次又活過來一樣,寧素捂著被他掐過的位置,懼怕又錯愕地看著他。 到底發生了什么,難道他查出來了? 可是不可能,這不可能…… “這些天我一直很不解,所以我任著你在我們薄家,想看看你這些天會做些什么。” 他手指輕碰她端來的那杯茶,指尖沿著杯沿輕輕劃過:“事實證明你的手段確實很高,當時給我下藥的時候,也是這樣吧。” 寧素驚恐地搖頭:“我不懂你在說些什么,衍墨,你到底在說什么,給你下藥的是那寧辰安,他騙了你那么多,現在又和顧冷錫勾結在一起,為什么你永遠都不會懷疑他?!” “那也行,你是一定要我拿出證據了。” 這時,外邊進來兩個人,一切就像安排好的一般,甚至薄衍墨都沒吩咐,那兩個人直接將她拽起來,然后將她往外拖。 薄衍墨淡聲吩咐:“把她帶到底下客廳,關于最近的事,我覺得有必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是。” 寧素又驚又怕,直接放聲呼救起來。 夜幕下的薄宅,注定了不會平靜。 所有人都被寧素的動靜給驚響,下樓,卻發現寧素被繩索綁著,仰躺在客廳正中央,旁邊兩個保鏢守著她。 她臉上妝容都哭花了,一副委屈的樣子,如果這不是薄宅,只怕是被什么劫匪綁架了一般。 薄躍光急匆匆地下樓:“這是怎么回事,誰讓你們把她給綁起來的?快松開!” “大哥,是我。” 沙發上的薄衍墨淡聲開口。 薄躍光愕然道:“衍墨你好端端地把人家綁起來干什么?” “這女人心機深重到我薄家來行騙,我當然要揭穿她,以免像大哥您這樣繼續被她給瞞在鼓里。” 薄老爺子和薄林接連下樓,不解地看著這一切。 薄躍光問:“她做什么了?” 薄衍墨將手中資料丟出去:“你們都說這女人是我之前一直要找的女孩,但我調查過她的背景,她是外地人,本名也不叫寧素,在當時的時間點里,她也并不在南城內。” 寧素掙扎著道:“我從出來上班以后就開始用化名了,別人都叫我寧素,而且,資料怎么能完全地保證一個人的行蹤!” 薄林憂心忡忡地問:“是啊,衍墨你到底怎么調查的,說不定這一切都是誤會,再說了,當時證據不是挺確鑿了嗎。” “確鑿?二哥說那些偽造出來的證據?” 薄衍墨漫不經心道:“二哥您也知道現在是智能信息時代,很多東西,做的人以為什么證據都沒有,但那些都保留著。” “可是當時監控不是……” 薄衍墨沒說話。 后邊的段伍道:“所以,我直接幫薄少把當時酒店涉及這方面的人員都帶了過來。好在我有耐心,找人將當時晚會所有監控都清查了一遍,而且很巧的是,有幾個人在事發以后就立馬離了職,直接到外地的小縣城去,我們找了很久才找到。” 他一句話讓薄林所有的話都戛然而止。 正文 第188章 死倔到底? 然后幾個當時的工作人員被帶進來。 那一刻,薄林那邊的氣氛是最為僵硬的。 “我當時也很好奇,為什么事情會這么巧,又是媒體又是各種人過去,現在看來,這些貌似都不是巧合。” 薄衍墨雙腿交疊,手擱在沙發邊上輕敲著:“你最好,還是自己招了,等我都說出來,不會給你留一點面。” 癱坐在地上的寧素抖了一下。 她壓根沒想到事情會暴露得如此之快。 薄衍墨不是一件被他們瞞過去了嗎,為什么會這么快查出來? 她心里害怕,下意識地看向薄林,可對方只是事不關己地態度,目光看著別處。 這種時候,他得和寧素將關系撇得遠遠的才行。 寧素攥緊手,堅持道:“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這些人我也不認識啊,衍墨,為什么明明是我救了你,你還要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 “那看來,你是要死倔到底了。” 薄衍墨眼里沒有一絲憐憫。 后邊的保鏢伸腳踹了一下她:“如實招來,你就不用受那么多苦!” 寧素被踢得悶哼了聲,眼里帶著淚,顯得楚楚可憐。 薄躍光道:“衍墨,不用這么狠吧。” “大哥這么在意她,那不如我叫大嫂過來瞧瞧,問問你為什么對她格外關心。” 薄躍光是個直漢子,早年當過兵,自然看不得別人欺負女人這種事,所以剛才也只是下意識的行為。 薄衍墨這么說,他面上掛不住,一向妻管嚴的他忿忿地低咕:“我那是看不下去你底下人對女人動手好不,就算她真的做了什么,也不該動手吧。” 薄衍墨冷哼:“一個蛇蝎心腸的人,心機深重,還要留什么情面。” 他一想到視頻內這女人對寧淺然的行為,只恨不得讓人把她裝起來丟海里喂魚,還能保持著現在的淡然這樣慢慢周旋。 薄老爺子最是沉穩,他坐到主位上,道:“事情究竟是怎么樣,還是聽衍墨仔細說吧,這是折騰了太多天,我都要覺得厭煩了。” 老爺子開口,周圍人都不再隨意開口。 被帶進來的領頭人諾諾道:“我是當時酒店的領班,也是管理平時監控的人,那天夜里就是這位小姐找我,說給我兩百萬,讓我把某一時間段的所有監控都給切掉,對外稱為監控設備損壞,然后讓我離職,再也別出現在南城,我不知道那天下藥的事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當時是唯一一個全程在監控室的,出于對事情好奇,所以我沒有提早把監控切斷……” 此言一出,寧素瞬間面如土色。 誰能知道這人竟然出爾反爾,留了這樣一手! 也是她大意了,以為沒有監控就什么都查不出,卻忘了除非做這件事的人死,不然只要查到人,以薄衍墨來說,什么手段使不出? 只要人在,那就查得出。 她又氣又恨,可是又不能有絲毫破綻,還得裝作無辜地道:“你們為什么不信我,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 那領班道:“寧小姐您還是別裝了吧,這份交易對我而言實在是不公平,那天以后總有人要找我,我每天都過得心驚膽戰的,我上有老下有小,實在惹不起您。當時我看到薄先生倒在了走廊里,然后一群人將他轉移,在那群人最后面就是這位寧小姐。” 所有人大驚,薄老爺子盯著他:“你確定你說的全都屬實?” “是,不然我天打雷劈!” 寧素咬牙道:“你得拿出證據才行!” 那領班連忙道:“我當時就是怕后邊生事,因為那錢到底是不義之財,我也知道薄先生是我惹不起的,所以在切斷監控資料之前,我把那段視頻單獨備份了一段,這些都是給薄先生看過的!” 聞言,寧素近乎要暈倒在地。 這下完了,真的什么都完了。 早知道當初,她就該把這些人都給毀了才行! 那人將視頻拿出給所有人看,而在監控之中,顯示的正是薄衍墨在走廊上暈倒的一幕。 客廳里氣氛死寂。 視頻后邊,寧淺然躲避寧敬地從房間里出來,而后便是寧素偷偷摸摸地進去,接下來一波波的人像提前被人安排好了一般。 這一切,誰都看得出來就是有人安排好的。 一直未說話的薄衍墨擱在沙發上的手慢慢握緊。 表面有多沉穩,內心就有多洶涌。 他早就該無條件地相信她,而不是被這些人蒙蔽,一直帶到現在才將事情查清楚。 可當時,他第二次被下藥。 “現在這一切,還能怎么說?” 寧素面色慘白,說不出話來。 就連一直深信寧素維護著她的薄躍光也變了臉色,不敢置信地看她:“你背著我們到底做了什么,安排了這么大一出戲,甚至把我都給騙了過去!” 寧素拼命搖頭,慘白著臉跪爬到薄衍墨腳邊,拼命捏緊他的褲邊,“你信我啊,衍墨,這視頻是有人偽造的,我才是那個女孩,這全都是這個人誣陷我的!” 為什么,她才享受了薄家豪門太太幾天的生活,為什么這么快就要被打回原形。 薄衍墨這幾天都沒正眼看過她,甚至碰都不曾碰她。 她忍受了那么多,為什么這么快就要把她一切夢境都給撕碎! 薄躍光大步走過去提起她的衣領將她拉開:“你這個女人到底還算計了我們薄家什么,都給我如實招出!” “我沒有,我根本沒有做過!” 薄衍墨冷道:“相比起這個,我最好奇的一個問題,應該由大哥或者二哥你們來回答我。” 薄躍光和薄林同時疑惑地看向他。 “在我昏迷的那幾天,你們解釋說因為藥效的后勁,這么荒唐的話,你們也說得出來?” 兩人僵愣住。 薄躍光道:“你暈過去的時候我并不在,這一切……” 他疑惑地看向薄林:“當時是有人說媽病了,我才趕回來,二弟自告奮勇要在那邊照顧你,后來我聽說你昏迷了過去,難道不是這樣嗎?” “是有人告訴我爸來了,所以我才過去,然后我就暈了過去。這一切,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所有的矛頭都指向唯一在那兒的薄林。 正文 第189章 假的就是假的 他臉色難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www.83kxs.com 而一直都在算計別人的薄林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自己的弟弟已經厲害到如此程度。 他精心計劃的局,被他一擊即破。 “我只問當時說爸過去了的人是誰,這個消息除了薄家人,沒人能透露得出去。” 薄躍光驚疑不定地看著薄林。 當事人老爺子冷哼了聲:“我倒是不知道,我的行程有一天還能被人隨便杜撰了。” 那兩天老婆子恰巧突然生病住院,他是形影不離地在旁邊守著。 結果,家里還出了這種內亂。 客廳內氣氛陷入從所未有的死寂。 薄衍墨的目光又轉向在癱在地板上瑟瑟發抖的寧素。 “我不知道那塊玉的事你是怎么調查到的,但,背后給你撐腰的人肯定知道很多。” 薄衍墨表面淡然,其實早處于爆發的邊緣。 越是云淡風輕,就越讓人不寒而栗。 終于開口,他聲音涼寒:“聽說你家里還有個弟弟,現在就在外地,你父母早年失業,現在在某餐廳內當服務員,你出身寒門,出來以后想混娛樂圈,卻因為沒有關系一直碰壁,然后這段時間,不知道什么原因跟了路思琦。” 所有隱藏的資料,竟全被他查了出來。 寧素渾身止不住的發抖,感覺手涼得抬不起來。 她以為路思琦權力大,又有薄林這個在薄家內部的后盾,一切都不用擔心。 可薄衍墨強大到什么程度,彈指間,隱藏再深的都能挖出來。 也對,當時被她安排走的酒店內部的人都能被他查出來并且帶到薄家來,還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薄衍墨手指輕敲,像是死亡的節奏,宛如一根藤蔓纏繞在寧素心臟上,隨著他的話不停收緊,直到將她勒得完全喘不過氣,接近窒息。 “貌似你的弟弟從小患病體弱,最近就快要死了,路家給你錢治病之外,還給了你不少好處吧,你說這些好處,抵不抵得過你弟弟的命呢。” 一句話擊破寧素所有的堡壘。 薄衍墨以前拍過雜志封面,那時候寧素剛進娛樂圈,一直做個小跑龍套的,那時候無意看到薄衍墨的雜志封面被驚艷到。 一驚艷,就是這幾年。 她對薄衍墨念念不忘,卻也知道自己和他的差距是天上地下,所以這種渴望才壓在心里。 弟弟病重,她拼命的工作掙錢,卻湊不齊弟弟醫藥費的一半,絕望之際,突然有人找到她,說可以幫助她,并且,給她一個和薄衍墨在一起的機會。 然后,她成了路思琦的助理,剪去了一頭秀麗長發,每天訓練自己和寧淺然能更加相似,路思琦給她弟弟醫藥費,她家里所有的一切開始發生變化,一切都仿佛漸入佳境起來。 寧素野心也逐漸大了。 憑什么她就是假的,她想直接成為那天的女孩,替代寧淺然陪在薄衍墨身邊。 可假的就是假的,不可能以假亂真。 薄衍墨也不是那么好騙。 即使事情已經被她做到完美到淋漓盡致的程度,還是被人一擊即破。 薄衍墨心里從始至終裝著那個人,那么,誰都騙不過他。 到頭來她也猛然驚醒,她的初衷不過是救她的弟弟。 可是現在,越陷越深,慢慢失去一切。 寧素抓緊手,手指都要攥進肉里。 眼淚一滴滴砸到地板上,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倒在地板上嗚咽起來。 她這個反應也告訴所有人,事情的真相。 薄衍墨不冷不熱地道:“哭也沒用,你好好地把事情都招認了,不然以后就到地底下去見你弟弟。” 寧素終于承認,慢慢將一切和盤托出。 “是,我從一開始就是騙你們的,我心里一直愛慕你,是路思琦找到我,她知道那天的事情,然后派我過來做了這一切,那天的女孩也不是我。” “路思琦是怎么知道我薄家的事?” 寧素哭著搖頭:“我不知道,這些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一個按吩咐辦事的,她什么心思我從來都猜不透,求求你別對我弟弟下手,求你。” 薄衍墨視線從她身上收回:“現在所有事都明了了。” 薄躍光和薄老爺子震驚得說不出話,薄林臉色晦暗,也一聲不吭。 寧素還在那求著,薄衍墨置若罔聞,斜眸看了眼段伍:“我記得,路家貌似是主營娛樂圈的?” “是的。” “那安排下去吧,近五年娛樂圈內全面封殺路思琦,路家在娛樂圈的影視項目也都停了。至于這個人,把她丟回路家去,也提醒提醒她,野心再大,也別想在我薄家弄權,再有下次,南城商圈也不用再有路家的存在了。” 寧素在一片哭天喊地中被保鏢拖走,客廳內轉為一片安靜,但論氣氛,又凝重得很。 但薄衍墨做這個決定,薄家沒有任何人有異議。 也不知沉默多久,薄老爺子嘆道:“這事,著實復雜得我都看不懂了,路家和我薄家一向交好,卻沒想到…做出這種事。” 而他也很驚嘆薄衍墨的真實實力。 他薄家要對路家動手都頗有難度,可薄衍墨只是兩句話便可影響路家后幾年的發展,他的真實權勢該是狠到什么程度。 從普通日化到科技產物,每一行他都有涉及,到現在竟連娛樂圈都可以影響。 薄衍墨是薄家三子里年齡最小的,卻也是三個人中能力最強的。 他的兩個哥哥甚至不管努力多少年,都達不到他這種程度吧…… 薄躍光也悶聲道:“這事也是我擅自主張了,隨隨便便聽信了那女人,以為衍墨喜歡她,又想著對人家做了那種事得負責,才一直說要他和那女人訂婚了。” 薄老爺子問:“所以,剛才監控里第一個出房間的女孩是誰?” 還能是誰。 薄衍墨黑眸冷沉,沒有一點光。 就是他一開始就念想的人。 她女扮男裝,從一開始就瞞著他,最開始那夜里的是她,上次的人也是她。 明明離自己近在咫尺,他卻無數次錯過。 但以后,他絕不會再錯過她任何一次,縱然是她要走,他也絕不會放手! 薄躍光察覺出薄衍墨的情緒,對老爺子道:“這事您還是別管了,爸,我扶您上去休息。” 薄林也想跟著上去,薄衍墨卻淡聲叫住了他:“二哥,我還有話想問你。” 正文 第190章 與你有關 薄林停住腳步,佯裝鎮定。 “這事不是都有結果了嗎,你還要問我什么” 薄衍墨沒說話,而是等客廳內的其他人都下去,他看也沒看薄林,可就是這種漠然的態度。才更叫人忐忑。 薄林自翊久經商場很少有人能震懾住他的。 可今天,卻無數次被自己的弟弟給震驚到。 “這些事,你還要再裝下去嗎。” “什么事我不明白。” “酒店停車場的事,沒有薄家內部能完全獲取我信任的人,辦不成的。” 他的車一般人沒有權限能碰,可那天,寧素坐在上面,將寧淺然給推開,只怕那莫名其妙的誤會就是當時萌生出的,可他被迷昏,什么都不知曉。 “所以當時是你假傳老爺子過來的消息,讓我過去,然后順理成章干了后邊的事,以為神不知鬼不覺。”薄衍墨語氣淡漫“包括媽上次莫名生病,別告訴我也和你有關。” 薄林頓住,一句話也說不出。 但他知道,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給知曉。 自己要瞞,也是瞞不過去的。 現下,也只能承認,才不會惹來更大的麻煩,薄衍墨沖動起來不是他能抗衡的。 薄林沉默了會,緩道“這件事,你聽我解釋。” “最近二哥生意上遭受了很大的打擊,發展不好,你也知道媒體那邊都是怎么傳我的,說我作為薄家老二確實薄家里最不中用的一個,我一時鬼迷心竅,又加上路思琦過來說可以幫我,所以我才答應了她。我是真的不知道你那么在意寧家那個,也不知道這件事會鬧得這么嚴重” “所以,你利用我的信任,妄圖騙著我讓我娶另一個女人二哥,你還記得你是薄家的人么” “我自然是知道的。” 薄衍墨看向他,可那眼神凜冽到骨子里,竟讓薄林一時都沒有底氣直視。 他冷汗直冒。 有一種今天他話如果沒說好,下場也會跟路家一樣被封殺。 路家到底家大業大不會遭到重創,可他不一樣,如果薄衍墨把他底下的壟斷了,那么什么都完了。 “衍墨,二哥真的是一時鬼迷心竅了,你相信我,以后不管我底下事業怎么樣了,我都不會再做出這種事,你看在咱們這么多年的兄弟情義上,原諒二哥這次”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到薄林都快要承受不住。 薄衍墨起身,冷冷丟出一句“如果還有下次,到時候我會當我從沒有你這個哥哥。” 到時候,他亦不會像現在這樣輕易放過他。 就算他是薄家人,是他的兄長,他也不會留情。 薄衍墨離開后,薄林憋著的一口氣終于松了,他恍然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兒早冒了一片汗。 八月底,所有學生都準備著返回學校。 這其中包括寧淺然,她在醫院照顧了哥哥幾天,而后收拾東西準備返校報到。 去學校,那就意味著一段時間都沒什么空來陪哥哥,不過寧辰安自從改變治療方案以后身體好了不少,心臟的基礎問題解決,剩下的就是把這些年身體內累積的藥毒排出,然后穩固健體。 這樣才能慢慢恢復成正常人,心臟也不會那么脆弱。 病情恢復以后的寧辰安明顯要好很多,干什么事都不用寧淺然陪著,有時候一個人下去到花園里散步,還和寧淺然的小黑土一起玩,甚至還能正常地和周邊病房的病人交流談心。 看到這一切,寧淺然欣慰不少。 梁煙則給她清理東西,一邊囑咐個不停“雖說你現在有獨自管理公司的能力了,可到學校以后還是要好好地學,別再睡懶覺,現在你哥哥身體還處于恢復期咱們也不能輕舉妄動,你也要記得守住口,千萬不能讓人知道了。” “我知道,老媽。” 梁煙又想到了什么,道“顧家醫術高超,這次把你哥哥救了過來,這是于咱們有恩情,人情以后肯定要還,你有空買點禮品到顧家去探望探望,那個什么顧冷錫雖說傳聞脾氣不太好,是有些傲慢毒舌,但特殊情況下咱們跟他搞好關系還是必要的,而且,我看人家對你也挺特別。” 寧淺然 這是又要給她物色男朋友的意思了 “媽,你忘了你之前還讓我和薄家搞好關系了” 梁煙臉色變了變“那都是多久以前說的了,隨口說說你可不能當真啊。” 寧淺然“” 她老媽風向轉變的速度實在太快。 梁煙想到之前的傳聞,又想到前兩天薄衍墨在醫院走廊上等著自家女兒那深沉樣子,態度也嚴肅了起來。 “薄家那邊,你暫時還是別來往的好,以前是因為有些事我不知道,現在看來,那邊不是什么善地,看起來很好的人,誰也不清楚內里。” “嗯什么意思。” 梁煙卻不跟她多說,把背包給寧淺然背上直接推自家女兒走。 “去去去,給我上學去,都開學了哪來那么多問題呢。” 寧淺然無言以對。 老媽,明明話題是你挑起的好么 “淺然,你應該不會喜歡薄衍墨吧”她臨走前,梁煙又忍不住地問。 寧淺然直接背著書包往外走“上學了上學了,我不敢說太多話呀。” “這孩子” 看著寧淺然上了車,梁煙嘆了聲氣。 作為老生回去報到,繳費以后就直接到平時上課的教室報到。 還沒進門寧淺然便遠遠看見在教室門口說話的薄以軒和蘇眠眠,兩人瞧見她,蘇眠眠是怔然的神色,薄以軒眼睛亮了亮。 “辰安”他幾乎是奔著過來給她一個大大的熊抱,沖擊力大得寧淺然連連往后跌,還艱難地咳出聲。 “薄以軒你瘋了嗎” 是不是一個多月沒見以為她拿不動刀了 薄以軒這才放開她,道“暑假后半個月我爸送我到國外到我姨媽那邊去,參加了暑假實習,還把我和國內朋友的聯系給切斷,昨天才剛回來,我可早就想找你了” 她說這家伙最近怎么毫無音訊,按平常也早該對她進行狂轟亂炸的。 沒想到 不過寧淺然覺得,切斷和她的聯系大概是薄躍光刻意而為。 在他薄家人心里,大概她此刻就是一個恨不得先除之而后快的大麻煩。 正文 第191章 我是她未來老公 薄以軒就是做事時候不計后果沖動型,事后又過不了幾天自己忘了的那種。 過了一個月,他一心只想找寧淺然,之前發生的事早被拋之腦后。 寧淺然看著他一副二哈的樣,有些頭疼你爸咋沒給你多安排一個月呢。 她看向后邊的蘇眠眠,后者看著兩人親密的樣子只是淡雅的笑,也沒說話。 寧淺然連忙拉開了和薄以軒的距離“你給我站那兒別動,別隨隨便便動我。” 蘇眠眠這時才開口“輔導員一會兒來了,咱們還是先進教室吧。” 他們來得晚,教室后邊爆滿,只有前兩排的位置有幾個空缺。 寧淺然看了眼和薄以軒說話的蘇眠眠,很自覺地趕緊坐了最邊上的位置。 知道眠眠喜歡薄以軒,她完全不想去當電燈泡。 不一會兒輔導員進來點名,教室內逐漸安靜。 只是點完名沒過兩分鐘,教室內又突然騷動了起來。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大門外邊,在走廊上清冷立著的頎長男人。 不只是學生,連老師都對他極有印象,顏值高,也是當年南城的頂尖學霸,上次他來學校開過講座,場場爆滿。 明明是快三十的年紀,長得卻比小鮮肉都還要冷俊,又是妥妥的衣架子,一身尋常的襯衫長褲,被他穿得格外有氣質,他就隨意地靠在走廊上,微側著眸看教室內,黑眸猶如濃墨的夜。 像是散步到這,卻又像是在搜索目標。 正點名的輔導員看見他大驚。 在學生面前一向嚴厲的輔導員,恭敬又客氣地走出去問“薄先生您怎么在這呢” 教室內學生此時倒不約而同地都安靜著,所以都聽得見外邊說話。 而后都聽見薄衍墨低沉的嗓音“等人。” “您是有認識的學生在這嗎那不要緊啊,我們今天只是點名而已,您可以進來跟那學生一塊的。” “是么。” 薄衍墨目光直直地轉進教室,那一刻寧淺然心臟差點漏跳一拍,幾乎是下意識就低下了頭。 別看她別看她。 沒這么巧吧 薄以軒在這,他又是薄以軒的小叔,那該是來找薄以軒的才對。 寧淺然深吸一口氣,抬頭,卻見薄衍墨已然走進了教室。 但目光,并沒有落在薄以軒所在的前兩排。 而是她這邊。 教室內一片死寂,寧淺然就看著薄衍墨一步步上了后邊臺階,然后,走到了她的面前。 “旁邊這位同學,讓一下。” 她眨了眨眼,以為薄衍墨是在跟她說話,然后就見她旁邊的男生像受了驚一般的站起身。 “這邊還有個位置,我找她,所以換換。”這男人說話難得地優雅客氣。 但以他身上給人的氣質,這人想不換都不行。 那男生趕緊換到另一個位置上,然后薄衍墨心安理得地在寧淺然旁邊坐下。 周邊同學的目光幾乎都往寧淺然這邊來了,一下子,她成了眾矢之的。 要知道薄衍墨是什么人,商圈頂尖雜志封面人物,更何況這是學經濟的專業,幾乎人人都知道他,當時那場講座這兒大多數人都在。 這種感覺就跟玩游戲的碰到熟知的電競大神一般。 可那樣一個傳說級人物此刻就坐在他們身邊,叫人怎么不關注。 寧淺然坐得渾身都僵直了,輔導員繼續點名,可她早不能像平常一樣悠閑自在。 她本來沒打算和薄衍墨說話,裝作不認識的樣。 可顯然這太難辦到。 “中午一起吃飯。”男人淡淡開口。 寧淺然回“我只是個普通學生,您薄少的大宴我可不敢去。” “沒關系,就在學校食堂也行。” 寧淺然移開視線,想無視他,翻開面前書本假裝專心地看。 男人又道“我看了你的成績,三門經濟必修課掛了兩門,寧氏總裁著實厲害。” 寧淺然再忍不了,啪地合上書本。 “我說你,特地來學校只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不,主要是吃飯。” 寧淺然呵了聲“你就不怕你那未婚妻誤會。” 薄衍墨挑眉“嗯,順便為這件事來向你解釋,所以中午確定不賞個臉么。” 寧淺然算是察覺了。 這男人今天心情很好,好得不平常,不然也不可能這么好說話,甚至說話帶上一些他平時絕不會用的詞。 他轉性了 恰巧點完名,輔導員也將一些開學注意的事項說明,同學們紛紛起身往外走,薄以軒則第一個詫異地走了過來。 “小叔,你怎么來了” “嗯。”薄衍墨淡漠地起身“有點事。” 薄以軒看了眼寧淺然,心情復雜。 “那辰安,我們中午還一起吃飯嗎” 寧淺然挺想趕緊回答一起,畢竟比起和薄衍墨單獨吃飯,她寧愿大家伙一塊。 誰知道薄衍墨沉靜地截過寧淺然的回答“我跟她約好了,你中午自己解決。” 蘇眠眠解圍道“以軒,你叔叔找辰安肯定是有事,咱們不是說好了要去嘗嘗食堂新開的關東煮嗎,快走啦” 這時輔導員走了過來,笑著問薄衍墨“薄先生,沒想到您還跟我們寧同學認識呢,我正好有事想找他談談來著。” 寧淺然心里咯噔一聲,有種不好的預感。 “寧辰安這學期曠課八次,晚點名一學期總共只到了三次,必修課三門有兩門掛,我想來問問,你是不是不想順利畢業了” 寧淺然“” 輔導員毫不留情地將寧淺然的行徑給揭開。 這里這么多人在,能不能給她留點面兒 就這樣讓薄衍墨知道她在學校的行為 男人深意地看她“沒想到你學渣到這種程度。” 寧淺然干呵呵地笑“誤會,這都是誤會,我可以解釋。” 薄衍墨抬手看了眼表,自然地攬住寧淺然的肩。 “上學期的這些給她抹了,至于以后,我會好好監督她。” “額”輔導員挺想說貌似沒這個規矩,可想想薄衍墨的權勢,還有他輕描淡寫的語氣,又覺得這后門開得好像沒毛病。 他又皺緊眉,問“冒昧問問,您是寧辰安的誰” 薄衍墨淡淡吐出幾字“未來老公。” 輔導員“” 薄以軒和蘇眠眠“” 寧淺然,呆若木雞。 正文 第192章 結婚協議 寧淺然很是頭疼,她著實不知道薄衍墨特地來學校一趟究竟是為什么。 專門黑她或者是給她添堵 “這位薄先生,希望您別忘了我現在的身份還只是個男的,你不在意自己的名聲可以,我還要在意在意我在學校的人緣呢。” 他專門在她輔導員那兒說這些,又讓她身邊朋友知道,寧淺然覺得他實在是飄得有些過頭了 “如果你是擔心你伯伯那邊,那你現在就可以恢復你真實的身份。” 寧淺然嘴硬“我可不需要你的幫助。” 他權力大,可以影響很多人,但是她也對母親的話深信不疑。 不能太過依靠別人,她如果真的信任薄衍墨,覺得他可以完全護著自己而讓自己身份暴露,那如果到時候他又變了呢,寧敬帶著律師和遺囑過來,她和媽媽誰都說不了什么。 兩個人的組合在校園內吸引的回頭率超高。 幾乎每路過一個女孩都會被薄衍墨給吸引了注意力,然后八卦地看著他們,讓寧淺然心頭微微不悅。 薄衍墨問“想去哪個餐廳吃飯” “某個人不是說就在學校食堂也可以嗎” 恰巧走到后街這塊,寧淺然一眼看到路邊的炸串小攤,勾勾唇“就吃那家” 讓你非要出來跟我吃飯。 像他這種嚴謹又常處于高階層的人,怕是吃不慣這些吧。 路邊小攤簡陋又衛生堪憂,薄衍墨這種極致優雅的男人站在這,著實格格不入。 但炸串的色澤和香味卻很吸引人,寧淺然走過去感覺被饞的不行。 “就吃這些”薄衍墨眉頭不可察覺地輕皺了下。 “怎么,嫌棄了” “不。7k7k001.com”薄衍墨淡然地看她“是怕你吃不飽。” 寧淺然嘴角抽了抽,大氣地對鋪子老板道“老板,你這兒的炸串給我每一樣來十份” 好不容易攤上他這么個大佬,總得把本給吃回來才行。 反正薄衍墨有錢,她不用怕。 最后這些炸串放了滿滿一桌子,寧淺然和薄衍墨面對而坐,小丫頭一個人低著頭大快朵頤,薄衍墨則在對面看著她吃。 “這些,有這么好吃么。” 薄衍墨以前上大學就是在南城大學,當時他還是學校名人,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學霸名頭到現在還有人記得。 只不過,后街這些路邊攤他從沒吃過。 現在看這小人兒吃得這么起勁,竟也來了些興致。 “當然,你也嘗嘗。”寧淺然下意識拿過剛咬過一塊肉的串遞到薄衍墨嘴邊。 下一秒寧淺然就反應過來自己這個舉動的不妥,寧淺然想收回去,他卻握住了她的手不放她走。 寧淺然剛撕下的一塊肉還有些殘渣在上邊,他竟也不嫌棄,握住她的手,低頭,順著她咬過的將后面的肉給咬下。 動作慢條斯理,就算是在這大街小攤上,舉手投足間也充滿一種優雅感。 “嗯,味道還不錯。”他吃完,饒有意味地舔了下唇角,似在回味。 看得寧淺然都呆了。 她像被燙了一樣將那根簽子丟下,別扭地低咕道“以后都不跟你出來吃炸串了,一點也不自在。” 然后她也不跟和他說話,自顧自地吃。 只是點得實在太多,根本吃不完。 薄衍墨抽出紙巾遞給她,淡道“一會兒跟我走,我還有事要跟你說。” “我下午有課。” “不礙事,上課前把你送回來。” “” 薄衍墨發話,她哪有拒絕的權利。 只是當豪車邊一直等著自家老板的段伍看見薄衍墨提著一袋子燒烤回來時,眼都直了,那樣子就跟看見太陽從西邊出來一樣。 他跟了薄衍墨這么多年,什么時候見過他隨便碰外邊的東西,一般來說嚴格得連在家吃飯都是要細查食品來源的。 今天倒好,這種燒烤也提了回來,還是他親手提 段伍看了看身后的加長林肯,咽了口唾沫。 這可是頂尖豪車,上流人士在里邊都是喝香檳吃料理的,自家老板不會要把串串帶上去吧 旁邊比他矮了一截的寧淺然跟著他,嘴邊沾著些油。 開學季夏日正炎熱,那太陽光襯著她油乎乎的小嘴,顯得還有點晶瑩剔透,一瞬間讓人覺得根本不像男孩,分明是個小丫頭。 她看了眼面前的車,也懷疑地皺起了眉。 “薄衍墨,這炸串要不還是丟了吧。”雖說買就花了幾百塊,可是對比豪車,好像打包過來顯得有些多余了。 “上車。” “我不。”寧淺然突然有點后悔。 上薄衍墨的車,那跟上賊船有什么區別。 薄衍墨淡淡道“你想解約的合同,不想簽了么,不用你賠違約金。” 在太陽底下熱了這么久,寧淺然確實很需要空調 沖他這句,寧淺然默默地上了車。 車內就像一個小型包廂,香檳果汁音響什么都有,中間的小桌上擺著各種文件,讓寧淺然暫且相信薄衍墨今天過來的目的。 薄衍墨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你可以先看看合同,我們再商討后一步具體協議。” 段伍在前邊開車,豪車緩緩發動,窗外街景慢慢掠過。 寧淺然拿起筆認真地研究起協議。 薄衍墨則漫不經心地開了瓶香檳,將兩個高腳杯倒滿。 所有的一切,自然而又順理成章。 好像沒什么不對的。 寧淺然看完第一面接著是后面的,可后面協議上又有一份新的標題。 結婚協議。 寧淺然一下愣在了那,她被驚得筆都差點扔了,像看鬼一樣看薄衍墨。 “這是怎么回事” “不懂么,上面寫得很清楚。” 就是因為太清楚她才問的好不好,結婚協議是什么鬼啊 薄衍墨端著香檳姿態淡然,“我記得你下半年應該要滿二十了。” 二十,已經是可以領證的法定年齡。 “你到底什么意思” “履行那天晚上我說過的。”他頓了下,又很認真地補充“而且,這也是我一直以來想做的。” 寧淺然算是明白了,她氣得笑了“薄衍墨,我是” “你還想說你是個男孩子么” 他抬眸,視線直達她眼底。 寧淺然一下頓住。 現在薄衍墨把她所有底細掌握得一清二楚,她還下意識拿這個當擋箭牌。 等等,那天晚上,什么那天晚上 正文 第193章 你知道我等不了的 許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薄衍墨回“那天晚上的人是你,上次酒店的人也是你,我一直以來要找的人,其實就是你。www.luanhen.com” 寧淺然神色有些異樣,卻鎮定地道“你找錯人了,你們薄家不是都說了么,那個人是你現在的未婚妻。” “我只想知道一開始這個消息你是聽誰說的” 聽誰說的,寧素,還有薄林,那是他薄家的人,難道說還能出錯不成 像是猜破她一切想法,薄衍墨又繼續道“我哥哥薄林和路思琦一起計劃的這件事,他拿老爺子來騙我過去,然后我被迷昏,后面幾天的意識都不清醒,我不知道那個女人跟你說的什么,但我昏迷的幾天內,事情都是薄林在處理,訂婚的消息也是子虛烏有。” 寧淺然眉頭緊皺,不敢置信自己聽到的一切。 “可是你當時在車上側著頭,看也不看我,根本就不是” “不是昏迷的樣子是嗎,但是你全程沒有看到我的臉吧,那時候薄林也在車里,只是你沒有看到,一切都是他們計劃好的,薄林又是薄家人,在我的領域里很多事可以做。” 寧淺然陷入沉默。 她仔細回想,好像那天確實是這樣,只是因為她看到寧素坐在薄衍墨的車里,并且和他在一起才受了刺激,但她想去看薄衍墨的時候,被寧素一把推了出去。 “我醒來以后就是在醫院,當時什么事都沒明白,接著就看到你和顧冷錫在一起,包括我家人說的那些,所以,我任著你和他走了。” 而那也是薄衍墨最悔的一件事。 如果時間能重來,不管怎么樣他都不會再眼睜睜看著她離開自己身邊,和別的男人離開。 就算哪天她真的愛上別人,他也不會放手。 后來那些天他一直私下查證事情,當事實慢慢明了時,自然也該強勢了。 一步步,收網。 他說的一切貌似對得上了號,寧淺然有些恍然。 所以當時是寧素和薄林勾結好了的,這些事若是讓常人見著,只怕早被這一系列事給迷惑得不知道該相信誰。 她和薄衍墨也會一直誤會,解釋不清。 “可是你哥哥為什么要這樣做。”她還記得薄林過來警告她讓她離開薄衍墨時說的話。 明明薄家已經權勢滔天富可敵國,為什么他還要和別人勾結,甚至不惜對家人下手。 “薄家發展是快,我那個哥哥這些年一直停滯不前,除了數年前轟動游戲界的那項作品專利,之后一直沉寂,無權無勢,大概就是為了路家幫他所以才這樣吧。” 薄衍墨說得淡漫,可寧淺然知道他心里對薄林是失望的。 如果這事有他的份,那么之前給老夫人下毒也是他參與的,為了未來發展不惜對自己母親下手,這得是多心狠的人才能做出這種事。 “現在所有事都結束了,那個女人我送走了,至于路思琦和我哥那邊,我也做了相應的處理。” 寧淺然沒問處理是什么,她就是覺得,自己貌似還是有點委屈。 “你對我的處理,就是讓我嫁給你么,那我會不會太虧了” “為什么虧,我旗下所有資產房產包括掙的錢都是你的。” 他慢慢靠過去,頭抵到她臉側邊,聲色撩人。 “連我都是你的。” 一句充滿誘惑,沒幾個女人能抵擋的話。 寧淺然咽了口唾沫。 他這算什么連自己都用上了來勾引她的 “這下面除了結婚協議,還有財產轉讓協議,只要你簽字。” 寧淺然像被燙了一樣往旁邊挪,把手里筆放到桌上。 “結婚怎么可能是這么簡單的事” “那你覺得,還需要點什么” 寧淺然“就算你想娶我,那么決定權總在我手里吧,我有權利拒絕你,而且婚姻大事,還得好好商量商量,我才不想這么快進婚姻的牢籠。” 而且他薄家對她意見那么大,很多事都不一定吧。 “嗯,那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寧淺然急了“三天哪夠,起碼兩個月。” 薄衍墨眸色深了深“淺然,你知道我等不了的。” 這么久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叫她的名字,還是這么低沉的嗓音。 寧淺然覺得后背都顫了下。 今天的薄衍墨,溫柔得不像話。 就像明明是侵略性的野獸強行收起爪子,哄自己的獵物進陷阱。 但她怎么可能,被迷惑就輕易妥協。 她道“我才二十歲,還沒談戀愛也有好多事都沒有做,就這樣被定在你那豈不是太虧,我不同意。” 男人淡淡道“你沒有不同意這一選擇。” “憑什么” “憑你現在在我的車上。” 寧淺然這下算是明白了,他這一系列連哄帶騙為了什么了,現在她在這,想走都走不了。 寧淺然覺得無辜又生氣。 她氣著故意說“也行,那我找顧冷錫,你跟他不是都神通廣大么,我看,顧冷錫雖然傲慢輕痞,但比你這種來強迫的要好多了。” 她伸手去拿手機,薄衍墨語氣沉了些“你敢。” 寧淺然心想,你看我敢不敢。 可下一刻小丫頭被薄衍墨強行拉到腿上,正面對著他坐。 面對身體力行的威脅,寧淺然慫了。 他的大掌扣緊她的腰,語氣極盡柔和,帶著點誘惑人心的意思。 “我什么都向你攤開了,你答應我一次。” “我不。” “還敢不敢去談戀愛”他聲音暗啞。 寧淺然抓著手機的手瞬間軟了。 但她依舊慫中帶勇“敢。” 然后便是少女模糊的呼救聲,全被堵進唇齒之中,什么都不剩。 開車中的段伍被這聲給驚著了,等紅燈的空當大著膽子好奇地回頭望了眼。 珠簾雖遮住,但影影綽綽間還是能辨得出。 少女像一塊軟泥無力地搭在男人身上,香肩半露,面容酡紅,兩人像什么都沒做,行徑間卻又曖昧至極,讓人浮想聯翩。 緊身的束胸被扔在地上,孤零零地可憐無比。 段伍只隱隱看了一眼,便驚得面紅耳赤趕緊轉回來不敢再看。 但腦袋里混亂間還冒出一個問題。 寧家少爺,怎么會有束胸這東西 而這個下午,寧淺然的課注定是要遲到了的。 正文 第194章 偏執 正午,路氏傳媒。www.6zzw.com 外邊停著幾個大貨車,工作人員不停地從路家公司內搬東西出來,路思琦冷著眼看著這一切,抱著懷里的波斯貓,一聲不吭。 旁邊的幾個助理為這凝重的氣氛所擾,同樣不敢輕易開口,怕惹了身邊這位脾氣大的大小姐。 路氏傳媒短短幾天的時間便空了,底下影視項目陸續停工,員工紛紛離職,就連這租的地界也和他們看不對眼。 公司所在的大廈讓路家在兩天之內迅速搬離,而拍影視劇的影城也幾年內不允許路家的人租用。 生意丟了,也沒了工作的人,路氏舉步維艱,等于幾年都得停了娛樂圈內的收益來源。 這也是在斷她路思琦在娛樂圈里的路。 她是娛樂圈當紅的花旦,隨便一部劇片酬近乎上億,可本來談妥的戲份臨時改了人,幾乎所有劇組都拒絕路思琦的加入,這分明就是有人在封殺她。 從一點點小戲份到整個路家的運行,短短一夜時間內全給她封得死死的。 她路家就算再有錢又怎么樣,她這些年揮霍成性,以前那些片酬早成了房產和手里的奢侈品,路家又運作不了,她父母親等于是斷了商圈的路子,再行其他的路只怕都會受影響。 這要是維持個一段時間,她路家難不成還得拮據著日子不成? 可是這一切會是誰做的,又還能有誰有那個能力? 路父路母在旁邊愁云滿霧地怨她:“早說了讓你悠著點,咱們家也只有娛樂圈這些年的基業,可娛樂圈的變動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些年日子閑了,讓你敢去惹薄家?咱們以前依靠著薄家都來不及的,現在好了!” “我們知道你一直喜歡薄衍墨,可人家對你沒那個感覺,你總不能強扭這個瓜不是,還給人家暗地下絆子,現在牽連到咱們整個路家了!” 路思琦攥緊了手,冷聲喝止:“夠了!都要說到什么時候去!” 路父氣道:“你犯了錯,我們連說都說不得了?” “路家這幾年能有這么好的發展,還不是靠著我前些年得了影后你們才沾光,不然哪來現在的路氏,還只是一個提不上名的小企業!我當初能把路家做大,以后一樣能,我都沒說什么,你們又在這說什么!” 路思琦冷哼一聲,將手里的貓往地上摔去,小貓受了驚,跳到一旁桌上。www.kmwx.net 她轉身往樓上走,身后幾個助理連忙跟上。 有個小助理湊上去:“路小姐……” “滾!都別煩我!” “路小姐,我是想說那個前兩天逃了的寧素,她被我們抓了回來,現在就在上邊。” 路思琦情緒這才穩了些,電梯在十三樓停下,她踩著高跟鞋大步走出。 “她現在在哪?” 剛問完,她走進辦公室便看見局促地站在角落的女人,旁邊還有幾個人守著。 那幾個人看見她立馬端正了姿態,大氣不敢出一聲。 現在路家出事,誰都不敢多說什么,怕引火上身惹來路思琦的不快。 寧素忐忑又懼怕地看著她,路思琦冷哼一聲,在旁邊躺椅上坐下。 立馬有人遞來一杯茶,卻被她一把奪過狠狠摔在地上。 瓷杯摔得四分五裂,茶水濺到周邊人腿上,卻沒一人吭聲。 “把她給我摁過來。”她冷冷說。 立馬有人扣住寧素的胳膊,強行讓她彎下腰,走到路思琦面前。 路思琦抬手重重捏住她的下巴,笑道:“我問你,你是不是把我給賣了?” 寧素掙扎著搖頭:“路小姐,這事……是薄衍墨拿我弟弟威脅我,我當時沒有辦法才招認的。” “沒有辦法。” 路思琦呵了聲,然后狠狠揪住她的頭發,“只有你這個蠢東西沒用才會說沒有辦法,事情敗露薄衍墨一問你你就招得比誰快,立馬把我的名字給說了?你說我給你那么多錢,你怎么就不知道捂嚴了嘴呢,這點都不知道誰還會幫你?就為了你那個死弟弟,把我整個路家都給搭進去?!” 寧素眼睛都紅了,道:“薄衍墨什么都知道,什么事都被他給查了出來,就算我不認,他以后也是會知道的啊,路小姐,您不能把事情都賴在我的身上!” 話音剛落,路思琦重重地一耳光甩過去,直打得寧素癱到地上不敢作聲。 “把這個蠢貨給我帶走,之前給的手術費都給我收回,把她扔大街上誰也別管,她把我路家拖下水,那我就把她給帶著,以后也不許一家醫院接治她弟弟!騙了薄衍墨的是她,做了一切的也是她,所以只有她才該承受這一切后果,而不是我路思琦!” 底下人聽話地將寧素帶走,路思琦則拿過一旁的手帕擦著手。 可越擦心里就越恨得緊,就好像被藤蔓纏繞住,她只有去行動,去報復才能緩解這心里的疼痛。 她咬緊牙關,撕扯著手里帕子將其扔在地上,自己則站起身給自己倒水喝。 可手是顫抖的,握著的杯子也是顫抖的,她整個人就像患了重病無藥可醫一般。 天知道她的占有欲和偏執癥重到什么程度。 她喜歡一個人,又深知自己得不到,對對方的偏執卻會一天比一天深。 以前她喜歡薄衍墨,卻因為自己對他的了解,看過他拒絕一個又一個女人,對每個人冷淡,而深知自己是沒可能的。 直到現在明明心里其實對其沒有多少波瀾了,可就是看不得對方身邊有人,看不得對方和另外的人在一起。 所以她才要去做這些,干預他和那個寧淺然。 可自己的目的沒達到,倒被他給將了一軍。 路家和薄家一向交好,他卻敢直接對整個路家動手。 薄衍墨,你的心就狠到這種程度,除了那個女孩,心里再別無其他了是嗎。 旁邊有人要上前來幫她,卻被她一把揮手打開。 “都別給我過來。” 她雙眼通紅,帶著瘋狂的光。 “這口氣我咽不下,我咽不下!” 他不是在乎那個女孩么,不是為了她什么都敢做么。 她要讓薄衍墨后悔,讓他后悔今天所做的事。 不管到時后果怎么樣,起碼她心里能舒坦點! 正文 第195章 味道不錯 那天以后,寧淺然便換上了高領的衣服,為的就是遮擋脖子上某些曖昧的痕跡。 然后,她在心里把薄衍墨給罵了千萬遍。 明明挺正常的,畫風突然就變成那樣,轉都轉不回來! 只是每天上課的時候寧淺然總會發呆,想到那天的結婚協議。 要是她家老媽知道薄衍墨的意思,會是什么反應? 剛下課,寧淺然正發著呆,蘇眠眠突地坐到她身邊戳了戳她的胳膊,“辰安你在想什么呢。” 寧淺然回了神,搖頭:“沒啊,剛剛老師講的難點有些沒懂,在想呢。” “你還是別騙我了,就你還能想上課內容,不會是在想誰吧?” “哪有。” 蘇眠眠笑笑:“我想跟你說說,馬上不是周末嘛,我還沒實習最近時間也挺多的,咱們要不要出去野營玩?最近爬山是好季節呀。” 寧淺然疑惑:“爬山?” “對,我有個叔叔最近給我推薦的,跟團游,到時候自己組織野炊,晚上還可以睡帳篷體驗大自然,咱們一起去呀!” “就咱們兩個人嗎?” “嗯!” 寧淺然猶豫了會,隨即答應:“那好。” 野營爬山這個消息說給梁煙聽以后,對方表示很同意,覺得寧淺然就是需要這樣出去鍛煉散散心,然后周五連夜給寧淺然把野營需要的東西全準備好。 跟團游價格不高,主要是大巴車票和門票,上山以后吃飯野炊和帳篷都是自己負責。 寧淺然本來收拾好行李已經開始幻想這個愉快的周末。 誰知剛到搭車的目的地,熱情招呼她的竟是薄以軒。 面對薄以軒的招牌二哈微笑,寧淺然有些愕然地看蘇眠眠,用眼神問她怎么會成三個人的活動。 后者尷尬地笑:“那天無意給薄以軒也提了一嘴,誰知道……辰安你別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寧淺然知道了。 蘇眠眠不小心說漏,對于這種事薄以軒怎么可能錯過,自然跟著賴著也要一起過來。 然后,蘇眠眠又沒敢跟她說。 薄以軒不滿地拍她的背:“本來就是嘛,你們有活動不叫我,這怎么能行,還是不是好兄弟了?” 算了,三個人也挺好。 寧淺然剛打算帶著行李在其他旅客后邊排隊的,這時,一輛勞斯萊斯遠遠地駛了過來,在這種大巴站里尤為吸引眼球。 當薄衍墨下車過來的時候,不止寧淺然三個人驚了,周邊游客全看呆了。 這種跟團游一般都是普通小民眾來的,哪里見過這種穿著奢侈,長得還跟明星一樣的人來過,一時間都紛紛猜測他的身份。 薄衍墨走過去,淡聲問:“現在買跟團還來得及么。” 薄以軒錯愕道:“小叔,你、你咋來了?” “你可以來,我為什么不能?” “不是……” 薄以軒本就是偷偷過來的,誰知道這還整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呢。 “我們是出去爬山散心的。” “巧了,我也是。” 薄以軒:“……” 寧淺然從看到他就知道。 這男人是查了自己的行程,至于他怎么知道的她不知道,可他這是要賴她到底。 虧她還想著出去兩天還能逃離兩天他的魔爪。 司機開著勞斯萊斯回去。 寧淺然試圖掙扎一下:“我們這種活動又累又臟,到時候什么事都是自己親力親為,或許不太適合您這種大人物。” 薄衍墨云淡風輕:“無妨,就當是體驗新鮮事物了,以前都是私駕出門,還沒體驗過跟團的感覺。” 說完,黑眸若有所思地遞給她一道視線。 仿佛在告訴她,今天她別想逃。 寧淺然抿緊唇,默默咽了下唾沫。 所有行李被放到大巴下面,一行人上了車,也不知是不是實在太出眾,他們這一行人全程最是吸引周圍同行旅客的注意。 特別是薄衍墨,旁邊好幾個妹子偷偷私底下議論他的顏值,目光也頻繁過來。 寧淺然心里隱隱不舒服。 可能是因為多了薄衍墨的存在,本來無話不說的幾個人,在車上都一言不發了起來。 面對自家的長輩,薄以軒坐得比誰都挺直,一副好學生的模樣。 蘇眠眠坐薄以軒身旁,寧淺然則和薄衍墨坐,也不知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的緣故,男人從上車后便闔著眸休憩,精致的側顏近在咫尺,寧淺然幾乎是轉頭就可以近距離和他碰到。 明明是可以做明星的存在,卻非要這么高冷。 寧淺然從沒敢想象自己真的跟他在一起以后的生活,可是此刻卻莫名有了這種感覺。 好像他們只是平常的小兩口,出去旅旅游散散心。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立馬被寧淺然按了下去。 呸呸,想什么呢。 車上很安靜,車程又有四小時。 剛坐一小時寧淺然就按捺不住想動的欲望,她偷偷從自己書包里拿出幾袋薯片,輕手輕腳地遞了兩袋薯片到薄以軒那邊去,然后自己撕開手上的,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其實寧淺然是個吃貨,出來野炊自然要帶很多吃的,才不會因為多了個人就壓抑自己的本性。 她吃到一半突然記起來身邊的男人,轉頭看去,才發覺薄衍墨不知什么時候睜開了眼,視線一直投注在她身上。 也不知他看了她多久,總之那清冷的眸子叫寧淺然一頓。 手里的薯片都掉回了袋子里。 “醒了?” “嗯。” 薄衍墨的目光又落到她手中袋子上:“薯片好吃么。” “還可以。” “這種油炸膨化食品還是少吃點比較好。” “……”她怎么覺得薄衍墨有點直男傾向呢。 不跟他說話。 寧淺然目光望著窗外,又不停往嘴里塞薯片,直到腮幫子里鼓鼓的,像只小倉鼠一樣。 薄衍墨唇勾了勾,目光往她袋子里看,好奇這東西到底有什么能讓她這么喜歡。 直到寧淺然再次準確無誤地捏住一塊薯片要往嘴里送,薄衍墨突地伸手將她手腕截住。 寧淺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愣然地看著他帶著她的手,將薯片喂到了他的嘴里。 然后,還順帶著抿吮了一下她的指尖。 全程他的眸子淡冷地看著她,像是觀賞著什么美畫一般。 寧淺然怔住。 便聽他道:“味道不錯。” 正文 第196章 暫時的和諧 寧淺然感覺指尖被他吮過的位置火急火燎的。 她立馬將手給抽了出來,然后指尖摩擦,想擦去這種異樣的觸感。 “你要吃就自己拿,吃我手里的算什么。” “我想要你親手喂我。” 寧淺然臉上燒得慌,把薯片收起來索性自己也不吃了。 薄衍墨彎著唇,緩緩貼近她:“你就這么怕我么,一定要拒絕我?” 寧淺然閉眼。 不聽不聽,她聾了她聾了! 誰知他突地握住她擱在腿上的手,然后,十指相扣。 寧淺然立馬驚了睜開眼,可薄衍墨半靠著頭在她肩上,淡淡地闔上了眼:“困,在你這兒睡會。” 寧淺然很想抗議,可肩膀和手都被他束縛著,根本沒有掙開的余地。 她側過頭看他近在咫尺的側顏,他的眼閉著,比平常少了很多冷漠,多了幾分柔和,襯著窗外的山水畫面,就像一副靜美的畫面,定格在那。 一瞬間,寧淺然都沒那么抗拒了。 她看了眼被他緊扣著的手,很自然的十指相扣,兩個人就像在一起的小情侶一般,這個動作沒有任何異樣。 寧淺然心里有點悸動,她閉上眼,也打算先睡一覺。 這種和諧,就給一次暫時的吧。 —— 到達目的地,一行人都很興奮。 風情日麗,周邊也都是連綿的大山,上山前有一座寺廟,導游在前面帶著所有旅客講解,過了寺廟則是乘纜車上山,到達半山腰則開始往上爬。 這兒不算國內著名的大山,但在附近名聲也是有的,主要上山以后可以野營野炊等新鮮體驗吸引眾多游客。www.6zzw.com 好在這次出行幾個人之間氣氛不算太尷尬,有薄以軒這個活寶在,上山全程還挺有趣,這家伙也常逗得寧淺然和蘇眠眠咯咯笑。 可薄以軒馬上就有些不舒服了。 他發現自家小叔總是和辰安在一塊。 薄衍墨平時話少,但一開口就是和辰安說話,不管干什么也都是和他一起,讓薄以軒想找自家兄弟說話都沒地方插嘴,只能和蘇眠眠一起,薄以軒心有怨言,又不敢說。 “眠眠,你說辰安是不是真的和我叔叔在一起了?” 中途休息時,寧淺然和薄衍墨到路邊小超市去買水。 薄以軒看著兩人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蘇眠眠剛從背包里拿出兩塊餅干遞給他,瞧見薄以軒目不轉睛,有些復雜。 “可能吧,上次你叔叔不就親口說他是辰安未來老公么,出來玩就不想那些啦,來吃點餅干補充體力。” “可是兩個男的怎么……” “你忘了你也是個男生了,你怎么不說自己為什么對辰安那么關注呢?” 薄以軒啞口無言。 他垂眸,發現自己對這件事根本是無力的。 是啊,他也是男生,他能喜歡辰安,就不能允許別人喜歡了? 可是他根本沒有一點與其他人抗衡的能力,更別說對方是薄衍墨。 蘇眠眠見他沒接,又尷尬地把餅干放了回去。 “其實還有很多女孩子就很好啊,如果這段感情沒有辦法的話,說明對方不適合你,等時間久了,你就會遇到真正適合你的人。” 薄以軒握了握拳,卻又無力地松開。 他語氣有些受打擊:“可是我不想要其他人,喜歡一個人就要從一而終,我只喜歡那一個罷了。” 這句話重重傷了蘇眠眠的心。 她問:“你不會真的喜歡寧辰安吧……” 薄以軒很自然地承認:“對啊,難道你還沒發現嗎,我還以為你是知道的。” 蘇眠眠抿抿唇,臉色有些蒼白。 她緩和地笑笑:“我一直只是這么想,還不敢確定呢。可是如果他是男生,你也堅持喜歡他?” “當然。”薄以軒沉默了會,說話語氣又更加堅定。 “他不喜歡我沒關系,我喜歡他就夠了,就算我的對手是薄衍墨,我要更加堅持才行!” 蘇眠眠輕應了聲,薄以軒過去后,她一個人倚在山間小道的欄桿邊,思緒復雜而沉重。 為什么,他就是不能看她一眼。 哪怕他多看她那么一眼,就能發覺她對他的感情,可薄以軒心里只有寧淺然,所有人眼里都只有她。 就算寧淺然現在是“男生”他都這么堅持,那如果知道對方其實是個女孩子,豈不是永遠都不可能改變心意了。 蘇眠眠抿緊唇,心亂如麻。 不管怎么樣,不能讓薄以軒知道寧辰安是個女孩子這件事。 耗費幾個小時上山后,夜幕也降臨了。 山間各種民戶以及小客棧都亮起門前的燈,給山間濃郁的夜色添了一絲煙火味,像夜空的星。 在旅游團安排好的駐扎營地內,自行生火準備好晚餐,一行人便開始找位置準備扎帳篷。 “這邊是開發商特安排用于旅客野營的,這一塊范圍內夜間會很安全,大家要注意不能離人群太偏遠,否則夜間可能會遇上各種蚊蟲鼠蟻……” 導游講解夜間要注意的事例,寧淺然則準備起帳篷,然后她發現除了自己和眠眠,其余兩個男人竟都沒帶帳篷。 面對寧淺然質疑的目光,薄以軒聳了聳肩:“忘了,本來最開始記得要帶帳篷,結果最后最關鍵的忘記了,我當時一心想著突然過去怕你說嘛,出門緊張了點……” 寧淺然:“……” 然后她又看向一旁面無波瀾的薄衍墨,對方倒是云淡風輕的。 “今天才知道你要出行,所以直接過來了。” 寧淺然記起來了,他乘著他勞斯萊斯過來的時候,可是孑然一身,啥都沒帶。 她也算是知道了,薄家的人,都是祖宗。 于是手里只有兩個帳篷,蘇眠眠帶的是偏小型的,寧淺然最初想著希望活動的地方大點,所以準備的帳篷頗大,一般可以容納三個人。 然后寧淺然想到了一個無比尷尬的問題。 那一會兒,自己跟誰睡? 她滿腹心事地把帳篷扎好,火架上烤的雞也差不多了,一行人圍著火堆吃東西。 夜色降臨,寧淺然看著周邊都已經準備休息的旅客,悄悄碰了碰薄以軒的胳膊。 “哎,咱們要不去那邊小商鋪問問有沒有帳篷吧。” 薄以軒正吃雞腿吃得滿嘴油光,聞言,疑惑地看她:“嗯?為啥呀,咱們這帳篷不是剛好么。” 你咩的還真想三個人擠一個! 正文 第197章 這里不舒服? 蘇眠眠道:“這么晚了,下山要底下的民居也要十幾分鐘,而且說不定別人都關門了,我看剛剛那邊有游客多了個帳篷,不過那個好像是壞的,咱們要不去借過來試試。www.kmwx.net” 有錢能使鬼推磨。 寧淺然花了二十塊把別人的舊帳篷給租了過來。 對方是一對中年夫婦,本來是打算扎兩個帳篷,誰知道其中一個放太久有些破舊,看著搖搖欲墜,就放棄了那個。 薄以軒花費半天工夫把帳篷扎好,到了快十點,也都差不多準備休息了。 山間靜謐,時不時還有不知名鳥類的鳴叫,寧淺然覺得累,本想直接進去帳篷里,誰知道薄以軒哎喲一聲先栽了進去。 “我好累啊,那就我睡這個帳篷吧,小叔長得高,睡辰安那個大的比較好。” 寧淺然眼都直了:“那我睡哪?” 薄以軒頓了下,下意識看向最大的帳篷,薄衍墨在里邊處理物品,然后薄以軒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自己睡這兒,那辰安豈不是要跟…… 他臉色一變,又爬了起來:“小叔睡這兒吧,我跟辰安一起睡這個大的就好,這樣剛剛好。” 他才不要讓辰安和薄衍墨待在一起。 薄衍墨恰巧從帳篷里出來,站起身,頎長的身形更突顯威壓。 他用紙巾擦著手,一邊淡道:“別想。” 沒有太多話語,僅僅兩字就把薄以軒的想法給駁回。 寧淺然為難道:“你們既然是叔侄,那就在一個里面剛剛好,我睡這個。” 這回是兩個人異口同聲:“不行。” 薄以軒那是從小到大在薄衍墨給的陰影里成長,對于這個嚴厲到身體力行的長輩,他是從小沒少被監管,現在要他跟薄衍墨一個帳篷里。 這是要他睡覺做噩夢吧。 寧淺然又指了指一邊的蘇眠眠,試探:“那我跟眠眠睡。” 薄衍墨幽深的視線悠悠地落她身上,仿佛在問她是不是忘了自己此刻的身份。 現在她還是個男孩子,就算他知道,對于其他人是要瞞著的。 薄以軒:“眠眠是女孩子,你們男女有別怎么在一起睡,這絕對不行。” “這個問題很簡單。”薄衍墨淡淡說:“他跟我睡,就這樣。” 寧淺然覺得后背打了個寒顫。 她一瞬間聯想到男人側抱著她,低聲在她耳邊輕喃的模樣,后面會發展些什么可想而知。 跟薄衍墨一起,她還要不要活了? 打死也不要和這個男人單獨獨處…… 氣氛一度陷入沉默,周圍還都是不認識的游客,都八卦地看著他們。 這時,一陣風吹來,薄以軒身后的帳篷,倒了。 所有人:“……” 蘇眠眠笑道:“看來這回是老天給你們做抉擇了,這樣吧,我看辰安那個帳篷夠大肯定能睡三個人,你們三個擠擠,反正薄被子多,一人一床。” 似乎也只能這樣。 薄以軒興致闌珊地進了帳篷,蘇眠眠在和他道了晚安以后也進了自己帳篷,寧淺然看著自家的大帳篷,愁上心頭。 不過,應該不會有什么吧。 寧淺然進去的時候床鋪已經好了,三床薄被子整齊地鋪著,薄以軒和薄衍墨各著一邊。 “我擔心睡邊上會有蚊蟲,所以你就睡中間吧,我在這邊幫你擋著,倒也好些。” 薄以軒笑嘻嘻地對她說。 薄衍墨淡淡開口,是不容置疑的語氣:“她睡我這邊。” 薄以軒怨念地看向他。 小叔為什么什么都要和他對著來?他安排一件事他就有其他意見? 寧淺然擺手道:“沒事,反正帳篷也就這么大,你們長得高還是睡兩邊吧,我就睡中間好了。” 薄衍墨和薄以軒互相僵持,中間又有分割線,晚上……應該不會有什么。 寧淺然最后一個洗漱完,回到帳篷里,薄衍墨和薄以軒已經各自躺下,兩人什么聲響也沒有。 雖說他們身高體型都大,但給寧淺然的小身板留了不少位置,她躺下以后還和兩邊有一段的距離。 這就好了。 她暗暗松了口氣。 假扮了那么多年男生,其實近距離和男生相處已經很熟練了,寧淺然,這沒什么的。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蓋好被子,然后閉上眼。 可突地,一個柔軟又溫熱的觸感在唇上落下,她兀的睜眼,對上薄衍墨俊冷的臉。 寧淺然心頭一驚,唔了一聲,可這個吻沒有很深入,只是淺嘗輒止。 寧淺然陡地推開他,愕然地捂住嘴,低聲驚道:“你干嘛!” 薄衍墨撐著身體,唇角微彎,心情顯然很好。 “晚安吻。” 兩人聲音再低,也驚著旁邊的薄以軒,他本來迷迷糊糊要睡著了,卻被聲響給弄醒。 “你們干什么呢?”他皺著眉問。 寧淺然連忙躺好了,被子遮住嘴,悶聲:“沒什么,剛剛他壓著我了。” “那你往我這邊來點,我這兒位置大。” “好……” 寧淺然像毛毛蟲一樣往那邊挪動了點。 再轉頭,薄衍墨饜足地勾唇看著他,那樣子清冷卻誘惑,讓寧淺然沒由來背后發麻。 她生悶氣地轉了個身睡,也把燈關了。 “真的睡了,都別出聲啊。” 帳篷內陷入黑暗,只有外邊一些蟲鳥低低的叫聲和薄以軒平穩的呼吸聲。 寧淺然防著身后某只姓薄的狼,把被子兩邊都掖到身下,這才放心地睡去。 山間空氣清新,夜里也涼快得很。 寧淺然前半夜睡得很熟,只是到后邊渾身就開始難受起來。 她皮膚偏向敏感皮,平時碰著點什么就容易起紅疹的那種,在白皙的皮膚上很明顯的那種,更別說被蚊子咬,平常人被咬的包幾小時就能褪,她的要幾天。 也不知是不是這個原因,即使這片范圍特別驅過蟲,她也總覺得身上癢得很。 這種感覺從后半夜開始明顯,寧淺然生生被癢醒,特別是腰上某處位置,很明顯地起了小包。 可睡覺的位置小,她不敢大幅度的摳。 到最后被癢清醒了,她皺著眉輕輕地在腰上摳著,突地,一只大手覆上了她被叮咬的位置。 寧淺然身子一僵。 “這里不舒服?”身后,薄衍墨低沉的嗓音在這暗夜里顯得更為磁性。 “你怎么醒了?”寧淺然小聲說。 她明明很盡量地小動靜點了。 正文 第198章 手感太好,沒忍住 薄衍墨低笑了聲。www.luanhen.com 小丫頭太傻,不知道自己一直是淺眠,更何況這還是戶外,不能掉一點心,但凡她有點動靜,他都會察覺到然后醒過來。 而前邊的薄以軒睡得跟一頭豬一樣沉,還時不時地打小鼾。 “我剛才怕把你們吵著所以沒敢動,我帶了藥,就在你那邊掛著的包里,你幫我找找。” “嗯。” 然后黑暗里,是一片窸窸窣窣地摸索聲,寧淺然悄悄把掛著的小夜燈給按開,黑漆漆的帳篷里才添了一抹光亮。 薄衍墨把藥找出來,寧淺然本來想伸手接過來,但他按住了寧淺然:“別動。” 寧淺然一愣,反應過來后連忙掙扎。 “我自己來上藥就好。” “在后腰上,你別動,我來處理。” 薄衍墨說話永遠是陳述句,讓人無法拒絕。 加上他手上已然開始了動作,寧淺然掙扎了會,也只能乖乖躺著任君處置。 她穿著男式襯衫和寬松長褲,襯衫被他撩起來一些,纖瘦的小腿從褲腳處輕松伸進去就能握住,而纖細的腰和寬大的襯衫襯起來簡直無法對比。 到此刻薄衍墨才發覺她是有多瘦。 皮膚又細膩,稍微咬一口都能留下紅痕。 他都沒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紅痕過,卻被這些蚊蟲給占了先機。 寧淺然躺著,悶聲說:“我本來想著這里應該很安全,又是帳篷里不會有什么,所以帶了這些驅蟲藥都沒有用,沒想到還是中招了。” 薄衍墨低聲道:“這里的蚊蟲野,找著縫就往里鉆。” 幸好她被咬的位置不是很嚴重,男人也松了口氣。 然后手指沾了點藥,柔和地慢慢往她腰間觸,一點點將白色藥膏在她那片紅疹上抹勻。www.kmwx.net 寧淺然沒和任何人說,其實她很怕癢。 特別是腰這個位置。 可這種尷尬的時候,旁邊還有其他人,她又不能太失態。 于是咬緊了唇,抓緊身下的枕頭。 所有的異常,都忍著。 薄衍墨起先沒發覺這點,專心致志地幫她上藥,可慢慢地他發現了,每次自己繞著藥膏在她那塊位置打轉的時候,她的身子都會繃緊了些。 然后發出些鼻音,有點隱忍的意思,但更像撒嬌。 很快他察覺出來了。 她怕癢。 這也是他一直知道的,他家人兒有些地方敏感得很。 怕癢也難怪。 “這位置會疼嗎。”他看似漫不經心地問。 寧淺然悶著搖頭:“不疼,只是癢。” 他眸色晦暗了些,手指下的觸感就像上好的羊脂玉,觸上就不愿再把手收回。 以前薄衍墨一直覺得果凍這種東西讓人無感,但很多小孩都喜歡,滑滑的,又水潤。 現在他明白這是為什么了。 如果是他,他也拒絕不了這種誘惑。 薄衍墨本來正經上藥的手控制不住往下滑去,大掌扣著她的腰,輕摁。 寧淺然下意識驚嚀一聲,翻身把他手壓住。 他干嘛呢? 上藥上著上著手怎么下去了? 寧淺然把他的手壓在腰下,自己則質問地看向他:“你手在干嘛?” 別以為她沒有察覺。 剛開始很正常,就剛才那一瞬他的心思就不正了! 薄衍墨很誠實地回答:“手感太好,沒忍住。” 他倒是招認得夠快?? 寧淺然氣道:“我不要你上藥了,我自己來,你睡吧。” “那你也得先讓我把手抽出來。” 他的手掌整個在她腰底下,壓得嚴嚴實實。 他不說還不是很明顯,一說寧淺然的注意力便過去了。 掌心溫熱,卻像一塊烙鐵在腰上。 寧淺然臉紅了紅,微微抬身讓他把手拿走。 可她剛放了他的手,下一刻她整個人被抱了起來,然后他另一個大掌及時捂住寧淺然防止她的驚叫。 然后寧淺然就到了他身上,眨著眼睛,錯愕地盯著他。 “你、你放開我——”寧淺然低聲警告,可他的手就像鐵做的,壓根掙脫不開。 “想你想得緊。” 明明前天才親密接觸過,可僅僅一天沒見著她,他就整個人像被螞蟻啃噬一般,想她,想把她抱在懷里,把她揉進自己骨血里。 可她卻像個沒心肝的,想逃離他,偷偷和人到這里來躲他兩天。 事業和她相比,薄衍墨能立馬舍棄前者。 本來是商圈讓人聞風喪膽的薄氏首席,曾經徹日徹夜處理項目沒停過,現在卻拋下一個國際會議,只為了陪小女友坐大巴。 這事要傳出去,怕是會讓人驚到懷疑人生。 他的嗓音落在她耳上,溫度燙得寧淺然打顫。 而后又聽他啞聲哄:“我把所有都給你,你親親我好不好,嗯?” 有什么比暗夜里的情話更動人心弦。 旁邊,還有其他人在。 寧淺然羞得整張臉都是紅的。 “我不要。” 可哪有她拒絕的機會。 他循著她的唇吻下去,夜深的空氣里,兩人沉重的氣息交雜。 那般迷情。 也不知過了多久寧淺然才重獲自由。 身上紅痕的地方還添了幾處,只不過不是腰,是鎖骨上。 藥盡數上好,周圍也讓薄衍墨撒上防蚊蟲的藥粉。 帳篷內終于歸為一片寧靜,好似什么都不曾發生過。 —— 次日,寧淺然一大早就醒了,被蚊蟲折騰半夜,后面凌晨才睡著,起來以后薄衍墨不在身邊。 她幽怨地望著大山發愁。 薄以軒慢悠悠地醒過來,頂著雞窩頭向寧淺然打招呼:“早上好啊!” 寧淺然幽幽看了他一眼:“我睡得一點也不好。” “怎么了?”薄以軒眼尖地看到她露出來的小腿上都是紅色小包,驚道:“昨天有蚊蟲?” “嗯。” 薄以軒疑惑:“我昨天睡得好香啊,好像什么事也沒有,不過好像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有人說話。” 寧淺然臉色一變,起身往外走。 “我去拿早餐,再見。” 早餐說白了也就是一些干糧面包,吃完以后爬上山頂,之后就可以直接乘纜車下山。 昨天的旅游團到這會基本解散,后面的下山包括回去的路費不包含在團內,不過寧淺然來之前讓人準備了車,差不多的時間點人家就會過來。 吃完早餐一行人收拾行李準備繼續登山,只是一連走兩個小時也沒見著山頂的寺廟,倒是和周邊的游客都散了開。 這座山著實大,了無邊際,寧淺然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一個人在這,只怕走一天都找不到正路。 正文 第199章 干啥這么大仇 寧淺然又發現在自己后邊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借自己帳篷的那對夫婦,對方全程氣喘吁吁,好像體力跟不上的樣子。 然后一邊跟在他們后邊,好像怕走丟了就找不到路。 薄以軒嘆了口氣:“什么時候才能登上去啊,我快累死了,好想快點坐纜車下去回家躺著!” 蘇眠眠調侃道:“你一個大男人就這么點魄力。” “好久沒運動,沒辦法。” 寧淺然看了眼身旁的薄衍墨,對方像是永遠不知道累一樣,全程也沒有多余的話。 就像他平時表面一樣,高冷、漠然,話還少。 也只有她知道,私下的薄衍墨到底是什么樣子。 到了晌午,一行人在休息站停頓整歇。 她遞了瓶水過去給薄衍墨:“我說你,走了這么久不會累么?” “還好。” 薄衍墨看著前邊的薄以軒,道:“他是從小就懶散慣了,所以碰著些累事就喊不行,我大哥管教嚴,但以軒被他媽媽從小溺愛,養成這種性子。” 不過薄以軒從小心善,就算是豪門少爺也從未對人刻薄過,這點很好。 寧淺然聽著他一副長輩的口吻,感覺腦袋有點大。 她呵了聲:“薄以軒比我還大半歲呢,你這樣說我倒記起來了,我跟你之間的差距。” “什么差距?” 她勾了勾唇,手輕輕搭上他的肩:“記起來我還要叫你一聲薄叔叔,我們之間年齡差了那么多,你說,你這算不算是老牛吃嫩草呢?” 薄衍墨下意識想抓住她的手卻被寧淺然敏銳地躲了開。 “我老么。”他眉頭微皺,緊緊看向她。 模樣不老,甚至看起來比很多小鮮肉都要好看無數倍。 有時候寧淺然都覺得他只是二十三四的樣子,哪有快三十那么夸張。 不過嘛,事實就是事實。 人顧冷錫那么浪蕩,不也是跟薄衍墨差不多。 “薄叔叔您作為薄以軒的小叔,要是以后跟我在一起了,是要我提輩分,還是你主動降輩分?這對你來說會不會太虧了點呀。”寧淺然狡黠地說。 “以后你嫁過來,那就是你升輩分,薄以軒也該改口。” “那對薄以軒也太不公平了點。” 話剛說著,薄以軒的聲音便遠遠傳來:“小叔!辰安!我捉到了一只兔子,咱們來烤兔肉吃吧!” 野味這種東西,都說味道鮮美,可寧淺然是一點都不想碰的。 那只兔子不是薄以軒捉的,而是他無意瞧見,它肚子被一塊長玻璃貫穿,奄奄一息。 寧淺然想把兔子給埋了。 薄以軒同情地說:“看它那么可憐,埋了實在太可惜,到時候尸體還會發臭,還不如我們把它烤了吃,這樣還能讓這只兔子的生命得到升華。” 對于薄以軒給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寧淺然覺得無言以對。 決定好了以后,薄以軒和蘇眠眠去處理兔子,薄衍墨生火,寧淺然則在附近撿樹枝給他。 這時一群小女生剛登上來,遠遠瞧見半蹲著的薄衍墨,全都發起花癡,忍不住上來找他搭訕。 薄衍墨眉頭皺緊,冷聲拒絕她們。 可在不遠處寧淺然眼里事情可就不是這樣。 她心里有些不舒服,又不想去說,于是咬了咬牙,把手里樹枝扔了往上走。 蘇眠眠遠遠看見,問薄以軒:“辰安去干嘛呢?” “可能是覺得無聊想上山頂看看吧,”薄以軒有些擔心,拍了拍手想跟上去:“我去看看。” 蘇眠眠拉住了他:“說不定是去上邊找樹枝呢,這邊這么多人,不用擔心的。” 薄以軒有些遲疑:“是嗎……” 山林間樹木茂密,青石板路上沾滿青苔,小徑兩邊一邊是山壁,另一邊則是斜坡,掉下去就是萬丈深淵。 寧淺然一邊撿樹枝,一邊悶悶地罵薄衍墨,然后也不管前邊是哪,自顧自地往前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發現前邊山巔邊是一座小亭子,寧淺然把懷里的一捧樹枝放到邊上的石椅上,好奇地走過去。 她以為這兒是最高頂,可過去以后才發覺旁邊還有山更高,這兒八成也只是旁邊山頂的觀光亭。 這一塊山區真的很大,連綿起伏,要是一個人在這迷路,找不到人家的前提下只怕會在這迷路到餓死。 寧淺然在那坐著歇了會,心里的氣好不容易緩了會,準備抱著自己樹枝下去。 可誰知剛出亭子,就瞧見之前那對夫婦其中的男人站在路口,戴著一頂鴨舌帽,沒有表情地看著她。 寧淺然本來沒覺得奇怪,還笑著朝他打招呼。 可對方依舊站著沒動,然后手緩緩拿出一把刀。 看到刀的那瞬間寧淺然瞬間凝固。 警惕地往后退。 到這時她要是再察覺不出對方的敵意那就是傻子了! 而她剛才賭氣一個勁的往偏路上走,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在哪,周邊一個人也沒有,呼救都沒人能救她! 那男人一步步往自己走來,和她之間還有點距離。 寧淺然慢慢往亭子里退,一邊道:“我跟你無冤無仇,沒招你也沒惹你,昨天在你那租破帳篷都付了你二十塊,你說你沖動了找我干嘛,什么事都可以好好說,都可以好好商量啊!” 那人沒說話,只是往寧淺然這兒走,提著刀的樣子就像大街上的瘋子。 可昨天她還沒覺得這人是個瘋子! “你還有老婆呢,你就這么沖動跑出來犯罪?到時候誰都知道事情是你做的,別人會唾棄你抓你,你不為你自己也得為你老婆想想啊,我們好好談判,或者你想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寧淺然極盡其能地拖延時間,想找可以和他談判的機會。 因為她不認識對方,更不知道對方的目的,只能用各種方法試探。 一邊看周圍有沒有逃的路。 然而事實很扎心,寧淺然無比痛恨自己剛才怎么就腦抽了要跑到這山巔邊上的亭子里坐坐,現在要跑?除非她從這跳下去! 那人終于開口:“我從過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之所以到現在才出手,那也是看準了時機。” 寧淺然現在算是知道了,這對夫婦從一開始就和自己保持一定距離的原因,那是因為方便看自己有沒有落單。 他從一開始就盯緊了自己打算下手。 寧淺然背后發涼,她忍不住罵了:“我特喵的又不認識你,你干啥跟我這么大仇呢?” 正文 第200章 意外 她寧淺然活這么大走路都怕踩死螞蟻,上小學的時候永遠戴好紅領巾,上初中過馬路扶老人,上高中撿錢了還交給警察叔叔,憑什么各種人都要針對她啊? “有人想要你的命,這跟我沒關系。www.luanhen.com” “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他給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 那男人似乎很不滿寧淺然到這種時候了還有心情和他開玩笑,眉頭緊皺,握緊刀就朝她沖了過來。 寧淺然尖叫著喊救命,可這時,那男人后邊突地傳來一聲女人的呼救聲,兩人同時頓住看去。 薄衍墨竟不知何時過來了,一手緊緊掐著那男人的老婆,一邊往他們這里走來。 “讓她過來,我就放了這個女人。” 那男人雖然不留一點情,并且對金錢什么的不在乎,可明顯很在乎他老婆,見狀,面上終于有了些動容。 “我從昨天就發覺到不對,你總是會往我們這邊看,好像在觀察什么,今天也一直和我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如果是平常,或許我不會在意。” 薄衍墨將那女人拉開,但手下的力道愈發地重,讓那女人窒息得臉都是通紅的:“但你錯在以為我們沒人會關注她,以為只要她落單就有機會,是這樣么?” 那男人見自己老婆疼痛不已,急得叫出聲:“你放了她!” 薄衍墨低哼一聲。 那女人掙扎著哭道:“老公,你平白無故去害別人干什么啊,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快收手吧!” 男人握緊拳頭,似在掙扎。 “我得了重病活不長了,反正我這輩子也沒給你好日子過,等我死了以后,會有人給錢你,到時候你就好好生活,好好帶著咱們的孩子去治病,只要孩子能好,那我這輩子就足夠了!” 在他們說話間寧淺然就一邊試探著慢慢往外邊移。 然后一邊聽這男人話里的動向,可在他說完以后寧淺然就覺得不對勁了。 他貌似還是想對自己下手啊?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男人的注意力就又到了她身上。 寧淺然心里一咯噔。 麻麻的,這是死活不讓她好過了是不! 他不就是要錢給孩子治病嗎,別人給是給,她給也是給啊,這大哥腦袋怎么就轉不過彎來呢! “你等等,你要錢治病早說啊,我給!” 那男人咬牙道:“我答應過別人的事,必須做!” 這老哥們太倔! 倔得她想罵人! 寧淺然在心里罵了句靠,眼見著他要動手,她趕緊往亭子外邊躲,處于山巔邊緣,抓著柱子,稍微不慎就會跌下去。 可寧淺然哪躲得過一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他揮刀亂砍,眼見著刀就要朝自己落下。 這時薄衍墨突地飛撲了過來,將她拉了過去。 然后一股重力襲來,兩人重心不穩,直直往山崖下跌去。 下面,如同萬丈深淵。 那一瞬寧淺然隱隱還聽見身上男人悶哼了聲。 那男人直直砍下來,就算躲得再快也會受傷吧。 可是現實根本不給寧淺然多想的機會,兩人無法控制地往下面摔去,像斷了線的風箏根本剎不住車,直到越過一道天然花屏,再見不著身影。 “這么高,摔下去不死也殘了吧?”那女人擔憂地在上面著急:“我們該報警啊!” 男人握緊了手里的刀,冷道:“報警,難道你還想把我送進監獄不成?今天是他們自己不小心滾下去的,與我們無關,我的任務也完成了,咱們現在就只是路過的游客,什么也不知道,懂嗎?” 女人止不住的顫抖,然后,緩緩點了點頭。 —— 但有一點那女人說錯了,這下面不是亂石,而是茂密的森林。 兩人運氣好,摔下去正好是樹林里最茂密一塊,龐大的樹冠給兩人一段緩沖,兩人等于是從樹上摔了下來。 寧淺然也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可能是三十分鐘,也可能是幾小時。 身上很多擦傷都火燎燎的疼,只是她摔下來并不疼,寧淺然掙扎半天從疼痛里醒來,發現自己是在薄衍墨身上。 他全程都護著她,即使摔下來也盡可能地以身給她當墊子,避免她受傷。 可時間太長,薄衍墨此刻嘴唇蒼白緊閉著眼,已經是半昏過去。 寧淺然想到下來時他那聲悶哼,急忙檢查他身上的傷口,而薄衍墨的傷比她要嚴重許多,主要的還是來自那人的刀傷。 背部的傷口血肉模糊,而且流了很多血,他此刻嘴唇和臉色蒼白的原因就在此,要是傷口再深點,只怕都會失血過多而病危。 “薄衍墨,你怎么樣,還能保持意識嗎?”寧淺然心急如焚,可完全不會醫療知識,在這種大山里,受傷的影響有多大可想而知! 這座山兩天都只能堪堪爬完,更別說這些沒經過人工開發的地方,最糟糕的是她出來沒帶手機,所有東西都在背包里。 她又不敢隨便離開去叫人,先不說她能不能找到其他人,就算是找到了,讓薄衍墨一個人在這獨處也危險。 “薄衍墨你醒醒,你看看我!” 男人眼眸動了動,可沒有要醒轉的跡象。 寧淺然沒辦法,只能先讓他在那躺著,然后撕下自己的衣服下擺,幫他止血。 可能是傷口實在太疼,生生將薄衍墨疼醒了過來。 他眼前一片模糊,緩了好半晌才看清眼前的人。 寧淺然見他睜眼,大喜過望:“你醒了!” 見他眉頭皺緊,寧淺然又很擔心:“傷口是不是很疼,能忍嗎?” “還好。” 他嘴上這么說,可嘴唇蒼白,額頭上都是汗,有多疼可想而知。 “我也不知道咱們這是在哪,這山太大,稍微偏離了主線路就難找了,能試著站起來嗎,我扶你!” 她試著將薄衍墨扶起來,而他意志力確實大,頂著疼痛的傷口,仍緩緩站了起來。 看得寧淺然心痛無比! 他怎么那么傻,要幫她擋這一刀,要是不擋的話,也不會受這么重的傷。 這是她惹的人,傷就該由她來受。 薄衍墨是多天之驕子的存在,可他卻為她受了兩次傷。 好在薄衍墨的傷沒有繼續流血,但避免傷口感染,他們必須立馬找到人才行。 寧淺然扶著他想往原路去,薄衍墨卻突地道:“那個男人可能會在我們能上去的地方等著,現在回去不是什么好選擇,要么,只能直接往山下去。” 正文 第201章 被救 山下…… 寧淺然看了眼遠處的懸崖峭壁,這山層巖疊嶂,沒有人工開發出的道路,容易迷路不說,根本寸步難行。 “那我們往反方向走,這種山里,下山的路肯定有很多,往那邊找找。”現在再想回薄以軒那兒肯定難了。 “嗯。” 之后便是一片沉默,寧淺然扶著薄衍墨,兩人緩緩走著。 薄衍墨全程緘默,呼吸也雜亂得很,寧淺然聽得出他是在堅持,一個人能有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在傷到這種程度下還能強忍著。 而且這山這么大。 如果不是她,他肯定可以對付那男人。 偏偏自己是個累贅,輕易就被人逮著。 越想寧淺然就越自責。 許是察覺出她情緒的難過,薄衍墨開口問:“怎么一直不說話。” “這時候還能說話呢,我都急得要哭了。” 說著,寧淺然心里依舊難過,道:“我在想我怎么這么蠢,還沒用,碰到這種事什么辦法也沒有,別人想殺我,我只有在原地被砍的份。” 男人低笑了聲。 寧淺然抿唇,他都傷這么重了還笑得出來? “別哭,要相信我們能活著回去,你要是哭了,我會更疼的。” 而這個疼不是身體上的,是心里的。 寧淺然想說他,都這樣了還能油嘴滑舌。 “所以你要一直說話,我喜歡聽著你說話。” 薄衍墨聲音隱隱虛弱,失了些平日的平穩。 “我怕你不說話,我隨時就暈過去了。”只要想到身邊有她在,他就能讓自己堅持著。 聞言,寧淺然急了些:“你別暈,千萬別!” 這要是睡過去,只怕就危險了! 薄衍墨低笑:“還沒呢。” 可是剛說完,他便渾身脫力,重重地栽了下去。 “薄衍墨!”寧淺然眼淚瞬間出來,撲著下去。 她的手都是涼的,有種極致的懼意席卷她整個人。 就像那年她失去她父親一樣,眼睜睜看著身邊至親離自己而去,卻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無能為力。 那種感覺順著她五臟六腑流淌,寧淺然感覺自己骨髓都是疼的。 為什么一定要她經歷這種事情,為什么她身邊的人都會有各種事情! 她真的不想失去他。 “薄衍墨,你醒醒,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們說好要一起出去的,你不能先丟下我了……” 薄衍墨努力地睜開眼,抬手觸上她的臉頰,抹去掛在她臉上的淚珠。 “等我們回去了,你嫁給我,好么?” 寧淺然握住他的手,啞聲同意:“好,我同意,我寧淺然這輩子只跟你薄衍墨一人!” “好。” 薄衍墨緩緩勾唇,可下一秒,眸子闔上。 那一瞬,寧淺然如遭雷擊。 “薄衍墨!” 寧淺然真的恨,為什么自己要來這片山度假,為什么要避著他。 他那么在意自己,也只有他才會傾盡一切地去愛她,可她卻只會躲避,她什么用都沒有! 眼淚大滴大滴地砸在地面,寧淺然攥緊手,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努力地扶起薄衍墨,然后撐著他的身子,一步步往前走。 她不能這樣坐以待斃,她必須去找人,要找人救薄衍墨的傷才行! 傷者失血過多休克,之后每一秒都是危險的! 寧淺然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她只知道自己必須去找人來幫忙! 可天色漸晚,山內根本無人能幫她,更何況她根本不知道那會和薄衍墨走到了什么地方。 也是這時,她突地發現前邊竟有一處光亮,隱隱還有飯菜香味傳來。 那是一戶人家。 —— 這座民居保持著原始的樸素,磚瓦土房,一切從簡。 寧淺然坐在堂屋內,接過老奶奶遞來的熱水,擔憂的目光卻止不住地往房間內看。 那老奶奶笑了,用一口不帶標準還帶著地方口音的普通話和她交流:“你是擔心你男朋友吧?他肯定沒事的,只是帶著傷太疲勞暫時昏過去,一會兒能醒的。” 寧淺然聽她輕描淡寫的就覺得心里慌。 本來走到絕境,誰知道絕境逢生,讓她碰著一處隱藏在山水間的樸素民居,里面的老爺爺老奶奶很心善,接待了他們。 然后帶薄衍墨到房間里去,由老爺爺處理他的傷口。 寧淺然那會擔心得都要哭了,可老奶奶卻說他只是暫時昏過去,寧淺然有點難以置信。 “可是他那會流了很多血,真的沒事嗎?” 老奶奶搖頭:“你們從山上走到我這兒來起碼都要兩小時吧,他那么重的傷還勞累,體力到達極限當然會這樣,加上又有點高燒,我們老頭子年輕時候就是村里的主治大夫,放心,他肯定能處理好的,就是沒有麻藥,得你男朋友忍著疼痛了。” 寧淺然點點頭,這才稍微放了些心。 老奶奶又問:“你們過來游玩,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傷?” 寧淺然把發生的事跟老奶奶說了下,對方了然地點頭,感嘆了下,然后起身,給寧淺然盛了碗飯菜過來。 寧淺然本來想說不吃,畢竟這是在別人家,來打擾就很麻煩了。 可累了一天只吃了早餐,到現在著實太餓,還是接了過去。 “謝謝奶奶,但是我朋友現在這個情況,肯定要麻煩您了,這樣吧,等我們的家人找過來,我肯定給您補償的!”寧淺然誠摯地說。 老奶奶笑著搖頭:“不用啦,我跟老頭子隱居在這,沒有跟那些商業的村民一起就是不想管這些,也不在乎錢什么的,到我們這個年齡,悠悠閑閑地過,見著有難之人幫兩把,已經夠了。” 這時老爺爺從房內走出來,端著處理傷口的工具,道:“小丫頭,你男朋友已經好了,等燒退了,就差不多沒什么大礙,不用擔心!” 寧淺然松了一口氣,忙道:“謝謝爺爺奶奶救命之恩,如果不是碰見您老,我和他接下來會怎么樣都不知道。” 這大山里的夜晚,可沒那么好過。 說著,她又想到了什么,疑惑地問:“不過,爺爺奶奶,你們是怎么知道我是女孩子的?” 兩位老人家笑道:“你看你問的什么問題,你一看就是個女娃娃,難道,還能是男的不成?” 寧淺然看了眼自己,衣服破破爛爛的,假喉結也不知道掉到了那里,頭發一片亂糟糟,而且這段時間她頭發沒剪。 確實只要稍微心細的人,都會發現。 正文 第202章 久違的感覺 晚上十點,兩位老人家要去休息,給寧淺然準備熱水以后,讓她自己處理后邊的。 這個小屋子里只有兩間房,老人家一間,給他們住一間。 寧淺然本來想給家里人打電話,誰知兩位老人竟沒有手機,而且這里信號也不好。 下山又難,所以肯定要等薄衍墨穩定了才能離開。 兩個老人心好,愿意收留兩人幾天。 寧淺然到房間去看薄衍墨情況,男人側躺在床上,嘴唇恢復了些血色,可看著那削瘦清冷的面容,寧淺然心里還是疼的。 他上身赤果,傷口在背部偏上的位置,那兒已經包扎好了紗布。 寧淺然抬手覆上他的額頭,依舊有些燙,但也還好。 要是晚一些處理,只怕就危險了吧。 不過好在沒事,這樣她也就放心了。 寧淺然就老奶奶留的熱水簡單沖洗了下身子,要穿衣服的時候突地發覺,自己沒有內衣,老奶奶只給她一件寬大的長袖和夏日短褲,那好像還是她女兒早先留在這老房子的東西。 束胸這東西,早在剛才洗澡的時候濕透了。 寧淺然有些為難,可想著薄衍墨現在傷著,不穿應該也沒事。 于是她麻溜地把衣服洗了掛上,然后躡手躡腳地回了房。 房間很大,但床卻偏小,差不多只適合兩個小孩子睡的長寬度,寧淺然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床,可稍微動一下就能和他碰著。 這床,著實也太小了吧! 可看到昏迷不醒的薄衍墨,寧淺然心又軟了些。 誰讓她欠他這么多呢。 寧淺然關了燈,躺下睡覺。 夜里下了些淅淅瀝瀝的小雨,寧淺然這一覺睡得很沉,什么動靜都不知,到清晨的時候,被某個壓在肩上的重物給弄醒。 寧淺然皺緊了眉下意識去推那東西,卻突地聽見男人一聲悶哼,她瞬間就清醒了。 再側過頭,發現薄衍墨就半靠在她身上睡著,因為身上的傷不好抱她,寧淺然一轉頭就看到薄衍墨那俊美的臉。 他也醒了過來,一雙眸子染著清冷的光,但看到眼前人是她,目光柔和了些。 寧淺然微頓,坐起身揉了揉肩:“早啊。” “嗯。” 薄衍墨試著動了下,可背后的傷還很明顯,他只是微微一動,那塊就疼得厲害。 “你別亂動,小心傷。” “我們這是在哪?”薄衍墨昨天隱隱有些印象,可具體是模糊的。 “昨天你昏了過去,然后我找到一戶人家,人家老爺爺老奶奶收留了我們,還幫你處理了傷口,你現在感覺怎么樣,還好吧?” “傷口有些疼,頭沒有昨天那么暈。”那刀傷應該是不嚴重,但拖著不解決自然會惡化。 好在什么都過去了。 “老奶奶說我們已經偏離了主要的游客區,要出山得花些時間和體力,所以等你情況穩定再走,現在沒信號咱們也沒手機,求助不了。” 薄衍墨了然地點頭,又想到什么,眸色微深:“我又記起了一件事。” “什么?” “你說我們能平安回去,你就嫁給我。” 寧淺然:“……” 什么正事不記得,這他倒是記得清楚。 寧淺然默默翻了個白眼,往后一倒:“還好早,我有點困,繼續睡會了。” 可剛躺下,沒了束縛的胸前隨著她動作波濤洶涌了一下。 那一刻寧淺然瞬間發現了不對,然后,發覺薄衍墨看她的目光都不對了。 那目光,又驚訝又奇異。 “你,沒穿內衣?” 一句話叫寧淺然的臉瞬間紅得跟番茄一樣。 完了,忘了他醒了,她不能繼續放飛自我! 然后薄衍墨又意猶未盡地添了句:“其實你尺寸還不錯。” 靠靠靠! 寧淺然連忙坐起來抬手遮住:“你無恥的,往哪看,轉過去!” 現在還早,她要趕緊把束胸拿過來穿上才行! 寧淺然落荒而逃地溜了,薄衍墨看著自家小女人害羞的樣子,唇角緩緩勾起。 這是一向冰山的薄衍墨,鮮少溫柔的時候。 然而老奶奶家沒得多余換衣服的位置,她只能把束胸拿回房間,然后盡量縮著肩,不讓自己太明顯。 看著小丫頭背對著自己處理束胸,薄衍墨淡淡開口:“你現在就算回去也藏不住身份,不如就把那東西調整寬松一點。” 起碼像個正常內衣。 寧淺然紅著臉回頭丟了一句:“你轉過去,別看!我一會兒要換了!” 這種事她能不知道嗎。 喉結沒了,頭發現在也沒東西處理造型,完全就像普通短發少女,她現在想裝都裝不了。 束胸那么疼,她才不會多給自己找罪受。 其實薄衍墨心里對束胸這種東西也是厭的。 每次手指探不進去不說。 特別是一想到這東西束縛了自家小女人那么多年,讓她疼了那么多年,而且這東西還很有可能影響了正常發育。 薄衍墨對束胸的討厭就更濃了。 欺負他老婆的,都該打。 看著眼前纖瘦的少女,薄衍墨繼續開口:“你這些年穿這個不疼么?” 寧淺然剛打算換衣服,動作一僵,回頭,發現男人一直盯著自己看。 “讓你轉過去了!” 薄衍墨側眸,絲毫不怕:“我不會看的。” 他在業界信譽度很高,從不說謊。 當然,在自己老婆面前除外。 寧淺然是把內衣拿到長袖里邊換的,這是女孩子的獨家技能,她剛換,薄衍墨的視線便睨了過去。 然后,喉頭很晦暗地上下攢動了下。 如果不是受傷,他肯定會直接強勢的上去了。 而不是在這里,只能看,不能碰。 寧淺然換好衣服后,簡直渾身別扭。 這種恢復自身女孩身份的感覺,真的……很久違。 鏡子前,少女一頭利落細直短發,剛剛過耳,精致又干凈,一身黑色寬松長袖,袖子被挽到胳膊肘處,下身是夏日清涼短褲,一雙細長的雙腿又白又嫩,纖瘦身材足以讓很多女孩羨慕。 寧淺然都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的自己。 習慣了以前用長褲和男式襯衫遮掩,習慣了以前刻意燙卷顯短的短發,更習慣了束胸和假喉結,現在突然都卸了,都有些無法習慣。 不過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這一刻她不再是寧辰安,而是她自己,獨一無二的寧淺然。 正文 第203章 尋找 就連給他們送飯來的老奶奶都表示贊嘆:“小丫頭可真好看啊,你之前那穿的都是什么衣服,根本凸顯不了你的美,這么好看又有那么帥的男朋友,只怕出去都是人羨慕你喲。www.luanhen.com” 在床邊坐著的薄衍墨淡笑道:“奶奶您說錯了,有她這么漂亮的女朋友,該是我的福氣,別人要羨慕的是我。” 老奶奶笑得更樂呵了。 “你男朋友真會說話!” 寧淺然在旁邊不好意思的笑。 老奶奶將飯菜放到他們面前的小桌上:“考慮到你男朋友的傷,我就把飯菜端進來了,今天老頭子殺了只雞,好好給這小伙子補補,然后昨天下了雨山路不好走,加上他的傷估計起碼過兩天才能動作,所以你們就后天以后再離開吧。” 所有一切都安排妥當,寧淺然點頭:“好。” —— 而外邊,薄衍墨和寧淺然失蹤后,一切大亂。 發現兩人失蹤的第一天,薄以軒和蘇眠眠在山上找了半天無果,只得打電話知會薄家那邊,然后打電話給寧家的梁煙。 次日各種車便將這里團團圍住,包括警車,薄家召集了上百人進山搜尋,包括薄衍墨可能經過的路線,但毫無一人。 一行人到達他們當時還聚集的最后一個地方,那兒是一個臨時休息點的附近,當時周圍還有些游客。 薄以軒就在旁邊向警察和薄躍光解釋。 “我當時就在這里和我朋友處理兔子,然后辰安去撿樹枝,至于小叔,小叔他可能是跟他一起去了,總之兩個人什么都沒帶,我不覺得兩個人有厭世想輕生的想法,當時我們還開開心心的,可能他們是出了意外!” 薄衍墨出事,對于薄家會是一個打擊性的事情。www.6zzw.com 薄躍光也無法接受自己從小疼愛到大的弟弟會這樣出事。 “主要他為什么要跟寧辰安過去,寧辰安上去的動機又是什么?那條斜路上去除了一個小亭子,周邊什么都沒有。” 薄以軒臉色驟變:“他們會不會出了什么事,從那個小亭子栽下去。” 這山層巖疊嶂,有的地方懸崖峭壁,那上邊那么高,那邊是一層樹林,可再過去點便又是陡峭的山壁。 摔下去不死即廢。 “平常人不會輕易摔下去,而且還是兩個人,我懷疑是不是寧辰安做了什么。” 剛到達的梁煙聽到的第一句就是這個,她惱道:“你憑什么說我家孩子,辰安他也失蹤了,他不見了!在這大山里走失三十小時以上,你知道會是什么后果嗎,咱們兩邊都是受害者,就不要互相懷疑對方了吧?” 薄躍光抿抿嘴,只得閉嘴。 薄林看見梁煙,目光復雜,語氣倒是柔和了些:“嫂子先別著急,這事還得先搜查了才能知道,說不定兩個人都沒事。” 梁煙對他態度不冷不熱:“你這話說得倒是淡定,薄衍墨不是你家的人,你一點也不擔心?” “怎么會。” 這時有人過來急道:“我們剛剛搜索了下面一塊區域,發現有個位置有東西掉落的痕跡,下面還有一灘血跡!而且這血跡剛過三十小時,和薄少以及寧家少爺丟失的時間符合!” “那他們人呢?” 那人搖頭:“人我們沒有找到,但這里當地人說山林深處未開發的位置常有野熊什么的出沒,就怕他們摔傷以后,被叼走……而且那種出血量,過這么長時間沒有救治的話,大概也活不長了。” 聞言,梁煙差點暈過去,眼淚都急得要奪眶而出。 她的女兒…… 她們家淺然不會就這樣出事了吧! “我的淺然,淺然……”她不敢置信地喃喃。 薄林復雜道:“嫂子,你也別太傷心了,人沒找到,什么都是有可能的,說不定他們現在沒事。” 薄躍光咬牙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我就算把這座山都翻遍也要把人給找到!” 就算真的告訴他衍墨出事了,他也要看到尸首才會相信! 后邊混在人群后邊的蘇眠眠一直沒吭聲,她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但事情的發展,或許是往好的方向。 寧淺然死了,那不就沒有人再跟她搶以軒了嗎。 淺然,雖然我們是多年的好朋友,可對于她來說,薄以軒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有你在一天,薄以軒就不會多看她一眼。 現在你出了事,那倒也好。 她正想著,后邊又上來一群人,領頭的那個正是寧敬。 前邊那些人都沒注意過來,自然沒看到寧敬,他不動聲色地走到蘇眠眠身邊,道:“怎么樣,都確定了么。” 蘇眠眠微驚,謹慎地看了眼周圍。 “我上次在醫院看到了她哥哥,本來是寧淺然的病房里住著一個男人,而且,她確實很多地方都表明她就是個女孩子,情況我都幫您打探到了,而且她好像是從這兒掉下去了,這山這么高,掉下去肯定死了。” 寧敬滿意地笑了,拍拍她的肩:“好孩子,做得好。” 蘇眠眠急切道:“那您之前給我的承諾……” “放心吧,等我接任了整個寧氏的掌管權,肯定給您一個可觀的職位。” 蘇眠眠喜不自禁,寧敬的目光轉移,看向那行人。 梁煙正商量著要不要上去看看,這時,寧敬囂張地道:“怎么。把你家女兒丟了,所以現在慌了?” 梁煙陡然一怔,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寧敬。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還不明白,你裝了這么久,把家產都攬在自己底下不肯松口,想靠著你那女兒瞞天過海,我告訴你還沒那么容易,這就是老天爺給你的報應,讓你失了你的女兒,你兒子又病懨懨的要死了,以后寧氏那就是我的!” 在場的人又是愕然又疑惑的,薄躍光一直知道寧家的事,但不了解具體。 聞言,更是驚到。 難道說現在的寧少爺,其實是個女孩子? 眾所周知,寧家家產只傳長子,如果長子能力不足或者有其他原因,就會往下分配,這一切都有專人律師作證,從上世紀就開始傳承。 雖說到這些年很多都變了,現在的寧氏也是寧城當初打下來的名聲。 但這規矩是不會變的,寧城底下,只有寧辰安有資格接任。 他一聽,頓時也驚疑不定,可再怎么樣,聽說過這個寧敬的名聲,個人是偏向幫著梁煙的。 正文 第204章 返程 薄躍光插言道:“現在的寧辰安我們都見過,確實長得很秀氣,可你要說他是女孩假扮的,那總得拿出證據來。” 寧敬頓了下:“證據我現在拿不出來。” 梁煙冷笑道:“沒有證據你就想在這里亂造謠?說我們辰安是假扮的,這也未免太荒謬了點,我告訴你,沒有證據,你別想在這里胡說八扯,我家孩子失蹤了還沒有音訊,你也少在這里惹人心煩!” 她揮手將寧敬推開,可轉過頭去,眼里的慌亂無人可知。 現在淺然發生這種意外沒有消息,寧敬又找了過來,她也只能裝著表面的淡定。 事情成這樣,那可怎么辦…… 寧敬冷道:“證據?等找到現在失蹤的寧辰安,那不就什么結果都出來了!我告訴你,等回了南城,我肯定要開一個新聞發布會,昭告這一切,你要么讓病重的寧辰安出來,要么讓現在的寧淺然出來,現在的寧氏,早該換主人了!” 寧敬冷哼著轉去,現場的氣氛也隱隱變了。 梁煙看著寧敬的背影,暗暗咬牙。 薄林眼里也有一抹復雜的光,但他壓下,勸道:“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人比較好,至于這些,先別管了。” 梁煙點頭:“嗯。” —— 一連亮天過去,外邊因為薄衍墨和寧淺然的失蹤而大亂,甚至已經定言他們是死在了這兒。 有人傳兩人是雙雙殉情,也有人傳是不小心失足,總是流言滿天飛。 而寧敬早已準備好進行新聞發布會,強行奪了寧氏的家產。 只有梁煙一人撐著,現在不把握住最好的機會,那以后都沒地方趁虛而入了! 但身處深山的寧淺然對此絲毫不知。 已經連續兩天過著沒有手機的生活,寧淺然還真有些擔心外邊。 好在經過兩天的恢復,薄衍墨身上的傷痊愈得還不錯,起碼可以下地行走不會影響傷勢。 老奶奶給兩人指明了路線,他們便準備著回去。 “這邊屬于景區的另一側,你們那日是直接越過山腰到我們這兒來的,從這邊下山,走過一道青石板路你們會看見一座廢棄的寺廟,沿著路往右走,下山就會有個公交站,到時候你們應該可以回去了。” 寧淺然一一記下,為了彌補這幾天在這給老爺爺老奶奶的打擾,選擇留一塊表給他們,但兩位老人家也不要,寧淺然看見身上的玉佩,抿了抿唇,將這個交給他們。 “你們救了我們的命,這份恩情大過天,我也知道現在這些現代東西您兩位老人家肯定不在意,但這是我的心意,我不想遠遠地欠著這份恩情在你們這兒,這塊玉佩是我父親以前給我的,溫養了很多年,爺爺奶奶,您就收下吧。” 她想著這種古器他們肯定是愿意要的,可誰知兩位老人家依舊是擺手。 老奶奶笑道:“你都說了是你父親留給你的,那對你的意義必然深重,小丫頭,我們真的什么都不要,你要是真的有心,以后和你男朋友結婚了來看看我們就好,我們的兒女都不愿意贍養我們所以我們才到這兒來隱居著,這些年日子倒清閑,那天看到你我就好像看到我家女兒,我肯定是要對你好的。” 兩個老人家的兒女都是結婚以后將他們丟在老家置之不理,這兩位也是暴脾氣的人,一氣之下直接換地方到這深山里邊,自己養自己。 寧淺然也心疼他們,便道:“等我們回去穩定了以后,有空肯定回來您這里探望的!” 告了別,寧淺然扶著薄衍墨兩人緩緩下山。 因著在這兒條件有限,寧淺然的頭發恢復自然散落的狀態,細直著貼在臉側邊,讓她五官顯得柔和了幾分,加上身上再無束縛,現在完全恢復女孩子的樣子,只怕再無人見到她會覺得她是個男孩。 但現在的她比男裝時更加柔美好看,和之前也是完全不同的樣子。 要是以前認識她的人現在看到她這樣,只怕會驚掉大牙。 “所以,你是真的打算回去了以真實身份示眾?”下山的路上,薄衍墨開口問她。 寧淺然:“怎么,你覺得不好?” 他勾唇。 怎么會覺得不好,他是最希望寧淺然恢復真實身份的。 那樣,他有足夠的理由直接到寧家上門求娶去。 他就是怕她心里會別扭,想著她的感受。 寧淺然嘆了口氣,道:“我想過了,身份這種事沒什么好隱瞞的,哥哥病能好,我的一樁心愿也了了,我本來也不是做生意的料,交給我哥哥或許會更好。” “嗯。”薄衍墨淡應了聲。 約摸下午三點,兩人遠遠看見了公交站,寧淺然大喜過望,高興地奔過去。 那邊好像是最后一趟回程的車,外邊還有一些人準備上車了。 寧淺然想拉著薄衍墨過去趕緊買票,可薄衍墨突然伸手拉住她:“等等。” 語氣嚴肅,像是碰著什么不好的事。 寧淺然愣了。 他道:“你看排在那邊的人。” 寧淺然怔然,看向車門口隊伍,仔細辨認,陡然發覺排在隊伍前列的那對夫婦,正是當時對她圖謀不軌的! 那男人樣貌沒變一點,拉著他老婆,一邊警惕地看周圍。 做了那種虧心事,出門自然是要提高警惕的。 寧淺然心一驚:“竟然是他,那我們得下去捉住他!不然被那人跑了!” “不用。” 薄衍墨蹙眉,抓緊了她的手:“如果那人見我們沒事沖動起來,說不定又會發一次瘋,我受著傷,就怕會發生意外。” “那我們……” “盡量少生事,先偽裝起來別讓他看見,至于他的身份,很容易就能查下來。” “好。” 她拿出早上老奶奶給的草帽給薄衍墨戴上,瞬間將他顯眼的顏值給拉低。 至于寧淺然,現在恢復了女孩子的身份,低著頭那人就不會注意到。 兩人過去買票,然后跟在后邊無聲無息地上了車。 好在那人神經敏感過度,一直注意著身邊的人,倒沒怎么注意遠處的寧淺然。 等那夫婦上車后,她和薄衍墨上車后找了個前排的位置。 然后,松了口氣。 等回到南城就好了。 正文 第205章 家產 最近沒有節日,高速上很順暢,只用了差不多三個半小時大巴就到達了南城。m4xs.com 夜幕降臨,已是晚上快七點。 寧淺然拉著薄衍墨第一個下車,然后匆匆走出大巴站,本來打算打車,可經過買票窗口時,突地聽見熟悉的女孩說話聲。 她轉頭看去,才驚覺那是沈凝。 小丫頭扎著兩個小辮子,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拽著人家要下班的售票員不讓人走。 “為什么是最后一班了,我真的有急事要趕過去,我家里人都不讓我去,也不給錢我,我只有最后的三十塊,拜托你了!” “小姑娘,這客運站不是為你一個人服務,人家指定班次最后一班過了,我不能拖著人司機給你一個人安排一班吧?” “我好朋友出事了,我必須去親自找她才行,幫幫忙吧!” 也不知道這幾天是發生了什么,沈凝一副受了刺激的樣子,眼淚眼見著要落下來。 寧淺然驚了,連忙走過去拉過她:“沈凝你怎么了?這么著急要干嘛?” 見到她的時候,沈凝恍了下神,還有些不敢相信的,眼淚瞬間就止住了。 “你、你是鬼嗎?淺然姐姐你死而復生了?!” 寧淺然:“……” 她不在的這幾天,難道有人傳她死了?! “我沒死,我還好好的呢,你看我后邊,我們是剛從那里回來!” 沈凝揉了揉眼睛,再看她身后,薄衍墨戴著一個草帽,簡直像城市里的男神下鄉體驗生活回來的。 而且淺然姐姐居然破天荒地沒有掩飾身份,胸都出來了! “你沒隱藏身份了?” 這丫頭這時候了還有工夫說這事!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寧淺然問。 沈凝咽了口唾沫,拉著她就匆忙往外走:“別管怎么回事了,你快趕緊跟我來吧!現在你的身份被你伯伯公布了,所有媒體都在找這個大料,而且你伯伯在你公司門口開了個新聞發布會,那邊圍滿了人,要真正的寧辰安出去,不然就默認一直是你假扮寧辰安這個事實,要強行轉讓產業!” 寧家的遺囑就在那,現在寧家的律師也都被寧敬帶了過去。 一切都在危急關頭! 沈凝前兩天得知寧淺然出事,一直都在難過和震驚中,沈子卿擔心她沖動,禁她的足也不給她錢,沈凝還是今天發現這件事,受了刺激跑出來想到景區那邊去找寧淺然。 誰知道在車站就碰到她了。 聞言,寧淺然也驚了,沒想到她不在的這幾天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就算我真的出事你也不能一個人大晚上跑過去啊,而且,事情怎么會這樣?” 沈凝癟癟嘴:“還不是有人傳你和薄衍墨出事死亡的謠言,那天薄家出動幾百人搜山都沒找到你們,所有人都以為你和薄衍墨出事了,你伯伯趁著阿姨難過,所以才搞這么一出!” 一切猶如潮水一般向寧淺然襲來,一點心理準備都不讓她做。 寧淺然拉著薄衍墨就要出去,沈凝又道:“淺然姐姐,你過去之前不先掩藏一下身份嗎?” 寧淺然咬牙道:“寧敬永遠都這么卑鄙,就算我是女孩怎么樣,我今天就告訴他,就算我是女孩,寧家的家產也不可能給他!” 她今天就是要以寧淺然的身份回去! “那我哥哥現在怎么樣,他有沒有事?” 沈凝:“這幾天我一直被鎖在家里,不清楚誒……” 寧淺然憂心忡忡,薄衍墨淡道:“這件事不用急,只要保證好寧辰安的身體安全,寧敬做不出什么來。” 寧淺然微怔:“真的嗎?” 她記起來了,以薄衍墨的能力,只要他想,什么做不到。 薄衍墨垂眸:“只要你讓我幫你。” 但寧家這件事,總該做出真正的了結,他知道寧淺然必然更想自己將寧家處理好,但他永遠是她的后盾,如果別人想傷害她,必然要付出代價。 —— 此時,寧氏大廈門口圍滿了媒體記者,還有各種好奇的過路人。 公司門口擺著幾張正式的公用桌椅,旁邊是演講臺,這算是比較簡陋的新聞發布會,但對于寧敬來說,制造新聞輿論吸引焦點已經夠了。 “現在我就在寧氏大門口等著,寧城夫婦占著家產這么久,寧城死了他兒子也快死了,還打算把家產給我占著,在座的誰都知道我寧氏上個世紀就傳下來的規矩,我太爺爺偏愛兒子,所以創業的時候創下家產只傳給家族內的長子,以前我爸把家產都給我哥,我沒有怨言,可他寧城家要絕后了都把家產霸著企圖給外姓人,這就不合規矩了吧?!” 媒體記者瘋狂拍照采訪,路過的民眾也被這八卦震驚,紛紛前來圍觀。 有記者問道:“請問寧總,寧家不是一直是年齡小的那個妹妹病重嗎,寧辰安我們都見過,他好好的啊?” “這都是假的,我被瞞到現在才知道病重的是哥哥,現在的寧辰安才是妹妹,咱們都被騙了!梁煙犧牲得多啊,甘愿這么委屈自己女兒,只為了她兒子,你說這樣讓寧淺然心里該怎么想,現在這謊言終于該被揭穿,寧氏家產早就該由我來接手了!” 特別寧敬一想到這些時候都是寧淺然這死丫頭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還和他家輕舟打架,他心里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斗了半天連個女孩子都斗不過! 現在寧淺然出事,今天要么是他那病重哥哥出來被氣死,要么就是她死而復生回來被自己揭穿身份,反正自己就設了這死局等著她梁煙,看她能怎么辦。 寧家請的律師是老爺子以前就信任的,如果真的證實事情是這樣,那什么都逃不脫了。 想到這,他笑嘻嘻地問旁邊的律師:“李言律師,是不是只要證實寧辰安沒有能力,之前的寧辰安又是女孩子假扮,這家產的所屬者就可以重新評判,您父親當初可是我爸的委托者,這事可馬虎不得呀。” 名叫李言的是個帶著眼鏡面相斯文的男人,他一身西裝革履,精英十足。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道:“按理來說,是這樣。” “什么叫按理來說?他寧辰安就算今天過來了,那也沒法啊!” 正文 第206章 寧辰安出面 李言皺了皺眉,沒說話。 其實他不是很喜歡說話打賴的寧敬,作為現代律師,他早就對寧家這種偏心的傳下來的祖制覺得不滿,這種條例放上世紀還可以,可放現在,著實不合理。 更何況聽說過這個寧敬以前做出來的事,心里對他意見自然是多。 一個貪婪無能的人,什么都做不出來就妄想得到天價家產,哪有那么好的事。 想到這,他心里更加嘆息,如果當初寧城沒有出事就好了,他以前和父親見過那個男人,他仁良寬厚,雖然不喜言語,但一心投入事業,如果現在還在世,絕對是游戲界的創造天才。 可惜,天才因為當初的意外殞滅了。 寧敬后邊是陳苑和寧梓晴以及寧輕舟,他一家人現在幾乎都過來了,放眼望去,這兒還有很多圈內名門里的人,都來看這場戲。 寧家女兒女扮男裝這事如果是真的,那和寧家家產的事可以說是雙重大料。 “難道之前我們見到的寧辰安真的是個女的?可是看著也不像啊,你說那會是什么樣的。” “那肯定是很丑了,你想想,她原來就裝得那么像,就算長得比尋常人清秀些,那實際肯定也很丑,你有見過女裝大佬真的長得好看的?” 后面議論聲逐漸增多,聽到這些的寧梓晴冷哼一聲。 “不管他是男是女,現在還不是出意外死在那山溝溝里了,在乎這些又有什么用,我現在就就等著看,那真正的寧辰安到底是什么樣子。” 寧輕舟正拿著指甲鉗剪指甲,哼聲:“還不是個病懨懨的,能怎么的,這些年都見不了人,你想他生的病得是有多重?” 底下的叫喚聲愈發地大,一切都朝著寧敬想要的方向發展。www.83kxs.com 寧淺然剛到達的時候現場亂作一團,她剛下車打算過去,可周邊人實在太多,難以擠進去。 看著場內臺上的事情,她心急如焚。 寧敬勾唇,拿著話筒準備宣布:“你們也看到了,現在寧家里沒人能出來解釋這件事情,所以寧家家產……” 這時,大廳內突地走出一行人,有人出聲打斷了他。 “誰說我們沒人能解釋這件事。”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在看到寧辰安時,下面人群一陣驚詫。 寧敬訝異,在人群之外的寧淺然也僵住了。 那是……她哥哥寧辰安! 哥哥不是還在療養嗎,怎么能過來的! 寧辰安一身寶藍色西裝,是寧淺然從未見過的樣子,不說神采奕奕,但起碼比平常病態的他要精神很多。 男人身高秀頎,宛如漫畫里走出來的主角一般,眉眼如畫,卻又比畫中人更要精致清雋。 認識寧淺然的人都驚嘆他和寧淺然的七分相似。 但區別在于寧淺然裝扮之后會有幾分女性氣息,但眼前的是十足的男孩子,堪比任何校園男神。 寧敬后邊的寧梓晴一口果汁霎時噴了出來。 她拿著紙急忙擦嘴保持形象,可目光止不住地往寧辰安身上瞟。 不是說是病懨的樣子嗎,怎么會這么帥! 這臉打得疼。 所有人都愕然了,只有寧淺然知道,現在鎮定之下的哥哥,是承受著怎樣的虛弱身體,他的病才剛剛開始療養,突然面對這種雜亂的情況,就不怕…… 寧淺然真的怕。 媒體記者盡數具體攝像機對著寧辰安拍照攝影,蜂擁而至著想上去采訪,還是保鏢及時攔住才勉強維持了現場的秩序。 寧敬站起身,皺著眉看眼前人,訝異于他的精神狀態。 這特么的叫重病?怎么看著比正常人還正常。 寧辰安拿著話筒,道:“首先我向諸位在座各位道個歉,有件事,我伯伯說得確實是對的,一直以來我們家生著重病的人不是我妹妹,而是我,你們之前看到的寧辰安確實是假的,是我妹妹假扮,直到現在我才敢出來面對大家。” 此言一出,下邊一片震驚的嘩然。 那也就是說這一切都實錘了? 有媒體立馬問道:“這事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我們之前見過假扮您的您妹妹,根本就是男生無疑啊,她是怎么做到沒有破綻的?” 寧辰安垂眸,似是陷入了一些回憶。 “說起這個,我確實該在大眾面前向我妹妹道個歉,一直以來因為哥哥的病連累了她很多,讓她一個女孩子承擔著本不該她承擔的一切,我這個哥哥卻盡不到保護妹妹的職責。但是等以后,所有該由我來承擔的都該讓我攬在肩上,如果淺然還在,我希望淺然可以好好地做她自己,做她想做的事,不再被我束縛。” 人群里的寧淺然聽到這些,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她的傻哥哥,真傻。 寧敬暴躁道:“誰要在這聽你的廢話,你現在出來了正好,現在大家都看到了,近十年來他們家都在騙人,他寧辰安病重無法接任,就讓他妹妹假扮自己接任,這根本違反了我們寧家傳下來的規定!按理說,家產現在該由我來接手才對!” 媒體記者立馬捕捉到重點:“對,寧少爺,既然事情這樣,那么現在你身體狀況怎么樣,寧家的家產又打算做何處置?我們都知道您母親梁煙是女強人,之前的幾年都是她經營您父親留下來的產業,并且風生水起,可遺憾的是她沒有接手家產的資格。” 寧辰安鎮定道:“我現在的身體狀況,確實還沒穩定下來,所以,近期我可能接手不了寧氏的產業。” 又是一陣嘩然。 寧敬喜上心頭:“那還不快簽了協議,把家產給我,這是我寧家的家產,我本來就有資格得的!” “但是,我想問伯伯。” 寧辰安話鋒突轉,移向寧敬:“您一直想接手,可你難道忘了十多年前的事情,當時被媒體報道過,或許大眾都忘了,但我們不會忘,您為了家產不滿爺爺立的遺囑在他病發時跑到爺爺的病房去鬧,生生氣得爺爺病情加重搶救無效死亡,這些往事,您都忘了?現在你說家產是你的,我很好奇你是懷著一種什么心情來要的。” 寧敬微頓,但很快又甩手道:“那都過去多久了,老爺子死是因為他本來就有心臟病,就算沒有我那出,要不了幾天他也會死,你憑什么都賴我身上?再說了,你拿十多年的事來說事,這不太好吧,我現在變好了,一心打拼事業,我哥去得早,我是他弟弟,怎么就不能拿家產了?” 正文 第207章 傾城少女 寧辰安呵笑了聲:“可我們寧氏現在在營的游戲項目都是我父親當初開發并且遺留下來的,這基本等于是我父親創辦的,按現代法律規定,您沒有權力可以接任吧。” 在十多年前,他寧家還沒到現在這種規模。 寧敬問:“怎么,你還打算改家規不成?這可是從太爺爺那兒就傳下來了的!” 寧辰安淡道:“如果我說我就是這個意思呢。” 兩邊僵持不下,因為寧辰安這個態度,更讓寧敬那邊氣惱。 王苑指著他罵道:“不就是一個病秧子,你有什么權利改家規改遺囑,再怎么樣基業也是老祖宗的,他寧城做了再多,那也是老祖宗的!” 寧辰安全程抿著唇保持淡雅。 梁煙連忙走過來扶住他,手在后面拍他的背。 “不要管那個潑婦,這種場合,鬧一些實在沒辦法,辰安,千萬不能急。” 他的病才剛好,但凡受點刺激,都可能出事。 寧辰安微吸了口氣,道:“媽,我沒事。” 梁煙又心疼又想哭。 女兒沒了,她這幾天一直處于悲傷中,眼都哭腫了,現在這些人又來折騰辰安。 看著辰安面對這種場合處變不驚的沉穩樣子,梁煙欣慰卻也心疼! 她的兒女都很出色,可偏偏老天爺對她不公,讓她兒女遭遇這種事。 寧敬將李言帶到臺前,道:“這是負責我寧家遺囑的律師,你想改,還得看法律承不承認!” 李言對寧家這個沉穩大氣的少爺很有好感,可偏偏,事不如人愿。 寧辰安淡聲問他:“李律師,我們家這個規定,現在是改不了的對吧?” 李言看了眼條例,遺憾地點頭:“除非您父親當初是唯一一個獨子,或者其他人完全沒有繼承的權利,等財產只屬于那一人以后,對方才有更改的機會,更不存在什么傳長子次子什么的,但您爺爺過世前這樣立的遺囑,就算寧氏由您父親做再大,寧氏有老爺子的份,那就沒辦法。www.6zzw.com” 寧辰安點頭:“好,我知道了。” 王苑一家人在旁邊冷嘲熱諷:“非要找不快,都說了事情就得這樣,還非不肯松了。” 寧敬得意地笑道:“怎么樣大侄子,你安心養病,企業什么的還是交給伯伯打理吧!” 寧辰安也跟著淡定地笑:“嗯,家產,我同意給您。” 此言一出,寧敬一家子差點壓抑不住臉上的笑。 斗爭了這么久,終于拿到手了! 可馬上,寧辰安又打斷了他們:“但如果那一方身上有不可磨滅的罪行,是沒有資格接手的吧,我記得法律上這類人的征信上會有污點,伴隨那人一生,別說做大企業董事長,就連出去工作都會有阻礙。” 所有人皆是一愣,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李言也皺起了眉:“確實是這樣,可是您是什么意思,難道說,您伯伯身上有什么污點?” “是,我伯伯涉嫌十年之前那場驚動全城的車禍大案,也就是我父親意外慘死的案子,我懷疑那根本就不是意外,那輛在街上橫沖直撞的車主,是我伯伯找人雇過去的。” 聞言,眾人大驚。 王苑急道:“寧辰安你沒有證據別在這血口噴人,我老公什么時候做過這種事!” 她平常就算喜歡占些小便宜,待人苛刻,但這種害人的事是絕對不會做的! 寧敬神色怪異,道:“那案子不是意外還能是什么,司機喝了酒,也在那場案子里身亡,寧辰安,你可別想在這種關頭轉移注意力,逃避家產的事情!” “我是不是故意轉移注意力,還得你親自和警方說才行。” 寧辰安往某個方向看去,之間那兒停著一輛警車,幾個穿著便衣的警察走了過來,對眾人亮出工作牌。 “我們是最近接到十年前某樁案子重查的消息過來的,現在我們收到有力的證據,證明寧敬先生當年參與了謀殺,那樁車禍或許是一樁精心謀劃好的謀殺案,這里誰是寧敬,請跟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 寧敬面如土色:“什么謀殺,我根本就不知道啊!” 他錯愕地轉頭看向梁煙,后者冷冷看著他,道:“這些天我一直在尋找我丈夫當年那樁案子的線索,你以為無跡可尋,可現在看來,都是可疑點。”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根本就不知道,我不甘心,你們憑什么帶我走!” 現場更加亂成一團。 所有人都不知道事情怎么會由警察插手,但寧敬精心布了一場局,引來聚焦輿論,最終卻生生將他裹了進去。 寧敬被帶走,王苑等人也焦急地跟上去。 寧辰安要穩定現場,拿著話筒對眾人淡道:“現在大家都看到了,我伯伯涉及當年的一件命案,他身上帶有污點,沒有任何權力接手家產,所以這件事,大家都散了吧,繼續追究下去沒有任何意思。” 說完這些,話筒無力地掉到地上,他的氣息隱隱不穩,還是梁煙及時扶住他。 “辰安,你沒事吧?!” 寧辰安搖搖頭:“媽,我沒事,只是說了太多話現在頭有點暈。” 梁煙連忙將他扶到一邊坐下。 不管怎么樣,他今天能夠堅持這么長時間,已經很讓人欣慰了。 寧辰安要比任何人都想象得堅強。 李言問:“難道寧先生今天是帶傷過來的?” 梁煙點頭:“辰安前幾天才做手術,現在還在恢復期,可寧敬實在太過分,我們家女兒又出了事下落不明,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安排這一出的,李律師,今天麻煩你了。” 李言笑說:“沒事,我本來也看不慣寧敬,現在倒也好,以后寧氏的家產會歸到寧先生名下,寧敬沒有接手的權利,往后取消長子繼承權全由寧先生決定。我今天感覺在寧先生身上看到了您父親昔日的影子,深感欣慰。” 突地,人群中一陣騷動和驚呼。 所有人循聲望去,皆是一震。 目光的焦點處,薄衍墨帶著一個嬌小的人兒緩緩走過來。 而那個女孩只要眼熟的人都能認出,那就是之前的寧辰安! 只是模樣更加柔美,造型的短卷發變成細直的齊耳短發,一身簡單的衣服卻被她穿出特別的清雅美感,一雙眼眸清亮似星,鵝蛋臉加櫻唇小嘴。 哪還有之前的中性男孩樣。 分明就是難得一見的傾城少女。 正文 第208章 盡早斷了 所有人目光落到她身上,竟一時都移不開! 看到寧淺然的瞬間,梁煙的眼淚奪眶而出:“淺然……淺然她還活著!” 今天所有人都在傳寧淺然和薄衍墨一起出事死了,以至于,她和寧辰安都快要覺得淺然是真的出事了。 他們萬念俱灰,而現在事實又給他們曙光! 媒體記者紛紛對著薄衍墨和寧淺然拍照,還有記者蜂擁上去采訪提問,寧淺然一一拒絕,薄衍墨以身護著她,直到兩人上了臺前。 寧淺然的所在之處,都是目光焦點。 所有人驚嘆她的模樣,特別是得知她就是之前的寧家少爺以后。 “淺然……”寧辰安站起身,將她從薄衍墨身邊拉了過來,然后上下檢查她身上有沒有傷:“他們都說你出事了,你是怎么回來的?為什么媽兩天前搜山都沒有找到你,你沒受傷吧?” “我沒有,哥,這些我們回去再說,現在當務之急還是把現場處理好,而且,薄衍墨受的傷有點重。” 說著,她看向身后的男人。 梁煙和寧辰安看了眼薄衍墨,目光復雜。 而這時,薄家人也得知消息剛剛趕來,在瞧見寧淺然和寧辰安的時候,薄躍光以及薄以軒同時一愣,像見了鬼一樣。 “寧辰安?你怎么成女的了?”薄躍光驚詫。 旁邊的寧辰安輕咳一聲:“這位叔叔,我才是真正的寧辰安,確切來說這是我的妹妹寧淺然,具體的你可以之后看新聞。” “什么真正的寧辰安?我怎么不懂?” 薄躍光緊盯著寧淺然,依舊像見了鬼一樣。 本來還是個男孩子,突然告訴他這是個女孩,薄躍光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遭受了打擊。 不過最要緊的還是兩個人當時在山上發生了什么。 寧淺然無視了這個話題,道:“薄衍墨受了些傷,得快些去醫院,薄叔叔,你現在有空的話還是先把他送到醫院去進行專業治療吧,雖然我們當時做了些處理,但不排除會傷口感染。” “好。” 她剛想松手,薄衍墨握著她的手卻更緊了。 一時,所有人又是一頓。 這……是公開關系了? “等我傷好了,再來找你。” 寧淺然表情有些奇異。 她媽就在這呢,他就當著她媽媽的面這樣撩人? 寧淺然隨口應聲,窘迫著將他推走:“你快去好好治療吧,不然以后傷口有什么我不負責的。” 薄躍光嘆道:“治傷最重要,衍墨咱們走吧,等好了我帶這丫頭去咱們薄家看你。” 他這意思,也算是接受寧淺然了。 薄衍墨這才默認。 一直被無視的薄以軒無言以對:“……” 這就都不管他了? 看著自家老爸帶著薄衍墨離開上車,薄以軒有些糾結地多看了寧淺然幾眼,還有些舍不得。 他還沒從這驚天的震驚中走出來呢,一群人就這么不管他了,還不告訴他自己喜歡的男孩子,為什么會突然變成女孩! 雖說變成女孩竟然更好看,而且,這樣好像還更好。 臨走前,薄以軒戀戀不舍地盯著寧淺然的臉看:“兄弟,那等我過幾天再來找你,你要等我啊!” 薄家人走后,現場的人也走了很多,只剩下一些想繼續撈新聞大料的媒體記者。 梁煙沒問薄衍墨的事,準備帶著寧辰安趕緊回醫院,可剛上車寧辰安就再撐不下去地暈了過去。 一行人匆忙地將寧辰安送回醫院。 經過一番治療,情況才逐漸穩定。 一身白大衣的顧冷錫比平日里要顯得更不近人情了幾分,戴著個鑲金眼鏡,像個斯文敗類。 處理完寧辰安的病情,他從病房里走出,冷道:“以后別再做出這種事了,他的身體剛恢復本就承受不來這種負荷,讓他面對那么多人還處理這種大事,你們就不怕他突然在臺上猝死。” 他和之前沒什么兩樣,說話還是一樣毒舌。 出門看到恢復女孩身份的寧淺然也只是掀起眼皮隨意看了一眼,沒有其他意外反應。 “我知道,但當時我們都以為淺然這孩子出事了,心里很悲傷,寧敬逼上來總不能不處理,只能辰安過去……” “反正近兩年都好好休息,不然病隨時復發,下次再有這種情況,我是不會管的。” 說完他拿著手里記錄的本子回了辦公室。 他這幾年是不管醫學類的事,包括自家的醫院,但自從救了寧辰安一命以后,他回去也不知道干了什么,開始在自家醫院任職。 雖然偶爾也會有任性的時候,但圈內熟知顧冷錫這位浪蕩主的都很錯愕他的轉變。 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誰,會讓他開始收起鋒芒,接受管理顧家的產業。 畢竟他和顧家老爺子的恩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梁煙和寧淺然到病房內去探視哥哥的情況。 清清瘦瘦的男人在病床上安靜祥和地躺著,心電圖顯示很穩定,但這種感覺,又好像回到了之前治療的時候,她哥哥病重,什么也做不了。 如果自己回來得早一些,或許就不用哥哥過來承擔這些了吧。 寧淺然心里自責無比。 許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梁煙拍了拍寧淺然的肩,寬慰道:“放心,辰安會沒事的,他剛才在那邊的表現真的嚇了我一跳,我還從來都不知道,辰安處事會這么沉穩大氣。” “這一點,真的很像你父親。” 寧淺然:“哥哥他一直都很優秀,都是被這病給拖累了。” 氣氛又沉默了,梁煙想到了什么,焦急地碰了碰寧淺然的臉,道:“你在那山里到底發生了什么啊?真的墜崖了嗎,他們都說你出事了,媽媽這兩天都擔心死了!” 寧淺然將山里發生的事同梁煙講了一遍。 他們受的傷,還有怎么獲救,有些時候寧淺然真的覺得她和薄衍墨會就這樣死在那里。 好在老天有眼,給了他們生機。 “那個人你有知道具體特征嗎,這事不簡單,估計是有人安排的。” 寧淺然搖頭:“薄衍墨會查到的,媽媽,您不用管那些,照顧好哥哥就好,剩下的我來處理。” 提到薄衍墨,梁煙眼里劃過一抹復雜的光。 “淺然,你喜歡薄衍墨對吧,我看得出來。” 寧淺然微怔。 梁煙站起身,道:“但是我不希望你和他有過多來往,現在你對他感情還淺,如果可以,還是盡早斷了。” 正文 第209章 是不是該祝賀你 寧淺然沒想過自家老媽會是這種態度。swisen.com 她不解:“為什么?” 梁煙的手緩緩攥緊。 能告訴淺然嗎?告訴她當初那樁案子有可能是有人暗害,那人或許是寧敬,但也有可能和薄家有關。 事情還沒查出,誰也不能下定論。 說不定,不是她想的那樣。 她掩過眼里的情緒:“沒有為什么,總之近期你還是別和他來往的好,我不同意你們這段感情,寧敬涉嫌十年前謀殺害你父親的案子,最近我們的重心要移在那上面才行。” 出去以后,走廊上人來人往,寧淺然卻心亂如麻。 她緩緩往外走,也遇見換上平常衣服的顧冷錫,脫下一身白大衣,他好像又恢復了平日的公子哥形象,矜貴、傲慢。 睨著寧淺然,微微瞇眸。 經過他的時候,男人若有所思地低笑了聲。 “我是不是該祝賀你。” 寧淺然停下腳步,側看了他一眼:“我有什么好祝賀的。” 差點死在山溝溝里,回來以后伯伯又在寧氏大鬧一出,明天的新聞頭條估計就是寧氏的,祝賀的點在哪? “祝賀你終于恢復了身份。”他慵懶地勾唇。 剛才是病人危急情況,所以他沒有說,但其實她恢復以后的樣子足足在他腦海里過了不下五十遍。 他還是第一次覺得,一個女孩可以這么吸引他的注意力。 “你很好看。”他第一次沒有毒舌。 顧冷錫可以說見過很多女孩,常混圈子,人脈自然廣,他見過很多精致漂亮的女孩。 寧淺然這種在其中暫且只能稱之為清秀。 但她就是,意外地有種吸引他的魔力。www.kmwx.net 別人傳她在外邊出事的時候,顧冷錫也是急的。 他暗下讓人過去尋她,尋不到,于是又有人傳她已經死了。 有個人當著他的面這樣說,被他摁住狠狠打了一頓。 顧冷錫那幾天過得就像行尸走肉,怕隨時就收到消息,她的尸首找到了。 好在老天爺待他不算太差。 她沒有事。 顧冷錫得到消息的時候立馬趕到寧氏去,但沒有下車。 因為他過去的時候,她正和薄衍墨在一起,兩人就像天生相配的一對。 周圍人都是驚羨的目光。 所以他只是遠遠地看著她,眸里帶冷,沒有一絲表情,也沒有人知道他這一切。 他沒有過去,事情結束后便散了,回到醫院,等著寧辰安回來接受救治。 然后,保持淡漠。 可只有他自己才知曉心里的翻涌情緒,那種情緒像攪著骨血一般,明明讓他心臟里疼得緊,面上卻保持著比平時還淡的冷漠。 那不是恨,而是深入骨髓的嫉妒,第一次那么嫉妒薄衍墨。 憑什么他就可以得到她,自己卻不行。 眼前的女人,該是他的才對。 寧淺然不知道他的心跡,只是被他盯著有些別扭地抬手摸了摸頭發:“在山里邊待了幾天,穿的是那個老奶奶的女兒放了很久的衣服,沒事,我回去換一件。” 顧冷錫突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寧淺然錯愕,下意識想掙開,顧冷錫的力道卻很大,讓寧淺然感覺手像鑲在鐵里一般,掙不開。 “你干嘛?” “反正你們家的事處理完,你哥也沒事,不如給我兩個小時。” “給你兩個小時做什么?” 顧冷錫眸子沒動:“買衣服。” —— 寧淺然本來以為顧冷錫是開玩笑的,卻沒想到他真的拉著她去了南城最大的商城。 能去那兒消費的人非富即貴。 “平白無故要給我買衣服做什么,我家里有很多。” 還沒下車,寧淺然試圖掙扎。 顧冷錫卻淡道:“你說的是你那些男裝么?恢復了女孩身份,還打算穿你那些衣服?” 說得好像也是。 顧冷錫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會有這個沖動,但想到她剛恢復身份,既然在她身邊的第一人不是他。 那起碼,穿的第一件衣服也得是他買的。 寧淺然就這么懵圈地被顧冷錫拉走。 進去的時候還碰到幾個顧冷錫認識的人,看見他恭敬地叫顧少。 然后瘋狂打量寧淺然,好奇她的身份。 面對這些,寧淺然就是無視態度。 寧淺然還沒去買過女裝,頭一次挑選女孩子可以穿戴的飾品和衣服,很是新奇,這看看那瞧瞧,就像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 以前這些女孩子相關的別說沾,她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羨慕了那么多年的東西,現在就在眼前,還離自己這么近。 寧淺然的心情有多激動可想而知。 但這里的服裝店都是世界知名品牌,明星穿的那種,價格隨隨便便就是十幾萬,寧淺然在一家店內試了兩件,偷偷看了眼吊牌,咽了口唾沫,把很喜歡的一件小裙子又放了回去。 全程在旁邊看著她挑的顧冷錫:“怎么,不喜歡么。” 寧淺然點頭:“有點……” 其實不是不喜歡,只是她不敢喜歡。 她覺著,衣服買這么貴的實在太奢侈了,更何況今天估計是他付錢。 她不想隨便欠別人人情。 本來想把顧冷錫拉走,誰知顧冷錫對店員吩咐道:“那就把店里限量的新品都拿出來,她要是挑不出喜歡的,你們這家店也沒有繼續開的必要了。” 店員登時惶恐,趕緊把壓箱寶都給拿出來。 寧淺然看顧冷錫的目光瞬間像看怪物一樣:“這店是你開的?這么狠。” “顧家么,再比不上其他名門,可這點能力總是要有的。”顧冷錫神情倨傲,輕嗤:“而且有一點你確實說對了,這整個商城都是我家開的。” 寧淺然:“……” 對不起打擾了。 突然發現身邊的人都是大佬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 寧淺然有點好奇他跟薄衍墨誰更厲害。 開醫院的,偶爾還有這么一兩家商城。那肯定有錢啊。 許是看出她在想什么,顧冷錫又淡淡道:“不過跟薄衍墨比是差點,他是主經商,而且不算薄家只算他個人旗下,就囊括很多行業的,顧家就只是醫學界有些地位,偶爾做做生意,僅此而已。” “喔。” 寧淺然心里在想他剛才的話,怕這家店真的因為顧冷錫這公子哥兩句話而歇業關門,趕緊挑了兩件喜歡的出來。 “就這兩件吧。” 店員誠惶誠恐地給她拿去包裝:“好的小姐。” “今天的消費我自己買單,也謝謝你花費時間帶我來挑衣服。”寧淺然客氣道。 顧冷錫瞇眸,鳳眸里劃過一抹冷光。 又是這種極致疏遠的感覺,他最是討厭。 正文 第210章 想占有 “所以你今天是擔心買單的問題,才一直說不喜歡?”他一語點破。www.luanhen.com 寧淺然說:“無功不受祿,我這人吧,也不喜歡平白無故欠人人情。” “繼續挑,或者我把這整個店打包送到你寧家去。” 寧淺然:“……” 他怎么就說不聽呢? 寧淺然有些氣著,顧冷錫懶散的一句叫她所有顧慮全消:“看來你是忘了你上次給我的支票,那支票貌似值好幾位數?” 寧淺然瞬間清醒了。 她記起來那次,她一天干了件二十年里最揮霍的事。 她啥也不說,立馬不客氣了,好好地到最貴的新品里邊去挑,跟什么過不去都可以,就是不能跟錢過不去! 那樣子,活像要去大開殺戒一般。 看到她終于認真的樣子,顧冷錫唇角似有若無地勾了勾,也讓人驚嘆,一向毒舌冷面的顧家大少,還會有笑的時候。 很多小裙子寧淺然都喜歡,可馬上入秋,又得買些初秋的衣服。 新品里有一條米白的露背長裙,優雅又顯氣質,讓人一眼看上就移不開視線。 她剛才挑衣服都沒有親自試,但這件是控制不住自己去試了下。 和她完全貼合,將她纖瘦的身材所有優處都顯了出來,就像一只優雅的白天鵝,精致動人。 照鏡子的時候周邊店員都忍不住驚嘆,“小姐,這條裙子真的很適合你,您要是喜歡,就也拿了吧!顧先生不是缺這點錢的人!” 這馬屁拍得好。 寧淺然專心地照鏡子,周邊店員悄悄噤聲往后退,寧淺然回過神才發覺顧冷錫不知何時站到自己身后。 她往后轉,恰巧臉側差點擦到他的衣襟。 寧淺然受了驚,連忙往后退。 卻發現他盯著鏡子里的她看。 那里面襯得她的臉頰嬌嫩動人,像水面上的清蓮。 “喜歡么。”他淡聲問。 寧淺然心里是喜歡的,可這會聽他這么問,又不想表現出來,想往更衣室走。 “還好吧。” 可顧冷錫又拉住了她的胳膊,徑自地將寧淺然拉到他身前,面對著鏡子。 在別人眼里,這幅場景就像一對戀人著迷地欣賞某件完美的展物。 卻不知寧淺然的愣怔。 顧冷錫和她同時在落地鏡前,他在她身后,手緩緩抬起觸上她的臉頰。 “這些天我一直在想,如果你真的出了事,那該怎么辦,我還是第一次碰到感興趣的女孩,第一次,這么想接觸她,觸碰她,甚至是…占有她。” 寧淺然眸子動了動,對于露骨的話有些不備。 顧冷錫神情淡薄,似只是不在意的自言自語,卻又似唯一的訴衷。 總之,很反常。 “她記得她身邊每一個人,在意每個人,卻唯獨不記得我,我甚至總在想,我是不是該卑鄙一些,才不至于讓她完全落到了別人那兒去,特別,是薄衍墨。”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 周邊店員都不敢來打擾。 寧淺然隱隱掙扎,可越掙扎,顧冷錫的手勁也越大。 明明表面是清冷慵懶之色的,卻比誰都固執! “我說,如果我上次說的還人情的方式,是讓你離開薄衍墨,以后跟了我,你會同意么。” 與此同時,寧淺然掙開了他的手,后退兩步,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顧冷錫還有些恍然,垂眸看了眼掌心,仿佛她的觸感還遺留在上面。 所以,這是拒絕了么。 還真是,一點也不意外。 “我知道你救了我哥哥,我欠你一個天大的恩情,可這份恩情用什么來還都好,唯獨感情,我還不了。” 她本就無心招惹顧家這位主。 想著他顧冷錫在圈子里的名聲,大概說這些話也是隨口的,她也不該信了才對。 于是她多了些底氣:“更何況你身邊也是不缺優質女人的,比我好的女孩子還有大把,我心里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而且和他也約定了婚約,所以……” 顧冷錫自嘲地嗤笑了聲:“所以,你是打算用薄衍墨來勸我?” 他都知道。 寧淺然說的喜歡的人是誰,約定婚約的人又是誰。 可想到薄衍墨,他就覺得不甘心。 顧冷錫笑意斂了些:“你難道真的覺得,他薄家的都是什么善人么,他薄衍墨給得了你的,我也可以,為什么我就是不行。” “不。”寧淺然語氣堅定。 “你不是他。” 僅僅四個字就叫顧冷錫表情瞬間凝固。 她喜歡的只是那個人,只是他薄衍墨。 不管他顧冷錫再怎么樣也好,最多,也只能是朋友。 “你救了我哥哥,所以我心里是很感謝你的,也想報答這份恩情,但除此之外。” 別無其他。 “你之前不是也說過么,你身邊女人那么多,確實不該對我一個這么固執,這樣都不像你顧冷錫了,不是嗎。” 顧冷錫冷笑出聲:“不像我?那我是什么樣子的,我本該是什么樣子的,你知道嗎,你清楚嗎?” 他表面浪蕩、傲慢,對人出言不遜,可實際上的他,又有誰知道。 就像當年,沒人看得見他的內心,所以索性,將真實的自己包裹起來。 用最差最壞的一面示人。 所以那日聽到她的真實身份,又瞧見這小丫頭極力地裝著男孩的樣子,像極了以前在顧家偽裝起來的他。 他才會覺得她有意思,想探索她的更多,可他看中的,永遠被薄衍墨捷足先登。 “我就是因為不清楚,所以,你不該這樣的。” 顧冷錫自嘲笑著點頭:“好,你很好,你也說得很對,你不值得我這么堅持的。” 可真的只是值不值得么。 不值得,為什么心里又那樣疼。 明明一直說過要過沒心的生活,最后卻輕易淪陷了進去! 一個小丫頭而已,只是個不用他在意的小丫頭而已…… “那我,就祝你和他幸福。” 顧冷錫沉沉地看她一眼,然后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店內本來輕松的氣氛變得壓抑極了。 寧淺然復雜地站在原地,沒動,也沒說話。 良久才有店員走上前去:“小姐,您這些東西,還打包嗎?” 寧淺然這才回神,應了聲:“都包起來吧,我一會兒付錢。” “好,不過付款就不用了,這邊顧先生剛剛都付過的。” 不過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么,本來好好的,突然就變了。 她們也不敢上去偷聽或者是問候。 寧淺然垂眸,嗯了聲。 正文 第211章 原來,是他的 感情這種事總難兩全。 顧冷錫救了她哥哥,她對他感激不盡,可他又想要她給不了他的東西。 而且就這樣,也做不了朋友吧。 所以與其糾纏不清,不如,她做個無情的。 寧淺然提著大包小包出去時,本想打電話叫司機來,卻瞧見一輛眼熟的車緩緩駛來。 看到那輛熟悉的賓利時,寧淺然心里咯噔一聲。 然后車子緩緩行駛在他眼前停下,車窗滑下,后座上的赫然是薄衍墨。 這么巧?? 寧淺然才不會覺得南城小到隨便就會偶遇的程度! “你怎么會……” 在這還沒說出口,男人淡道:“上車吧。” “喔。”寧淺然想到某種可能,有點忐忑,還是乖乖地上了車。 這輛車是前兩個月他喜歡坐的,那時候她還傻傻地裝男孩子,和薄以軒打得火熱。 然后這位主便以家長的身份過來警告她。 那時候他不就是清楚自己一切動向嗎,現在該不會也…… 可能沒那么巧,要是他知道自己剛跟顧冷錫在商城里,不會這么淡然吧。 寧淺然偷偷看了眼薄衍墨,男人側顏冷峻,和那時形象一樣,要不是經歷這么多,只怕她和他之間,還是那時候的狀態。 不過她有時候想想覺得,薄衍墨是一開始就覬覦她的。 “你怎么會在這?沒去醫院嗎,傷怎么樣了?” “只做了常規檢查,沒有其他問題,那處傷醫生做了后續處理,現在包扎著,還沒到要住院的程度。”言下之意就是,人還是可以活動的,不然也不可能過來。 寧淺然悶悶應了聲:“那就好。” 然后車內陷入安靜之中。 突地,寧淺然手機叮咚一聲,是手機短信聲。 終于有可以緩解尷尬的事。 寧淺然拿出手機,卻發現這條短信是顧冷錫發來的。 ——我收回我剛才的話。 一瞬間她就不淡定了,生怕薄衍墨看過來。 趕緊將手機收了回去。 她解釋道:“是個廣告短信。” 然后又是叮咚一聲。 接著還來了一下。 像是不知道間斷的,讓人不想注意都難。 薄衍墨緩緩側眸,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她手里手機。 “廣告短信,這么多么。” 寧淺然干呵呵地笑,然后硬著頭皮打開手機。 顧冷錫發了兩條短信,然后就是薄以軒的一條,天知道他們怎么都趕著這時候給她發消息! 寧淺然沒點開看,想收起來,可這時手機振動一下,顯示顧冷錫的電話打了進來。 寧淺然瞪大眸子,嚇得趕緊想關了,可薄衍墨已然看到,沒等寧淺然掛,他便將手機拿了過去。 “原來,是他的。” 然后,在寧淺然的錯愕目光之下劃了接聽鍵。 瞬間,車廂內一片死寂,只有手機內傳來的顧冷錫的聲音。 “寧淺然。” 他也沒有其他,只是叫她的名字。 寧淺然也不敢回,顧冷錫像是極度偏執了一樣,只是叫她的名字。 “寧淺然。” 好像想用這種方式,將她刻在心里一般。 至死不休。 過了許久,薄衍墨才淡淡回:“你不管叫多少遍她的名字也沒用。” “她是我的。” 空氣瞬間死寂,電話那邊的顧冷錫聲音戛然而止。 寧淺然那一刻都能想象出,顧冷錫此刻該是什么樣子。 這兩人就像那天打架時的氣氛。 一觸即發。 只是這次不一樣,薄衍墨直接掛了電話,然后將手機還給她。 僵硬氣氛瞬間消散。 寧淺然出神地看著手里手機,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可馬上,她被男人攬入懷里。 寧淺然驚著,卻又不敢輕易掙扎,怕讓他傷口有什么事。 便只能乖乖待在他懷里。 “薄衍墨,我跟他……什么也沒有。” “我知道。”男人低沉的聲音不變。 不知道的話,現在他就不會在這了。 寧淺然不知道,只要他想,她和誰在一起,在哪,這種事可以隨時掌握。 更何況她和顧冷錫出去。 薄衍墨沒進行完治療便過來了,但也知道她是拒絕了顧冷錫。 可就算他的淺然拒絕了,他心里依舊是在意的。 怕她哪天被迷惑走了,更怕有一天她成了別人的。 “讓我抱會你。” 薄衍墨這句,寧淺然也不再動了,乖乖待在他懷里。 可男人越抱越緊,就好像想要將她揉進他懷里,身體里一般。 “淺然,答應我以后別再見他。” 寧淺然微怔。 誰?顧冷錫? 可是,他是哥哥的主治醫生,沒了他,那哥哥…… 不見是不可能的。 寧淺然知道他是醋上心頭。 男人吃起醋來,一樣可怕。 “別見他,別和他說話,別來往。” “可是——” “起碼,單獨時候,別見他。” 他怎么會不知寧辰安的情況。 現在只有顧冷錫才能救他,這是就算薄衍墨再怎么不想也得承認和面對的事。 寧淺然緩了會,認真地回答他:“好。” —— 得知寧敬在警局受審,是在中午以后。 寧淺然立馬趕了過去。 當時在寧氏門口她隱約聽到寧敬涉嫌一起謀殺案,梁煙沒有和她細說,她后知后覺才知道。 那是她父親當年的車禍案。 那場案子當初是連環相撞,司機醉駕,開著大貨車在過十字路口的時候,剛好前邊有她父親寧沉的車,然后貨車不知為何就開始失控。 橫沖直撞,頂著她父親的車,接連撞了十幾輛車,現場傷亡慘重。 她父親,連醫院都沒送到就在大馬路上當場死亡。 她眼睜睜看著十幾個醫生護士推著她父親出來,上面一層白布從頭蓋到腳,她哥哥和母親哭成了淚人。 寧淺然就在旁邊不敢置信地看著,遍體生涼,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可是父親死了,她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連父親最后一面都沒見著。 時隔快十年,現在有人告訴她,一直以來的意外其實是人為的謀殺。 不惜牽連其他人都要針對她父親一人的謀殺。 這種事,更讓人覺得可怕。 警局內,問審室內,兩名警察和寧敬面對而坐,而本來囂張得意的寧敬此刻像霜打了的茄子,垂頭喪氣。 “我承認當年我是有找過人,也想過害我大哥,可最后我都念著最后一點親情,沒做出手,當初那個司機真不是我找的啊。” 正文 第212章 陷害 “你還說不是,梁煙女士近期四處查訪,找到了當年司機的女兒,隨后我們四處清查,才查出他的女兒在當年事發之后的一個月,收到了一筆匿名轉款的錢,而同月同日,你公司的賬戶也有相同金額的轉賬,當時那錢是隨著她工資發到她賬戶,可實際上根本就是你借別人之手給她的補償,不是嗎?!” 寧敬拼命搖頭:“這我根本就不知道啊,我哪知道這是怎么回事,都過了十年了,可能真的就只是巧合呢?再說了一場車禍,你們怎么就評斷那個司機是我雇的,那場車禍是人為安排的,我再怎么樣也不可能害大街上那么多人吧?” “這確實不能當成證據,但梁煙女士找到了十年前在案發之前見過那個司機的人,也就是那司機當時的朋友,看到對方是清醒著上的車,也就是說這并不是一個酒駕司機無意識的行為,而是一個清醒的人有意識下看準了目標做出的事,他在踩油門前喝的酒做出是醉駕的假象,然后看準寧沉先生的車直接撞了上去,偽造車禍。” “而當時的這個司機已經幾個月沒有找事做,他酗酒家暴,對自己女兒也大打出手致使女兒早早地離了家,我們不知道指派的人用什么當做報酬讓他能做出這種事,但這件事,跟寧先生您肯定有些關聯。” 寧敬錯愕無比:“可是這些不是以前查現場的時候就知道的嗎,那個醉駕司機是個混球,發生這種意外害了我哥哥,這誰都知道啊,就是一場車禍意外,怎么能牽扯上謀殺?還、還說是我謀殺,我什么都不知道!” 警察拿出一個粗的金鉆項鏈,這在十年前價值不菲。 “這,貌似是寧先生您以前的物品吧,而且,這是你父親送給你的。” 看到那個項鏈,寧敬臉色微微變了,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 那是寧老爺子當初送給他和寧沉一人一個的,從小時候開始戴。 但和寧沉逐漸離心以后,寧敬對這個項鏈也沒有小時候那么喜愛,甚至看到都會生厭,那段時間這條項鏈莫名不見了,怎么找也找不到,寧敬當時心疼了一下錢,也就沒管其他。 可誰知道,這粗項鏈時隔十年怎么會再次出現! “是,可這項鏈我以前是丟了的。” “那就對了。”警察將項鏈又收進了透明塑料袋里。 “這是我們前幾天去審問司機女兒時,她支支吾吾半天才交出的東西,她說后來有段時間有人給她匿名寄來了這個,這東西價值不菲,她就一直留著,現在看來,像是給那司機完成任務后的補償。” 聞言,寧敬大驚:“怎么可能!這項鏈我當時是不小心丟了的,我根本就不記得什么補償,更不記得我跟那司機認識啊,你們就算要給人定罪,也不能這樣吧。” “這可是你自己的東西,現在人證物證都有,寧先生你最好好好招認,介時定罪還會輕一些,你要是不認罪卻被我們查出來,到時候的罪行可能是無期徒刑和巨額賠款。” 當時所有人認為那場驚動全城的車禍案是一場意外,一般來說,肇事者負全責。 可那個司機也在意外中身亡,那撞了的十幾輛車包括現場其他的傷亡,等于無人來負責。 所以這場案子,當時讓全城感到痛心。 可如果一場意外變成謀殺那就不一樣了。 那也就說明,當時的罪行都會由謀劃這一切的人承擔。 案件重審,寧敬如果被查證確認是最終策劃的人。 將會承擔一切罪責。 面對眼前的證據,寧敬面如土色,語無倫次,一句話都說不清楚。 他終于是慌了。 “怎么可能會這樣,這是有人在害我,我、我這些年就算一直想奪家產,和嫂子一家相處不好,可我也從未想過要做什么壞事啊!” 對面的人翻了下他過去犯事的記錄,淡道:“可你貌似忘了,你之前也因為心里一時之氣,找人去傷害你侄子。” 寧敬嚇得連忙搖頭,眼淚都快要急出來了:“那次事情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不犯這種事情,那是寧淺然對吧,你把淺然叫過來,我跪下給她道歉,我們一家子都跪下為以前那些事給她道歉,可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做過害我大哥的事情啊!” 為什么丟失的項鏈會在司機女兒那兒,為什么公司莫名有一筆轉款他卻不知道。 寧敬很恐慌。 他覺得自己就像陷入一場未知的迷局里,本來他還在為馬上要得到家產而沾沾自喜,現在,卻一下淪為了嫌疑人! 一旦定罪,后半輩子只怕都要在牢里度過! 不管怎么審問寧敬,他也是慌亂和迷茫的樣子,對于這些矢口否認。 一向最會審問的警察最后也失了耐性,打算清理東西離開。 寧敬仔細回想當年的事,突地記起來一個很重要的點,整個人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顫抖了起來。 “我知道,我知道了,這是有人在陷害我,他陷害我!” 寧敬想到了數年前來找他,問他想不想要寧家的一切,他可以來幫自己。 只是得知他是要整寧沉以后,寧敬拒絕了對方。 然后暗自笑話寧沉連身邊人都看不清真心,他就在旁不關己事高高掛起。 然后寧沉就出事了。 可是寧敬當時根本沒把這些聯合在一起想,現在看來,一切令人細思極恐。 如果這是謀殺,那是誰,還會是誰! 只能是他! 警察察覺到了什么,皺眉看他:“誰陷害你?說清楚。” 寧敬回了神,愣怔地看著他們,然后驚慌地搖頭。 這種時候,他不敢直接大出妄言,這還只是他想到的一種可能。 畢竟他在里邊,根本做不了什么。 寧敬渾身發抖,道:“幫我轉告淺然,就說伯伯真的真心悔過,讓她相信伯伯,真的不是伯伯做的,這件事可能另有其人,反正這項罪我肯定不會承認的,我不承認!” 最終他的話只是被認為是瘋言瘋語。 寧淺然和薄衍墨一同在外,通過監視器看完審訊的這一切。 看完后,寧淺然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正文 第213章 起訴 等兩位警察出來以后,寧淺然站起身迫切地詢問:“所以,事情是怎么樣?” 兩人搖頭。7k7k001.com “反正各種證據表明事情是和你伯伯有關,這絕對是逃不脫的,但我們出來前他又說他是被人陷害,我們實在想不通,這種事能怎么被陷害。不過,進來的人很多都是這樣的。” 即使事情是自己所做,也是矢口否認。 寧淺然有些恍神。 剛剛寧敬所說的話包括他的神情,都不像是假的。 可要說他自己公司的轉款和自己的金項鏈都能被人陷害,又說不通。 不管怎樣,害死她父親,必然要受到應有的懲罰的。 “所以,接下來是要怎么樣,起訴他嗎?” “等我們調查核實完這一切吧,如果寧敬沒有有效證據證明自己是無辜的,根據現有的證據,可以給他定罪了。” 寧淺然點頭。 警察走后,寧淺然再度陷入無言之中。 薄衍墨就在她身側一直陪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寧淺然才開口:“我真的不知道,明明是一家人的,為什么會做出這樣的事。你信嗎?薄衍墨,為了金錢名利,不惜做出這種事情來害人,當初爺爺本來打算修改遺產,改成爸爸和伯伯各執一半,伯伯他不滿,他以為爺爺偏心我爸爸,跑到醫院去大鬧,罵爺爺,就算過去很多年,那一幕依然刻在我的腦袋里磨滅不掉。” 所以,這也是她這么抗拒厭惡寧敬一家的原因。 可是如果事情一定要到這種極端的局面。 如果真的極端到要寧敬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當初她父親肯定是愿意把所有家產都給他的。 因為對她父親來說,只有他熱愛的游戲行業和家人是最重要的,寧敬若是想要,給他又無妨。 偏偏他先是害爺爺,如今又被得知害了她父親。 真的有可能,寧淺然寧愿相信這一切都是假的。 天知道她多希望自己父親可以回來,多希望可以再見父親那么一眼。 可是他們家的夢從那一年起就被打碎,再難拼湊回來。 薄衍墨伸手攬住她的肩,輕輕拍了拍:“沒事的,這些都會過去,做了錯事的人,肯定會得到應有的報應。” 寧淺然緊緊抱住他的,也只有他,可以讓她這么依賴。 “等真相查出來,我絕對不會放過真正害我父親的人,如果真的是寧敬,那么我就算付出所有,也要讓他承擔該有的代價。” “如果真的是這樣,我會陪著你一起,去面對一切。” 薄衍墨難得的溫柔語氣觸動了寧淺然的心,她緩了好一會兒情緒才緩過來,然后從他懷里抬起小腦袋:“等這些事安定下來,年底咱們就把婚約定了,好嗎。” 薄衍墨有些驚訝于她的主動:“你確定?” 寧淺然癟癟嘴,從他懷里出來:“你要是不想那就算了,我還是很樂意再過幾年單身日子的。” 話剛說完,她的手腕又被攥住了。 “別想。” 寧淺然滿意地彎唇。 外邊,記者爭先恐后地過來想知道當年案子翻查的結果,瞧見了之前女扮男裝的寧淺然,立馬又蜂擁上來,想攬下新的大新聞。 恢復女孩子身份的寧淺然,可謂是已經轟動了新聞界了。 現在論壇貼吧上邊熱點都是她以前的照片和在寧氏門口現場照的對比,廣大民眾紛紛驚詫于她的顏值。 甚至已經出來了寧淺然的專屬小粉絲團。 而現在要翻的案子又和寧家有關。 最近的南城只怕是要被寧家占據頭條版面了。 好在薄衍墨高大,輕易便能將自家人兒給遮擋住,不被周邊人給侵擾。 記者拍不到想要的,也只能硬著頭皮問這位在商圈里權勢滔天無人敢惹的主,應付完這些記者,寧淺然都急出一身汗。 處理寧敬的事情花了半天,現在她本就心亂如麻,結果出來還要面對記者。 好不容易上了車,寧淺然沒忍住吐槽:“這么幾個記者都能把人給急死,那明星每天得多焦心啊。” 薄衍墨還是更喜歡看這時活潑些的她。 只要她心情能好,就比什么都好。 —— 寧淺然回到醫院的時候已是傍晚。 寧辰安早醒了過來,在單人病房專門準備的小廚房里準備了晚餐。 看到他,寧淺然擔心地上前:“哥你怎么又碰這些,讓我來就好。” 走過去,看到鍋里一鍋黑乎乎的東西。 寧淺然臉色有點奇異。 寧辰安頗難為情道:“油燜茄子,結果,好像火有點開大了沒把握好,不過你放心,哥哥肯定會慢慢改進提高廚藝的。” 寧淺然將鍋里的茄子盛出,嘆道:“哥,就算你現在身體好了,這些東西還是盡量別碰,你本來就剛手術過,到公眾面前處理了那么多,我們都很怕。” 寧辰安靜靜聽著沒說話。 寧淺然將飯菜端出去,問:“媽媽呢?” “最近媽媽一直在查當年案子的事,她在四處找證據。” 寧淺然應了聲。 對于寧敬暗害她父親這事,寧淺然心里很復雜,可不知道為什么,她本該是很恨的,可看到審訊室內千求萬求的寧敬,她總覺得有些奇怪和復雜。 當初案子被判定為意外不是沒有原因,就是因為沒有證據。 現在十年過去了,她媽媽發覺出端倪,這么多證據就很牽繩子一樣一點點牽扯出來,而且一切都指向寧敬。 她覺得,這太過順利了。 順利得就好像,事情不該是這樣的。 真的是寧敬做的嗎。 這個問題,也只能等待那邊的答案。 吃飯時,寧辰安道:“大姨的案子最近也開庭了,判了四年,她家里的伊伊最近也被媽媽接到了家里,雇了專人來介紹。” 很尋常的說事,卻讓寧淺然捏著筷子的手頓了頓。 “嗯。” 對于梁宜那個女人,寧淺然沒有太多同情。 如果不是她,說不定哥哥的病也不會拖到這么重,說不定早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四年,太短了,像她這種人也該好好體驗一下十年是什么感覺。” 寧辰安寬慰地笑了:“都過去了,再說,哥哥現在身體也有好轉了啊,那個伊伊挺可憐的,冤冤相報何時了,以后咱們就當沒有她這個親戚就是。” 寧淺然心說,當然該這樣。 她害自己哥哥成這樣,自己沒還回去算好的。 正文 第214章 偏偏要去動她 “話說回來,你們在山上碰到的行兇的人,是不是已經被抓到了?” 寧淺然搖頭:“我還不知道。” “那大概是的,今天助理小彤過來送東西給媽媽,說去警局一趟,發現薄家的人押著一對夫婦去了警局,說是什么行兇的,那個人現在已經被繩之以法了。” 寧淺然驚訝。 “什么時候的事,我居然都不知道。”薄衍墨可沒給她提起過。 “那肯定是薄衍墨怕你擔心了,最近路家也無故破產,所有項目都停了,而且聽說好像和薄家有關,所以,或許這事和路思琦有關系。” 寧淺然慢慢放下筷子,仔細回想最近的事。 無言。 寧辰安:“薄衍墨的實力真的狠,路家到底是名門世家,而且原本和薄家也是交好的,就這樣一夜之間傾覆了,路思琦到底也是一線明星,但薄家就是有這種能力,路家這幾年只怕想翻身都難。” 權勢大,所以翻臉的時候格外無情。 他都忍不住想,如果是寧家和薄家這樣對抗,那會怎么樣,妹妹和薄衍墨在一起的話,往后薄衍墨要是傷她,怕也是和這一樣無情吧。 不過這種事,大概不太可能發生。 他覺得薄衍墨對自己妹妹該是用了心的。 寧淺然想到之前路思琦單獨找她說的那些話。 她以為薄衍墨不知道的,沒想到,其實他現在什么都知道。 回頭她得問問薄衍墨才行。 寧辰安看了眼沉默的妹妹:“其實,這次案子撲朔迷離,后邊的線索基本是查不出什么了,我們只有當年司機女兒這一條線索,其他全無。m4xs.com如果薄家人脈這么廣,想找一個人頃刻便能找出,或許可以讓薄家幫這個忙。” 寧淺然回了神,道:“先等調查結果,這件事你不用擔心,放心吧哥哥。” —— 翌日,路家。 路家主宅內的東西早已被搬空,一行保鏢將客廳團團圍住。 沙發主座上,薄衍墨姿態淡漠地倚坐著,黑眸微垂,似漫不經心。 面前兩對中年夫婦顫顫巍巍地站著,旁邊則是路思琦,一身奢侈的名牌早變賣了,當初的一線巨星身著樸素廉價的衣物,面上卻還倔著,面無表情。 他們在家里住了最后一晚,今天早上就來了一行人將家里最后一點東西搬空,本打算出去找新的住處,可不速之客就來了。 將他們攔住,走也不讓走。 “我們薄少找路小姐有事談。”薄衍墨的隨行助理只有這么一句。 然后客廳便一直保持著這種氣氛,薄衍墨也不說話,保持緘默,讓他們提心吊膽。 路家夫婦知道,他是沖著自己女兒來的。 實在耐不過著壓抑氣氛,路父忐忑著道:“薄先生,我們家思琦之前就算有招惹到您的地方,我們也知道錯了啊,本來的產業也沒了,我們思琦也無戲可接,這些我們都認了的,您現在又這樣是什么意思。” 薄衍墨淡哼:“那你的意思,是覺得我不該這樣做?” “不是不是,我就是覺得……”路父說到一半卡殼,求助地轉頭看向路母。 他就是覺得,本來讓他路家底下影視項目停工,讓他女兒無戲可接,這不是都夠了嗎。 可是突然又來整他們,這回倒好,直接讓他路家一夜之間負債累累,變賣家產都不足抵過,簡直一夜之間從云端墜落到深淵。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惹得薄家一定要這樣趕盡殺絕。 再說白點不是薄家,而是他薄衍墨。 路母向他遞了個眼神,直接恭敬地開始道歉:“薄先生,不管我們家思琦究竟怎么惹著您,咱們兩家以前到底是交好的,我們這次向您道歉,您大人有大量,放我們這次,我們路家好不容易拼出來的這些基業,您要是真的做這么絕,以后我們就沒有生路了啊!” 薄衍墨手指若有所思地在沙發沿上輕敲:“你們以后怎么樣,跟我又有什么關系?” 他側眸,目光終是落在他們身上。 卻像看著什么不堪一擊的螻蟻一般。 “你們又是什么東西,動我的人,現在又來跟我攀關系。” 兩人皆是一震。 不只是因為薄衍墨這番侮辱的話。 而是因為其中幾個字。 動他的人?他們什么時候—— “薄先生,我們根本就沒有動您的人啊,您的人又是誰?我們根本就不知道!” 旁邊的路思琦終于忍不下去。 攥緊了手:“爸,媽,我們別求他!就算是以后窮死,我們也別求他!” 她咬緊牙,恨意地看著眼前男人:“他以為他多厲害,當初不一樣被我的人瞞了那么些天,現在怎么的,以為自己權勢大點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她路思琦從小就出生名門,可以說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小公主。 她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她和薄衍墨從小到大認識這么多年的交情,竟然都比不過一個女扮男裝的小丫頭片子。 薄衍墨從一開始斷她的路起,就讓路思琦心有不甘,她安排那一出,本是想人不知鬼不覺地把寧淺然那死丫頭給解決掉,誰知道派出去的人也是傻,見到了薄衍墨還莽撞地去做。 知道兩人墜崖的消息,路思琦就知道,如果薄衍墨沒事,自己肯定會被他找出來。 卻沒想到,他的動作來得這樣快。 給她這種屈辱,帶著人堵了她路家。 她的驕傲,自然不能容許。 現在這兒也不是路家,以后是別人的地方了。 路父路母急道:“思琦你胡說些什么!” 路思琦倔著不再吭聲。 薄衍墨面上卻緩緩掀起一抹優雅的笑,但這笑,冷入骨髓。 “她說得確實沒錯,我不能為所欲為,但決定你們以后命運的權利,我還是有的。” 他示意地抬手,底下人伸手抓住路思琦頭發。 那人手勁大,路思琦驚叫一聲,被拖行著到薄衍墨面前。 “我本來只是壟斷你們的市場,讓你幾年無戲可接,等幾年后你想翻身,還是有機會的,可你偏偏要逆著來,去動她。” 薄衍墨伸手掐住她下巴,仿佛要將她下顎的骨頭都要捏碎一般。 路思琦掙扎不開,面容猙獰。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有能力,可以瞞了所有人,以為你路家沒人敢動,以為你在娛樂圈頂端,永遠都跌不下來。” 正文 第215章 可真是不擇手段 他松了手,路思琦又瘋狂地道:“我是大明星路思琦,我告訴你,我的社會影響力很大的,我有百萬粉絲,等我出去,我要敗你的名聲!” 薄衍墨冷呵了聲。 “大明星,還真是嘲諷的一個詞。那么讓我想想,能毀了一個一線明星的,會是什么。” 旁邊段伍將攝影的設備拿進來,看到那些時,路思琦表情瞬間凝固。 “你想干什么,薄衍墨你想做什么?” 薄衍墨神色未變:“路大明星常在娛樂圈,該是知道這些的。” “帶她上去,照片和視頻拍好了,至于其他的,你們隨意處置。” 幾個男人上前來將路思琦拖走。 路思琦終于是慌了,拼命的抓著薄衍墨身下的沙發,求道:“薄衍墨,別這么絕情,我和你一起在一個院子里一所學校長大的,你不能對我這么絕情,我都是因為喜歡你才會做這些的啊!為什么我在你身邊那么多年你從來看都不看我一眼,卻會喜歡那個死丫頭,我愛你愛得太深才會做這些事啊!” 薄衍墨卻是皺眉,覺得嫌惡。 路思琦被人抓著頭發提走,她這才絕望。 也知道,薄衍墨是不可能寬限的,為了寧淺然,他什么都做得出來! 她歇斯底里地笑了起來:“薄衍墨,你狠啊,你真狠,我詛咒你,詛咒你和寧淺然永遠都不可能!” 可說完,眼淚就奪眶而出。 她也知道,自己后半輩子肯定是完了的。 路思琦被拉上去,一陣慌亂的尖叫傳來,路父路母又心疼又絕望。 路母哭著求道:“薄衍墨,你放了我們思琦這次吧,以后我們絕對離開南城,走得遠遠的!” 說著,又心疼樓上的女兒,和路父跌跌撞撞地上樓去。 段伍問:“薄少,那這兩個……” “不用管。” 薄衍墨起身:“路家的東西,一點也不用給他們留,以后名門里,再沒有路家。” “是。”段伍低頭回。 其他底下人都不敢吭聲,閉緊了嘴同薄衍墨出去。 所有人都知道他這位主不好惹。 只是剛出路家的門,薄衍墨的手機響了下。 那是條短信,來自寧淺然的。 “某人一整天都沒有找我,畫個圈圈扁你。” 薄衍墨一直無瀾的面上,緩緩掀起一抹笑。 不是在路家人面前那種刻意的嘲諷的笑,而是發自內心的,只對一人展現的柔和。 底下人看到他這樣,都驚了。 驚訝薄衍墨這個冷面神居然還有…笑的時候。 上車后,段伍問:“薄少,您接下來打算去哪?” “醫院。” 段伍想到剛查出的某件事,有些復雜,道:“關于您昨天讓我們去查的,也就是寧家父親當年的案子,這事……” “怎么。” “我們覺得當初寧敬給肇事司機女兒寄項鏈這事有蹊蹺,所以去查了當初具體負責這次信件的人,可查了系統顯示,當時這一單物件信息被隱藏了,而且隱藏得很深,基本查不出來,能做到的大概沒有別人。” 薄衍墨眉頭深蹙。 然后便聽段伍道:“然后我們深查才發覺,來源是薄家,也就是您二哥,薄林。” 也只有他薄家做的事,才讓人查不到線索。 薄衍墨神色逐漸凝固,而后開口:“回薄家。” —— 寧辰安情況穩定后,一家人便搬回了寧家主宅內,也不用繼續過在醫院的日子。 寧淺然覺得有關于在山里那個人是不是路思琦派來的這個問題,她有必要去好好問問薄衍墨。 只是他這兩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想來他這么高的身家,平時肯定是很忙的。 寧淺然上午沒忍住給他發了個消息過去,很快男人就回復了。 簡短的四個字:馬上找你。 寧淺然面上沒忍住洋溢出微笑。 她回了個消息過去:不用了,我正好現在沒什么事,一會兒我去薄家找你就好。 只是這次男人沒秒回,估摸著也是去忙了。 寧淺然拿上包包直接出門,初秋天氣轉涼,寧淺然一身簡單的長裙外搭針織衫,清雅可人。 到薄宅車程半小時左右,寧淺然自己開車,在路邊找好停車位以后,沿著薄宅周邊的圍欄往門前走。 薄宅周邊的花園修葺得很雅觀清麗,沿著圍欄還可以隱隱看到里邊風光,眼見著有輛豪車駛過自己然后進了薄家主宅,寧淺然腳步加快了些,想著現在跟著進去還不用叫人。 只是快要到達前門時,透過身側比人高的花圃,她突地聽到薄衍墨的聲音。 “二哥,我有事想問你。” 寧淺然心頭一驚,高興地想偷摸摸進去給他個驚喜,可薄衍墨接下來的話讓她陡然一愣。 “當年寧家寧沉意外的案子,其實是你做的對吧。”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寧淺然如遭雷擊。 什么案子。 她是不是聽錯了。 她怎么聽到了,她父親的名字…… 假的吧。 寧淺然凝固地扶著圍欄,側頭貼上,里邊的對話也清楚的傳進她耳朵里。 薄家前院,薄林剛回來便碰上等著自己的弟弟。 本來下車想打個招呼,誰知薄衍墨一句話就叫他毫無防備。 從無人提過甚至是懷疑的事,被薄衍墨輕描淡寫地說出來,就好像知道他隱藏了十年的事,不過是問他今天吃什么一樣。 薄林甚至都不知道,薄衍墨是怎么知曉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薄林佯裝自然,想越過他進去。 薄衍墨卻又道:“你當初在做這些事情時,是借別人的手,寧敬的項鏈丟失是你搞的鬼,你讓人拿了他的東西,然后,買通寧敬下面的人,自己出了那部分錢讓那個人用寧敬的名義給當年司機的女兒,但你當時害的不是寧敬,而是給自己留后手,如果這件事真的查出來,別人也只是懷疑到寧敬身上,但他本人對這一切一概不知。” 薄林神情逐漸變化。 “至于寧敬的那個人,在收了你的錢以后,后一年就因意外出事了,這件事沒有任何人知道,薄家的權勢確實滔天,父親他當初的人脈和能力廣,這倒是等于給你鋪的路了是嗎,我的好哥哥為了自己,真可謂是不擇手段。” 薄林轉身道:“你不能這么血口噴人吧,凡事,總該拿出點證據。” 薄衍墨垂眸:“證據自然是有,我猜證據就在你手里。” 正文 第216章 當年的事 薄林驟然一怔。 “你太過謹慎了,謹慎到盡可能少地減少知道的人,謹慎到通話都是你親自用薄氏的座機,但二哥大概不知道,公司內部的通話都是自動保存的,當時你貌似不在薄氏,十年前的通話錄音,我讓人用技術還原了。” 那也是薄林留下的唯一證據。 他要是用自己的手機或者座機打的電話給司機或寧敬,這一切就算是薄衍墨也查不到他身上。 偏偏,他用了薄氏的,那臺座機后來陰差陽錯被帶到了薄宅的書房里,也就是現在老爺子的書房。 薄林打電話給司機的通話也是用這個座機,他當時讓人切斷自己在那個司機上的一切聯系,就算是神仙來了也不會知道是他,可薄林忘了防著薄家的自己人。 比如,他的弟弟薄衍墨。 作為擁有薄家內所有權限的人,薄衍墨查這些輕而易舉。 薄林怔然,本想著馬上寧敬就該成他的替罪羔羊了。 然而,一切的一切都被查了出來。 薄林也不再裝,看著他,道:“所以你想怎么樣?去告我,為了一個外人,幫著外人對付你的哥哥是嗎,衍墨,我是你的親哥哥。” 薄衍墨語氣未變:“淺然不是外人,而且不是我要對付你,而是這件事本就該移交警局,做了的事,你自己該付出相應的責任。” 聞言,薄林神色終于是徹底陰沉了。 可他深知自己此刻不能激怒薄衍墨,這件事,該是好好說才對。 如果傳出去,影響絕不是一星半點。 他握緊拳頭,一字一句道:“衍墨,我希望你能想清楚,我們都是薄家人,我做這一切還不是為了我們薄家!當初別人都說我在薄家是個雞肋,說我誰都不如,甚至不如你!” “對,我承認,我的能力確實不如你,你是天之驕子,你是薄家的驕傲,你從出生就是為薄家沾光的存在。而我,比不過大哥,更比不過比自己小十來歲的弟弟,我現在四十多了,如果曾經不是寧沉的作品,或許我永遠還達不到現在的名聲,只是一個剛涉及游戲界的小嘍啰,可我是薄家人啊,我怎么甘心我這么丟人?” 薄衍墨聲音也冷了些:“所以,你為了權勢名利,就能做這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當初寧沉貌似是你的好兄弟吧,他帶著你進入游戲界,帶你一點點做技術做軟件,你做不出成就,看著他馬上要發布專利游戲,然后,做了這些?” 薄林僵了片刻。 然后才動了,卻是嘲諷地笑:“對啊,你這么說我才記起來,原來我曾經和寧沉是好兄弟啊,這位好兄弟帶著我入界,風頭永遠在我頭上,我在薄家被人壓著,出來了還要被人壓著,我就是看不過去,怎么了?” “是,我沒能力,不管怎么樣都比不過我的好兄弟,我迫不及待想做出成績讓別人看看我不是薄家的雞肋。之前路思琦說可以幫我,我連親弟弟都能設計,這只是犧牲一下最好的兄弟,又怎么了?用他來換我后半輩子的榮華名聲,我覺得很值得啊。” 所以后來他再也沒和寧家聯絡過,私自以合作者的名義,將寧沉的作品歸到自己旗下。 然后靠著這個游戲作品躋身越入國內游戲風云榜內。 十年過去了,這一切都沒人知道。 他提到之前下藥的事,更像是踩到了什么底線。 “我來找你說,是想看看你的態度。如果你是這樣想的,那么我覺得警局有必要知曉你所做的這一切,包括外界所有人。” 薄林急了,上前去抓住他的衣袖:“你想做什么,真的打算幫別人,讓你哥哥進牢子?我告訴你,爸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的,薄家也不會允許我去受罪,你這樣,只會把薄家和寧家拉入對立面!” 說著,薄林又冷笑了起來,“你如果真的打算這樣做,那我也可以把事情做得更絕一些,我這輩子也不會允許你和那個丫頭在一起!我害死了她的父親,我是謀殺犯,那你就是謀殺犯的弟弟,寧淺然她會恨你,恨我們薄家一輩子!你覺得她還會和你在一起嗎?” 薄衍墨冷若冰霜地盯著他。 薄林面上笑意不減反增:“所以,除非你把這一切都瞞下,讓寧敬當了這個替罪羔羊,這對我們誰都好,寧沉死都死那么多年了,現在又把這些挖出來,對我們每個人都不利,又是何必呢?” 殊不知,一墻之隔。 聽到全部內容的寧淺然,不敢置信地緩緩抬手捂住自己嘴巴。 手是顫抖的,是冰涼的。 她完全不敢置信,事情竟會是這樣。 想到這些線索,和現在自己聽到的事情真相,寧淺然只覺得有一種冰冷的感覺,從腳底發芽。 像是藤蔓,一路往上,緊緊地纏住她的心口,讓她無法呼吸。 真相遠比人想象的要殘忍,不管是細節或是幕后兇手,都讓寧淺然覺得震驚。 世交,好友,真諷刺的詞啊,就因為所謂的名利,輕易便可以害了自己的好兄弟。 父親,你多冤啊。 寧淺然強忍住想沖進去給那個混蛋一巴掌的沖動,顫抖地拿出手機想錄音,把這些對話都錄下來。 可手都是涼的,手機都堪堪握得住。 寧淺然手忙腳亂,大腦一片混亂,顫著去點手機屏幕。 可手兀的一滑,手機啪嗒一聲掉到地上。 在這安靜之時,尤顯突兀。 前院兩個男人幾乎是同時出聲:“是誰?” 知道有人在外面,薄林幾乎是下意識地走出去,在看到寧淺然的剎那神情瞬間凝固。 寧淺然眼圈發紅地看著他,雙方之間氣氛好像瞬間凝滯。 可寧淺然沒有退卻,兩秒后,她幾乎是撲上去,緊緊地揪住他的衣領,一邊用手捶打他的胸口。 “你是壞人,你害死我爸爸,原來都是你做的,你就該下地獄!” 薄林被沖擊力推得連連后退,進了院子,看到寧淺然,薄衍墨同樣毫無防備。 他自回來前就在想這件事,沒看到寧淺然給他發的消息。 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過來的,又將他們的話聽了多少。 是知道了吧,在這種情況下,突然得知…… 正文 第217章 只要有她,什么都不足為懼 薄林被寧淺然一連串的揮打惹得心煩。 他皺著眉逐漸不耐想將她推開,但寧淺然被薄衍墨拉到身旁,他也擋住了薄林即將爆發的不悅。 寧淺然仍舊決絕著,冷冷盯著薄林:“剛剛你們說的都是真的對吧,你害了我爸,現在還要陷害我伯伯,之前的事也是你一手策劃!怎么會有你這么歹毒的人,我寧家究竟招了什么,讓你這么痛恨?” 說著,想到父親,她的眼淚控制不住得流出來,像大江決了堤。 她悲痛地抬手拼命想抹去眼淚,她不想在薄家這個地方流淚。 可心理承受能力差了,竟是忍也忍不住。 當很多年過后得知意外過世的至親之人其實是被人害死,這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寧淺然當初連父親最后一面都沒見到,更痛苦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一直被蒙在鼓里,讓做了惡事的人一直逍遙法外。 薄衍墨看得心疼。 “淺然。” 他喊她的名字,卻被寧淺然保持距離地推開。 寧淺然也不看他,只是緩緩抬手指向薄林。 “把證據給我,把錄音給我,我要去警局揭發你做過的一切罪責,這件事我不會允許你瞞下去的!” 薄林緩緩往后退,警惕地看著她。 那些錄音他自己都不知道,一份源文件肯定是在薄家的,但另一份,是被薄衍墨用先進技術還原出來的備份。 薄衍墨向著寧淺然,肯定要將自己送進警局! 那這件事該怎么辦,他好不容易才有如今的權勢,他不能就這樣讓自己做過的行徑被揭發。 那樣的話,后半輩子都別想翻身。www.luanhen.com “我告訴你,你是逃不了的。” 寧淺然歇斯底里,可心中被巨大的悲痛侵襲。 一陣心痛襲來,她眼前一黑,指著的手緩緩垂下,她也無力的癱倒下去。 —— 薄宅臥室。 清秀人兒靜靜躺在床上昏睡,醫生剛給她做完檢查。 薄衍墨臉色沉沉,問:“醫生,她的情況怎么樣?” “這位小姐沒什么大礙,只是最近憂心的事情實在太多,又被什么刺激到,心力交瘁才短暫性暈厥,休息一陣子就好,這段時間還得好好調養,不能受太大的刺激才行。” 醫生收好檢查的儀器,又問:“對了,這位小姐有沒有心臟病史?” 薄衍墨眉頭緊蹙,想到了寧家有隱性的遺傳病史。 可能寧淺然現在什么事都沒有,但以后,什么時候被刺激出來也不是不可能。 “為什么這樣問,她是心臟有什么問題嗎。” 醫生沉吟:“明明暈倒不該是與心臟有關的,可剛才我檢查到她的心率有些不穩定,心跳急促,可能心臟有些小問題,按理說一個正常人昏倒后不該是這樣的。” “她祖上有遺傳性心臟病史。” “那就對了。” 薄衍墨又問:“難道是發了心臟病?” “那倒不是,但以后要是不注意就有可能了。” 醫生收拾東西,囑咐道:“最近讓這位小姐別憂心太多了,好好把狀態調整回來,不然心臟病都有可能被刺激出來,本來就有遺傳性心臟病史,這也不是不可能,反正她現在沒有什么大礙,以后你可得注意點。” “好。” 送走醫生,病床邊的薄衍墨緩緩在床邊坐下,緊握住昏睡中少女的手。 旁邊站著薄林,他沒想到寧淺然會突然暈倒,如果是這樣,那他也就不說那些刺激人的話了。 他就算再自私再貪婪,到底有那么些良心在。 更何況,她是梁煙的女兒。 “衍墨,她不會有事的,你也不要太擔心。” 薄衍墨握緊她的手,冷道:“現在二哥原來還會關心人的么,我還以為,你的心里只有名利和權勢,別無其他。” 落地窗外,天色逐漸轉暗,黑云籠罩,還有時不時的閃電。 馬上要下暴雨了。 南城秋季的天氣,總是說變就變,就和人的臉一樣。 薄連的表情也慢慢陰沉。 “衍墨,你就一定要這么倔。” “我不是倔,我只是為了愛的人去做本該做的事。” “所以你一定要和二哥作對了?” 薄衍墨臉色逐漸變冷,他抬眸,眼里似有萬千寒霜:“作對,你做那些害人的事,我只是想將真相公開,讓你得到應有的,這便是和你作對了?” 他的冷意,讓薄林一時都不知道該怎么應對。 薄家內部一直偏向和睦,所以這些年,就算薄衍墨在外怎樣,對誰動了手,也絕不會對家人這樣。 現在他的一切危險凜冽都是對著薄林的。 他現在才發覺,自己弟弟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如果薄衍墨想,他分分鐘就會進牢里,后半輩子都出不來。 本就做了那樣的事,法律也不會讓他有很好的結果。 薄林終是慌了,他道:“你別忘了你也是薄家的人,你要是真的向外界公開,我出事了,那薄家也會出事,我們家這么多年的名聲將不復存在,你和我們一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就不怕!” 薄衍墨垂眸,視線落到寧淺然身上。 “只要有她,什么都不足為懼。” 名利,金錢,權勢,那又如何? 只要有她,他可以拋棄所有。 氣氛降到死寂。 突地,薄老爺子的聲音嚴厲傳來:“你不怕,那你一心掛念的寧淺然不會怕嗎?你確定在她家人和寧氏面前,她一定會選擇你?!” 只見老爺子和薄躍光走了進來,一聽便知曉他們是知道了所有事。 薄林聽這話是向著自己的,連忙走過去:“爸,您快幫幫我吧!” 誰知,還沒過去便被老爺子一拐杖狠狠打到膝蓋上,薄林直接疼得跪倒在了地板上。 “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從小到大我和你媽教給你的都白聽了是嗎,我和你媽把你帶到大,就是為了讓你去做這些混賬事的?我還是剛剛才知道,那寧沉當初竟是你給害的,我和寧老爺子年輕時候幾十年的兄弟情誼,當初看你和寧沉相交頗深,我還倍感欣慰,老爺子過世十多年,這十多年寧家和我薄家關系也逐漸變冷,這些我不管,可寧沉如果是你害死的,那我真是——” 薄老爺子越說越氣,舉起拐杖還想往他背上打。 薄林低下頭,連忙求道:“爸你聽我解釋,我也是有苦衷的!” 正文 第218章 又如何 薄躍光也恨鐵不成鋼地道:“薄林,你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我薄家什么沒有,什么給不了你,非要去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薄林搖著頭,慌道:“爸,大哥,衍墨他一心要為了那個寧淺然,把證據拿出去,到警局去揭發我,可我是咱們薄家人啊,這件事情如果被傳出去,以后我們薄家的臉面該往哪里放,我們那么多企業都會有影響,您有沒有想過,這影響是很大的!” “我過來就是要說這件事。www.83kxs.com” 老爺子走過去,也看到床上的清秀人兒。 寧淺然昏得沉,對周遭一切一概不知。 “衍墨,你二哥這件事,你是鐵了心要幫寧淺然了?你該是知道名譽對于咱們家來說代表了什么,人都是自私的,如果真的要拿十年前這樁案子來換我們薄家未來的權益,我作為薄家的一家之主,不會允許的。” 薄衍墨眼皮都沒抬一下:“所以,您是要幫著二哥了。” “我不是幫他,我是幫我們薄家,這件事不能公開,那罪名就讓寧敬承擔了去,至于你二哥這邊,我會把他長年禁足,也禁了他很多權利,相信他會改過的,你要知道我們薄家不只是你一個人也不止是你一個人的企業,薄家家大業大,不能有一點影響才行。” 外邊一陣轟隆的雷聲驚起,傾盆大雨也隨之而下。 薄衍墨神情卻沒有半點變化。 “不可能。” 薄老爺子眉頭緩緩蹙緊。 他緩緩握緊寧淺然的手,態度堅定:“薄林自己做了什么事,那就該由他自己付出相對的責任,難道就因為薄家的名聲,您就可以包庇他么。” “我這不是包庇。” 老爺子沉嘆一聲:“如果你能同意,那我們也答應你和寧淺然這丫頭在一起,以后寧家薄家兩家親,可如果你要堅持,那就是一定要和你父兄站在對立面!我知道你現在能力大了,可薄家的基業也不是大水打來的,你確定你能保住這丫頭?” “您什么意思?” 薄老爺子側眸,道:“剛剛我找了段伍一趟,你拿在手的錄音備件都在我這,你就算去警局也沒有證據。” 而后,便見段伍從老爺子后邊走出來,低著頭:“老板,我也是沒有辦法……” 在這薄家,還是老爺子最大的。 “反正這件事我希望你能想清楚,反正寧敬去做了替罪的對我們誰都不會有影響,只要等這件事結束,你和她可以好好的,寧淺然依然可以嫁進我們薄家,你可以和她在一起,她寧家也不會有其余任何事,這不是兩全其美么,但如果你一定要執意,那么證據你拿不到,寧淺然這丫頭,你也別想她安好。” 薄家要對付寧家,簡直輕而易舉。 薄衍墨神色冷沉,好像面上覆著一層涼涼的寒霜。 怎么樣都好,偏偏是自己的家人拿最愛的人來威脅。 沉默很久,薄衍墨突地起身。 周邊氣場帶得幾人同時一怔。 然后,便聽他緩緩道。 “也可以,那就直接警局見吧,以后你們就當薄家沒有我這個人,我也不介意為了她,對抗整個薄家。” 幾人皆是一震。 薄老爺子將拐杖往地上猛地一捅,氣道:“你就為了一個女人,還真的敢要跟父親和你哥哥們為敵?” “又如何。” 兩方正對峙著,突地蹦的一聲,某個東西掉到地板上的聲音。 幾人同時看去,看見寧淺然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坐了起來,將床頭柜上的裝飾燈推到地板上,這聲響才影響了他們。 房間內陷入安靜。 寧淺然嘴唇蒼白地扶著床頭柜,眼眸無神地看著地板。 然后緩緩抬眸,看向薄老爺子,明明那么虛弱的人,此刻卻給人一種冷意。 “你們,還真是狠。” 她從醫生說話時就隱隱醒了,只是頭腦還昏沉著,但后來幾個人都進了房間,說話聲讓她慢慢轉清醒。 直到,她將所有對話都聽進去。 讓寧敬去做替罪羔羊,真正的兇手薄林卻可以相安無事,還真是計劃得好。 她寧家的人永遠可以這么隨意地被拋棄,這就是名門大家薄家。 “如果我執意要告薄林,那你們還是不是要瞞天過海,讓我寧家崩潰,直到沒有能力動他為止?” 薄老爺子冷道:“小丫頭,這事不是沒有商量的余地,事情已經過去十年了,你退一步不行么,一定要將事情推到不能挽救的程度?” “那是我父親,不是你薄家人,所以一個人的性命都毫不在乎嗎?那是一條人命,活生生的人命!”寧淺然指著薄林,顫著一字一句:“他現在手下的游戲產業也是我爸爸當初開發的,他現在是游戲界大腕,可他現在的一切都是踩著我父親走上來的,這一切早該被揭開了,薄林,就該得到他應有的報應!” “寧淺然,你瘋了。”薄林急道:“他死都死這么久了!” 是啊,她父親都過世這么久了。 眼淚緩緩流下,寧淺然閉了閉眼。 不管如何清楚這件事,也抵擋不了心里的疼痛。 就是因為過了這么久,現在她才知道真正的真相,所以才更加悲傷。 她那么想念他父親。 如果父親知道自己是被最信任的好兄弟害死,會怎么想? “我不想和你多說,把錄音給我。” 外面雷聲轟隆,大雨傾盆,豆大的雨點嘩啦啦地沖刷著落地窗。 房間內,氣氛凝重。 寧淺然跌跌撞撞地下床,只覺得頭痛欲裂,卻仍堅持著往薄林走去。 這個人,她以后都會恨一輩子。 薄林被那眼里的恨意嚇著了,他連連后退:“我告訴你,錄音我已經銷毀了,現在根本就沒有所謂的證據!這件事就是你伯伯寧敬做的,沒有其他!” “我不信,那份錄音就在你們這,肯定就在。” 寧淺然咬緊牙關,抓住薄林的衣服在他身上四處找尋,薄衍墨心疼她,想上前將她帶到身邊:“淺然你冷靜,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我不信!” 寧淺然猛地揮手,遠離他們所有人。 像失了心一樣地搖頭:“我不信,你們薄家的人都是騙子,都是騙子,你想保他,你們都想保著他,卻不管我父親的死活,我不會再信你們一句話。” 正文 第219章 離開 薄衍墨心頭驟然錐痛。 寧淺然現在沒有冷靜,可她如果一直這么歇斯底里下去,身體可能會有危險。 “東西呢,證據呢,你們給我,你們還我父親,還我……” 眼淚肆意縱橫,可寧淺然知道,他們不會給自己。 她要走,她要離開這兒。 寧淺然扶著墻徑自往外走。 薄老爺子皺緊眉,吩咐底下人:“好好處理下這丫頭,給她做好思想工作,這事,盡量能小就小,反正薄家絕對不能有人出事,實在不行,用必要手段也可以。” 突地,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眼前,老爺子微愣,看向薄衍墨。 “你們如果敢動她,后果自負。” 說完,他緊跟著出去,留下老爺子和兩人怔然。 寧淺然扶著墻快步下樓,出了別墅,徑自闖進雨幕中,男人從后追了上來,將她打橫抱起。 “外面是大雨,你想去哪?” 寧淺然像碰到什么禁忌一般,拼命掙扎。 “你放開我!” 因著大雨,薄衍墨怕她有事,只能順從地將她放下。 一觸著地面,寧淺然推開他便不管不顧地往前走。 大雨淋濕她衣服頭發,寧淺然的身子在大雨中顯得單薄又無助,但她又用最后一點倔強堅持,咬著牙往前走。 薄衍墨知曉她是受著刺激了。 在寧淺然心里,寧沉是她永不敢碰的底線。 做夢的時候,她無助地叫喊著父親,寧輕舟罵她父親,她不管對方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就撲上去和對方廝打,當年那場意外就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 她表面大大咧咧毫不在意,其實心里的難受比誰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今天,這種情況下得知自己父親真正的死因,而薄家,還要包庇那個人,拿寧敬當替罪羔羊。 寧淺然越想便越心寒。 她甚至開始恨,恨寧家當初為什么要和薄家有關系,如果沒有這層關系,當年她父親和薄林就不會成好朋友,更不會有接下來那些事。 她真恨啊。 “淺然,你冷靜。” 兩人在雨幕中,薄衍墨伸手去拉她,卻被寧淺然一把甩開。 寧淺然終于停住腳步,回頭看向他:“冷靜,你覺得我該怎么冷靜?” 雨水拍打在她的臉上,蒼白的唇襯得她說的話都是無助的。 亦不知她臉上是淚,還是雨水。 “我父親,他為人仁厚,從不做壞事。他一心只想著怎么讓家庭過得更好一點,怎么樣讓家人開心,你知道嗎,他過世的那天是我的生日,車上還有給我買的生日蛋糕,那時候爺爺剛過世沒多久,他希望我可以高興一點,我多開心啊,在學校就期待著,等著回去和爸爸一起慶祝。” 可是在那一天,她再沒見到過父親。 她期待地想,爸爸也許是遲到了,也許是累了,在路上休息了一會。 可是沒有也許,她永遠地失去了自己的至親。 薄衍墨沉默地看著她,內心,也為之難過著。 “他從小就熱愛軟件喜歡游戲,我爺爺不允許,他從小斗爭到大,好不容易才將事業做出來,爺爺同意了,可是馬上就發生了這些事,薄林,你哥哥,他從小養尊處優地長大,為什么要那么貪心,為了一己私欲做了這么多,破壞了一整個家庭,也改變了我們家后來這么多年的命運,你覺得他不該有罪嗎?!” 雷聲轟隆,似在回應寧淺然的話。 “我知道,但是你該冷靜,這件事我一定會好好解決的。你先跟我走,好嗎?” 薄衍墨想將寧淺然帶走,她身子骨弱,這樣淋下去指不定會出什么事。 可寧淺然卻很堅持地掙開了他的手。 然后,決絕地看著他:“不,解決不了的。” 她怔然地看著他:“我要證據,要錄音,你能給我嗎?我那會聽見了你和薄林的對話,我知道,你肯定有錄音的,你能給我嗎,給不了了,對吧。” 薄衍墨本來是有,但寧淺然突然暈倒,他一心便都落在她身上。 段伍說錄音被老爺子拿了,那必然是真的,在薄家,老爺子還是一家之主,有很多權利。 他要護著薄林,那這些證據此刻肯定早已銷毀。 “現在我手上暫時沒有,但肯定還有其他的辦法,淺然,你要相信我。” 寧淺然閉了閉眼,無助地搖頭。 真的不是她不想相信,只是薄家的所作所為實在讓她失望至極,她甚至不想再看薄家的人一眼。 “不可能了,薄衍墨,你要知道這一切從讓我知道起,就不可能了。” 她轉身,倔強地往外走,義無反顧,再不回頭。 她傻傻地以為薄寧兩家的關系可以好好的,她甚至還想過要嫁給他,可是怎么可能呢,嫁到背負著她父親生命的薄家,她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 他們之間就是個錯誤。 雨水毫不留情地沖刷在寧淺然身上。 明明腳步沉重,頭痛欲裂,她卻倔強地往前走。 雨幕中,一輛轎車打著閃光燈由遠及近地緩緩駛來,寧淺然瞇眸,覺得這輛車很眼熟。 轎車在寧淺然面前停下,后座門被打開,薄衍墨想前去將她拉到身邊,可里邊的人更快一步擋到寧淺然身前,剛好將薄衍墨的胳膊擋住。 寧淺然恍然地抬頭,才發現……那竟是她哥哥寧辰安! 可一陣疲憊感襲來,她再撐不住地栽下去,還是寧辰安及時接住。 寧辰安脫下身上的大衣將寧淺然裹住,然后抱到車上,再看向薄衍墨。 “讓她就這樣在大雨里淋著,你很會盡責。” 寧家人來接她,薄衍墨沒有完全的立場能說什么。 他緊緊看著車內的人兒:“有些事,你不知道。” “不。我都知道了,淺然剩下的我會處理好,不用你操心。” 薄衍墨這才移眸,看向他。 明明之前生過那么重的病,可恢復以后,在薄衍墨面前氣場都沒有一點退讓。 一邊凜冽,一邊淡雋。 截然不同。 “她身子現在很虛,回去好好照顧她。” “嗯,我是她哥哥,自然會比外人要在意她的。” 寧辰安轉身上車,關閉車門。 然后寧淺然也從薄衍墨的視線里消失。 雨幕里,轎車疾馳而去,薄衍墨仍立在原地,任雨水淋盡,也沒有一絲動作。 正文 第220章 求你 大雨連下三天三夜。www.83kxs.com 寧淺然也一直昏昏沉沉,等醒來時,發現自己好像身處在家中,自己的房間內。 只是頭還疼著,眼皮沉重得難睜開。 外邊是淅淅瀝瀝的雨聲,耳邊則是有人在說話交談的聲音,一句句傳進寧淺然的耳里。 她皺了皺眉。 “我們家淺然身體應該沒有大礙吧?她昏迷了這么久,我很擔心是也有心臟病發作的預兆。” “觸發心臟病不至于,她的心臟還是很健康的,但病人是最近思慮太多,加上淋了一場雨沾了些風寒,所以才會這么虛弱,好好在家調養休息,等病人醒來讓她穩定情緒,就沒什么大礙了。” “好,謝謝醫生。” 然后便是收拾東西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有人離開。 寧淺然掙扎著睜眼,便聽梁煙的聲音激動傳來:“淺然醒了,辰安快過來,醒了醒了!” 她才瞧見一直是媽媽和哥哥在身邊,還有那天在梁宜工作室里見到的小丫頭伊伊。 梁煙擔心地問:“身體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兒不舒服?” 寧淺然搖頭,慢慢撐著身子坐起來。 可一清醒,那些事情又統統擠進腦袋里,讓她不想去在意都難。 在薄家的一切一切,還有大雨里的薄衍墨,一切離她好像早已遠去,又好像只是上個小時的事情。 更刻骨銘心的,還是她得知的那一切。 “媽,我知道爸爸是誰害死的了。” 她低語。 房間內氣氛一下變了,幾人沉默,伊伊感覺到不對勁,抱著娃娃乖巧地出去。 梁煙自是知道發生的那些事了,她最近一直在查,一直在懷疑,可掌握不了證據,什么都做不了。 那天淺然很久都沒有回來,寧辰安得到她在薄家的消息便過去尋找,遠遠看見雨幕中歇斯底里不受控制的寧淺然,他也猜出了些什么。 薄家敢欺負他妹妹,他當然不會給什么好臉色,所以才會那樣冷淡。 現在,他們也猜到事情大概是這樣了。 “我已經向警局申請先不拘留作為嫌疑人身份的寧敬,但這件事找不到證據,所以暫時不能告薄林,你就先在家好好修養身體——” 寧淺然緩緩攥緊手:“這事就是他做的,怎么就不能告了?” 她想起那天薄林說的話,心里的氣根本難以平息! 憑什么讓他逍遙法外,像他這種人,就該早些得到法律的懲治! 只是事情實在太突然,她想錄音都晚了,那天她沒能錄到音,而唯一的證據,怕也是被銷毀了。 薄衍墨或許…… 想到薄衍墨,寧淺然目光暗淡了下。 他也是薄家人,肯定是幫著薄家的,幫著薄林,怎么可能真的將親哥哥告上去。 她不該再想他才是。 “我要去媒體雜志社,去新聞社,去揭發他的所作所為。” 寧淺然想下床,寧辰安及時攔住了她的動作:“淺然,你這種時候必須要冷靜,你身體還沒好,正是虛弱的時候,別想著這些了,我和媽媽會安排的,你好好休息。” “不行。”寧淺然搖頭:“我一閉眼,就總是會想到父親,哥,你知道這種感受嗎?我必須要親自去做這些。” “淺然,你做這些又能怎么樣,沒有證據,薄家隨便就能搬一個造謠到你頭上,特別是引起公眾很多影響的,你覺得薄林不會倒打一耙?” 梁煙的話讓寧淺然一下頓住,無言以對。 她扶著寧淺然坐回床上,復雜道:“我之前也猜這一切和薄林有關,在你父親出事以后,他和我們家再無往來,可以前你父親設計的游戲項目都讓他以參與過的合作名義歸到旗下,從那時起,我就覺得不對,他為人陰險卑鄙,什么事做不出來,如果你沒有證據去擾了他的利益,他再給你扣一個造謠罪的帽子怎么辦。” “難道,就這樣讓他逍遙法外?” 梁煙垂眸,搖了搖頭:“不會的,相信媽媽,我會安排好的,我和他早就認識,我很了解他這個人。淺然,你現在最該做的就是養好身體,不要再想這些了,知道嗎?” 寧淺然沉默良久,然后點頭。 因著擔心寧淺然,梁煙這兩天一直在家里陪著她,一面忙著警局那邊的事。 公司暫時交由寧辰安來處理,經過顧家的治療,寧辰安恢復情況不錯,起碼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雨漸漸停了,寧淺然披著一身針織衫慢慢下樓,伊伊正在客廳內抱著娃娃看電視,一邊傻笑。 這丫頭雖然有些先天不足,可心是善良的,寧淺然生病還經常過來關心她。 寧淺然看了眼空無一人的周圍,問:“伊伊,你小姨呢?” 伊伊眼睛盯著屏幕,咧開嘴笑:“小姨出去啦,她剛剛還說要我陪著姐姐呢。” 寧淺然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乖,想不想喝奶茶?” “想!”伊伊的眼睛亮了亮。 “那姐姐出門給你買,一會兒廚房里的阿姨要是出來問起姐姐,你就說姐姐在看電視,好不好?” 小孩子總是單純的,和她約定好后,寧淺然拿著一把傘出了門。 南城的秋有些微冷,即使外搭一件針織衫也擋不住涼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子骨還弱著的原因,寧淺然縮了縮肩,趕緊上了路邊一輛公交車。 到了目的地,抬頭,媒體大廈映入眼簾。 —— 薄宅。 客廳,氣氛凝重。 薄老爺子坐在主座,薄家其他人包括兒媳都被叫了回來,都局促地坐在長沙發上。 外邊一陣汽車引擎聲,所有人看去,薄衍墨一身黑色大衣雷厲風行地走進。 氣場直壓。 “叫我回來,有什么事么。”男人神色內斂,側顏冷峻。 他一進來,整間客廳空氣都好像多了些威壓的意味。 薄老爺子側眸,沒好氣地看了眼站在中央低著頭的薄林:“還能是為了什么,不都是你哥哥的事,你覺得你這些天不回來,這件事就能過去?” “這件事,沒什么好商量的。” 薄衍墨語氣淡淡:“我的話就擺在那兒。” 薄林的妻子張蘭連忙站上前:“衍墨,你就算不為了你哥哥,也得為了整個薄家想想啊!別為了一個女孩那么沖動,算嫂子求你了!” 正文 第221章 丟臉的是誰 “求我?” 薄衍墨視線移向她,冷如冰窟:“薄林自己做了那種事,嫂嫂這是在求我包庇犯人,還是求我也和你們一樣做這種違心事。” “什么叫違心事,他到底是你哥,我們薄家家大業大,要是出這種事,以后可就完了。” 薄衍墨冷呵一聲:“說到底,不過是為了你們自己的利益而已。” 薄老爺子重重杵了幾下拐杖,站起身:“我知道你這幾年發展很快,甚至超過了我們薄家自身,開始脫離獨立,可你別忘了你終究是薄家人,也是從薄家開始,你也有一部分會被薄家牽連著,你如果執意要去幫寧淺然那丫頭,我會收回你很多權利。” 老爺子發言,一行人都不吭聲了,只有薄衍墨神色不變。 “那個錄音我已經讓人銷毀了,你現在就算要找也不會有任何證據存留,那個寧淺然如果真的要鬧,就隨她去,薄林做了這種事,我作為薄家一家之主自然會懲罰他,可要讓他這件事被爆出去影響我們整個薄家,我是不會允許的。” “所以?” “所以我要你和寧淺然斷了關系,從此都不再來往,如果她執意要告薄家,你也不能幫她。” “這事您或許沒有權利能干涉我。” “寧淺然要告我們薄家,那簡直就是螳臂當車!你還真要去為她丟這個臉?” “丟臉的是誰,丟臉的該是薄林吧。” “薄衍墨!” 客廳內氣氛僵化,眾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薄老爺子能作為薄家的頂梁柱,曾經那也是名聲四震的,能敢他頂嘴的在這薄家內沒有任何一人。www.83kxs.com 即使老爺子到了這般年齡大家也都是尊敬著,事事都要請示老爺子。 偏偏今天老爺子做的這個決定,薄家上下商議以后都同意,唯有薄衍墨一人對抗著,并且將老爺子氣到面紅耳赤都不肯松一點口。 薄家內部利益盤根錯節,那不是一家兩家的事,這如果受到影響,牽連眾多。 薄衍墨是唯一近年獨立脫離出來的,但他不在意利益,不代表其余人不在意。 對于薄家人來說,明明是瞞著就能解決的一件事,再或者私下解決,這都可以,能不搬到法庭上自然就不搬,偏偏寧淺然和薄衍墨要夸大了去。 薄老爺子氣了良久,然后才緩和了些:“我知道你喜歡寧淺然那丫頭,可你也得看看人家現在是怎么想的,她現在對我們薄家恨之入骨,你覺得她還會和你在一起?依我看,以后她和你成仇敵都不是沒可能,你何必為了一個不重要的人,這么固執!” 張蘭聽了,連忙添油加醋道:“對啊,之前她不還和顧冷錫扯上有關系么,那顧冷錫和薄家什么關系你不清楚?指不定那丫頭是個什么人呢。” 薄衍墨斜睨了她一眼:“嘴臟的話,我不介意讓人給你縫起來。” 張蘭面如土色,下意識捂了捂嘴。 她小聲嘀咕:“這,這未免也太狠了點……我可是你嫂子啊。” 薄衍墨也不和老爺子多說,道:“我說過的話不說第二遍,你們也不用多勸我,直接定個時間,法院見。” 他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目瞪口呆的一客廳人。 “他,他就這么走了?” “這還真是打算和我們薄家對抗到底了?他也是薄家人啊!” 薄林不甘心地看著薄衍墨的背影,低著頭走到老爺子跟前:“爸,三弟不同意,這可怎么辦啊?” 薄老爺子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薄林低下頭,不敢多說。 “找個人警告寧家,讓他們最好是別亂來,否則,薄家會采取相應措施。” 正在這時,外邊急匆匆跑進來一個下人,湊到兩人身側緊張地道:“不好了,今天新聞媒體還有雜志報紙上全都刊登的二少曾經謀害兄弟寧沉的相關新聞,而且這是都登上熱搜,熱度已經好幾十萬正在不停往上竄,這事要是不壓著,只怕明天都能傳到國外去!” “什么?!”兩人大驚。 下人顫巍巍地咽了口唾沫:“是真的,不知道是誰爆的消息,總之今天整個南城都要爆了,這一案驚動了全南城,媒體爭相報道,這事幾乎一下子被推到最高處!怎么辦啊咱們。” 薄老爺子憂心忡忡:“這事,不是寧淺然還能是誰,我以為這丫頭片子沒這么大能力,這可好,消息都傳這么開了。” “爸,那咱們怎么辦?” 薄老爺子不管他,拄著拐杖往外走:“先通知媒體那邊,給我停了這消息,總之,我要這消息停止傳播!” 老爺子走后,薄林的助理的悄悄走到他身側。 薄林早收起在父親面前唯唯諾諾的樣子,神色晦暗:“這丫頭還真敢做,光是我父親不行的,衍墨他不改變主意,那我就完了,你去給我把宋家的人叫過來,這事,得再添一把火!” —— 新聞發布會上。 臺下媒體記者人頭攢動,全都急不可待地等著這次的勁爆大新聞。 這種撕逼大戲,一直飽受關注是熱度點,更何提還是這種大腕之間的。 這回大家都等著好戲,看這次時隔十年的大案,究竟是怎么回事。 寧淺然一身工作正裝出席時,底下記者全都沸騰了。 助理小彤跟在她身后,忐忑問:“小姐,夫人這兩天不在企業外出辦事,咱們這樣做不好吧?” 這樣掀起全城大波,她怕會有影響。 寧淺然道:“有事也都算我的,這事不先斬后奏就做不了。” “喔……” 寧淺然剛入座,就有人提問道:“有關于網上熱搜傳言薄家薄林是當年謀害您父親的主使人傳聞,您有什么證據嗎?如果沒有證據,這可就是造謠了吧?!” 寧淺然剛坐下正處理桌上一會兒要講說的文稿,眼也沒抬,回:“有關這件事,我也是才看網上爆出的消息,很驚訝來著,就算沒有證據是造謠,也跟我沒有關系吧。” 底下人啞口無言,和同伴面面相覷。 網上還有傳言這事就是寧家的人爆出來,這么說,難道不是? 但不管是不是,薄家和寧家之間已是劍拔弩張,今天這大新聞肯定跑不了! 正文 第222章 有話跟你說 “現在發布會開始,我先向大家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寧家二小姐寧淺然,先前一直因某些特殊原因一直假裝我哥哥的身份,對此,大家應該都是知曉的。” 下邊人都竊竊私語著,總之都是些討論的話。 目光都盯在臺上少女身上,八卦最近寧家發生的諸多大事。 寧淺然這些天沒有再剪頭發,一頭齊耳短發,再加干練的職業套裝,多了一點職場女性的知性,卻也不少本來的少女氣息。 她神情沉著,繼續道:“我也是聽聞了最近爆出的新聞和熱搜,有關于薄家薄林十年前謀害我父親一案細則,雖然沒有實質性證據,但,我已經讓專人在就此事件開始調查,盡量快地能給大家一個答案,不可否認,我也是在意這件事的,如果薄林真的做了這件事,寧家決不會姑息!” 既然她自己來爆料會有造謠風險,那就讓這消息不脛而走,在南城慢慢擴大。 她要調查,理由很充分。 下面有記者提問道:“可薄家是譽享全球的知名大家,如果這事不是真的,那您豈不是還要得罪薄家了?南城可沒名門能比得上薄家,寧家有這個資本嗎?” 這個問題提得犀利,周遭一片訝異。 寧淺然面不改色:“這也是我今天要說的,我寧家,的確沒有和薄家能相比的資本。” “但如果這件事情涉及到我父親,就算傾家蕩產得罪全部名門,我也會一直做下去,直到查出真正真相,將幕后主使繩之以法,從今天起,我將宣布寧氏取消一切和薄家相關的合作,不管是已經進行的還是準備進行的,一切都將取消,以后我寧氏和薄家,永久性斷絕一切商業關系包括往來。” 下邊人一陣嘩然。 但不全是為寧淺然這番話所震驚,一大半來源于入口處。 大半的攝像頭全轉移到入口,記者的眼都亮的,驚訝地看過去。 這架勢,比剛才議論訝異寧淺然的都要大個無數倍。 這種區別,就像網紅和流量巨星一樣,差距一下就體現了出來。 入口,高大頎長的身影映入眼簾。 那一刻,寧淺然的眉頭皺了皺。 他怎么來了? 她心里冒出三個字:砸場子。 薄衍墨在一眾助理的伴隨下入了場,男人的容顏還是一如往常的頂尖炸裂,氣質絕佳。 幾乎所有攝像頭全都對準了他,媒體記者的眼亮得就像餓極了陡然見著肉的狼,恨不得馬上挖出極品大料才是。 寧家做這種有關于薄家新聞發布會,薄家最具權威的一位人士親自過來旁聽,這已經能嗅出絕對的八卦味道了啊! 今個兒絕對有大料! 但事情和記者們所期盼的有些出入,薄衍墨到場后并沒有所預料的那么大反應,相反,他就像只是平常去聽歌劇一般的態度,淡然如水。 就好像,寧淺然所說的事情和他完全無關。 原本的意料之中,現在又有了些偏差。 寧淺然只是怔了那么幾秒便恢復了如常,她處變不驚,面色不改。 繼續按原定的說下去。 “所以,這項可疑點我們會持續推進調查下去,必要時,寧家也會采取必要的措施,絕不姑息嫌疑人……” 這場新聞發布會持續了兩小時左右。 許是因為有薄衍墨在場的緣故,中途全場靜謐,也只有偶爾拍照咔嚓聲。 快結束時,有個好事的記者故意提問:“薄家聲望頗高,寧小姐您這樣將和薄家對抗的關系擺到明處,就不怕薄家的回擊么,以后對寧家怕是會有大影響吧。” 寧淺然語氣淡淡:“寧家不怕,如果薄家要使什么手段,那就盡管的。” “那您這是正面宣布與薄家破裂一切關系了?” “我以為我剛才說得很清楚,看來這位記者耳朵不太好。” 寧淺然整理好東西,起身。 “不是破裂,是完全斷絕。” 全場嘩然,看好戲地看向薄衍墨。 然而薄家的當事人,情緒上卻沒有一絲波動,對于寧淺然這番表示,也完全不甚在意。 寧淺然起身離開,待現場后續事情都差不多了,記者離開,便在助理的護送下準備先回公司。 只是剛到出口處,突地被一行人攔截住。 那是段伍,寧淺然認識,薄衍墨的助理。 寧淺然沒有多說:“好狗不擋道。” 段伍也不說話,只是微微頷首候著。 那日他以為薄老爺子是要拿那個錄音去處理薄林,公事公辦,加上老爺子不可不恭,又拿薄衍墨的名義來找他要錄音,所以他大意地給了。 這個錯堪稱他跟了薄衍墨這么久一來犯得最蠢的,好在薄衍墨沒有懲罰他,段伍感激涕零。 這不,辦事肯定要更認真了才行。 見他不動,寧淺然冷呵:“怎么,聽不懂話么。” 薄衍墨的聲音低沉從側邊響起:“看來現在要找寧家總裁需要預約,不然著實見一面都難。” 寧淺然身子下意識一僵,臉色不變,慢慢才緩和了下來。 然后櫻唇一勾,嘲諷著俏笑看過去:“原來是薄先生要見我,早知道是你,那該早些和我說啊,省得犯這尷尬事。” 薄衍墨走來,因著個頭優勢,寧淺然只能昂著頭看他,干凈的喉結,然后是削瘦的下顎,整個人透著點冷淡風。 這也是薄衍墨對外的一大特征。 “我有話要跟你說。” 寧淺然笑意加深:“剛才應該兩百多人都聽見了,我和薄家人永久斷絕往來。” 薄衍墨嗓子里很低地一聲笑:“永久斷往來,明個兒就該去找我哥哥了吧,寧家總裁打臉是否來得太快了點?” 這么多底下人看著,寧淺然臉上有點掛不住。 是,確實打臉,她說永遠斷絕那百分之八十都是氣話的成分,她確實還會去找薄家人,只不過是去討說法討公道,把那薄林按著到警局去伏罪。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現在就去做! 然而,她現在沒那個權利,沒有證據,她就永遠動不得薄林。 那么現在心里有氣,在媒體面前逞口頭之快,他也要多管閑事? “那不知道薄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寧淺然冷問。 正文 第223章 現在能賞臉了么 “想和你單獨聊聊。” “那我大概沒那個空。” 寧淺然淡呵了聲:“也是,這么轟動的案子,薄家確實得出來人解決,怎么,是想拿錢堵我的嘴,還是威逼脅迫?” 薄衍墨垂眸:“那你恐怕要失望了,都不是。” “這件事是不可能私了的,也勞煩你不要來打擾我,不用幫我,這么多人看著,我想薄先生應該不會想繼續浪費大家的時間。” 不管如何,他是薄家的人,這一點不可能變。 寧淺然移開視線打算離開:“所以不用浪費時間來找我了。” 薄衍墨身旁的保鏢想上前來,突地一只體型碩大的邊牧蹦了進來,沖到寧淺然身前對那幾人警告地吠叫起來。 周邊人連忙后退,一時只有薄衍墨和寧淺然兩人對峙著,中間隔著條邊牧。 眾人詫異,這種新聞發布會還帶狗來? 寧淺然目光柔和了些,俯身揉了揉小黑土的頭:“有時候,信任人還不如信任狗。” 薄衍墨身邊有人不悅了:“你這是說誰呢?” “誰應就說誰咯。” 寧淺然牽著狗站起身,沖那幾人笑了笑:“我這狗聰明著,知道該咬誰又不該咬誰,它不喜歡你們,你們靠近一點它就會警告,不信的,過來試試。” 自從養了只狗,寧淺然連保鏢都不用帶了! 一條狗,啥都解決了! 那幾人嘴上厲害,可看著這只大型邊牧犬,又覺得忌憚,明明是薄衍墨身邊保鏢,卻比老板都站得遠。 薄衍墨倒淡定,所有人都怕著,他卻大步向前,也不怕這狗。 緩緩伸手在黑土面前落下,神奇的是在這兒對誰都兇巴巴的小黑土,唯獨不對薄衍墨兇,隨著他的動作,慢慢收起了齜牙咧嘴的樣子,還可愛的吐出了舌頭,乖巧地蹲坐在地上。 然后薄衍墨半蹲下身,輕柔地揉起了小黑土的頭。 小黑土也討好地往薄衍墨身上湊,腦袋不停拱來拱去。 這樣子好像它主人不是寧淺然,而是薄衍墨! 寧淺然都目瞪口呆了。 她家狗什么時候跟薄衍墨這么熟的? “黑土,你給我過來!” 丫的,這種關鍵時候倒戈到他那兒去,這不是生生打她臉么! 小黑土不動。 薄衍墨笑:“看來你的狗有些不太聽你話。” 寧淺然咬牙。 這狗是個女孩子,見到帥哥都忘了自己是誰了! 寧淺然好不容易才把黑土給拽回來,薄衍墨也站起了身:“看樣子你的狗很喜歡我。” “所以,現在能賞臉了么。” —— 某海景咖啡餐廳內。 一男一女相對而坐,兩人看似聊天閑散,可之間氣氛并不明好。 服務員端著冰咖啡過去的時候兩邊都是沉默的,可剛轉身沒走兩步,身后陡然傳來玻璃杯重擊桌子的聲音,嚇得服務員連忙回頭看。 恰巧看到女人將咖啡潑到對面男人身上,咖啡杯也被磕碎了一角。 嚇得服務員連忙過去收拾,看了眼破碎的杯子,想提醒其名貴的價值,看了眼身上都沾了咖啡狼狽的男人,欲言又止。 薄林卻是不在意地擺手:“沒事,這些東西我會賠償,你先忙吧。” 服務員走后,薄林才伸手去抽面前的紙巾,緩慢地擦拭身上的污漬,對面,梁煙面無表情。 “不要以為你這樣做就可以隱瞞十年前你做過的事情,你藏不了的,我跟你也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 薄林垂眸,只是擦著衣服上的咖啡,慢條斯理:“其實你也不用著急的,這事還得慢慢來,你就算是想告我,那也得先找到證據的,你還有很多時間可以考慮。” 考慮二字,讓梁煙眉頭緊緊皺起。 眼里,還有些嫌惡。 “其實本來就是么,沉哥死也死那么久了,你就當這件事從沒發生過不是皆大歡喜么,你們是沒有證據的,我就是個無辜的,還能怎么樣呢,你們就一定要螳臂當車,來惹薄家這個你惹不起的存在,何必呢嫂子。” 薄林將手里紙巾扔進垃圾桶,眼眸這才緩緩抬起,落到對面梁煙身上。 即使人過中年,可保養得當,仍留有年輕時的容顏韻味。 薄林總想起他和梁煙的初遇,明明他認識梁煙比寧沉要早,可當初,她就是選了寧沉。 這是他這些年都難介懷的。 他盯著她:“雖然都各自結婚了這么久,但其實我對你,還是有些感情的。” “你令人惡心。”梁煙只有這一句話。 薄林卻是不在意的笑:“我知道你討厭我,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了,你永遠更鐘意寧沉,和他在一起,直到結婚、生子,一切順理成章,我就是不被注意的那個,寧沉是技術天才,什么都懂,他名震整個軟件行業,而我,連在游戲行業都比不過他。” “這不是你做這些事的理由。” “是么。”薄林面上的笑慢慢斂去,“但我也不是為了你做的這些,對于男人而言么,事業永遠是比身邊人更重要的,我不可能一直做無名小輩,和寧沉在一起做兄弟,就只讓我覺得屈辱,所有人都當那場車禍不過是個意外,為什么一定要讓沉寂那么久的事又浮現出來。” 梁煙攥緊了手:“寧沉他一直把你當真心朋友!他帶你入行,帶你一點點做起來,甚至你完全沒有參與的項目,他直接拉你進來,就算是功成名就也愿意把大部分名利都給你,而你呢,做這些事你對得起你的良心嗎!” “別說得好像他是個菩薩一樣,我可沒需要他這些!”薄林陡然起身,截斷了梁煙的話。 薄林背對著她,拳頭攥緊了,眼眶也是泛著點紅,可轉眼,那抹情緒被掩蓋下去,轉而是更加凌厲的堅決。 他可是當年的薄家二少,他怎能……容忍一個家庭背景不如自己的朋友,比他優秀那么多? “當初那些項目在我這些年的發展下不也是風生水起么,這都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如果你一定要這么堅持,那我也沒什么好多說的,我希望你能讓你女兒安生點,別想和我薄家對抗,她找不到所謂的證據,也做不了什么的。” “這不可能,我遲早會找出其他有力證據,你就等著法院傳票吧。” 梁煙冷著眼,拿起自己包包離開。 薄林看著她的背影,輕聲低喃:“阿煙,別逼我。” 正文 第224章 隨我 黑色賓利上,兩個人相鄰而坐。 唯一不同的是中間隔著一條大型邊牧犬。 小黑土這會乖乖巧巧地蹲坐在座椅中間,歡快地吐著舌頭,明明平時最黏寧淺然的,這會卻緊挨著薄衍墨。 寧淺然在旁邊心里不平衡。 平時真的白喂了,到頭來還跑人家那去了。 薄衍墨輕緩地順著邊牧身上的毛,淡聲開口:“什么時候買的狗?” 寧淺然不悅地嘟囔:“老早就買了。” “嗯?”他側眸,悠悠地看過來,也不知是條件反射還是這么長時間以來習慣了,寧淺然下意識背脊微僵。 然后慢慢反應過來,她現在又不受制薄衍墨,干嘛怕他! 寧淺然抿抿嘴,道:“前段時間,當時我伯伯總想翻我家院子進去探情況,就養了。” 后來發現狗比人還好使,看家護主,上次不就在醫院把寧梓晴嚇了一回么。 “它叫什么?” “小黑土。”寧淺然佯裝自然。 薄衍墨眉頭當即微蹙了起來,看她:“什么用意。” 寧淺然挑眉:“也沒什么用意,就隨口起的,連起來小名叫小墨,還挺有詩意對不。” 說完她特別打量薄衍墨的神色,嗯,多少有些變化,神情微妙了很多。 寧淺然忍住偷笑的沖動,假裝訝異:“哎唷,我忘了,我家狗和薄先生您名字撞了個字呢,這還真是不好意思。” 薄衍墨神色斂去。 這丫頭什么想法他能不知道,寧淺然說這個名字他就猜到。 但一想到她下意識還是想著他的,心情就愈發好了起來。 薄衍墨摸了摸黑土的頭:“不打緊,這也能說明這狗聰明是有原因的,隨我。” 寧淺然:“……” 這年頭還有人這樣給自己貼金的? 還隨他,他怎么不說是他隨狗呢! 寧淺然沉默了一會兒,恢復在發布會時的態度,道:“你要帶我去哪?看什么。” “去了就知道。” 寧淺然認出這是去警局的路,自從最近出現這種事,她這些天去最多的就是警局。 薄衍墨要帶她去警局,必然是有原因。 剛到目的地,一個隱隱眼熟的人被押了進去,垂著頭不愿見人的樣子。 兩人走進去,立馬有人迎上來:“薄先生,您來了。” “嗯。” 那人領著兩人進大廳,邊道:“您說的案件嫌疑人我們已經讓人去帶過來了,另外我們就薄林可能涉及當年謀害一案,已經開始展開調查,但對方態度強烈,可能不會招認。” “不招,就一直審,直到問出所有他知道的事情。” 對方點頭,又有些遲疑:“其實,這個案子之前已經差不多可以確定是寧敬做的,可突然出現這種反轉,嫌疑人還可能是您的弟弟,我們實在是不敢置信,如果能有當時您所說的錄音,或許一切都可以更順利。” “如果現在還有錄音,我也不會在這。” 那現在該是直接在法庭上指認薄林了,他的淺然也不會和他有陡生的隔閡。 寧淺然就垂眸聽他們的對話,大致猜出了些什么。 薄衍墨找到了可以作為人證的人,現在帶她來,自然是審問那個人。 兩人進去后,那警察撓了撓頭,摸不著頭腦。 能讓薄衍墨出來大義滅親,這事難道真如傳言傳得這么邪乎,一切都是薄林做的? 這不太可能吧…… 這案如果真的確定,只怕薄家的風波會大得一段時間都難平息。 審訊室內,一如之前審問寧敬一樣,兩名警察審訊對面的嫌煩,那嫌犯看著斯斯文文,戴著眼鏡,但眉間總有種不善感。 審訊的人也比之前對寧敬的要兇上幾分。 “這個人叫張升,是這些年我二哥身邊最信任的人,基本重要事都會安排他去做,要抓薄林,第一個該入手的就是他,現在沒有錄音,你不管把聲勢弄得多大,都沒任何用。” 薄衍墨站在寧淺然身邊淡聲說,話里還帶著似有若無的嘲諷。 寧淺然下意識皺起了眉。 說事就說事,順帶diss一下她是什么意思? 她氣得彎起唇:“我想做什么,跟您無關吧?” “我隨口說說。” “薄林是你哥哥,你對他當然了解,我自然不會知道他的習慣和喜好。” 里邊警察突地厲聲對張升道:“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還在這里嬉皮笑臉,我們問你話,給我如實回答!” “警察大哥,我都如實回答了啊,關于你們說的事我一概不知,我這些年就只是幫我們薄林老總打理工作問題,從沒有工作之外的其他聯絡,我還幫他做什么謀劃的事,你們可真是高看我了。” 張升笑著搖頭,視線深意地看向寧淺然這邊。 那一刻,寧淺然在他眼里看到了陰沉。 和他打著哈哈的外在絲毫不一樣。 只是這抹陰沉在看到薄衍墨以后消失殆盡,不甘心地斂回去。 寧淺然有些恍然,下意識看了眼身邊的薄衍墨。 她總感覺這個張升真的是知道些什么的,而且他很忌憚薄衍墨,或者說,是忌憚薄家人,那他現在該是在想怎么找說辭吧。 但張升這人顯然沒有寧敬心理防線那么脆弱一擊就破,警局套話最老成的人軟硬兼施對他都束手無策。 不管怎么審,張升永遠是這個態度,一口咬死了不承認。 直到審訊室內審問的人都逐漸不耐,張升閑散地問自己是不是能走了,薄衍墨突地邁開了步子,沉緩地走去。 他的動作讓整個審訊室內都寂靜了下來,就連張升眼里都多了些凝重和忌憚地看向他。 “我猜你這么無所顧忌,是因為你覺得薄林能完全保得了你,但不知道你這點忠心在他那兒,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將一個錄音器放到桌上,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而薄衍墨立在桌旁,無疑增添了很多無形的壓力。 張升一時也有些慌了:“這是什么,你就算把我剛才的話錄下去也沒什么意義。” “不是錄你剛才的話,我是指這里邊,有薄林犯那些事時的錄音,包括我和他對話時他所說的。” 薄衍墨微微瞇眸:“你說這種時候了,你進來了這里他卻什么事也沒有,你覺得我那好哥哥不會給自己留后路么,你該是最了解他的,也該知道我指的后路是什么。” 張升神色終于有了些變化,也因為懼怕,沒有注意到寧淺然和兩位警員聽了薄衍墨這話以后的錯愕。 正文 第225章 現在有了 寧淺然也疑惑。www.83kxs.com 錄音?不是早被薄林給銷毀了嗎。 但看薄衍墨緊盯著張升那毫無波瀾的神色,包括后者終于有些開始慌亂的樣子,她懂了,薄衍墨沒有錄音證據,但他是在拿這個套張升! 張升之所以能這么無所顧忌,全因為他是薄林的人,跟著薄林那個老狐貍久了,經常替他辦那些事,自然會有強大的心理。 所以他敢。 因為他有把握自己不會有事,他這種人唯一怕的就是蹲牢子,讓自己出現永不可磨滅的污點。 如果讓他以為自己會代替薄林頂罪,誤會薄林將他當了替罪羔羊,自然不會再氣定神閑。 而事情和寧淺然想的一樣,張升慌亂后,完全沒想到可疑的地方。 “怎么可能,錄音不是已經銷毀了嗎,騙人的吧。” “哦——”薄衍墨淡淡說:“剛才還說平時只是做公司里的事,和我哥哥沒有一點私人上的交集,那么,銷毀錄音你是怎么知道的?” 張升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其實我們也不是懷疑薄林,是懷疑你是犯案的嫌疑人,你招不招認也沒有很大差別,現在不說,有這些證據一樣能立案,接下來就好好接受調查吧。” “怎、怎么可能……”張升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 薄衍墨轉身便要走,那兩個警察互相遞了個眼色,也作勢要起身。 他們若是一直追問下去,張升還能保持那種不在意的態度頂個很久,可這種情況是他完全沒想到的,出乎意料,自然也就慌亂了。 特別是薄衍墨說的那些話。 薄林不是說他一定會保自己的嗎,不是說這次只是審查,只要他咬死否認就行了? 這又是什么情況? 張升最是了解薄林,他幫他做了這么多年的事很清楚薄林的為人和手段,他什么都做得出來,就算是騙了自己讓自己頂了罪也不是不可能! 難道說審問是假,其實,薄林把他當第二準備?! 就當所有人要離開時,張升突然顫聲開口:“都別走,我還有話要說!” 薄衍墨側眸,冷冷看向他。 兩名警員又坐了回去:“你還有什么想說的?” 張升顫抖著手,端起面前的水巍巍地喝了兩口。 也不知是在猶豫,還是因為做這個決定太費心力,旁人甚至能看到他喝水時嘴唇都是顫抖的。 薄衍墨也是薄家的人,他的名聲是比薄林還要大的人物,他都來了,這事絕對錯不了。 事情都是薄林做的,自己幫他掩蓋了那么久,已經仁至義盡。 為了自保,他只能這樣了。 “我承認,我都知道他所做的事,但那些事我絕對沒有參與過!” 后面都是張升的供詞,他確實沒有親手做那些事,但對于薄林所做的事,他是最有利的證人。 等警員將一切都記錄下來以后,寧淺然也松了口氣。 薄衍墨道:“現在好了,證人有了,最起碼,可以去立案告薄林了。” 剛癱到椅子上的張升愕然:“什么立案,你們不是說有錄音嗎?剛剛還說,還說是要告我!” “剛剛沒有,但現在有了。” 薄衍墨拿起桌上的錄音器,丟給他一個諱莫如深的視線,同寧淺然走出了審訊室。 直到那時張升才反應過來,他是被薄衍墨擺了一道! 可所有都和盤托出,他再后悔再想挽救,也沒有辦法。 —— 出去后寧淺然還有些恍惚。 一切這么順利,她都要覺得是她的錯覺了。 薄林肯定是知道的,以他的話,會什么都不做?不可能。 “謝謝你幫我找到證人。”雖然是套出來的證人,可也比她被動的處境要好很多。 薄衍墨:“這是本該做的,而且,我想要的也不是你的感謝。” 寧淺然看向他:“但我現在,也只能給你這兩個字。” 這時,助理小彤的電話打了進來,悠揚的鈴聲在此刻顯得格外焦急。 寧淺然接了起來。 “寧小姐,公司出了很大的問題,您快回來吧,高層現在要開緊急會議,您哥哥也在,但因為您是一直管著這段時間公司運營的,您必須回來一趟。” “具體是什么大問題?直接點說。” “是薄家……” 寧淺然的眉頭皺了起來,然后掛了電話。 她說薄林怎么會無動于衷呢,其實這種老狐貍,該是很多手段才是的。 “看來你薄家給我的禮物還真是驚喜。” 薄衍墨眉頭緊蹙:“我沒做過。” “不管怎樣,我現在是要走了。” 寧淺然上車離開,臨行前隔著車窗對上薄衍墨深邃的視線,然后轎車發動,雙方慢慢離開對方的視線。 開車的司機忐忑道:“其實這有可能是薄家那邊的決定,和薄衍墨無關。” 薄衍墨都直接搞薄林底下的人,偏向著誰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寧淺然沒說話,只是伸手抱住旁邊乖巧的小黑土,給它順了順毛。 她又怎么不知道,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走得這么干脆。 只是想,盡快斷了和他的關系,這樣對雙方才是最好的吧。 那邊,薄衍墨當即回了一趟薄家。 剛回去便有一些管家下人迎上來:“薄少,現在老爺子在發脾氣呢,您還是別去的比較好。” 薄衍墨直接上了書房,推門,薄老爺子坐在主座上,老大老二候在他身旁,幾人本是在商討事。 薄衍墨進去,打破本來議事的氛圍,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將合同文書丟到書桌上。 “我需要一個解釋,公司做重大決定該是經過我吧,什么時候是大哥二哥做主了。” 薄老爺子看著面前的文件,一張臉愈發地黑沉。 “做這個決定的是我,你有什么意見?再者你大哥二哥是你的長兄,他們就算在公司沒有股份,那也有做決定的權利吧,衍墨,你說話做事不要太獨斷專權了。” 薄衍墨很冷地低笑了聲,“看來父親是忘了這幾年是誰將公司發展成現在的規模,當初大哥參了軍,二哥在他軟件技術界沒有一點起色,貌似是我將薄家帶到現在的規模。” 一直到進入全球排行名列。 他走上前,手又警示性地敲了敲那份文件:“所以,你們拿我發展起來的薄氏,去搞寧家?” 正文 第226章 不會允許 老爺子指著他氣道:“可你別忘了,薄家是我的,我是董事長!你在外能力大了,可我是你父親我是這一家之主,我做什么決定,你還要干涉不成?她寧家要和薄家撕破臉,我為了你哥哥,也只能這么做!” 薄家親朋好友眾多,到現在依靠著薄家發展,其關系網也是盤根錯節。www.6zzw.com 等于說薄家養了這些人這么多年,才到如今的規模,就算薄衍墨單獨獨立出來有自己的產業,也輕易動不了這關系網。 寧氏出現危機,無非就是薄家斷了寧氏發展的線路,從實體軟件材料到游戲制作人才,一點點讓其分崩離析,項目運轉不了,這就跟薄衍墨上次對付路家的是一樣的。 只是這回,老爺子直接動了他的勢力,用他累積在薄家的人脈。 “所以說我這些年對那些親友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正好是方便二哥用我的名義鞏固勢力了是么。” 薄衍墨看向薄林,眼底帶上了冷意。 薄林低頭,有些心虛。 薄老爺子陡然起身:“你不用說了,不管怎么樣我都是薄家的一家之主,這件事情我來做決定!往后我會收回你在薄氏的絕大部分掌管權,這次決裂是寧氏先提起的,所以我們薄家也不過是做應對罷了,寧氏不是要和薄家對抗么,那就讓他們看看。” “父親,這件事我不會允許的。” “你的想法沒有決定權!你也不要忘了,你到底是薄家的人,也別忘了你的身份!” 薄衍墨垂眸,絲毫不動。 薄老爺子緩了會,沖底下人使了個眼色,旁邊人立馬會意,帶了個女孩子進來。 那女孩子一頭烏黑秀美的長發,一身常規的連衣長裙,看起來乖巧柔美。 一進來,禮貌地打招呼:“薄叔好,各位哥哥們好。” “來,漫漫快進來。”薄老爺子換上另一幅慈愛的面孔,招呼她過來。 宋漫漫乖巧地進去,視線忐忑嬌羞地打量薄衍墨,又不敢多看。 “這是宋家唯一的獨女宋漫漫,她父親曾經和我是好朋友,曾于我有恩,后來她家道中落,父母也出了事,現在就落得她一個人,我們就把她接了過來,漫漫這些年勤工儉學,讀的是律師專業,現在也是界內有名的律師,我看你們挺合得來,所以你和漫漫……” “我對律師專業一點興趣也沒有,也沒有關系,沒什么好說的。” 薄衍墨直接將老爺子沒說的話給堵了回去。 老爺子臉色一僵,瞪了他一眼:“你們這么合適,而且人家小姑娘現在也才二十五,和你很配。這段時間她就住在咱們薄家,你們多相處相處,你再過一兩年都要三十了,也該考慮成家立業的事了!” “我有喜歡的人,這個人是誰你們該是最清楚的,現在母親身體不好您不去顧著,卻在這操心著婚事,不如就把她介紹給您自己,還挺適合的。” 薄老爺子氣得說不出話:“你,你這說的什么混賬話?” “您年輕時候不也挺風流么,怎么,話擺到明面上說臉上掛不住了?” 老爺子被氣得顫顫巍巍的,舉起拐杖想動手,還是宋漫漫連忙扶住:“薄叔,您別生氣,大家都在氣頭上,說的話可千萬別在意啊。” 薄衍墨在動氣時,說的話比誰都直接。 “這件事我不會允許發生的,你們如果執意要去做,那我也不介意薄家也一起兩敗俱傷,那些叔叔嬸嬸們,應該很怕這些年的關系網有動蕩吧。” 薄衍墨丟下這句話,徑自離開。 薄老爺子氣得震怒:“你想干什么,薄衍墨我告訴你你休想幫寧淺然那個丫頭,這事你也幫不了她的,你給我回來!” 薄衍墨沒有回應。 書房內空氣轉為安靜,氣氛凝重。 薄老爺子扶著桌子,氣得面紅耳赤,他心里做的決定也更加堅定。 而宋漫漫一邊安撫老爺子,一邊看了眼薄衍墨離去的方向,美眸里暗光涌現。 好不容易有了可以接觸豪門一步登天的機會,薄衍墨,她一定要把握住才行。 —— 寧淺然到了公司才知道情況有多嚴重。 剛去就見著幾個技術人員在往外搬東西,一詢問得知是剛離職的人。 助理小彤則不停向她匯報:“因為寧氏明確表明和薄氏決裂,那邊最近中止了合作,然后就是我們實體游戲機制作芯片及其他材料很多供貨公司都停止了合作,技術人員大量離職,公司現在都亂成一鍋粥了,重要端游全部處于停服狀態,玩家流失嚴重……” “為什么會這樣?我哥哥呢。” “辰總正在上邊進行高層會議,辰總確實很懂這方面,一直在進行補救,可一系列事情突發得太沒有防備,咱們真的是一團亂,辰總昨天一直忙到很晚才休息。” 寧淺然的心揪緊了一下。 她哥哥的病才剛穩定就這么超負荷地工作,萬一出事怎么辦。 她真的不敢想。 寧淺然直上頂層會議室,風風火火地進去,可會議室內氛圍并不好,見到她,只有寧辰安神色有些變化。 “淺然你怎么來了,我們正在開會。” 寧辰安站起身,寧淺然則不管不顧地拿上一條毛毯披到他身上:“會議室溫度這么低,哥你真不怕身體出什么事!” “我們正在進行會議,淺然別鬧,這次危機有點大,必須全程……” “沒什么危不危機的,會議結束,就這樣,大家都解散吧!各自做好各自的事就行,寧氏什么難關闖不過去,這次還能怕了薄家不成。” 寧辰安訝異,寧淺然看了眼周邊蠢蠢欲動的員工:“我說真的,都解散吧,這會都開多久了,大家都去好好休息,不用那么在意。” 她發話,所有人都拿著東西陸續出了會議室。 另一部分,這場會議確實開了很久,所有人焦頭爛額的,大家真的很想緩緩。 寧辰安憂心道:“不好好處理應對,公司的情況會更不好的。” “哥,我問你,你做這么多有什么用嗎?要做好這一行,每個細節都要好好的精打細算,每個部門和供貨商都是這么多年一直合作的,他們都取消了合作,你打算怎么處理呢,這事要處理,就只能奔著源頭。” 寧淺然忿忿不平:“不都是那薄林,我去薄家一趟,就不信他們還能通天了!” 正文 第227章 好好的女孩子,正常點 “淺然,別沖動。” 寧淺然攥了攥手:“哥,你身體沒有好你就該好好養著知道嗎,這些事你就不該來插手,我和媽媽會多擔心你?這件事你覺得能怎么挽救,路家在娛樂圈名聲多大,不也是眨眼之間就傾覆了。” 要打壓游戲行業的實在太容易了,不管是當下正熱的手游或是剛剛進行開發的vr,只需要一個噱頭就可以讓玩家流量瞬間爆降,更何況薄家切斷了寧氏和各種合作商的合作。 技術人員離職,再加上缺少很多材料,寧氏這回是難了。 “不過也還好,咱們還有很多技術人員,大家這段時間多耐點苦把這段度過去,關于新項目研究的制作材料,還有一些庫存,那些合作商我會再去談,公司總不可能就這樣輕易垮了的。” 寧家的家業好歹也是這么多年累積下來的,薄家想搞寧氏,還沒那么容易。 寧淺然堅定的樣子讓寧辰安有些恍惚,好像自己看到的不是他的妹妹一樣…… 他的妹妹這段時間真的變了很多,也成長了很多。 寧辰安心頭一陣感慨。 “好,這段時間哥哥一定努把力,咬牙也要讓寧氏度過這段難關。” “不,哥哥,你這段時間好好休息就行。” 寧辰安搖搖頭,站起身:“我是男子漢,不能一直靠著你和媽媽保護的,哥哥總得開始學著保護妹妹保護家人,你們也不用太擔心我的身體,我可以的。” 寧淺然認真地點了點頭。 —— 好在一直有準備,忙了幾天以后,寧氏的情況才稍稍開始回緩。 起碼恢復了正常的運行,寧淺然松了一口氣,也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薄林的案子,一定要更快地進展才行。 寧淺然前去委托的律師事務所。 這家事務所在南城著名,曾幫助解決過很多冤案,名聲大噪,所以前來的人很多,寧淺然在外等待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 出來接待她的是一個長發飄飄,模樣秀美的女孩子,看起來也才剛大學畢業的樣子,只是一身彩虹色的鮮艷裙子,將她顯得老成了些。 “您是寧小姐對吧,我是這次接待您的實習生宋漫漫,被委托您這起案子的律師這會還有些忙,如果可以,我可以就目前的情況和您先聊聊。” 對方態度很禮貌和善,寧淺然也沒多想,點頭隨她進去。 這所律師事務所內部裝修也很到位,干凈清爽,寧淺然落了座,宋漫漫立馬端來兩杯茶。 “寧小姐,事情是這樣的,您這起案子有些棘手,我們律師正在考慮要不要正式接手。” 寧淺然問:“什么棘手?” 宋漫漫笑道:“是這樣的,您現在證據不足,只有人證沒有其他物證的話,還不足以直接起訴薄林,所以我是想問問您,還有其他證據么?” 寧淺然想了想,搖頭:“現在還沒有,但我一定會找到證據的,這件事,本就是薄林做的。” “寧小姐,沒有足夠證據就這樣指認他人,可是占了一些造謠成分的,而且據我所知,您的證人現在也是不情愿的態度?所以說,如果您要強行上訴,對自己恐怕沒有好處,而且薄家薄林這個人平時風評較好,我覺得他不會是這種人吧。” “你跟他很熟,所以知道他風評好?”寧淺然嗅出了點不對的味來,盯著面前女人:“你這么幫薄林說話,我還覺得你不像是一般的律師,像是幫著他薄家的律師一樣,怎么,薄家也找你們事務所了?” 宋漫漫咯咯地淡笑了幾聲:“不,寧小姐您真是太敏感了,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就只是溫馨的提醒,而且我們事務所和薄家可沒有關系,只是我私人和薄家相熟,所以知道這些事。” 寧淺然懂了。 她也不跟宋漫漫多說,直接起身:“那我和你沒有什么好談的。” 出來找律師都碰上薄家的人,算她倒霉。 宋漫漫緊跟著起身:“聽說你是薄衍墨的前女友,也就是之前和他鬧緋聞的寧家小少爺,是么?” 寧淺然腳步停住,挑眉。 看來是她錯了,這廝不僅僅是薄家的人,還帶著爭鋒相對的味來的? 寧淺然笑著轉身:“怎么,你這是來向我宣戰的,表示你和薄衍墨有什么關系?” 宋漫漫悠悠地踩著高跟鞋走近,面上帶著笑:“算是,因為我現在已經住進薄家了,這意味著什么你應該很清楚,我不管你們過去有什么,總之以后,他是我的。” 她這一副女星踩紅毯般的高傲樣子,仿佛高人一等一般。 明明那么和美的女孩子,偏要擺出一副好斗公雞般的樣子,而且加上那身彩虹色的裙子,寧淺然真的有種看公雞展翅的錯覺。 寧淺然在心里嘆,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皮囊。 宋漫漫等著眼前女人有氣急敗壞或者惱羞成怒的神色,然而,寧淺然全程冷淡得不能再冷淡。 看著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哦,以后不要穿這種色彩鮮艷的衣服,讓你像一只公雞一樣,好好的女孩子,正常點。” 宋漫漫:“……” 寧淺然轉身往外走,宋漫漫不甘心地追上去。 “你聽不懂話是嗎,我說薄衍墨現在是我的男朋友了,我都到薄家去了,你懂這個意思嗎?你就不生氣?” 到了門口,寧淺然被纏得無語,側眸上下打量她:“薄家都愿意收留一只公雞了,我為什么要生氣?” 宋漫漫是真的忍無可忍了。 這個女人不在意她和薄衍墨的關系也就算了,還變著相地罵她,罵她也就算了還一副單純的表情! 她抓住寧淺然胳膊不讓她走,眼尖地瞧見一輛熟悉的轎車駛過來。 宋漫漫眼睛一亮,正好寧淺然推了下她的胳膊,她順勢直接往后一栽,啪地摔到了地上。 寧淺然也愣在了原地,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癱坐在地上已經開始假哭的女人,神色詫異。 她力氣這么大?剛剛也只是用了推窗戶的力氣吧,她就這么摔了? 然后一輛賓利穩穩地停在了事務所門口,車門打開,薄衍墨從上走了下來。 那一刻寧淺然懂了。 這女人,沒看出來還是個高等級的白蓮花。 正文 第228章 不如一起 “你,你干嘛,我只是好心好意想和你談談關于案子的事情,你不領情也就算了,還這樣推我,我知道你為這次案子生氣,可也不能這樣對我啊,我只是幫著薄家說了幾句話嘛……” 寧淺然也是見識到了什么叫演技,上一秒還頤氣指使和自己說話,下一秒就癱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她纏了自己一路,寧淺然那會也確實不耐煩推了她一下,誰知道,就給她順水推舟了。 只怕剛才那一幕,確實像是自己推的她。 寧淺然呵道:“你這演技不去演戲也太可惜了,我剛才推你那力氣連花瓶都推不倒,你就這樣摔了?” 薄衍墨下車后面對的就是這樣一幕,寧淺然站在旁邊像欺負人的小惡霸,宋漫漫則委屈得楚楚可憐。 “怎么回事?”薄衍墨問寧淺然。 寧淺然聳聳肩:“我只是來找律師的,具體的,你問她咯。” 宋漫漫挪了挪腿,哭聲更大了:“衍墨哥哥,剛才她來事務所找律師,我知道你和她很熟,就想幫她排憂解難,誰知道她得知我現在和你住在一起特別生氣,剛才還推我,我腳好疼,動都動不了了……” 薄衍墨微微瞇眸,看了眼她的腳。 寧淺然抿嘴,心想,如果他真的誤會自己,那以后她和他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誰知,薄衍墨沒半點反應,目光又落寧淺然身上:“特別生氣?是吃醋了么。” 沒想到宋漫漫一番話,他最在意的是那句,寧淺然得知了很生氣。 這樣,起碼證明寧淺然很在意他。 寧淺然有些意外:“你們家妹子都摔成這樣了,你不扶,還在意這些?我可沒說我有生氣,我一點也不生氣不在意好么。” “不是吃醋,又怎么會生氣。” 寧淺然一字一句地為這個解釋:“我再說一遍,我沒有因為生氣推她,也沒有吃醋,你別自作多情行么?” “我不會信。” 一旁的宋漫漫就保持原有的姿勢在風中,凌亂了。 也被華麗麗地無視掉。 她在一旁要多尷尬有多尷尬,剛剛還經過了好幾個人,全都看戲一樣地打量她。 別人可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推了她,在別人眼里,她就像個神經病一樣趴在地上! 可就這樣起來,又不甘心,又更尷尬! 宋漫漫繼續無病呻吟:“我的腿真的好疼,衍墨哥哥你先扶我起來,咱們再說那些啊。” 也是這時,另一輛眼熟的法拉利疾馳了過來,穩穩地在宋漫漫身邊停下,才順帶了一陣塵土飛到宋漫漫身上,那桀驁的出場架勢,也只有一人才有。 顧冷錫開車門下來,摘下墨鏡,撇了眼地上的人:“遠遠就看見這有個死尸,怎么著,你們去劇組把人死尸道具都帶過來了?” 宋漫漫:“……” 宋漫漫再也忍受不了,佯裝艱難地爬起來。 她知道這個顧冷錫,在顧家大名鼎鼎,和薄衍墨齊名的人物,他來了,正好。 她委屈道:“衍墨哥哥剛剛看到了的,我只是想幫這位寧小姐處理下她案子的事,誰知道出來后她突然把我推到地上,嘶,腳好疼,估計都要走不了路了。” “受傷了?我怎么看著你這腿腳很正常的樣子。”顧冷錫瞇眸,淡哼了聲:“我正好帶了個錘子,有沒有傷,我給你看看?” 說著,他從車里拿下來一個錘螺絲的鐵錘,嚇得宋漫漫連連搖頭。 “不,不,我突然感覺我的腳好像沒那么疼了,其實寧小姐也沒用很大的力,我沒事了。” 顧冷錫嗤笑了聲,又把錘子放了回去。 其實他哪是真要給她看,就是一眼看出這人是裝的,索性他也來這么一出。 他一早知道寧淺然在這的消息,便過來了,剛才的事也落入眼底,薄衍墨不理她不也是瞧出了端倪故意把她晾著的么。 寧淺然驚訝道:“你怎么來了,也是過來找律師的?” 顧冷錫懶懶道:“我找律師,你什么時候見過我需要找律師了,不是你在這,我會來么,過來想請你吃個飯。” 只是恰巧薄衍墨也過來了,來得早,真不如來得巧。 宋漫漫哪能忍受自己被這么無視,她連忙笑顏如花地走到薄衍墨身側:“那,衍墨哥哥肯定是來找我的吧,哎呀都說了不用給我送午餐,就算是薄叔說的,你也不用那么當真啊,還耽誤了衍墨哥哥的時間。” 嬌滴滴的聲音聽得寧淺然掉一地雞皮疙瘩。 寧淺然也聽得出來,這個宋漫漫估計是家里原來跟薄老爺子熟識,估計是他老人家親自給薄衍墨介紹的人。 不然她剛才也不能那么大膽地攀薄衍墨的關系,只怕就是薄老爺子介紹過去給她撐腰,所以才這么大架子。 寧淺然本來聽她說那些沒什么感覺,這會看見她和薄衍墨站在一起的樣子,心里莫名便不舒服了起來。 才兩天就結交了新歡,挺行。 薄衍墨冷道:“我不是找你,是找她。” 寧淺然哪聽,她忙拎著手里包包走到顧冷錫旁邊去,又刻意笑道:“剛才就聽這位宋小姐說了,原來還真是這樣,薄先生這么快就有了女朋友啊,挺漂亮的,你們在一塊簡直天造地設呢。” 薄衍墨眼底幽深,沉沉地看向她。 宋漫漫喜笑顏開,聽得心里美滋滋的,順勢挽住了薄衍墨的胳膊:“謝謝寧小姐的夸獎,我也這么覺得。” “既然這樣,那你們有什么安排就去吧,我跟他就先去吃飯了,本就是早約好了的。” 寧淺然想去開顧冷錫的車門,誰知薄衍墨突地過來擋在她身前。 占有優勢的身高原因,他的陰影將她籠罩住。 “早就約好的?我竟然不知道。”語氣里有些冷意。 薄衍墨最在意的就是顧冷錫,之前他抱著她,低聲和她說以后都別見顧冷錫的時候寧淺然就感覺了到。 可憑什么,他可以有人介紹,有這種新歡,自己就不能和別人約會了? 她偏不。 寧淺然順勢也挽住了顧冷錫的胳膊:“怎么,薄先生是有什么意見?” 薄衍墨默了會,盯著她,仿佛是想看穿她這個舉動的真實性。 幾秒后,他才開口:“既然是吃飯,不如一起。” 正文 第229章 自知之明 顧冷錫挑的是附近新開的一家頂層旋轉音樂餐廳。www.kmwx.net 里邊裝飾晶瑩,整體就像個剔透的玻璃球,隔著偌大的落地窗還能看見城市周邊。 寧淺然很喜歡這種裝飾和氛圍。 如果是平時和朋友來,心情大概會非常好。 可偏偏,是非常特別的幾個人,于是餐桌上的氣氛一言難盡,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不對勁。 看似和諧,其實處處爭鋒相對。 這是一個普通的四人桌,兩兩相對。 餐桌上只有刀叉相撞的聲音。 宋漫漫細致地切著牛排,切完以后,夾到了薄衍墨的餐盤里:“衍墨,我剛給你切好的。” 薄衍墨垂眸掃了眼,冷聲:“我不吃這些。” 宋漫漫有些尷尬,又笑著給自己一個臺階:“大家怎么都不說話呢,出來吃飯,當然是要開開心心的呀,多聊聊天。” “聊天,你是想聊什么。”顧冷錫若有所思地敲了敲自己的盤沿。 宋漫漫笑道:“我一直聽說顧少您名聲很久了。就是不知道您跟寧小姐是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突然提到自己,寧淺然心里警鈴大作。 兩人同時開口。 “沒在一起。” “上個月。” 說完,寧淺然像見了鬼一樣地看他,顧冷錫則一副占了便宜的狐貍樣子。 薄衍墨放下手里刀叉,諱莫如深地打量兩人:“還真是讓人意外。” 寧淺然呵呵笑了:“意外的事還多著,薄先生其實不用那么在意的,就比如您,您跟宋小姐也是天作之合啊,不知道什么時候準備訂婚呢?” 她語氣里帶著嘲諷,在宋漫漫耳里聽來是莫大的得意。www.83kxs.com 她笑道:“這個薄叔還沒說呢,不過薄叔包括薄家其他長輩都很喜歡我,大概就在近期了吧,對嗎,衍墨哥哥?” 寧淺然不給薄衍墨說話的機會,又搶著挽住顧冷錫的胳膊:“啊,真巧,我和冷錫也是,那說不定到時候這個訂婚宴還可以一起辦呢。” 顧冷錫意外地挑眉。 這還是他頭一次當人這種替身,不過看到薄衍墨快黑成鍋底的臉色,這感覺倒是不錯。 “你們,要辦訂婚宴?”薄衍墨開口。 只是聲音聽起來云淡風輕,一如他尋常給人的感覺。 寧淺然垂眸,不看他:“嗯,差不多。” “挺好,那我恭喜你們了。” “謝謝薄先生,到時候,我一定給請柬給您呢。” 她跟宋漫漫都是一樣,一樣的瞎扯,不過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 宋漫漫是為了和薄衍墨更近一點,而她,是拼命地想遠離。 正好,有了更好的,宋漫漫才是他最好的選擇。 空氣沉寂了也不知道多久,男人陡然起身。 “我還有事,先走了。” 薄衍墨起身離開,宋漫漫面上遮不住的高興得意:“那我就先跟衍墨哥哥回去了,有空咱們再聊。” 離別前她還丟給寧淺然一個挑釁的眼神。 就算那會她尷尬了一次又怎么樣,最后薄衍墨還不是和她一起的。 這也可以說明薄衍墨就是她的,過程不重要,寧淺然注定失敗的結果才最重要。 薄衍墨出餐廳后,卻并沒有離開,而是坐在駕駛座上,緩緩打開車窗。 宋漫漫還單純地想著薄衍墨是要帶自己去某些浪漫的地方玩,或者回薄家,期待著把安全帶系上。 再一看,薄衍墨坐在駕駛座上,沒有發動引擎,更別說有去哪的意思。 “衍墨哥哥,咱們不是要走嗎?” “我有說過要你跟著我么。”薄衍墨一手搭在車窗上,目光望著停車場的進口。 宋漫漫頓在了那兒:“可是你不是說……” “薄家人準許你留在薄家,但不代表我也一樣,你該有點自知之明,不需要我多說。” 自知之明…… 宋漫漫僵在那兒:“我不太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要我把你扔下去來明白么?”薄衍墨眼底一片寒霜。 宋漫漫覺得莫大的恥辱。 她從沒想到是這樣,他在這,肯定是為了那寧淺然的。 虧她還滿心歡喜,以為薄衍墨是要帶自己走。 她還抱著希望:“衍墨哥哥,她不是都要訂婚了么,你……” 薄衍墨眼底更冷了:“下車。” 宋漫漫再忍不住這種屈辱,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 他們走后,寧淺然盯著餐桌看了將近一分鐘。 顧冷錫抬手去碰她的臉,寧淺然這才回神,立馬收回了自己的手。 然后看向出口方向,確定兩人離開,這才松了口氣。 顧冷錫睨了眼她的手,冷嗤:“怎么著,用完就丟,原來我只是你的一個用品。” 要用的時候隨手就拿來,不用了就趕緊保持距離。 他瞇眸:“這么真實的么。” 寧淺然道:“我以為你從上車時就知道,咱倆這樣只是演戲。” “可從沒人通知我,我還以為咱們這是真的。”顧冷錫撐著胳膊,微歪過頭看著她:“陪你演戲這么累,你就不給點什么表示?” 寧淺然抿唇,從包里摸出兩百塊啪地放到他面前:“小費,群眾演員一天費用,給你。” 顧冷錫盯著面前兩張紅鈔票看了幾秒,笑了:“你果然很有趣,我沒看錯人。” 寧淺然卻沒有多余時間和他多說。 她愛面子,薄衍墨有了新歡,她打心底里說實話,確實不想掉了面子。 他能有新歡,她就不能有了? 他可以氣她,她自然也可以,正好顧冷錫那會過來,就順便了。 回歸正事,她還得去找律師,好好聊聊這次案子的事。 雖說剛才薄衍墨和別的女人走,她心底確實是疼的。 寧淺然吸了口氣忍住情緒,拿著包站起身:“我今天出來是有事,先走了,今天謝謝你幫我。” “既然這么難過了,還不如就和我假戲真做呢,我很樂意的。”顧冷錫語氣突然前所未有的認真,抬眸看著她。 “如果是你,怎樣我都愿意。” 寧淺然頓了兩秒,但很快又緩了下來。 “可是我不想。” 顧冷錫自嘲地彎了彎唇。 他早該知道的不是么。 早就知道,卻一而再再而三忍不住過來找她,甚至說這種從不會說的話。 “那么這次呢,寧家和薄家的事我都聽說了,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么。” “謝謝你的心意,但是事情有關我家里,就不用了。” “嗯,行。” 正文 第230章 情投意合,你確定? 飯沒吃完,寧淺然便離開了餐廳。 她叫了自家司機過來,送她去新約好的律師事務所。 直下地下停車場,寧淺然四處尋找自家的車,但看了一圈都沒看到。 她最喜歡黑色深調線條優美的,不愛豪車,尋常價的車就夠開。 寧淺然看到一輛像自家的車,走過去想透過黑漆漆的車窗看里邊有沒有司機,一邊拿出手機想給司機打個電話。 也是這時,她陡然感覺氣氛不太一樣。 眼前車窗是反光的,她慢慢感覺有道黑影從后籠罩住自己,寧淺然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那一刻她想到之前被顧冷錫偷襲時,他也是這樣靠近自己的! 丫的還想來第二次?! 寧淺然兀的轉身,卻一下撞進薄衍墨那雙深沉的黑眸里,像墜入墨潭里。 寧淺然大腦當機了下,電話打通,司機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薄衍墨,不是走了嗎。 怎么會突然又在這。 寧淺然下一秒反應過來,轉身就想走,卻被薄衍墨以絕對壓倒性優勢,按回了車窗上。 寧淺然知道了,他根本就沒走。 這種事不是經常有么,上次和顧冷錫就是這樣,他表面越云淡風輕,內心的洶涌就越濃烈,所以,他是在這里等著她! 怎么,到底還是在意她身邊的人么。 寧淺然很快也調整了表情,絲毫沒有半點掙扎,反而任他壓著。 然后,杏眸笑盈盈地對上他:“原來薄先生有新歡了卻仍對我念念不忘,這要是讓你那個嬌滴滴的漫漫知道了,人家可是會傷心的。” 薄衍墨眸子深如星海:“你就非要這么氣我才好是么。” 和顧冷錫裝得那么親密的樣子,說要訂婚,一字一句,每個動作都是在他心上扎針。 可她表面還是不在意的,笑意盈盈的。 寧淺然唇彎了彎:“這次可不是,我跟顧冷錫是情投意合,你和你的宋漫漫也是郎才女貌,新舊更迭很正常,怎么能說是我氣你,再說了,我可沒那個神通能氣得到你。” 旁邊有人經過,看到兩人這種姿勢在車身上,目光詫異又八卦。 寧淺然下意識偏過頭遮住自己的臉。 可在別人眼里,簡直是某對小情侶你儂我儂在這里調情了起來。 這個薄衍墨,難道就喜歡停車場不成?上次在停車場打架,這次又這樣! 寧淺然嚴重懷疑他正經嚴肅的皮囊之下,是藏不住的野性和叛逆。 他磁性低沉的聲音響起:“情投意合?你確定?” 她聲音里染上了些氣惱:“怎么,就允許我只能喜歡你,這輩子就不能再喜歡上第二個人了?薄衍墨,不是所有人都能一直接受你的霸道!” 男人冷呵了聲:“是,你可以喜歡第二個人,但貌似你第二個不是那么在意你,吃完了飯讓你一個人下來找自家的司機,你別說他是臨時有事,拋下了你。” 寧淺然心驚了驚。 丫的觀察要不要這么敏銳。 他這是把話放到了明處,他們如果是一對,就不可能他離開后,她又緊跟著一個人出來,和顧冷錫分道揚鑣! 寧淺然感覺自己被狠狠打臉,面上掛不住,還是在薄衍墨面前。 他嘲諷的語氣讓寧淺然有些不自在。 她勾著唇,笑著抬眸對上他視線。 “是啊,總不能時時刻刻在一塊的,晚上一起也就算了,白天再黏在一起,豈不是太惹人注目了么。” 此言一出,薄衍墨面上笑意徹底消失。 氣氛,很明顯地瞬間降入冰點。 特別寧淺然還著重咬重了晚上兩個字。 他不說話,寧淺然說完又有些慌。 男人盯著她的視線逐漸黑沉:“你剛才說,晚上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寧淺然開始心虛,掙扎了起來。 “沒什么意思,你還要壓我多久,放開我。” 她說什么刺激人的話,他都能忍,就當她是小女人生氣之后的胡言亂語,可他唯一淡定不下去的,是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一想到她和顧冷錫真的可能有什么,并且晚上也在一起過,他的心就疼得要命! 去他的情投意合。 他的人,他絕不會讓給別人一分,就算她喜歡別人屬于了別人,她也是他的! 薄衍墨直接打開她身后的車門,將寧淺然像拎小雞兒一樣提了進去。 寧淺然終于慌了,可男人的胳膊就像鐵烙的一般,根本撼動不了。 “薄衍墨你干嘛!” 薄衍墨幫她將旁邊的安全帶拉出系上,然后關上車門,隨后上了駕駛座。 寧淺然氣得話都說不出了。 這算什么。 “你車多,你厲害?” 薄衍墨不說話,薄唇緊抿,直視著前方,只是開車。 寧淺然氣極了:“我又沒想上車,薄衍墨你這樣強拐人走是犯法的!” “去演示一下你和他晚上在一起都是怎么樣。” 寧淺然氣笑道:“這怎么演示,薄衍墨你別是氣得都說這種傻話了。” 然后車內一直陷入沉寂中。 薄衍墨沒吭聲,寧淺然也氣著不說話了。 她都是胡編亂扯的,當然,她不會相信薄衍墨真的聽了進去,他肯定也是氣上心頭才會做出這種舉動。 可她偏偏,就是不想服軟。 大不了就跟他走,她倒要看看他能怎么樣。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薄衍墨淡聲開口:“寧氏最近應該已經開始回穩了。” 寧淺然冷呵了聲:“是啊,看來薄先生對我寧氏的情況還挺了解,要不是薄家沒做太狠,只怕我寧氏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她哥哥最近忙到顧不上身體,她和母親四處奔波這才把寧氏穩了住。 他現在簡單一句話,是什么意思? “那次是我父親個人決定,我不知道,現在薄家不會再動寧氏的。” “重創完了再給一顆糖,敢情你專門來和我說這番話,是想警告我別亂來么。” 薄衍墨眉頭蹙了蹙:“淺然,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寧淺然哪能不知道。 他是想安撫自己。 可寧淺然也不知道哪里來的氣,面對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這件事,我也一直在中和,薄家那邊關系網根深蒂固,動薄林就是動他們的利益,所以他們才會這樣做,這件事得循序漸進。” 寧淺然淡淡回:“可你到底是薄家的人。” 正文 第231章 哄她 薄老爺子有件事沒說錯,寧淺然就是在意這件事的。m4xs.com 加上薄家現在的態度,讓寧淺然對薄家已經有很厭煩的態度。 薄衍墨到底是他薄家的人。 “我和薄家往后都是不共戴天的。” “淺然。” 寧淺然聽不得他這樣叫自己,她伸手去拍車門:“我不想跟你說,讓我下車,我要離開!” 薄衍墨眸色又變了變:“你要去哪,去找顧冷錫么。” 寧淺然呵笑:“這個問題你很在意嗎,我就算去找他又怎么樣,我去干什么好像都與你無關吧?” “你走不了的。” “薄衍墨,你沒有權利強行拐我走!” 然而,寧淺然的口頭抗議基本無效,她好好地在副駕駛座上又坐了半小時。 直到轎車駛進一處市區著名高檔公寓內。 她知道,這是南城新修建好的高檔小區,一平米幾萬,處于市中心,所有建筑團隊包括后續的裝修團隊都是頂尖,一套一百平的沒有幾百萬都下不來。 寧淺然懵了:“你帶我來這干嘛?” “下車。” 看著男人下了車,寧淺然這回倒是不叫嚷著要下去,反而縮在位置上不肯下去。 不管他帶這兒是為什么,總之單獨和他一起,絕對沒有好事。 薄衍墨打開車門,居高臨下地看她:“下來。” “我不。”寧淺然攥緊安全帶。 “你確定?” 寧淺然心想,我就不下你能拿我怎么的。 結果一分鐘后她就后悔了。 整棟樓層都聽見寧淺然殺豬般的叫喊聲。swisen.com 誰能想薄衍墨竟然直接將她扛到了肩上,就這樣上了電梯! 寧淺然趴在他肩上,拼命拿手捶他的后背,可男人巋然不動,然后寧淺然就這樣生生被扛著進電梯上了三十四樓。 沿途還有一對年輕夫婦看到,寧淺然丟臉丟得都快哭了,碰到人的時候就捂著臉,還是薄衍墨半路心疼看不得她委屈,將她抱到了懷里。 “怎么,不是說不會后悔么。” 丫的,誰知道這種事他都能做出來,就算她長得矮,也不能這樣對她? 寧淺然又氣又惱,一邊罵他:“薄衍墨我永遠都討厭你,放我下來,你無恥——” 薄衍墨剛開始還哄著,可小丫頭越說,話就越偏,又像自言自語只為出氣一般。 聽著聽著,他的臉色逐漸就變了。 “像你這樣,我才不可能愛你,我以后就是要嫁給別人,我就花心大蘿卜怎么了,都跟你說過,以后我還要和別人結婚生一大堆孩子,你再怎么威脅我,這樣欺負我都沒用!” 薄衍墨氣得青筋直起。 寧淺然以為這樣就有用,感受到男人腳步停住,她偷偷往旁邊瞟了眼,才發現這是到了某